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月光蝴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第39章

  闹了这么久, 容蝶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未免有些过激,可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是某某人的替代品,她就控制不住的觉得自己下贱肮脏。

  如果从一开始, 她妈没有生病,她压根不缺钱, 那他还会用这种方式逼她在一起, 故作虚情假意的对她心生爱怜吗?如果要真是那样的话, 那她还会沉溺于他的怀抱,真心的喜欢上他吗?

  容蝶不敢去想这些,果然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云和泥只能是云和泥, 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她这一张和别人相似的脸。

  挺可笑的。

  那一束价值1888的极光「银河玫瑰」此刻被她随意丢弃在角落里, 明明昨天还横在二人中间,他们之间隔着银河,今天直接就被她给当成废品给扔了。

  司怀衍以为这束花被她小心藏起来了, 却不知道已经被她给当成垃圾一样给丢弃了。

  事到如今, 就算司怀衍再怎么宠她再任由她胡来也感觉出来容蝶她有些不对劲:“容小蝶?”

  他忽然正襟危坐起来,“你看着我, 你是不是——”

  “嘿嘿!我就是快考试了, 压力太大,别放在心上!”没想到容蝶火速又换了一副脾气, 改了刚才怨怼而又固执病态的音容笑貌。

  司怀衍:“......”

  容蝶她这会儿已经彻底冷静了, 她知道这样闹不会有任何好处,只会叫眼前人觉得厌倦和心生嫌恶。

  容蝶从小就惯会看人脸色, 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哭闹, 又知道什么时候该止哭卖乖露出憨乎乎的傻笑,这么多年过去, 她这本事从来只有日益精进而没有退步的说法。

  “我就是太羡慕你了,司sir。”

  容蝶她刚洗完澡,浑身都香喷喷的,一股金贵泡养的气息,上次在宝格丽水疗厅买的一堆LAMER海蓝之谜她照用不误在身上。

  厚厚的棕色貂衣下边是纯黑色的羊绒连体裙衣,紧身的毛衣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的一览无遗。

  “住这么大的房子,那么多人伺候,所以才会那样说,你就原谅我嘛。”容蝶语气娇滴滴的。

  她这会儿虽然已经瞧着变得正常了,不像有异常,但司怀衍的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真的!”容蝶见他眉目依旧紧锁的样子,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像是发誓一般的开口:“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我会很听话的。”

  又来了。

  司怀衍皱眉,他不需要她听话,他要她爱他。

  可瞧着她眼底的眸色,这真的是他所期盼的爱吗?并不像,倒像是营营苟苟委曲求全下的心有不甘。

  -

  短暂的自我和解和审时度势,容蝶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不知好歹。

  中午陪司怀衍吃完饭,她对着几个亿的豪宅后花园伸了个懒腰,冬天花园里萧萧条条的,除了残雪就是短绿。

  自打几天前下完那场大雪,帝都连着好几天都是晴天,艳阳高照下,落下的积雪大半都消融殆尽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桠和一些欲残留的雪块。

  后天就考试了,容蝶被迫留在君越府度过周末,她知道司怀衍想做什么,无非是不想让她对着印河的小阳台唉声叹气,君越这里大,还有健身房,她可以随意溜达。

  容蝶当然却之不恭,她在书房里复习了会儿,又跑到健身房活动活动筋骨,半个钟头后她从跑步机上下来。

  可奇怪的是大半天了,她到处没见到司怀衍,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车子在车库稳稳当当地停着,他也没去公司啊。

  容蝶心里疑惑,在大别墅里找了半天,最后还是在女管事的指引下在二楼阳台找到了他。

  他正盘腿坐在垫有绒毯的地面,手边是散落的书籍,原来躲在这儿看书呢。

  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长腿长胳膊,静默着像是一副漂亮的画卷,亦或是高贵的希腊雕塑。

  容蝶见了他,暗自唏嘘了会儿他的绝世容貌,紧接着想也没想直接脱掉鞋子,一股脑儿凑过去,将后脑勺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沐浴着头顶倾洒的阳光。

  司怀衍见她靠过来,无声勾起唇沿。

  躺了会儿。

  “皱着眉头做什么?”司怀衍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

  容蝶满不在乎地说:“牙疼。”

  司怀衍闻言,眸色划过一丝不忍,那是心疼的颜色,旋即从手边拿起眼镜戴好:“张嘴。”他说。

  “啊——”

