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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宴席


第95章 宴席

  ‘在曼谷消失,那就在全世界消失了。’

  那曼谷还真是个好地方——

  但是这句话,罗心蓓没敢说。谁知道混蛋是不是又给她抛出试探的苗头——

  她又想,如果她相信这句话才是傻子。

  整个泰国都守在他外公的手里,没准她连这座府邸都出不去。

  想着他故意放她跑又蹲守在她的目的地等她的恶劣,罗心蓓心里满是挫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人啊——

  罗心蓓一声不吭,对着面前那条伸来的手臂,她憋着一股闷气一把勾住了。

  手臂被勾拽一下,郑非被罗心蓓闷头撅嘴的模样逗笑了。

  “怎么?”郑非低头看着罗心蓓,“生气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哪里惹到她了。

  “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郑非笑起来,“但是你不知道东南亚是人口失踪重灾区吗?”

  那张嘴巴,悄然凑进了女孩的耳边。

  “你这点小身板,被人扛起来就带走了。”

  眼看着女孩逐渐凝重的侧脸,郑非恰当好处地闭上了嘴巴。

  他什么都不说了,一副‘全凭你自己判断’的大度。

  。。。。。。

  「Ladyboy,freakshow,Buddhism,ormurder。」

  罗心蓓和田一诺嘀嘀咕咕的泰国刻板印象在这句鬼气森森的话中biu的一下就全想起了。

  脑海中瞬间还飞速想起了曾经听说过的城市怪谈。

  比如什么妻子消失在更衣室,几年后丈夫在东南亚某地的freakshow上见到了被砍掉四肢装在罐子里的妻子。

  就是因为这个不知真假的怪谈她才不喜欢东南亚的!她每次想起来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这些事,她觉得泰国很邪。

  罗心蓓闭着嘴巴,她皱眉看向郑非。

  她这辈子还偏偏和一个泰国人纠缠不清了。

  混蛋不言一语,还冲她挑眉一下,仿佛自我印证他说的话全都是真的似的——

  说实话罗心蓓一直觉得郑非也很邪性——

  他那一身一个接一个的经文纹身,还有着一点都不符合佛教慈悲的能吃人的眼神。

  对着女孩半信看起来比疑惑更像是真的相信的了模样,郑非闭嘴哼哼一笑。

  郑非慢慢站直了身体,手臂垂下,顺势放下了女孩挽着他手臂的手。

  “吓傻了?”郑非笑着瞧了罗心蓓一眼。

  他抿起憋不住的坏笑,拉起罗心蓓的手。

  “知道这些总比不知道要好。”

  其实他说的也是实话。

  日落曼谷,金灿灿的余晖给这座佛教盛行的国家似乎也镀上了一层像水门佛像身上那样的金光。

  赤红色的夕阳悬在天边,慢慢掉下将军府的围墙之后。

  将军府内显然比下午更加热闹了,一辆辆豪车停在府前,放下来拜访府邸内的宾客,然后排着队开去府邸后门的停车场。

  前来府邸参加布萨巴口中「新媳妇见面宴」的宾客们迈进宅邸的大门,他们首先就双手合十给坐在一楼大厅中的诗丽拉行礼,其次才是布萨巴。

  诗丽拉坐在长沙发的正中央,她背靠着一头白象雕塑,垂着眼睛看着颂奇的妻子娜拉带着奥恩在她的面前跪下行礼。

  娜拉直起身子,她轻轻捋了一下耳边黑色的长发,双手合十着问候诗丽拉:“您好吗,姑母。”

  问候了诗丽拉,娜拉转头看向奥恩。

  奥恩跪在地毯上,他双手合十也认认真真地问道:“您好吗,姑婆。”

  看到奥恩,诗丽拉脸上的表情才有了一些微笑。

  诗丽拉微微点头:“我很好。”

  诗丽拉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布萨巴,她收回视线,看向娜拉:“好了,去向你妈问安吧。”

