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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表白(二更) 我娶你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赵晴好喜欢热闹, 哪里人多往哪里凑,原定计划是带南栀去酒吧。
然而转念想到南栀又害了一场流感,才从医院出来, 她就改了主意。
虽说赵晴好胆大包天, 敢一手策划,帮着南栀从应淮眼皮子底下溜走, 纵容她逃出医院, 但清楚她身体底子还弱,开不得玩笑。
从医院离开,打车跑远的路上,赵晴好几次三番去摸南栀额头,反复确定她真的没有在发烧, 否则马上要把人送回医院。
“栀子,我们去吃点儿清淡的哈。”赵晴好做了这么多年吃播, 对全国各地的特色美食几乎摸了个透,决定不去酒吧后,马上在脑海中搜索出了一家宝藏店铺, 专门做正宗河省菜。
“不, ”以防应淮找来,南栀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一口回拒, “我吃了整整三天白粥小菜,再吃要犯恶心了。”
她口味原本就偏重, 感冒又夺走了部分味蕾, 更想念强烈的麻辣味,若不是应大监狱长管得太严,她真想空口嚼一根小米辣。
病人为大, 没办法,赵晴好只得让司机开往了一家川菜馆,也没完全由着南栀胡来,几道菜都是微辣。
赵晴好看得出来南栀心情有些低迷,抵达餐厅后,她不仅一口接一口地吃辣,还点了啤酒。
“栀子,你还算半个病号哈,辣菜我们可以吃,酒就不喝了吧。”赵晴好试图阻止。
南栀有理有据地反问:“谁说的找我喝大酒?”
赵晴好见她实在太不痛快,可能的确需要一些酒精,赵晴好咬了咬牙,拍着桌子回:“成,姐妹儿陪你喝!”
服务员很快送来几厅啤酒,两人一面有一搭没一搭,漫无边际地扯最近的事情,一面不时碰一下杯。
赵晴好说和陈靖那孙子彻底断了联系,她这趟出去探店,遇到一个长得很合心意的厨子。
小伙子小她三岁,一口一个“姐姐”喊得贼啦甜,做菜贼啦好吃,她能多吃两碗饭。
可是两人单独出去,他要吻上来时,她的手居然快了一拍,把人推开了。
赵晴好骂自己脑子有坑,放着好好的唐僧肉不吃。
“你那一瞬间不会是想到某人了吧?”南栀举着酒杯,笑呵呵地点她。
赵晴好面色刷地僵硬,不过忽而又恢复生动,矢口否认:“是我甩的他唉,我犯贱吗,我还去想他?”
话音方落,她仰头猛灌,一整厅啤酒全部下了肚。
南栀也在骂,骂应淮这几天把自己当犯人一样地看守,成天杵在病房,却不和她聊天,陪她解闷。
骂最近破人破事怎么那么多,邹胜楠、肖雪飞、肖风起一个二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突然都来缠着她烦。
亦或是他们从当年就缠上了她,只要她和应淮在一起一天,他们就不会轻易放过。
接连不断的吐槽催得对酒精的欲望愈发膨胀,南栀手边很快多出三个空酒瓶。
她酒量比不上赵晴好,不一会儿就开始晕乎,思绪逐渐飘远,大有要脱离掌控的趋势。
她的手机依然开着飞行模式,但连了餐厅的无线网,这会儿,手机急促在震。
南栀下意识以为是应淮,惊得赶忙摸出来查看。
幸好不是他。
但也和他有关。
是那个赌约群。
上回南栀去沪市,无意间撞见那伙二代们在拿自己和应淮的结婚对赌,她还参与了,压了一定会离。
当时的赌约时限是多久来着?好像是三个月。
酒精一点点侵蚀神经,南栀脑子运转的速度慢了几拍,记不得有没有到三个月,是不是早就过了,反正这个冷了好久,早就被压到列表极下方的群猝不及防弹了出来。
那一局赌约被发起人点了结束,兑了现,各路下过注的人该赔的赔,该赚的赚。
他们的小程序做得太绘声绘色,给参与过对赌的人发通知结果的消息图文并茂,使用了一连串表情包。