  容蝶不疑有他,听话地张开嘴巴。

  司怀衍低头,修长如玉的手指捏住容蝶的双颊,缓缓撑开她的嘴巴。

  容蝶在他掌下,就像是一只待宰的鱼。

  应该是觉得疼,她不满地撅了撅嘴,司怀衍的手劲松却了些。

  她很漂亮,一直都是知晓的,从小她就生得耀眼夺目,而今越发无度。

  逆着光,他开观察容蝶的牙齿。

  她唇形很漂亮,一排排宛若贝壳的牙齿在其中整齐得排列。

  在一颗一颗细致的观察之下,果然,右边的一颗牙情况有些不妙。

  “最近甜食吃得太多了。”司怀衍说,“得控制。”

  “可要是不吃甜的,我会浑身疼的,就比如头疼啊!”容蝶听闻要控制吃甜食,不悦的蹙着眉心。

  “牙疼不也是疼?”司怀衍不知道她这小脑袋瓜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疼就疼呗,牙坏就坏了,反正迟早都要坏的,但脑子不能坏。”容蝶洋洋地说着。

  司怀衍笑,“什么逻辑。”

  容蝶哼哼两声,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容蝶感觉头顶的阳光被遮蔽,似乎是太阳的轨迹在变,亦或是男人在的坐姿在变。

  她有些不舒服地哼唧两声,头更靠着司怀衍的小腹,有些慵懒惬意地蹭了蹭。

  就在她以为检查结束,并且用歪理邪说占了上风的时候,忽然听得上方传来男人温沉无宕的嗓音:“但其实,有吃了不会长蛀牙的甜食。”他这样说。

  眸底有柔缓的颜色。

  “唔,在哪?”容蝶被勾起了兴趣,半眯着眼睛询问。

  下一秒,司怀衍说:“我还在学。”

  “……”容蝶定定看着眼前英挺如斯的面容。

  好端端的,心跳忽然就漏了。

  正在晃神,忽的又听见他说:“握拳。”他的话打断了容蝶分神。

  “唔,什么?”容蝶没听懂他说了什么,皱眉不已地询问。

  “右手,握拳。”司怀衍又重复了一遍。

  “……奥。”容蝶虽然疑惑,但也乖乖听话地握起拳头了。

  司怀衍捉起她的手,对准握拳后她中指所指的位置,缓缓按压那处的劳宫穴。

  容蝶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很奇妙,随着他时而轻缓时而用力的按压,容蝶居然感觉牙疼的症状减轻了些。

  “你在按摩的是哪个?”她迫不及待的询问。

  “劳宫穴。”司怀衍过了会儿,薄唇轻启。

  “牢...老公?”容蝶听闻有些不明所以,跟着念出来的发音奇奇怪怪。

  司怀衍乍然一听,有片刻的失神,“你叫我,什么?”他忽然定定看着她。

  容蝶:“……”后知后觉,脸顷刻间绯红,“!”

  “容小蝶,你刚才,是在叫我老公吗?”他语气里难掩欢愉与亢奋的色彩,双眸迸发出极致妖冶的颜色。

  “才不是,我没有!”容蝶立马坐起来,起身就要跑,脸通红发烫。

  可是还没等走两步就又被司怀衍抱着腰肢拉回去,“可以再叫叫吗?很好听,我还想听。”

  “容小蝶?”他满脸的期许。

  容蝶羞愤得要死:“你做梦!”

  -

  容蝶后来偷偷去查了一下这个劳宫穴,才明白原来是此劳宫,而非彼她听成的什么老公穴!弄明白后气得她半天没理司怀衍。

  占她便宜是吧!

  -

  临近傍晚,容蝶窝在他的书房一边喝甜咖啡一边复习功课,那里俨然已经成了她的私人专属书房间。

  司怀衍就坐在不远处的日式沙发上,倒三角的宽肩背挺立得笔直,垂眸看原版的袖珍书,静默着像是一幅尊贵的油画。

  突然,“司sir,我想去剪头发。”

  “我头发长了!”容蝶她先是淡定陈述心中所想,之后又不讲理似的小声尖叫。

  特别像是人渣先礼后兵的调调,磨人且娇横。

  “一会儿叫左周带你去。”不多时,司怀衍低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不疾不徐地传过来。

  容蝶没理,过了会儿说:“我想去学校里开的那家。”

  司怀衍刚准备启唇应一声‘好’,没成想容蝶又紧赶慢赶地补充道,“并且,我现在就想去。”

  司怀衍:“……”败给你了。

  见司怀衍合上书,起身去穿大衣,“你要亲自开车送我么?”容蝶不禁发问。

  司怀衍挑了挑眉,“不然呢?”

