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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丑闻 栀子,没想到你能做出这种事。……


第46章 丑闻 栀子,没想到你能做出这种事。……

  肖风起来的这一趟, 令南栀十分不安,尤其是他最后那句话,太别有深意了。

  这人心思深沉莫测, 连她爷爷都有提防与抵触, 哪怕是最具有天分的弟子,爷爷也不愿意将毕生衣钵传予他。

  南栀琢磨了又琢磨, 一时半会猜不出肖风起会做出什么, 当务之急是回老宅一趟,让爸爸妈妈知晓应淮的存在。

  她被肖风起以此要挟了一次,可不想被要挟第二次。

  偏偏不太凑巧,南栀刚刚拨通爸爸南万康的电话,就听见他欢喜地说:“栀子, 爸爸妈妈正想和你打电话,爸爸有个老同学不是定居海城吗, 他家搬了新房,海岛别墅,邀请我和你妈妈过去玩几天。”

  手术后, 爸爸的身体和精神都远不如从前, 加上华彩的重担,南栀已经很少听见他嗓音如此愉悦了。

  “好啊, 您和妈妈就当旅游了。”南栀不能再赞同, “哪天出发?机票订好没有?我给你买订。”

  南万康:“不用不用,我们订好了机票, 马上就要走了, 你不用来送我们,有司机,你管理华彩已经够累了, 送我们一来一回太折腾了。”

  南栀清楚他们是不想累着自己,才没有提前知会。

  “好,你们路上小心,飞机落地了第一时间报平安,哪天回来提前说,我一定要去机场接你们。”

  嘱咐的同时,南栀也考虑妥当了,等爸爸妈妈从海城回来,再和他们当面聊应淮。

  这样大的事情,不好在电话里面讲清楚,还有可能影响他们去见老朋友的心情,甚至这一趟行程。

  应淮也是前所未有的忙碌,一晚上连续不断接打了好几通电话,每挂断一个,他神情就严肃凝重一分。

  窝火地结束最后一个,他走向已经洗漱好,坐在床上刷手机的南栀,沉声告知:“我明天要回一趟沪市。”

  爸爸妈妈要离开贡市,他也要,南栀由不得诧异:“啊?公司出了要紧事吗?”

  应淮点点下颌,没有细说。

  南栀便不多问,只关心:“走几天啊?”

  应淮:“不确定,可能下周才能回。”

  南栀扇低眼睫默了默,那还挺多天的。

  见此,应淮轻微扬了下眉,英挺面庞又染上了些许往日的混不吝:“现在就开始想我了?”

  “才没有!”南栀震惊地瞥他一眼,慌里慌张埋下头,“我巴不得你走呢,我好一个人霸占这么宽的床。”

  应淮没吭声,沉静地,一眨不眨地俯看她。

  他的视线向来像是有所实质,滚烫温度灼得南栀浑身不自在。

  她无措地搅合手指,悄声开口:“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应淮嘴角荡起淡淡弧度,从另外一边上床,搂住她说:“时间不早了,睡吧。”

  隔日,南栀被闹钟叫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一双手臂无意识搭上床铺另一侧,想要环抱住什么。

  然而抱了个空。

  南栀猛然一惊,从浓重睡意中睁大双眼,定睛一瞧,身边果然空空荡荡。

  她蹭坐起来,一边满卧室张望,一边喊:“应淮!”

  回应她的只有被声波震荡,细细流淌的空气。

  匆忙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用不着翻找,消息栏第一条便来自应淮:

  【早班机,先走了。】

  【这几天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回来要是发现你瘦了一两肉,后果自负。】

  南栀仔细瞅了眼接收到的时间,两个小时前。

  那是真的早,他知道她起不来。

  南栀立马回复一条,但他估计在飞机上,不像绝大多数时候秒回。

  呆呆地盯了手机半晌,确定不会在短时间内收到回复,南栀放下手机,准备下床换衣服去洗漱。

  也是这个时候,她后知后觉小腹尤其的暖。

  她隔着睡衣摸了摸,有一张暖宝宝。

  依照温度判断,贴了不会太久。

  至于是谁贴的,不言而喻。

  来大姨妈这些天,应淮总是早晚会给她贴好暖宝宝,哪怕已经到了后期,应该不会再有强烈不适了。

  后面几天,两人近乎只在微信上联络,至南资本应该是出了不小的岔子,千头万绪的忙,应淮回消息的时间总是间隔较长,除去一日三餐远程盯着她,要她必须发图片。

  没有要紧事,南栀也不做打扰。

  开始两天她感觉还好,没有多大不适,毕竟过去三年一个人远在英国,一个人租房,放学回去面对的都是空旷寂寥的屋子,已然习惯。

  可没过几天,她逐渐觉得不太对劲。

  别墅偌大,但分明有江姨做饭打扫卫生,陪着闲聊,还有闹腾的,总是跟上跟下的五二九,不知道比英国的小出租屋热闹多少倍,但南栀莫名感到空。

  恍若胸腔被一股巨力撕扯扩张,无限放大,天大的事情,顶盛的欢腾闹热也填不满。

  尤其是夜深人静,她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床铺,居然罕见地失眠了。

  明明她睡觉极不老实,从前特别喜欢一个人占据一整张大床,自由自在地从床头滚到床尾。

  不知道在床上翻来覆去多久,南栀实在睡不着,蹭起身找来手机,情不自禁点进微信,翻到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微信号,戳进去就想编辑消息。