  作为亲王之女,有着与皇宫内一脉相承的血缘让诗丽拉在这里得到了所有人的跪拜。

  诗丽拉目送着小辈们对她接连的跪拜,问安。

  睥睨一切的眼睛慢慢抬起,视线在娜拉大女儿查妮放学回到家后对她的跪拜后,飘去了宅邸大敞的金色双开木门的方向。

  看到那两人手拉手的亲密模样,诗丽拉原本平和的表情顿时有些不满。

  抬步迈进大门,郑非带着罗心蓓来到了诗丽拉坐着的沙发前。

  郑非暂时放开了罗心蓓的手,他双手合十,对着诗丽拉微微低头行礼:“(泰)姑婆。”

  手放下,郑非转头对罗心蓓说,“她是外公的妹妹。”

  罗心蓓站在郑非的身边,她看了一眼那些前方的诗丽拉。

  她认识她,从她耳边那枚金色卡子她就知道她是谁了。

  苏珊对她说的。

  诗丽拉独自占据了长沙发的中央,而布萨巴只能坐在另外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仆人们跪坐在诗丽拉双膝的两边地毯上,她高高在上的,像一尊佛一样等待着人的跪拜。

  “不用跪下。”郑非看着罗心蓓迟疑了的眼色。

  他轻拍罗心蓓的腰后,小声逗趣儿地笑着凑去她的耳边,“我们是外国人。”

  不管布萨巴说不用行礼,或者郑非说不用跪下。罗心蓓现在是两头难受,她是真的有点被这架势压得不知所措。

  如果她对诗丽拉打招呼,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语言。

  罗心蓓硬着头皮双手合十,她还是学着苏珊交给她的问候长辈的方式行礼。

  毕竟她也不能和她挥挥手说一句Hello啊——

  “你好,夫人。”罗心蓓说。

  布萨巴微微一笑,她扭头看向诗丽拉:“她是中国人,不懂这个。”

  但是从一开始就瞧见这对眼生的夫妇时,诗丽拉就很是严肃。

  她端坐在沙发上,哪怕她正仰头打量着别人,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高高在上的。

  “(泰)这是你孩子的母亲?”诗丽拉问着郑非,她却看向了罗心蓓。

  郑非点头,他揽着罗心蓓的腰后,笑着看向她现在已经开始泛红的侧脸:“(泰)是的。”

  诗丽拉眼看着哥哥的这个混血儿外孙,他一句话有三次能望向他的妻子。

  他的眼中就好像欣赏什么传世珠宝一样骄傲。

  他们紧紧靠在一起,也完全不顾长辈们都在这里。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诗丽拉瞥了一眼罗心蓓。

  她的不满也潜移默化地针对了这个女孩。

  她认为她应该提醒她的丈夫在公共场合要保持体面,而不是像那些美国人——

  想到这里,诗丽拉又想起这个孩子的确是个美国人。

  他与他的父亲一样,野蛮,不懂礼数。

  有哪个得体的男人会在长辈们的面前亲吻妻子的脸颊与手背呢?

  从那个美国佬第一次出现在这座府邸时她就想这样说了。

  诗丽拉眼含一种‘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眼神瞥了一眼布萨巴,她认为布萨巴这种平民出身的暴发户就是总是喜欢纵容一切不符合礼数的事,生的孩子也是这样。随便就让拉玛那丫头去当什么模特,满世界乱跑,还去了美国,最后还嫁了一个美国佬。

  偏偏威拉蓬也更加纵容他们。

  随即诗丽拉转头时,她刚好看到罗心蓓用手轻轻地推了一下郑非。

  这个女孩很是腼腆地拒绝了那小子的亲吻,还似乎很懂礼数地看了一眼她。

  罗心蓓的这个举动,诗丽拉脸上的表情缓和一些。

  “算了。”诗丽拉似乎很大度似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视线从那个一点都收不住喜爱之情的表外孙脸上收回,重新看回那个女孩。

  诗丽拉看着罗心蓓,她一字一句很是语重心长地说:“你太瘦了,得多吃点东西才能有力气给马克生儿子。”

  。。。。。。

  “姑婆。”郑非扭头看向诗丽拉,他提起嘴角,似笑非笑,“我没有将军之位需要儿子继承。”

  诗丽拉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也是。”诗丽拉摆手,“算了,随便你们。”

  那古板的脸上,扭头对着盘腿坐在一旁的奥恩笑眯眯地笑了起来:“现在我们就指望奥恩了,对吧?”