南栀脑袋昏昏沉沉,睁大眼睛花了好几秒看清楚那些幽默风趣,调侃戏谑的表情包,惊得脸色大变,推动椅子站了起来。
可是她双腿有些虚浮,摇摇晃晃,站不太稳。
“栀子你别动,我过来扶着你。”对坐的赵晴好也被酒精冲得薄醉,对南栀突然蹭起身不明所以,本能地要过来搀扶,不让她摔着碰着。
却不待赵晴好走近,南栀摇摆不定,随时可能歪倒的身子忽然被人揽了去。
来人臂膀强劲,握住她薄弱的肩头就把人往怀里拢,强悍而不容置疑。
南栀半举着手机,猝然撞入一个虬结鼓胀,硬墙似的胸腔,结结实实愣了一下。
赵晴好同样始料不及,脚步僵持在不远处,睁圆眼睛怔怔望向他们。
南栀放下手机回头看去,搂上自己的是一个男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不止,需要仰望。
除此以外,南栀更加晕沉的脑袋辨别不清,反射性挣扎:“你谁啊?不要占我便宜。”
男人神色阴沉,压紧唇线一言不发,钳制在她肩头的大手加了力道。
南栀手脚并用,仍然挣脱不过,气急败坏,嚷嚷着寻求外援:“晴好,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一个野男人欺负!”
赵晴好醉得轻,还是认得人的,尤其是被应淮那幅索命阎罗王一样的凌然架势一吓,酒醒得差不多了。
她非但没胆子去救南栀,还把南栀的背包双手奉上:“你们两口子慢走,不送。”
应淮没吭声,接过背包,打横抱起南栀,健步如飞地出了餐厅。
至于赵晴好,他安排了司机送回酒店。
应淮是一个半小时前发现病床上的人不对劲的,那么喜欢翻来覆去,睡觉极不老实的人忽然转了性子,没有将手脚探出被子不说,还半天纹丝不动,一直用被子捂着脸。
应淮强力扯过被子一看,果不其然,有人在他严防死守下,还能玩上一出偷龙转凤。
清楚替代南栀留在医院的女人只是拿钱办事,应淮没有为难她,拷问几句,确定她不清楚南栀去了哪里便放她走了。
医院,公路都有监控,找起人来不算费事。
得知南栀和谁离开,具体目的地后,应该让人安排了一辆车,自个儿开车前来。
此刻,他将南栀抱上代步车副驾驶,任由她拳打脚踢,锁好了安全带。
南栀仍在扯着嗓子胡言乱语,试图去解安全带:“你谁啊?拐卖儿童犯法你知不知道!我要打119,让门卫大爷来消灭你!”
应淮坐上驾驶座,倾身凑近,一只大手绕去她后脖颈,将人带得更近的同时,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这一吻用力极猛,冲开齿关,狠狠卷过她舌尖,再咬了一下。
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至于让她破皮出血,但绝对会有痛感。
“认出老子没?”应淮额头抵住她的,压抑着满腔沸腾的焦灼怒意,气息粗重地问。
来势凶猛,热烈野蛮的深吻太过熟悉,加之舌尖传出的痛感直击灵魂,南栀清醒了两分,望向他定定出神。
没再叫嚷着要报警要下车。
应淮知道她这是认出了自己,再深深吻了她几下,感觉到她还有些鼻塞,呼吸很容易不畅,才缓慢松开了她。
南栀逃也似地摆正身子,朝向窗外大口呼吸。
她混乱的意识只是有零星回笼,勉强能够辨认身边人的程度。
她稍微喘匀了呼吸,偏过脑袋望他,慢慢记起先前收到的赌约提醒。
南栀没来由地来火,指着他鼻子,愤愤质问:“你为什么还不和我离婚?”
应淮锋利剑眉一蹙,眸光森寒,他迟缓偏过脑袋,阴沉莫测地盯她:“你说什么?”
语气之冲,恶劣凌厉,传达的意思分明是: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你知道这害我输掉了多少吗?”南栀打开手机,戳着屏幕给他看,急得快要哭了,“三四十万呢,我读研的时候一笔笔攒出来的零花钱呢!现在全没了全没了!”