  问他有没有睡,没睡的话在做什么,是在公司加班还是回家躺下了,晚饭有没有吃,明天早上打算吃什么,可不可以推荐。

  乱七八糟,跳跃的问题在南栀脑子过了几圈,最终却化为松开编辑拦,点击退出。

  凌晨两点过,实在是太晚了,她还去打扰他做什么?

  这期间,华彩也有大事发生。

  自打上回被苏兆发现了应淮在南栀办公室,他来公司的频率明显降低,没有一下课就以最快速度抵达工位,多是远程和南栀汇报工作进度。

  他的办事效率远远超乎预估,率领的三人小组很快将设计图初稿呈现在了南栀面前。

  伍元平那边的设计动工得更早,前两天就初步完稿了,于是南栀践行之前说过的,在公司进行一场公开透明的内部比稿。

  两组设计图采取不记名的方式投到电子大屏上,由公司所有人现场投票。

  苏兆之前灵感爆棚的时候,和南栀沟通过设计大方向,当时南栀就认为可圈可点,叫人眼前一亮。

  他们三人没有辜负南栀的信任与眼光,即使采用不记名投票的方式,图纸一经展现,也让大家伙都知晓是出自他们的手。

  标新立异的创意,时髦大胆的配色,年事已高,思维落伍的伍元平可没有这种审美。

  就连伍元平本人都有被这组设计惊艳到。

  他原本懒散地靠坐在舒适办公椅上,瞧清设计图以后,由不得挺直有明显老态的身板,翻出老花镜,凑近屏幕看了又看。

  没有任何意外,苏兆的小组成为了内部比稿的赢家。

  伍元平脸色阴晴不定,几经更改,谁都瞧得出来他有憋闷,有恼火,有不甘。

  但作为公司副总,颇具威望,就算他心下情绪再翻江倒海,也不至于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时候爆发在明面上,撕破一张老脸。

  伍元平拍拍扶手站起身,还算有风度地扫过苏兆三人,感叹道:“老董事长说得对,后生可畏啊。”

  苏兆三人尊重前辈,礼貌回应:“我们初出茅庐,存在很多不足,这次只是侥幸,今后还要向伍总多学习。”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伍元平好似被他们哄得比较开怀,当即决定:“这样吧栀子,今天算是个好日子,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南栀有点诧异,苏兆一组的设计图会脱颖而出,夺得魁首,她早有预料,因此设想过无数伍元平地的反应。

  每一个设想都与轻松愉快无关,她甚至想过最坏的大动干戈。

  因此南栀也提前考虑好了一系列安抚他的法子。

  哪里想到他非但用不着安抚,还乐乐呵呵地请公司众人吃饭。

  南栀一时半会摸不准他的真实用意,先应下:“好啊,但哪里敢让伍叔破费,这顿饭我来请。”

  伍元平十几岁就跟随爷爷闯荡彩灯这一行,实实在在的老江湖,南栀接管公司不久,功力有限,暂时看不破他,但他有一点没有说错——今天是个好日子。

  虽说苏兆他们的设计图只是初稿,南栀后续还需要盯紧他们多加打磨,精益求精,但至少六月的招标会,华彩有入场参赛的资格了。

  这可是积压在南栀心头多日的特等大事,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进展,距离她在接管公司初期,立下的一定要重振爷爷在世时的雄风,拿下今年贡市灯会的目标进了一大步,可不是一个值得聚餐庆祝的好日子吗。

  公司人不多,在南栀认为将兔肉做得一绝的那家本帮菜订下了一个大包间,刚好够放两个圆桌。

  前往的路上,南栀第一时间将确定了参与竞标会的设计稿的好消息分享给爸爸妈妈和应淮。

  应淮许是在忙,没有回。

  南万康和蔡淑华回得倒是迅速,纷纷夸赞和祝贺之余,告知明天下午回来。

  令人欢愉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南栀唇角由不得翘到高处,不仅能见到多日没曾见过的爸妈,还可以当面和他们聊应淮。

  到时候沉压在心里的大事又可以去掉一桩。

  抵达餐厅,南栀自然和几个叔伯们坐在一桌。

  伍元平几乎没有受到内部比稿失败的影响,在餐桌上的兴致高昂,以他为首的叔伯们跟着情绪昂扬,一边提起酒瓶推杯换盏,一边夸:

  “要说厉害,还真是我们小南总厉害,年纪轻轻接管了一家全是烂摊子的公司,非但没有砸在手上,还越来越好了。”

  有人附和:“可不是吗,那句老话说得真是绝啊,长江后浪推前浪,短短几个月,小南总又是拉到投资,又是招来能干的小年轻,不愧是老董事长亲手养大,最最宠爱的小孙女,有老董事长当年的风范!”

