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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回吻关系曝光
两道气息抵死纠缠,狂热的接吻声此起彼伏。
心跳如擂鼓。
这根本不像是吻,而是大开大合的吞没。
她惊颤万分。
短短几秒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给了他一记蜻蜓点水的脸颊吻,他却像嗅到血味的巨鲨一样,疯狂追吻,她的身体像被蛇缠绕,痉挛过后只剩酥麻。
等她招架不住推了他几下,他才缓缓睁开眼,最后在她唇上含了片刻,放过她。
她六神无主,嘴唇灼热又麻木,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和换气声。
身心凌乱,全然迷失在他强烈的占有欲里,半晌才回过神。
不能再和他待下去了。
刚想逃之大吉,脚底却被雪地滑了一下,差点摔跤,很快被他揽着腰身捞起来。
邢屹打开车门,三两下把她塞进去,随即返回驾驶座,给她开了瓶水,摁住她后颈喂她喝。
她被迫仰起头,小口小口地咽下去,干渴的喉咙舒服许多。
邢屹像给她灌什么违禁药物,时而温柔时而粗暴,一边灌还一边威胁:“再跟李时然走得那么近,我就杀了他。”
她猛然一呛。
水瓶及时拿开,邢屹用手背给她擦掉嘴角水渍,她气呼呼拍开他的手:“你别说这么吓人的话。”
车里暖气很足,她身子又热,于是慢吞吞脱掉外套,邢屹在一旁浑不正经撑着额头,幽邃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看她脱衣服。
忽然问:“刚才亲我,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
她动作一顿。
按理来说肯定是要亲的,不亲他能消气吗?
拉扯到现在整整四个月,她已经建立出一套防御机制,当邢屹吃醋生气时,如果她不及时哄他,到了晚上他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折腾她。
别人花钱消灾,她以吻驱难。
“哄你开心的。”她小声说。
邢屹神情遇冷:“那就是虚情假意了?”
“......”她忙说,“真心实意的。”
“敷衍。”
“?”
真想下车搓个雪球砸他。
假的也不行真的也不行,那你到底要怎样!
“眼睛看着我,好好回答,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冷森森逼问。
她避开他沉冷视线,斩钉截铁说:“真心的。”
“那你再过来,主动亲我。”
“......不要。”嘴唇都肿了。
邢屹半冷不热收回视线,看向车窗外的飘雪。
“那就是在骗我。”
“?”
有病啊他......
不想跟他争了。
孟纾语把车窗玻璃降下来,寒风旋卷灌入,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
忽然很想妈妈。
她下巴搭在手臂上,趴在窗沿沉默许久,因为太冷,吸了记鼻子。
邢屹突然把她的脸蛋掰过去。
她冷不丁转过头,一只手还伸在窗外悬着,脸颊两侧被他单手掐住,她愣愣看着他:“你干嘛......”
邢屹盯着她眼眶看了会儿,很快松开她,百无聊赖玩起了消消乐。
“以为你哭了。”
她一脸莫名:“才没有哭。”
邢屹消掉一排猫头,含讥带讽哼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最爱哭。”
“......”她斜眼看他,“我一岁左右就不怎么哭了好吗?”
“一岁也哭。”
“你胡说。”
“不信去问孟叔。”
“......”
今天怎么搞的,刘院长笑她爱哭,邢屹也笑她爱哭,人人都不约而同提起她小时候的糗事。
她不甘心地问:“你小时候就不哭吗?”
“不哭。”
“我才不信。”
她别过脸,望着路灯下飘扬的雪。
时间过得真快。
从夏末到深冬,两人的关系能瞒这么久也是个奇迹。
想了想,她升上车窗玻璃,坐直,一本正经地说:“邢屹,我们谈谈。”
他眼风扫过来:“谈恋爱的谈?”
