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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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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新学期开学之前,叶语莺得知警方已经将叶建国刑拘,向检察院申请批准逮捕。

  她不知道复杂的法律程序,也不懂最终的量刑。

  但是程明笃临出门前说:“他的罪名极其严重,绝对不可能被保释或轻易放出来,至少有生之年,你都不用再见到他了。”

  这就够了。

  那个纠缠了她整个生命的噩梦,终于被彻底终结。

  她可以安心回到课堂,好好备战中考了。

  初三下学期的开学第一天,天气晴朗。

  当叶语莺背着书包,重新踏入校园时,她所到之处,几乎是一片静默。

  但叶语莺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她礼貌地回应着老师和同学的问好,然后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课本,开始早读。

  第一节课下课铃还没响完,班主任将她叫到了办公室,表情有些复杂,眼神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和沉重。

  “叶语莺啊……”班主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你上学期的成绩……说实话,非常不理想,年级两百名开外,还有小测也有好几门功课不及格,这个成绩会拖你后腿的……”

  叶语莺安静地听着,没有辩解。那些分

  数,是她清醒沉沦时,亲手写下的,是她为了保护那个秘密,而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跟你透个底,蓉城一高招生办的赵主任之前特意来找我了解过你的情况,但是鉴于你文化分以及最近几次小比赛都表现不佳,他们又有些犹豫……”

  听到蓉城一高四个字,叶语莺原本死寂的双眼复生般亮了起来,“是蓉城一高吗?”

  班主任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老师说句实话,一高看重的是什么?尽管你之前拿过省赛冠军,可文化课差成这样,他们怎么敢要你?这会影响他们学校整体的升学数据,也会让别的家长和学生有意见。赵主任的意思是,他们需要……再观望一下。”

  一句观望,已是极其委婉。

  叶语莺大脑宕机了一瞬,很多次都以为自己幻听了,这是她之前都不敢想过的学校。

  这可是蓉城乃至全省最厉害的高中,还是百年老校,光是看名字都是亮着金光的……

  但是对于叶语莺来说,她觉得蓉城一高是神圣到不可触碰的——那是程明笃的母校。

  她何德何能可以被这样的学校注意到。

  但是失落接踵而至,她垂下头,看着自己有些磨损的鞋子,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她大概亲手将自己葬送了。

  可如果时间倒退几个月,她敢冒着秘密泄露的风险

  她只是抬起头,迎向王老师的目光,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王老师……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不犹豫?”

  此话一出,原本正欲痛心疾首比发表叹息的班主任微微一愣,她似乎都没想到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女孩在听到这样的噩耗后,第一反应不是沮丧或放弃,而是冷静地、直截了当地,寻找解决办法。

  那双比同龄人更加深沉的眼眸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坚韧。

  班主任看向她,深吸一口气,陈述道:“希望……还是有的。”

  “离中考还有最后三个多月。如果你能保证,在这学期接下来的每一次考试,无论大小,都不能再出现不及格的情况,证明上学期的崩盘只是‘一时失误’,那么,赵主任那边,我还能豁出这张老脸,再去帮你求求情!”

  叶语莺不觉得这个任务艰巨,她非常明白这个要求很合理。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但她内心无比清楚事情的本质:追回分数,从来都不是最难的部分。以她不断学习的现状,只要能让她全身心地投入,她有绝对的信心,在三个月内,让自己的成绩重回巅峰。

  真正让她感到窒息和无力的,是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灾难的根源。

  是葛洁,是那个掌握着她最致命的秘密的人。

  只要葛洁的威胁还存在一天,她就永远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平和。

  她就是那个头顶上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囚徒,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摆脱那份随时可能身败名裂、坠入深渊的恐惧。

  这份恐惧,才是让她无法全力以赴的、真正枷锁。

  就在班主任等叶语莺表态之际,门被敲响了,杨老师走了进来。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盖着省体育局鲜红公章的特招调函,放在了叶语莺的面前。

  “省体校那边,来了正式的公函。”杨老师看着叶语莺,眼神严肃但难掩激动,“他们可以免除中考,即日办理入队手续,成为省专业队的注册运动员。”