  “那我晚上可以睡寝室么?”容蝶乘胜追击,几乎追问道。

  得寸进尺。

  司怀衍听闻,脚步微顿,眼底闪过轻微的黯淡,并且眸光被丝丝失落遮掩着,不发一语。

  “马上就要考试了。”容蝶声色柔柔的解释说,问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已经开始自顾自的收拾书包了,“留在学校更好一点。”她语气恳恳。

  见他没有回应任何,容蝶有些不安地回过头,只见司怀衍默着眼帘,不发一语,瞧着隐隐有些不悦的情绪流露。

  “你在...生气么?”容蝶见状,试探着小声开口询问道。

  隔了片刻,司怀衍抬起眼帘,看向她说:“容小蝶,如果我说我的确在生气,那你会留下来陪着我吗?”

  语气里是丝丝难耐,细听之下还有那么一点儿藏不住的哄求。

  容蝶:“……”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说,惊乱之余,桌边的笔袋被胳膊肘撞得掉落到地上,她连忙弯下腰去捡,但是被眼前人快了一步。

  只见司怀衍长腿半曲,弯下腰帮她将浅蓝色的笔袋小心捡起来,还颇为在乎地放在掌心帮她掸了掸莫须有的灰尘,递给她。

  “你会留下来,陪着我么?”将笔袋递给她的时候,又问了一遍。

  容蝶:“.......”见状直接愣了半晌。

  蝴蝶注定是要破茧而出的,往后余生,她真的会永远留在身边陪着自己吗?司怀衍不敢想。

  容蝶听闻他说他会生气,咬唇沉默片刻,紧接着瞬间软了语气和神色,她纠结着好看的眉眼,晃了晃他的衣袖,在他身下双腿并拢,祈求般的开口:“那,求求你,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祈求完,转过身去又说了遍,“我要回学校了。”

  司怀衍受不了她像这样用脸蛋摩挲,勾着他的衣摆,良久只能妥协:“……好,我送你回去。”

  容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司怀衍从来不骗人,向来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遂呼出一口气,继续收拾书本和复习资料,再没看身后人半眼,更别提像刚才宛若小狐狸那般的亲昵柔顺示好。

  司怀衍望着她没心肝儿的举动:“......”气的说不出来话,可是又能怎么着,他已经答应她了。

  -

  回去的整个过程,司怀衍所有的动作都特别慢,从取车到关车门,再到扣安全带,巴不得一件事要用做三件事的时间来完成。

  容蝶也不挑明说什么,生怕惹怒了他。

  她一路上都侧着头身,盯着车窗外面的迢迢景色,没有看司怀衍半分。整个人无端的透着孤峭冷淡和破碎感,像是一不留神就要融化在这相京无边的繁华夜色里了。

  红灯口,司怀衍没忍住伸手去摸摸她的头,容蝶感觉到也会笑着用脸颊蹭蹭,在他掌下露出娇憨的笑颜,一切似乎都是他的幻觉。

  是幻觉吧?司怀衍想。

  她不会离开他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看似温情的里子内却透着汹涌。

  车速不快,可以说有些慢,终于到了校门口,容蝶打开安全带想下去。

  忽然,“容小蝶。”司怀衍叫了她一声。

  容蝶扭头:“嗯?”

  “你还没说再见。”

  他固执的要她说一声‘再见’,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如她所言顺利的‘再见’,他竟幼稚至此。

  容蝶看着他半隐没在车门后的英俊容颜,偏执感横生,她顿了顿,紧接着笑着说:“司sir再见!”