应淮看着她手机上跳出的界面,忍俊不禁,居然是为了这事儿。
他唇边牵出薄薄弧度,掏出手机操纵几番,放柔语气哄:“乖,我赢的都给你。”
醉酒后的南栀是一根筋,一门心思惦记自己赔的钱,闹了好一阵,闹得累了才丢开手机,歪头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是新的一天,又回到那间住了三天三夜,较为熟悉的病房。
这张床昨天被人睡过,床单被套全换过,散发一股淡雅宜人的栀子香。
南栀侧面睡的,一睁开眼就看见应淮坐在一步之遥的陪护椅上。
他换了一身衣服,手持手机在回工作信息,余光捕捉到她醒来,他错开眸光向她望来。
要说前一秒南栀还有醉酒的后遗症,大脑不算清醒,处于状况之外,对视的这一瞬简直是最猛最烈的醒酒汤,她立马不能再清醒了。
昨天如何从医院逃走,又是如何被他抓包在餐厅,强行带上车,一幕幕走马灯似的,飞速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
南栀又羞又囧,又惊又怕,本能地cos鸵鸟,翻个身背对他。
好似只要自己看不见,应淮就不存在,就不会算昨天的账一样。
应淮确实没有急于清算,调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水,让她起来喝了:“脑袋痛不痛?”
“不痛。”南栀逼不得已坐起来,咬住吸管垂低视线,使劲儿摇了摇头。
应淮看她脸色还算正常,没再多问,拿走她喝得差不多的蜂蜜水,换上了营养可口的早餐。
折叠小桌板撑在床上,南栀边慢条斯理地喝粥,边斜过眼尾瞄他。
应淮又坐到陪护椅上回复消息,目光没有定在她身上,可她难以自在。
昨天的桩桩件件不好解释,应淮一时不发难,南栀就感觉头顶上悬了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由他斩下。
南栀干脆找来手机转移注意力。
短信有一条醒目的红色提醒,但她没管,率先进入微信,询问赵晴好。
得知她在酒店躺得别提多好,也是刚醒,南栀就放心了。
在微信逛完一圈,把该回的消息都回了,又去其他软件刷了一轮,发现没什么可刷的了,才慢慢悠悠去消灭冒在短信右上角的小红点。
南栀以为是推销广告,或者是肖风起那种被她删了微信好友,只能通过这个渠道找她不痛快的垃圾信息,不曾想大大出乎意料。
她立马丢开粥勺,拿近手机,把短短几行短信内容读了又读。
她收到了一笔一千五百万的转账。
至于转账人……
南栀狠狠揉了几把眼睛,再轻轻拧了自己胳膊一下,确定不是眼花缭乱,现在也不是在梦中。
她转过视线,不可思议地望向一旁的男人:“你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投资款打错人了?”
也不应该啊,至南给华彩的第二笔投资早就到位了。
应淮撩起眼,不咸不淡看回去,轻飘飘提醒:“赔你的。”
南栀惊怔不已,迟钝地想起昨晚的事。
艰难消化了半晌,逐一串联前因后果,她恍然大悟,更加难以置信,放低音量犹疑着问:“那个赌我们不会离婚的人是你?”