  “这条路,下一步可就是全国赛了。但是……在你打败孙英之前,你依旧不是第一人选。”

  她意有所指,大概是叶语莺上学期比赛失误已经有所影响了,要不是有个省赛傍身,她早就是体校的弃子了。

  “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眼下是个好机会,就看你剩下半年的赛场表现了。”

  杨老师收回了那份属于专业运动员的、光芒万丈的宏大叙事,将最现实的问题,重新将残酷的现实抛回给迷茫的叶语莺。

  当做出决定之前,她必须先去试着解决自己眼下的麻烦,不然无论那一条路,她都去不了。

  *

  经过了数日的深思熟虑后,叶语莺才终于决定,主动出击。

  她站在那棵巨大的红杉树下,静静地,等着葛洁。

  葛洁和她的同伴们嬉笑着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看到独自一人等在那里的叶语莺,都愣了一下。

  兴许是叶建国的余威还在,葛洁开学以来倒没有主动找麻烦。

  “能不能,把东西还我?”叶语莺内心压抑着对对方的强烈不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卑不亢一些?

  “你是在求我吗?”葛洁双手抱在胸前,站在台阶上斜眼俯视着她。

  叶语莺正欲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了一下,将那些不善的话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她深吸一口气:“你说是就是吧。”

  葛洁冷笑一声:“这是你求人的语气?”

  “……”

  “想要东西也好办,对我言听计从,中考结束就还你。”葛洁睨了她一眼,随即,活动了一下肩膀,好久没使唤人了,她依旧得心应手。

  “现在,你先把我们五个人的书包送回家,我们去逛街。”

  叶语莺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不动。

  “中考结束,我等不了。”

  葛洁耸耸肩,“算了,你帮我们背书包一周,我就还你一封,怎么样?”

  叶语莺一把接过对方递来的书包,挂在手臂上,沉沉道:“说话算话。”

  葛洁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当然。”

  七日期限一晃就过。

  清晨,叶语莺在早读之前就在校门口默默等候,待葛洁晃晃悠悠过来后,才开门见山:“七天时间到了,信呢?”

  葛洁哂笑几分,在粉色书包里翻找了几下,递给她一封白色书信。

  叶语莺都不用打开,就直接拒绝道:“这不是原版。”

  这时葛洁好整以暇地收回了白色信封:“爱要不要,我只答应给信,可没说给原版还是印刷版,你说是吧。”

  叶语莺眼神冷凝下来,声音一凛,“你耍我?”

  正欲发作,葛洁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补充了一句:“我妈昨天刚跟你妈的朋友喝完下午茶,说程明笃最近就在国内,你说……”

  葛洁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银环蛇,将那最致命的毒液,缓缓注入叶语莺的耳中。

  恐惧、心虚、慌乱,又一次将她溺毙,让她所有的怒气和拳头都轻飘飘落到了棉花上。

  葛洁非常满意叶语莺脸上那瞬间血色尽失、流露出极致不安的表情。

  “怎么样?想通了吗?”葛洁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耍你吗?下周,不光要背书包,我所有的作业,你都得……”

  话还没说完,叶语莺直接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回头的瞬间,余光掠过墙角一个人影。

  ——消失了几个月的纪紫,背着书包重新出现在校门口,面容苍白地目睹了这一切。

  叶语莺以为眼花了,又重新看了一遍,两道目光恰好相撞。

  纪紫的眼中,盛满了滔天的愧疚,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

  她注意到叶语莺望向自己,嘴唇颤抖着,下意识地,就想朝她跑过来。

  “语莺……”她带着哭腔,刚叫出她的名字。

  然而,叶语莺的反应,却让她接下来的所有动作和话语,都瞬间冻结在了原地。

  叶语莺眼中露出未消的怒火和极致的憎恶,冷然道:“从此以后,别来烦我。”

  身后,葛洁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走到早已呆若木鸡、泪流满面的纪紫身边,轻声道:

  “看到了吗?她现在,连看你一眼都嫌脏,何必巴巴看着呢。”