“......请不要扭曲字义。我是想说,自从知道你是从很早开始就关注我,甚至说喜欢我,我就一直很难适应,而且严格来说,我们两个确实不合适,虽然我现在没办法反抗你,更没办法结束我们的关系,但或许,再过十天半个月,你对我的兴趣就彻底消失了。在那天到来之前,我想跟你做一些约定。”
邢屹没什么反应。
他把手机扔回仪表台,侧过头淡淡看着她。
“说。”
孟纾语斟酌片刻,缓缓开口:“第一,最初跟你接吻,是我自愿的,但你也答应过,日常生活中不会做出让我为难的事,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要被别人知道,我只想在学校里认真学习。”
“嗯。还有?”
“还有就是,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你不能强行跟我......那个什么。”
“哪个?”他明知故问。
她别过脸说:“就是那个。”
“睡你?”
“......嗯。”
邢屹闭上眼睛小憩,嘲讽地笑了下:“谁睡谁还不一定,话别说早了。”
孟纾语下意识摸了摸鼻梁:“那你答应吗?”
“嗯。”他波澜不惊地说,“不顺着你还能怎样?到时候又跟我哭。”
“......”
看来在他面前哭是真的有用。
她默了几
秒,善解人意地说:“公平起见,你也可以跟我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邢屹依旧闭着眼,懒筋懒骨地靠着椅背,长指在黑裤腿面上点了两下。
“什么都行?”
“嗯......你先说。”
“今晚做。爱。”
“?!”
口出狂言,十恶不赦。
她气鼓鼓拿起脱下的外套,团成一个球砸他。
邢屹单手接过,突然攥着她手腕把她扯到身前。
她吓一跳。
一个要吻不吻的距离,彼此呼吸纠缠,他漆黑眼眸注视她,语气轻飘飘:“那就换一个。”
她心有余悸:“什么?”
他散漫又恶劣的目光顺着她嘴唇,往下一掠,用兴致浑然的气音说:“今晚再淋我一次。”
她怔了下,耳根瞬间红透。
-
又度过一个纵情声色的夜晚。
隔天下午,孟纾语接到儿童智能手表打来的电话,何星稚嫩的声音传出:“姐姐,我好想你呀。”
心一下就软了。
于是她一下课就前往邢老先生家。
打车去的,出租车司机明显没来过这儿,车子悠悠靠近大门,司机握着方向盘环顾一圈:“姑娘,你住这儿呀?”
“不是,我来看人的。”
“哦......”司机似乎不敢多问。
外来车辆本来不能进入,但大门警卫记得她,微微一笑直接放行。
终于到达目的地,她下车,出租车默默离开。
深色双扇门提前给她留了条缝,孟纾语推门走进院子,何星等待多时,他兴冲冲跳下园林石凳,穿一套毛茸茸的小老虎装,啪嗒啪嗒跑过来抱她。
“姐姐!姐姐!”
方姨在后面追:“慢点呀星星,别摔着。”
孟纾语莞尔一笑,蹲下来抱住小朋友。
怀里软乎乎一只,比家里那个欺负人的凶恶霸王讨喜多了。
方姨笑着说:“星星可想你了,你今天要是不来,他晚饭都不肯吃了。”
孟纾语摸了摸星星的脑袋,抬头问:“方姨,他妈妈有来看过他吗?”
“唉,没有,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估计不想管他了。”方姨坐到入户回廊的长椅上,话里不是滋味,“她总是那样,之前对小屹也是......”
星星没有听她们对话,专心玩姐姐围巾上的小标志。
孟纾语托着他咯吱窝把他抱到怀里,一起坐到长椅上,问方姨:“邢屹小时候......是不是很缺爱?”
