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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容蝶走进这家新开的Butterfly花店, 店员见到她的瞬间眼前一亮,刚准备热心招呼,没想到旋即又从她身后跟着进来一位容颜异常俊美的男士, 俩人明显是一起的。

  身为颜控的小店员顿时遭遇万点暴击,并且顷刻之间福至心灵, 心说这开业第一天, 客人的颜值都这么带劲的。

  余光又瞥见店外他们在路边停靠的车, 劳斯莱斯.....遂满腹的惊羡直直往肚子里咽。

  花店的面积中规中矩,不过开在市中心这样的地段想必租金不会低,瞧着挺小资的, 整体北欧风, 细细的乳白色铁网栅栏内豢养着数不清的漂亮花朵, 看得人眼花缭乱。

  容蝶左看看右看看,黑色的高帮马丁靴毫不在意地踩在落了几片碎叶的洁白瓷砖地面上。

  她的视线时而在洋桔梗处流连,又时而在各种盛开的玫瑰花上发愿, 看见喜欢的还会踮起脚尖去轻嗅摆在高处的水仙, 帽檐下的秀美脸蛋和雾面纸内的娇嫩花束贴得极近。

  不过喜欢归喜欢,但瞧着她似乎没有买的意思。

  司怀衍见状, 颔首淡淡地对店员说:“都包起来。”

  “只要她刚才碰过的, 包括目光看向的。”

  店员:“……”后知后觉自己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赶紧抹了一把应声, “是, 是的先生!”

  -

  司怀衍见她挑了半天也没有挑中,孤零零站在花海里, 小身板儿弱兮兮莫名有些可怜见, 遂走到她身侧:“喜欢哪个?”他直接问了出来。

  容蝶手里正抓着一个心形的玻璃器皿,思绪蓦然被打断。她其实有点想漱口, 嘴里一股糖果色素涩涩的味道,闻言半侧过身抬起头,看向司怀衍。

  只见他站在堆有整整两排满天星的台阶前,胳膊上搭着大衣,头微垂,穿着标配的西装宽肩马甲,整个人人高马大的,俊美异常的脸上只有宠溺,没有半点虚情。

  “......”

  容蝶就这么定定看着他,眸光不动声色地流转,片刻后她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缝,紧接着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似的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渐变人鱼姬玫瑰:“那个。”她说,说罢对着他弯了弯唇沿。

  司怀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偏头看过去,只见标价1888的进口玫瑰花束在太阳下璀璨得夺目。

  “你好,先生小姐,您看的这款是EC进口的厄瓜多尔极光玫瑰。”

  店员见他们对这个品种感兴趣,立马跳出来讲解,“如您所见,因为它的颜色绚烂的像是银河,所以又被叫做银河玫瑰。嗯,需要的话我给您包一束?”小店员眨巴眨巴眼。

  说到银河,司怀衍忽然想起容蝶她手臂淤青的那回,因为她的皮肤过于白皙且娇嫩了,稍微掐一下都有一道明显的红痕,因此当时的那团淤青瞧着格外显著狰狞,颜色特别像是宇宙里的星云。

  这几天夜夜办事儿,他每天都留着心眼,她胳膊下的那团淤青已经彻底消退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司怀衍此刻面对着「银河玫瑰」,容蝶点名说喜欢的,他立马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默许,店员见了立马麻溜地去包这束花。

  短短几瞬,太阳有些从云层里冒尖,金色的暖阳光透过花店的玻璃门投射进来,有一道金色的光落在容蝶茭白的下巴处,格外漂亮,一眼惊艳。

  司怀衍继续看向容蝶,容蝶此刻的双手已经放回衣服兜里了。

  “其他的呢?”司怀衍缓缓开口,继续问道。

  容蝶其实对花这种朝荣夕毙的娇贵玩意儿没什么兴趣,还不如他办公室里的沙漏,这会儿她的视线已经落到门外的马路上了,但是面对司怀衍的询问,她不能不回。

  片刻后她娇纵不已的撅起嘴说:“我就要那个。”

  司怀衍宠溺笑着,“行。”

  -

  容蝶挑的那束是粉紫蓝三色的人鱼姬渐变,外缘有bulingbuling的极光银,整体尤其漂亮,但毕竟是染色的花,不伦不类也是真。

  店员小姐不仅手脚利索,包装的花艺也一流,她还贴心的用了白色的蕾丝带装饰,使得整束花的颜值更加上了一个档次。

  刷完卡,容蝶默默看向收银台上的数字,不过十来分钟,他就花了3k,遂有些嗔怪地看向一旁神色泰然自若的始作俑者,那目光的含义分明是你又乱花钱!