  诗丽拉伸手叫奥恩过去,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娜拉赶快提醒奥恩站起来。

  奥恩一溜烟地就跑去了诗丽拉的身边。

  诗丽拉抱着奥恩,她很是亲昵地用手连连抚摸着奥恩的小脸。

  “奥恩呐,你要好好长大以后接你爸爸的班。”她捏捏奥恩的鼻子,“就像你爸爸接你爷爷的班一样。”

  她的话,引得在座的亲眷们都笑了起来。

  他们全都笑着看着奥恩,就好像将军之位已经稳稳地接在了他的手上。

  哪怕威拉蓬还没卸任,而且奥恩现在才只有10岁。

  “孩子呢?”诗丽拉搂着奥恩,她冲郑非伸手,“给我瞧瞧照片。”

  “哦。”布萨巴掏出手机,“我存了她的视频。”

  布萨巴满眼慈爱地点开视频:“瞧,她叫艾莎,非常可爱。”

  跟着郑非走去餐厅的时候,罗心蓓才问郑非:“她刚刚都是说了什么?”

  那一大堆叽里咕噜的泰语,她是一丁点都不明白。

  郑非揽着罗心蓓的腰后,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她说——让你再给我生个孩子——”

  。。。。。。

  想起自己几日内还提心吊胆求那两片紧急避孕药能真的有效的紧张与焦虑,罗心蓓一下子变了脸色。

  罗心蓓抬起头,她看向了郑非。

  但是面对郑非眼中与嘴角那份似乎很认可诗丽拉的话才有的期待,他看起来不像是骗她......

  谁要给他生孩子——

  生再多的孩子,那些孩子们的抚养权全都在他的手里。

  只要她和他提离婚,那些孩子全都和她没关系了。

  罗心蓓闷闷扭头:“你做梦。”

  天色渐晚,一辆军用吉普车在宅邸门前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陆军军装的男人下了车。

  颂奇摘下军帽,他大步穿过两旁行礼的卫兵,一路进入了府邸。

  宴席即将开始,布萨巴与诗丽拉一唱一和威拉蓬的反反复复的高血压和需要休息的医嘱,让那些好奇为什么宴席空着主位的宾客们暂时相信了。

  今天是拉玛的儿子马克新媳妇的婚前见面礼,除了恭喜马克与那个新媳妇,亲眷们更多的是聊了几句威拉蓬卸任后该如何庆祝颂奇的就职宴。

  虽然颂奇还在等待皇宫的正式任命,但是这不打紧,一点也不影响大家对于军权牢牢把握在这座府邸的自信。

  仆人们把百香果酒倒进女眷的杯子里,立马被奥恩扯住了袖子。

  “我也要!”奥恩扯着一个男仆不肯撒手。

  “看看是谁家的小美国佬回来了。”

  一个高亢的声音,引得大家扭头向一旁望去。颂奇站在餐厅的门前,他双手掐腰,笑眯眯地歪歪脑袋。

  “喂。”颂奇迈开了脚步,他撸着好像要收拾谁的左右两只袖子,抬手指了一下郑非,“把舅舅当狗用,小时候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他现在才提起缅甸的那些事。

  “我把您当做神佛。”郑非微微一笑,他双手合十,“您好,舅舅。”

  “他现在来了夸赞我了。”颂奇哈哈大笑着,他在仆人在娜拉身边拉开的一把椅子中入座。

  “如果缅甸不发生那些事该有多亏啊。”颂奇坐在郑非的对面,他微微俯前身子,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对舅舅不是白供奉了?”