“何止呢。”方姨叹息说,“好好一个孩子,差点被他妈妈养坏了,要我说啊,生孩子不是过家家,做父母的自己都没有责任心,生下来干嘛呢?前夫出轨,那就恨前夫去呀,折腾孩子干嘛?她恨错人了,还一直怪罪小屹,说是因为怀上他才毁了她的事业,害她演不了向往的角色。但她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呢?明明是她歇斯底里跟导演闹翻脸,业内风评一落千丈,后来上不了大荧幕,她就演话剧去了,但又自视清高,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话剧,就这种心态,她又能在事业上干出什么花样来呢?唉,总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其实她才患有心理障碍。”
孟纾语沉下心,久久不语。
过了会儿,她趁机问方姨,邢屹小时候是不是真的不爱哭。
方姨脱口而出:“他呀,他很少哭的,既不爱哭,也不怕疼,有点早熟,很小就学会藏心事了,别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哦......”
孟纾语深有体会。
既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无法预料他下一步的动作。
恍惚时,手机震了一下。
毛婧婧:[宝,你跟邢屹的八卦已经传到我们美院的群里了,你还好吗?]
“......”
完了。
她快速点开京大灌水群。
装纯、拜金、高攀富三代官二代,诸如这些词语,她全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出乎意料,屏幕里根本没有这些字眼。
只有截然相反的言论。
[妈呀,孟纾语这么漂亮,怎么摊上这个渣男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邢屹那么帅,还以为人品也很好呢]
[可是抛开别的不谈,他确实很帅]
[楼上的,你不要当肤浅的颜控]
[所以他是先跟常嘉谈恋爱,然后又骗了孟纾语?]
[听说他还跟孟纾语同居了]
[卧槽!渣男!]
“?”
孟纾语懵了。
她急忙往上滑了一大段,终于找到万恶之源。
一个pdf文件。
点开,标题赫然在目。
「权贵子弟玩弄少女,左拥网红模特、右抱清纯系花,脚踏多只船,令人发指」。
......什么东西?
她往下滑,翻到好几张照片。
第一张,她和邢屹在雪中接吻,第二张,邢屹和常嘉面对面在酒吧卡座谈话,第三张,邢屹搂着她从别墅里出来,上了同一辆车......
全是偷拍。
她静下心来,脑海里浮现一个可疑人员:卓耀明。
于是她立刻打电话给邢屹。
没打通,她又打给林助,询问邢屹的下落。
在她反复逼问下,林助终于说出一串地址。
西岭湾,一个以惊险户外运动为主业的休闲度假区。
好端端的去那儿干什么?
她细细一想,顿时捏了把汗:“邢屹是不是把卓耀明带过去了?”
林助迟疑片刻:“......是的。”
她心头一紧:“林助你、你怎么能由着他乱来!”
挂断电话,孟纾语抱着星星安抚几句,对他说明天再来看他。
他乖乖点头,孟纾语放下心快速离开,方姨见她着急忙慌的,好心叫住她:“小语等会儿,附近打不到车的,我让家里司机送你。”
她连忙应下:“好,谢谢方姨。”
...
路上花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抵达度假区正门。
夜幕降临,孟纾语匆忙下车,转身朝前跑去。
门前,穿西装制服的安保人员扫她一眼,立刻拦住她:“有预约吗?”
她摇头说没有,正准备解释一番,另一个安保看了眼送她过来的车,又注意到连序的车牌号,给拦她的安保使了个眼色。
对方接过暗示,顿时和颜悦色:“小姐您好,是来找人的吗?”
她焦急点头:“对,我找邢屹,你们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好的,您跟我来。”
...
度假酒店偌大的贵宾休息室里,邢屹懒洋洋靠坐在沙发上,玩了两局消消乐。
室内被时断时续的呕吐声环绕,卓耀明跪在地上,手脚被麻绳束缚。
整整一个小时,他被强行喂下很多不知名的食物,那股腐臭的苦味让他连连作呕,不敢确认上一秒吃进去的究竟是什么,他只祈祷那不是老鼠的尸体组织。
严帆简直没眼看,赶紧叫保镖停手。
“行了行了,我都快吐了。真没想到回国一趟还能碰上好戏,喂,卓耀明,你知不知道你惹错人了?”