  司怀衍沉默不言,只宠溺地看着她笑。

  容蝶一脸傲娇的别过脸,小声嘀咕了句:“色令智昏。”

  司怀衍听闻笑得越发无度了。

  -

  左周收到传唤疾步登场,手里拎着一堆刚才容蝶在店里碰过的、亦或是多看了几眼的其他花束,率先回到车内。

  而容蝶则是怀里抱着刚才她点名要的「银河玫瑰」,被司怀衍牵着手从Butterfly里慢悠悠地晃出来。

  她戴着黑色的帽子,低着头,刚才还笑嘻嘻的,这会儿脸已经快要埋到面前的人鱼姬玫瑰花里瞧不清了。

  -

  容蝶左手抱着花,右手被司怀衍牵着,沿途收获一众行人惊羡的目光。

  回到车里将车门关上,隔绝掉了那些或深或浅的探究视线,容蝶反手将车窗也闭上了。

  一个抬手的举动左周就明白身后BOSS大人的意思,默默拉上隔板。

  “容小蝶,坐到我腿上来。”他丝丝压抑的语气中透着斯文败类。

  容蝶颔首默默:“奥。”想也没想抱着花直接就跨坐在了司怀衍的腿上。

  司怀衍见她完全没有反抗,还有些觉得意外:“怎么,今天的容小蝶这么听话?”

  容蝶心说,那不然呢?几千块都花了,总不能这点要求都不满足吧。

  她乖巧不已地坐在司怀衍腿上,银河玫瑰花拦在二人的中央。

  “小花仙。”司怀衍调侃不已地说,还稍稍地蹭了蹭下,“嗯,容小蝶是在扮小花仙给我看吗?”

  “!”容蝶听闻他这调谑言论,脸蹬时绯红,恼怪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嗓音叫出声来,“别太过分!”

  司怀衍就这么定定不语地看着她,勾唇在笑。

  双手托着她的腰,闭上眼,颇为难耐地喘了,一声。

  容蝶的耳朵将这一切都听得清楚分明,脸已红透半边天,半晌没敢动:“……”

  足足过了很久,车开了好远,才听得司怀衍缓缓说:“结束了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司怀衍说着,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通过衣衫钻进了她的腰肢,顺着侧边骨肉缓缓摩挲。

  容蝶浑身都瘫软了,并且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她强忍着不吭声。

  见叫她结束给他打电话,半天没个动静,司怀衍抬起眼帘,又向上顶了顶。

  容蝶惊得一抖,差点向后仰倒,慌乱之余连忙吓得抱住了他的脖子,恼羞不已的说:“知道了!”

  司怀衍笑着慢慢地降了频率。

  -

  学生会昨天临时决定开一个简短的部长换届选举,娄婷身为副部长早早就到了现场。

  容蝶脚踩着时间线末尾姗姗来迟,果真如司怀衍所说的那样她是来‘点个卯’。

  她直接从后门进,坐到了教室最后方的角落,签了个到。好在因为戴着帽子,她显得格外低调且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久久,随着教室内阵阵鼓掌声传来,选举结束,容蝶还是组织部的部员,职位没有变动。

  临行前,“容小蝶!”娄婷叫停了她的脚步。

  “学姐。”容蝶转身,看向娄婷。

  “有空不,给我搭把手。”娄婷说着,瞥了眼身后纸箱里一堆奖牌和证书。

  “……”容蝶忽然想起司怀衍在车里说的话,说结束了给他打电话,不知怎么的,容蝶直接就回答说:“有。”

  -

  “还没结束么?”

  电话那头传来淡淡的缱绻声色。

  “没。”容蝶一边扯谎一边看向体育馆内。

  “结束给我回电话。”

  “好....”容蝶的好字还没说完,忽然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后知后觉那人模样熟悉,猛地想起他就是那个在MBE课上帮他教训杜珂的保镖——林恒。

  她像是转瞬间被强行上了发条,直接逆着人流朝前小跑了几步:“林恒?”她叫。

  可是名叫林恒的少年却像是见到了不该见的人,皱着眉,果断起身离开了。

  容蝶还想追过去,可是茫茫学生人海,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容蝶的呼吸有些急促。

  “容小蝶?”

  “喂,容小蝶?”

  容蝶忘了电话还没挂断,电话那头司怀衍郁着的嗓音传来。

  “我看见林恒了。”容蝶说,语气明显有些急迫。

  司怀衍那边静默了一瞬:“你活动结束了?”