  她笑和不笑简直是两种极端,司怀衍满意地松开捉住她胳膊的手。

  “嗯,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

  容蝶关上门,冲他挥了挥手,做足了里子才转身向学校里走。

  司怀衍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可她一次都没回过头。

  -

  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寝室,“哟,欢迎回来啊容小蝶。”

  宋青遇望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容蝶,总算是明白她那天在电话里说的‘我明儿就回去’是什么意思了。

  只不过,“容小蝶,你这‘明儿’还挺晚,这都‘后儿’了。”

  “我能回来就不错了。”容蝶放下单肩背,一屁股仰头坐到了寝室的椅子上,终于逃离了窒息般的牢笼,她可算是能好好的缓上一口气了。

  宋青遇见她这娇纵不已目中无人的模样,恨不得捏爆她的小脸。

  顾年玺见她回来,扭头看了她几瞬,见她平安无事甚至比以往还胖了些,摇头淡笑了笑没吭声。

  谭妙打完水,回来发现容蝶竟然在,高兴的连忙冲过去叫:“小满,你回来了!”

  容蝶说:“嗯。”见她站着不动,看向她,“小谭,你手一直拎着水壶不重吗?”

  谭妙一惊,脸红着连忙跑回去将水壶放好。

  “噗。”目睹了全过程的宋青遇简直笑不活了快要。

  -

  明天考试,容蝶准备再临时抱一抱佛脚,她刚打开厚厚的复习资料打印件,就听得周楠一脸无奈地吐槽说:“前两天研究生入学考试,学校大部分的公共教室都被占用了,也不知道元旦之前能不能顺利考完。”

  “能吧,去年就临时调整了,元旦还期末考试,学子们怨声载道的,给我憋屈的,想着今年领导院儿的那帮家伙没那么变态吧,肯定能避过去。”宋青遇扭头道。

  “但愿吧,嗐。”

  说完见整个寝室都阴沉沉的,周楠不乐意了:“......”立马开始调动气氛,“明天考试啊各位,打起精神来。”

  谭妙闻言瞬间坐直,直挺挺的背影像是小青竹。

  “草了我真不想考,一堆大佬,牛逼哄哄的,看见就烦,我还一堆公选课和通选课,真的要死了。”宋青遇刚说完希望院领导别那么变态,扭头看自己桌面上铺陈的一堆资料,一个头顶俩大,“还有经管妹子本来就少,这不活现成靶子嘛。”

  “下辈子再也不选这门课!”她嘤嘤嘤,“早知道一开始学哲学了!”

  周楠白了她一眼:“你怎么不干脆去修仙?还哲学。”

  “这跟修仙怎么扯上关系了,靠!”

  “众所周知,科学的尽头是哲学,而哲学的尽头是神学!”

  宋青遇火了,盘腿坐:“老周我发现你真的是——”

  周楠才不惯她:“苏格拉底有云:世上只有一种善,那就是知识;也只有一种恶,那就是无知!无知是恶啊各位。”

  “滚吧你臭老周,别搁这扰乱军心,苏格拉底还说了,认识自己的无知就是最大的智慧呢!”

  顾年玺被她俩吵的额头旁边的青筋突突的,摔了手里的笔转过身:“?你俩要再这么吵下去,请你们出去。”

  “好好好,不说话了不说话。”

  俩人顷刻间闭麦消停。

  ...

  终于是看完了那一堆资料,宋青遇瘫在了座位上,忽然瞥了眼旁边,在爱情滋养下的容蝶瞧着更艳丽几分了,不由得想逗逗她:“容小蝶容小蝶,你这回来半天了,也不吭声说句话,对了你跟那位大佬处的怎么样了?”

  容蝶说:“凑活。”

  “????怎么就凑活了,我看人大佬很喜欢你啊。”宋青遇语带不信。

  听闻他‘喜欢’自己,容蝶点点头,翻了页书,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好坏态度来:“嗯,他是挺喜欢我的,喜欢的要死要活。”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儿像在说反话?

  “嗐,都考试了不想那个了,对了你这几天复习的咋样?”宋青遇连忙岔开话题。

  “应付考试,应该还是绰绰有余。”容蝶微垂着眼帘说。

  “那就好。”

  -

  期末考试这天,很不幸容蝶大姨妈来了,她在卫生间呆了好久才出来。

  一出来脸白的像是鬼,把宋青遇吓了一跳:“你没事儿吧容小蝶?”

  “来姨妈了。”容蝶说,说罢没忍住又回去洗了一遍手。

  “好吧,你悠着点儿,我有红枣待会儿给你兜点。”

  “行。”

  与此同时,华诏顶楼,总裁办公室。

  左周正在向司怀衍汇报容蝶最近两天的行程。

  “容小姐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从前常去的福利彩/票店买了两张彩票......”