卓耀明吐得眼眶通红,用最后一分力气抬起眼睛,死死盯着邢屹:“我惹的就是他,有问题吗!”
邢屹笑了下,这才放下手机,缓缓走到他面前。
“当然没问题。”邢屹远离那堆呕吐物,半蹲下来看着他,“你怎么造我的谣都无所谓,但你有没有动脑子想过,这些谣言连累了孟纾语?”
卓耀明不为所动:“我又没造她的谣,我针对的是你,你这个表里不一的狗东西!”
邢屹静静听他骂完,眼底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语气轻描淡写:“像你这种蠢货,连小便都对不准坑吧。”
卓耀明一愣,瞬间恼羞成怒。
邢屹不顾他愤怒的表情,慢条斯理说:“你为了造我的谣,说我脚踩两只船,可以,我不在乎,毕竟我从来没做过那样的事。但是你说,我以这种不检点的品行跟孟纾语同居,问题可就大了。首先,她是暂住,不是同居,同居这个词有特殊含义,别人一传十一传百,可以从同居联想到性,再联想到打胎。”
卓耀明的脸色缓缓僵滞,似是没想到这一点。
邢屹冷笑一声:“从她十几岁开始,你嘴上说喜欢她,却一直伤害她,明知道她最怕蟑螂,却仍要往她书包里放。事到如今,还不在乎她
的名声,你真够贱的。”
卓耀明气急反驳:“你管我?反正跟你这个疯子比起来,我对她的感情肯定更深!”
“是吗,你给过她什么?”邢屹反唇相讥,“给过她关心?钱?还是一毛钱就能批发一吨的自我感动?”
卓耀明哑口无言。
邢屹起身,给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走上前拿出一把蝴蝶刀,割断卓耀明手脚上的麻绳。
邢屹双手插着裤兜环视一圈,半冷不热地问:“是想进泳池里泡一晚,还是想试试那个?”
他朝远处轻抬下巴,卓耀明颤颤巍巍转头望去,看见一组用来练习击靶的枪。
疯了吗,那可是真枪实弹!
这人真的有病。
卓耀明咬牙暗骂,心想不能坐以待毙。
突然,他夺过保镖手里的蝴蝶刀,猛然朝邢屹刺去。
邢屹看着刀刃迎面而来,同时听见门外有焦急的脚步声。
于是他没有躲,只是稍微侧了侧身。
转眼间,黑衫衣袖划开了口子,血液一涌而出。
严帆破口大骂,立刻喊人把卓耀明摁住。
孟纾语提心吊胆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邢屹手臂受伤了。
他一手捂住流血的伤口,回身看着她,眼角眉梢轻轻往下耷着,沉嗓:“小语,好疼。”
她怔了几秒,立刻跑上前扯住他另一只袖口,把他全身都扫视一遍,急得要命:“怎么了?怎么弄的?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邢屹瞥一眼被保镖摁住的卓耀明,拖着懒散腔调慢腾腾说:“他啊,我跟他讲道理,他拿刀划我。”
卓耀明瞪大双眼,一脸“我他妈真的想死”的表情。
...
离开度假区,两人坐林助的车前往医院。
后座弥漫一丝血腥味,孟纾语用绷带快速给他止血,问他还疼不疼。
邢屹懒靠在座椅上,垂眸看着她:“疼啊,我从小最怕疼。”
林泽听见他这么说,方向盘差点打滑。
他嘴角轻轻一抽。邢大少爷,你就装吧。
孟纾语轻叹一声,小心翼翼给绷带系一个结。
“今晚洗澡的时候注意点,或者干脆别洗了,知道吗?”
“不洗怎么行。”
“嗯?”
她听不懂他话里的意味深长。
邢屹忽然牵过她的手,顺着轮廓起伏的腹肌往下按。
再往下。
经过皮带的金属扣。
停住。
她心跳怦然,他却波澜不惊,沉沉注视她说:“孟纾语,今晚想不想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