  无论是出自真心还是场面话,南栀都含笑接受。

  她端高酒杯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说:“我初出茅庐,全是仰仗叔叔伯伯们支持,以后肯定还有需要叔叔伯伯配合支持的时候,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一起让华彩回到从前,甚至超越。”

  “对!超越!我们要超越!”

  “要做给老董事长看看,让他含笑九泉!”

  一时间,包厢氛围被调动得更为热烈激昂,血气沸腾,南栀先干为敬后,叔伯们连喝了好几杯。

  伍元平也喝得开怀,待得南栀坐下来,他咧着笑说:“对了栀子,你还没有说过怎么拉到的投资。”

  旁边的王叔马上接话:“好像是唉,快快快,和我们这些老家伙说说,我查过,至南资本在沪市,隔得天远地远,你去哪里牵上的线?”

  至南资本确实远,和贡市仿若拉开了天壤之别,但他们的创始人离得可不远。

  应淮几次三番来华彩找南栀,在众人面前混了个脸熟,但他从来没有透露过真实身份。

  大家唯一清楚的是这人样貌出类拔萃,气质不凡,开的跑车张扬到在贡市找不出第二台,私底下可能有人会议论他和南栀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涉及到如何找来应淮投资这个话题,南栀不可避免地卡了壳。

  她和应淮之间太复杂了,很多事情三言两句说不清楚,也不可能摊在明面上和他们说。

  毕竟连她的爸妈都还被蒙在鼓里。

  就在南栀暗自思索应该如何解释时,两桌人的手机陆陆续续在响。

  除了她。

  好像是短信。

  大家带着或疑惑或不耐或好奇的情绪看完,无不化为了难以置信的巨大震惊。

  好几个拿进手机,恨不能钻进去,眼珠子鼓得之大,快要瞪出来了。

  他们不谋而合转过头,一二十双眼睛齐刷刷汇聚到南栀身上。

  南栀觉察出不对劲,低头扫了眼自己手机,确定平静如水,没有收到任何讯息。

  抬起头,她对上众人一言难尽的打量,禁不住问:“怎么了?大家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回应只有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好几个年轻的张动唇瓣,又默默缩了回去。

  如此僵持几秒钟后,伍元平头一个出声。

  他五官扭成一团,神情痛苦不堪,浑厚语气中尽是长辈对晚辈的痛心疾首:“栀子,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能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你让我们百年之后,如何向老董事长交代啊。”

  这一声撕开了裂缝,几个叔叔伯伯居高临下的指责接踵而至:

  “是啊栀子,就算拉不到投资,华彩败在我们手上,也不能用这种脏钱啊。”

  “栀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老董事长白教你了!”

  王叔情绪最为激动,当即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吼:“如果我早知道这笔投资是这样来的,说什么也不会要!”

  一声重过一声,滚滚惊雷般的言语不要钱地劈向南栀,她稍微调正了些坐姿,望向最先出声的伍元平:“你们想骂我可以,但总要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你做的这种事,我都没脸说出口!”哐当一响,王叔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几个叔伯都是一副急火攻心,上气难接下气,讲不上来话的样子,谁也不肯细说。

  另一桌的苏兆攥着手机准备站起身,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重新黏回了椅子。

  还是曾姐看不过去,迅速将手机塞给南栀,小声说:“小南总,你自个儿看吧。”

  手机屏幕还亮着,南栀低头便能瞧见。

  那的确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带了娱乐新闻报道的链接,跟诈骗短信一样。

  不用点开链接细看,提要文字已经足够劲爆:【我市老牌彩灯制作公司华彩现任掌舵人为了拉到投资,不惜出卖肉/体】

  南栀看得直皱眉头,首要浮出脑海的就是肖风起。

  偏在这个时候,她诡异安静的手机响出了铃声。

  是爸爸的来电。

  南栀大概猜得到来意,把手机交还给曾姐,顶着一屋子人复杂难言的视线,走出包厢,找一个僻静通风的地方接:“喂,爸爸。”

  这通电话是南万康主动打来的,他却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音色好似捆绑了千斤巨石般沉缓,磕磕巴巴,半晌讲不出来:“栀子,那条新闻报道……”

  南栀站在正面迎风的走廊尽头,任由清冷晚风把鬓发舞到耳后,孑然孤寂。

  她绷起唇瓣,面色凝重到开始苍白,眼睫艰难地眨了眨,深呼吸一口,低声承认:“是,我是为了拉到投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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