  左周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大BOSS的表情。

  司怀衍听着,手翻合同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紧接着他挑眉抬起头:“嗯,继续。”

  “然后容小姐就回寝室了,一整晚再也没出来。”

  司怀衍:“........”合同已经放下了,不知道他在垂眸沉思什么,片刻后他说,“把那天她在华诏一楼的监控调出来发给我。”

  “是的老大!”

  监控里,她和那两名已经被辞退的女招待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不是泰山,我身后的那位才是,对吗?”

  她那股子阴损劲儿都快要从屏幕里漫出来了。

  司怀衍看完这些才明白,难怪她那天晚上会叫他泰山,原来是这么来的。

  看着屏幕里的她冷心冷面,他蓦然失笑,这笑容里面有无奈也有疼惜爱怜,同时也怪她不明说,她什么都不主动说,都被人欺负到头顶了也不吭声。

  确实是受了不小的委屈,看来以后得更金贵地哄着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毕竟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欠着她了。

  他这辈子就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连命都叫她说了算。

  -

  考场内陆续坐满了人,随着指针落位,期末考试开始。

  容蝶坐在第二排的位置,写着试卷,题不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容蝶满脑子都是江帅那句:“我表哥年少时曾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了很多年。”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突然就有些陷进去了,等到回过神时,一惊,答题卡居然涂错了。

  “报告,我申请换答题卡。”她举起手。

  监考员于是给她换了一张新的。

  -

  宋青遇她们考完在教学楼外等她,容蝶最后才姗姗出来。

  “你怎么回事啊容小蝶?平时你写卷子忒快的一个,今天怎么磨磨蹭蹭这么好半天,这都快最后一个了才出来。”

  宋青遇前后看看,教学楼里确实已经没多少人了。

  容蝶来姨妈,脸色不太好,比平时显得苍白些,她说:“答题卡涂错了。”

  周楠:“……”

  “你还能犯这毛病呢?”宋青遇惊了,“我算是开了眼了。”

  容蝶没多说什么,垂着脑袋,胳膊向上抬整理了一下帆布包:“走吧,肚子饿了。”

  “行!去食堂看看有没新品出来。”

  -

  容蝶来姨妈这件事只有寝室的几人晓得,可是吃完饭在回去路上,寝室楼下却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左周。

  容蝶还愣了会儿,心说该不会是要带她回去吧?不是说好了吗考试期间住寝室。

  左周一直在等她出现,当看见容蝶后眼睛一亮,他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手袋,赶紧小跑着迎上来。

  “容小姐,晚上好,贸然来打扰,这是司总安排人买来给你的。”说着,他将手中的袋子双手奉上,这袋子瞧着挺精美的,但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奢侈品袋子,“司总叮嘱您这几天注意保暖,不要太累。”

  “还有,目前他人在Singapore,这几天可能都不好给您打电话,还有通消息,请您不要担心。”

  左周做事一向周到之至,不会遗漏任何。

  容蝶心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但面子不能丢,她赶紧接过来说:“谢谢你啊左周。”

  “不用客气容小姐,没有吩咐的话那我就告辞了。”

  “拜拜!”

  -

  “快看看快看看是什么?”

  “摸起来好带劲啊,感觉还有点子重。”

  “快打开看看!”

  “盲猜——”

  回到寝室,在阵阵起哄之下,容蝶当着宋青遇和周楠的面打开那个包装精美的手袋。

  容蝶本以为是什么奢侈品,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一桶无核的红枣,五包生姜人参的茶干花,六片安心裤,10片日用10片夜用的卫生巾,此外还有一张手写的信。

  这都什么年代了,也只有司怀衍喜欢这种一板一眼的玩意儿。

  容蝶:“.........”可说她没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是假,她知道司怀衍喜欢她,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喜欢的做到这种地步。

  确实是宠着她的,这包装显然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弄,从挑选到购买,再到将这些东西一并装到袋子里...还有这封信。

  “上次问你,你说凑合,我看你有点恃宠生娇哦容小蝶!人大佬是真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宋青遇她们见了这些,简直羡慕的要死。