  这一番刀光剑影的对话,拉玛有些挂不住脸了。

  她有些担心地冲弟弟颂奇皱了皱眉。

  郑非懒懒一笑:“怎么会?您是舅舅嘛。”

  “来,舅舅。”郑非端起酒杯,“我敬您。”

  慢慢的,依靠郑非的介绍,罗心蓓才摸清了这里都是谁。

  她听着拉玛夸赞了她的珠宝,然后顺着拉玛被叫走的视线看向了圆桌对面。

  那个被郑非称作舅舅的人,他比郑非矮了半个头。麦色皮肤,浑身精瘦,脸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裹住骨骼的感觉。

  两道浓眉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睛,笑起来时脸颊两边括起两道用力的纹路。大笑时也是合紧了牙关,总感觉有种皮笑肉不笑的阴狠。

  罗心蓓看向了颂奇身边的娜拉,那是颂奇的妻子。她有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发尾烫了波浪的卷,一半垂在肩后,一半垂在胸前。

  作为泰国人,她很白。双颊饱满,涂了腮红,像一颗饱满莹润的珍珠。

  但是娜拉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她的话很少,只会对长辈恭恭敬敬地行礼,除此之外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别人说。

  或者抬眼瞧一眼颂奇。

  娜拉时不时低头看着她的儿子,如果奥恩说了什么,她就会对着奥恩露出一个满眼爱意的微笑。

  “找个日子!把身上剃光。”宴席过半,颂奇勾着郑非的肩膀,他带着满脸起哄的坏笑,哈哈大笑着提高了音量,“去庙里当七天和尚喽!”

  “嘿——”郑非抬手推开颂奇。

  “我是美国人。”他笑着说。

  “这小没良心的。”颂奇拍了一下郑非的肩膀,他很是用力地搂住了郑非的肩膀,然后带着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向了拉玛,“看,给美国人生了一个儿子,完完全全就成了一个美国人嘛!”

  这句调侃,拉玛无奈地笑了一下。

  “颂奇——”她摇摇头,提醒弟弟别再乱说了。

  “好好好。开个玩笑而已。”颂奇吊儿郎当地呵呵笑,他端起红酒,弯腰敬向郑非,“小外甥,过几天以后就是咱们两个做生意了。”

  郑非不置可否,他闻言歪歪脑袋,笑着瞥了一下嘴。

  “什么时候结婚?舅舅给你包个大红包!”颂奇拿着红酒,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兴致极高地看向布萨巴,“妈,找人给马克算个日子。我们要好好办一场。”

  “我只求婚了,但是婚礼可能要等暑假了。”郑非说,“她还是学生,没有时间办婚礼与度蜜月。”

  郑非笑眯眯地看着亲眷们,他抬手摸过罗心蓓的手腕。

  拇指搓向无名指,下意识地去找那枚钻戒。摸到了那片空空荡荡的皮肤时,郑非才想起来罗心蓓没有戴着钻戒。

  她把钻戒扔掉了。

  想起她在车上抽抽搭搭哭着说把钻戒扔掉了,郑非扭头对着罗心蓓又笑。

  她可真是舍得。

  举杯端起,郑非敬了一下颂奇。

  他捏着酒杯,转头敬向罗心蓓。

  “夫人?”郑非挑起眉毛。

  罗心蓓扭头向一旁看去。

  这句英文,在一堆她听不懂的‘卡卡卡’的泰语里面实在是动听啊——

  其实罗心蓓认为郑非的声音蛮好听的。他的声音原本就不粗不细,适当的低沉。说英文的时候,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时甚至有种能把人骗到的绅士感。

  现在他说泰语,其实也很好听。他的语气不太夸张,比说英语时更低地压低了声线。

  虽然她听不懂。

  罗心蓓又环顾了一眼四周,布萨巴正隔着桌面望着她。

  当着长辈的面——罗心蓓吸了一口气,她的嘴角挂起一个客客气气的微笑,扭头回复给郑非一个笑脸。

  两只红酒酒杯碰撞,碰出一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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