  葛洁说完,迈开腿绕过失魂落魄的纪紫,朝教室走去。

  叶建国被正式批捕、即将面临重判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学校。

  叶语莺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葛洁又支棱起来了,全然忘记了叶建国带给她的恐惧,感情是知道叶建国已经无力回天了。

  那天纪紫回归学校,叶语莺主动将自己的书桌搬离,一个人坐在靠墙的角落里,纪紫双眼红了一整天,愣是没敢再找叶语莺说一句话。

  *

  放学时,路上下起了毛毛细雨。

  叶语莺走回家路上,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将地面的积水踩碎。

  一切声音都离她很远,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近乎于真空的、冰冷的安静。

  就在这种丢了魂的状

  态里,她不小心脚下打滑,摔在了台阶上。

  当下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右手有点疼,就当是寻常擦伤。

  谁知到门口的时候,手上湿润渐深,一抬手,才发觉鲜血流了满手。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打理花园的张阿姨恰好路过,匆忙将身上的雨衣换下,隔着细雨就走上前,执起叶语莺的手心疼了说了一句:“流这么多血,快进屋帮你瞧瞧。”

  丢了魂的叶语莺就在这种似梦似幻的状态下被带进了休息室。

  张阿姨把她安置在沙发上,兀自去取来医药箱。

  双氧水的疼痛无比清晰地将叶语莺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低头一看,痛处原来有一个两公分左右的伤口,有点深,怪不得有点疼。

  屋外,程明笃的身影在回廊上一闪而过。

  分明是月光一样的存在,此刻却与她被人操纵的如小丑的一样的人生联系到了一起,像毒藤一样,缓缓爬满了她那颗早已置身阴暗的心。

  程明笃就如同一面镜子,让她总能照见自己脸上的不安。

  她疼得瑟缩一下,将手直接抽回,起身就走。

  “就快好了……”

  叶语莺如同被一头莽撞的毛驴附身了似的,一股脑就往外冲,神情冷漠。

  对生活束手无策的人,也许就会这样下意识逃离人群,逃离所有可能带来刺痛的善意。

  正打开门准备冲回房间,却险些撞到一堵人墙上。

  那是一个温热的、带着清冷淡香的人影。

  她猛地后退一步,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此刻正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眼眸里。

  是程明笃。

  “这伤……怎么弄的?”

  “没什么。”她的声音干涩而冷漠,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不小心摔的。”

  她侧过身,就想从他身边挤过去,回到自己那个唯一安全的阁楼里去。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更冰凉、也更有力的手,不容分说地,攥住了。

  “我看看。”

  程明笃没有用什么力道,但却让她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将她那只被藏在身后的、受伤的右手,强行拉到了自己面前。

  鲜血混杂着双氧水,遮蔽着新鲜的伤口。

  程明笃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凝固了整整数秒。

  周围的空气,带着清寒的气压,让氧气变得稀薄起来。

  “这伤需要处理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些忧虑。

  他的嗓音,总对她是奏效的,让她暂时忘记那些不安的挣扎,露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色厉内荏的颤抖。

  他看了她一眼,拎上药箱,直接带她去往旁边的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偌大的空间被彻底和外界隔离出了两个世界。

  他将她按在书房那张宽大的、待客用的皮质沙发上,单膝跪在她的面前,这个姿势,让他那总是带着压迫感的身高,第一次,没那么凌厉了。

  可他身上那股隐于谦和后的气场却未曾消失,反而因此他气息接近,变得更加清晰和逼仄。

  他一手牢牢地固定住她受伤的手,另一只手,用碘酒来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沙。

  换了种药品,疼痛就没那么强烈了。

  为她清洗,上药,再用洁白的纱布,一圈一圈地,将她的手,仔细地、妥帖地,包扎好。

  当他打上最后一个结,终于松开她的手时,叶语莺几乎是立刻,就想站起身逃跑。

  她怕被问询,眼下的自己,紧张到草木皆兵,尤其是程明笃在国内的时期,那天大的秘密就在他眼前。

  她害怕,葛洁捅破了天。

  “你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他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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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5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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