  容蝶:“…………”

  -

  “林恒是吧,我帮你问过了,人大四的。”宋青遇在电话里说。

  “大四?”容蝶一边下楼梯,一边觉得疑惑,她的本事还没大到能认识本校大四的人并且叫他心甘情愿做保镖。

  “哦对了,他可不是咱们系的,他是建筑系的。”宋青遇将手机换了一手边。

  建筑系.....容蝶更加觉得奇怪了,她只身带着母亲来相京求学,居然会凭空多出一个学建筑的熟人。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啊?”宋青遇也很好奇。

  容蝶确实想过很多个原因:“八成是他骗我……”她若有所思缓缓地说。

  “啊?”宋青遇这会儿在和对象在美食城喝豆汁,周围有些吵哄哄的,有些没听得明白容蝶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容蝶看了一眼时间,“挂了宋青,我明儿就回来了。”

  “啊??喂?”宋青遇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容蝶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什么毛病,跟某些人一样。”宋青遇指桑骂槐地将手机给合上了。

  坐在对岸的青年听闻笑着,慢条斯理地重复了遍:“嗯,某、些、人、”

  宋青遇嘴里含着吸管勺子,挑眉:“怎么?”毫不示弱地给了对岸的人一记眼梭子。

  青年见状,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半开合,不言半句,只是笑。

  -

  司怀衍接到她后,说晚上带她回君越,容蝶没什么异议,坐在他车里,点了点头说:“好啊。”

  君越的田园床是印河的两倍大,夜里就算从他怀里翻出来,睡到了床的边缘.....应该也没那么容易知道。

  夜里他确实没欺负她,整个过程慢条斯理,很原始,但是也很折磨人,足足弄了快两个钟头。

  容蝶的嗓子基本上已经废了,发不出声音了。

  夜里被他从身后抱着缓缓睡去。

  隔天,容蝶看着眼前管家给她精心准备的法式甜品、意大利进口的糖,那股子讨好的劲儿好似都要随着高级炼乳一道从松软夹层里面淌出来了。

  她昨天晚上不过是回来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说想吃糖,他们就像是听见了什么金科玉律似的。

  “高级点心高级糖,高级老头上食堂、、、”容蝶嘴里念念有词,瞧着挺娇横的,脸上也没丝毫笑意。其实她本身性格就不爱笑,从前上学的时候就能看出来,瞧着挺冷的,漂亮的外表下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尖锐和阴损,但又掩饰得闷声不响。

  她嘴里说的这是一句有年代感的民谣,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会儿,糖果比较稀缺,一般只有去比较高级地方才能买到。容蝶小时候被父母娇惯,养成了很娇纵的性子,但是又因为父亲突如其来的遭遇使得她也跟着一起坠入地狱。这句话小时候她经常听母亲念叨,想必是她母亲的父母亲,也就是容蝶的外公或者外婆从前也在她母亲跟前常常念叨的缘故,算是一代代流传下来的这么句话。

  所谓的“高级点心高级糖”,指的就是当时那个年代由于种种经济政策而高价供应糖果和糕点,也就是俗话说的稀罕物,普通人家吃不起。

  容蝶想表达的是,她吃不起这些甜品。

  “怎么,不合胃口?”司怀衍听闻她有些不满的小言语,透过一层薄薄的纱门看过去。

  容蝶坐在阳台那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

  “倒不是不合胃口。”容蝶用叉子插起松软的奶油面包,放到嘴边舔了一口,答非所问,“重点是后半句啊。”

  司怀衍了然了什么,放下手中的财经报:“你在,嫌弃我年纪大?是吗容小蝶。”

  容蝶没吭声,没吭声就是默许。

  “容小蝶,你不听话。”

  许是听出司怀衍语气里的丝丝柔情的愠怒,容蝶立马做求饶状,双腿从太妃椅里落到地面:“不敢的,我不敢的。”

  “你不听话。”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又说了一遍。

  容蝶忽然僵硬了几瞬,缓缓放缓姿态,迅速跑到他的书桌旁,钻到他怀里柔软不已地开口:“司sir,我错咯。”

  “嗯,错哪儿了?”

  错在没把你一刀捅死,碎尸万段。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容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说出口的却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嫌你老,我就是我就是……”

  “你就是怎么?”

  “我就是觉得不高兴!”

  “吃着东西,还觉得不高兴。”司怀衍兴致勃勃地看着她,“真难伺候。”

  容蝶哼了一声,眼波里满满的羞恼:“他们还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对我毕恭毕敬,给我买这么多好吃的?”

  司怀衍觉得她最近未免有些太娇横了,且娇横的有些过头了,这不是坏事,但是她总隐隐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她要是不高兴的话,一切都白搭。

  “小贪心鬼。”他叫。

  容蝶:“.........”她确实是挺贪心的。

  “我要是不贪心点儿,我心里会害怕的。”她说。

  “?”这又是什么话。

  “我害怕要是过惯了这种生活,以后会哭的。”

  司怀衍觉得她整天都在想一些无厘头的心思,不免失笑:“你有我,你哭什么?”

  “就算是你,我被你摁在床上弄哭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以后一定要少哭点儿,或者躲起来。”她语气有些变了,这么勾人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司怀衍:“……”不知道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八道,18岁那年高考的时候,我就跟自己说,我的人生,仅此一次,一定要活的精彩些。”容蝶莫名其妙地说完这些,定定地看向司怀衍,语气格外认真,她模样靡颜腻理,像是妖精在下蛊,“谢谢你司sir,我的人生的确很精彩。”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她这副颠倒混乱而又娇纵不堪的模样,司怀衍的心跳硬生生是看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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