  容蝶内心何尝也不觉得“羡慕”那个女孩儿,这种心情很复杂,她听闻挚友的调侃,默默看向手袋里那些司怀衍精心给她准备的生理期大礼包。

  “算是吧,他确实很喜欢我。”她语气很平静,细听深处是遗憾和不甘心,“喜欢的要死要活的。”

  她声音越说越低,像是快要低到尘埃里。

  要是这些爱意宠溺,纯粹的都是属于她的,就好了。

  她果真贪心。

  贪心的人注定要有报应。

  她的报应来的太快了,已经应验在身上了。

  此刻她心乱如麻就是最好的报应。

  -

  夜里泡了无价人参研磨的姜茶,用了司怀衍给她准备的安心裤,容蝶早早的躺下准备睡觉了。

  可是突然的,眼睛酸酸的,她居然莫名其妙的哭了。

  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可是突然想起左周的话,他人在新加坡,很忙回不了消息。

  容蝶第一次觉得原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后半句来临的是如此的强烈。

  -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唰的结束。

  最后一门考完,寝室群聊传来消息,宋:[东区B食堂,沪上竹筒饭速速前来!]

  收到消息,其他四个早早坐在那里了,容蝶最后一个才到。

  她放下帆布包,开始吃已经点好的竹筒饭。

  “明天跨年,2024年即将到来,各位有什么打算?”

  往年她们都是简单出去聚个餐,可是到了今年,看得出,每个人心里都有了各自的想法。

  没想到短短一年,寝室几个人都脱单了,几人心照不宣。

  宋青遇一撸袖子:“行,今年看来是不好一起团建跨年了!”

  “那就拜托各位都动静小点儿!”周楠噗嗤一声笑出来。

  “容小蝶呢?”

  见她们都在笑,只有容蝶一个人闷不做声,宋青遇扭头捧起容蝶的脸,用力揉了两把:“你哟!!小冰块脸!”

  “我么...我,不知道呢。”容蝶的脸被蹂躏,说话声音也扭曲了。

  “哦对,大佬出差去了。”

  “就你屁话密!”

  “狗周楠要死啊你!”

  ...

  吃饱喝足从食堂出来,几人结伴走在校外的路上,试也考完了,打算出来看看夜市灯火。

  容蝶走的好好的,突然接到了心心念念的电话,是司怀衍。

  她立马接通:“喂?”

  “回头。”听筒内传来几天没听见的低沉嗓音。

  容蝶愣了愣,下意识回了头。

  黑色的幻影车就跟在后方。

  是司怀衍,他出差结束回来了。

  “上来。”他的脸半隐没在车窗那边,夜色中的嗓音听着清洌洌的,像演奏的乐器,又好似琅琊月。

  容蝶在宋青遇等人不断起哄的目光还有动作里,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也就预示着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掉了。

  本以为他会关心她来大姨妈,可是容蝶刚坐下,司怀衍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问左周那些做什么?”

  容蝶一瞬间明白了他问的事情是什么,那天她装模作样诓骗,从左周那儿得知她妈治疗肺病大约花了20万。

  该来的还是得来。

  “没什么,随便问问。”容蝶的坐姿有些僵硬,手心也略微有些渗出汗,回答的声音低如蚊讷。

  就在司怀衍要发作的时候,容蝶突然委屈不已的抬起头说:“我期末考试,没考好,答题卡涂错了!”

  容蝶说完,顿时又闷闷不乐的缩回去,“可能评不上国奖了。”委屈极了。

  司怀衍听着,没搭腔,只说:“嗯,你想要什么?”

  容蝶哽住了。

  他竟如此直白,干净又利落,别的一个字不说,只问她‘你想要什么’。

  是啊,你想要什么?你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满足。

  最难不过是要星星要月亮,但只要你说,我依旧会去给你摘了来。

  司怀衍看着她,而容蝶看着车窗外面,隐隐山河在暮色下有了点滴轮廓。

  她真的搞不懂他,他究竟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既然是替代品,他会动心吗?他会对容蝶动心吗?

  容蝶身心俱疲,她半开玩笑般的说:“我想去雪山。”

  司怀衍听着,片刻后应了声:“好。”紧接着给她扣上安全带,没有再问她那20万的事。

  容蝶说想去雪山,本就是为了敷衍了事,压根没把这件事没放在心上,只是为了应付司怀衍而随口说说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不久之后,司怀衍居然真的会去带她实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