那场赌约起得突兀潦草,纯属是沪市那些公子哥们闲来无事,在肖雪飞的撺掇下,将他俩当成了乐子。
当然,那些人也是真的不看好他们的婚姻,不认为他们能维持多久,才会全部压“会离”。
只有一个匿名账号赌了“不会离”,并且出手豪横,压下一笔一千万的天价。
入耳她无法相信的夸张问话,应淮眸光微晃,不太愉悦,递出去的意思是:你说废话。
南栀惊诧更重,细细去想赌约开设的时间。
他们那会儿的关系还很别扭奇怪,更多的是利益捆绑,随时随地可能置气拌嘴闹翻,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正常夫妻。
可偏偏在那种摇摇晃晃的情形下,应淮压了他们不会离。
“那个,你不会是想赚钱才没和我离婚的吧?”南栀被这个从天而降的突发状况砸得有点懵,感觉自己残存了醉意,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
毕竟在公布赌约结果的昨晚,只有他一个赚得盆满钵满。
不料这话刚一问出口,应淮像是被炸弹轰中,俊俏的脸上忽地阴霾滚滚,怒不可遏站起身,乌瞳肃杀,居高临下盯她。
在九霄云外锁定猎物的鹰一般,下一秒就要狂扇恢宏羽翼,席卷烈烈劲风,俯冲直下。
南栀这只被相中的小鸡崽惊得打了个寒颤,转开脑袋,整个人蜷起来,朝床铺另一边缩。
然而还是逃不过老鹰锋锐的利爪。
应淮大手伸来,钳住她下颌抬高,迫得她视线跟着转动。
他双眼汹涌晦暗,如有涡旋疯狂聚集打转,音色又低又沉,字字铿锵:“从和你结婚起,我就没想过要离,一秒钟都没想过。”
南栀被迫仰望他,羽睫茫然地颤,惊疑不定:“你当初娶我……”
“你肯定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因为爷爷奶奶,不是因为什么人催,还没有人可以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我娶你只是因为我想娶你。”
应淮估计被她那句欠缺思考的问话刺激得厉害,一句接一句,不含一丝玩笑。
“我受不了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那个姓林的狗东西搂你的时候,我恨不得提一把菜刀过去,把他爪子卸了,我那会儿就是疯狂地想要把你抢回来,当女朋友都觉得不够,只想一步到位,用一张结婚证和你牵扯不清。”
南栀大惊,她的确对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娶自己有过无数猜测,也隐约感觉出了和爷爷奶奶无关,她甚至怀疑过他只是为了报复她当年甩了他。
应淮以前可是说过“我娶你就是为了膈应你,折磨你,报复你”。
虽然那是在两人闹脾气,话赶话争吵的时候。
南栀无论如何没往这方面想过。
是以,听完了这一连串,南栀迟迟缓不过来,饶是心中大概有了猜测,还是不敢轻易下结论,小心惴惴地问:“你,为什么想要娶我啊?”
“还能为什么?”应淮被她气笑了,“因为我喜欢你,哪怕过去了三年,我还是一得知你回国的消息就忍不住,定机票飞去了贡市。”
他低低呵了一声:“真特么像一条哈巴狗。”
他最看不起这种只会围着主人打转,使劲儿摇尾巴的狗。
又在她面前,当得心甘情愿。
南栀仍是仰头望着的姿势,一瞬不动,眼眶悄无声息泛出了红。
应淮愕然,忙不迭松开她下巴,问声着急:“怎么哭了?”
南栀垂下脑袋,吸吸鼻子,委委屈屈说:“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之前被南万康和康淑华知道结婚,她带他回家面见父母,他倒是说过娶她是因为喜欢。
可那是他对父母的解释,南栀一度以为那只是扯来当闪婚理由的绝佳借口。
听此,换应淮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南栀眼眶酸涩更重,嗓音哽咽,说不下去。
应淮听懂了,她一直以为他不喜欢她,亦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大学时和她谈恋爱纯粹是觉得她这一款新鲜,没有玩过,找来打发时间取些乐子。
不怪南栀会这么想,应淮从前确实混账,和每一个女生开始怀的都是这种心思。
不觉得哪里不对,那些女生对他又有多少真心?
看上他的脸,馋他的身子,最想要的是他钱包里,一开心就会往外洒的钞票。
和他那个畜生生父身边的乱颤花枝如出一辙。
所以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极快,没两天就厌烦了,连牵手都觉得膈应。
应淮不得不承认,和南栀的开始并没有任何不同,他当年对她的确是先玩玩看,玩到哪一天算哪一天。
只是结局成了脱缰的野马,不受人力控制,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把自己玩了进去。
因为只有这个女生会蠢到大晚上的冒着电闪雷鸣,倾盆暴雨,跨越大半座城市,淋得浑身湿透,打滑摔出大大小小的伤口,也要不顾一切地从安稳寝室跑到露天沿海,在漫无边际的海岸线找到瑟瑟发抖的他,倾尽全力拥入怀中。
那一刻,应淮在自我放逐的浑浑噩噩,暗无天日之中见到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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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