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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回吻“自己来。”


第21章 回吻“自己来。”

  孟纾语背靠着已经漆黑的大屏,半躺在地毯上轻轻颤动。

  邢屹专注吮吻,一边撩起眼皮看她,突然恶趣味地将手指顺着她唇角伸入。

  她不禁呜咽一声。

  知道他是故意的,这样她就不会反复推开黑茸茸的脑袋,而是下意识用双手掐住这条青筋凸起的手臂。

  可是这样的姿势更显得她爱不释手。

  来不及羞恼,他手指在搅动,舌尖在撩拨,她逐渐失神,觉得自己很像冰块,被他唇舌热焰融化。

  身心凌乱,深知自己将要失态,于是在紧要关头后退。

  分离猝不及防,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前一秒经历了感官迷失的悸动畅然,下一步却不知该做什么,紧张又茫然。

  邢屹半跪在面前直起上半身,指背抹掉唇角水渍,冷森森垂眼看着她,突然把手伸了过来。

  她吓得躲闪,被他拽住脚踝控制住,另一手摸她额头。

  她怔了下。

  他眼底温柔晕开:“还难不难受?”

  她不敢看他,忐忑不安地摇头:“不难受,快好了......”

  邢屹说快好就是还没好。

  他要帮她退烧。

  他托起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她软绵绵挂在他身上,双腿攀缠着他,后背抵着大屏。他说它的作用不止是玩赛车,也可以玩点别的。

  “刚才不是还没到吗。”他目光向下吊落,看着她的唇,饶有兴味地蛊惑,“靠过来,亲我。”

  她迟疑不动,他就自己吻过来。

  命令她:“张嘴。”

  她颤颤巍巍张开嘴,他的手指突然抵住外圈揉按。

  她浑身一激灵,抱得更紧。

  邢屹微阖着眼,一边吻一边看她羞赧的表情,他喉结一滚,揉按的力道继续加深,突然向内一顶。

  “出声。”

  她无法再忍,情难自控溢出几声呜咽。

  邢屹咬住她颤抖的唇,一手顺着她腰侧抚摸到后背。

  出汗了。

  一吻分开,他把她抱到床上,撑在她身上逞凶:“还要不要?”

  她摇头,他冷声逼问:“说实话。”

  “不要......”

  “孟纾语,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她微微张开嘴换气,他的手指又趁机顺着湿润外围打转,吊着她,就是不抵达中心,“到底要不要?”

  她受不了了。

  “要......”

  终于,她承受不住时闭上了眼。

  他掐住她下巴。

  “睁眼,看着我。”

  其实她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觉意识燥热,耳边仿佛有潮水喷涌。

  最后的最后,他呼吸埋进她肩膀,一边蹭一边说,像下雨天一样,最喜欢被你淋湿。

  -

  孟纾语很快退烧。

  晚上十点,邢屹帮她洗完澡,自己进了浴室。

  伴随淋浴声,她窝在被子里,呼吸之间全是他的气息。

  心烦意乱。

  真想抓一颗葡萄柚捏成果泥。

  暧昧让人沦陷,荷尔蒙让人上瘾。

  但邢屹是个疯子。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必须及时止损。

  逃走吧。

  跟莱姨说她要搬出去。

  对,就这样。

  趁邢屹还没洗完澡,她悄默声换好衣服,离开房间。

  下楼,邢美莱正好走进玄关,打电话的声音远远传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全靠家里?我走到今天动用过家里一点关系吗?!”

  完蛋,莱姨在生气。

  这时候不能蹚雷。

  邢美莱挂断电话气冲冲走进来,看见孟纾语懵懵然站在楼梯上,邢美莱一下就恢复柔和:“怎么啦?还不睡吗?”

  “......我下来喝点热水。”

  “病好了吗?”

  “好了。”

  “那就好。小语过来,姨给你带了礼物。”

  孟纾语依言走到客厅,邢美莱给她一个小盒子。

  打开,是一枚玉镯。

  “我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你平时要是不想戴就留着,以后总会用得上的。”邢美莱乐呵呵放下包,走到厨房,“想吃宵夜吗?姨给你做。”

  她回神:“不用了莱姨,我不饿。”

  “那我给你煮碗梨汤,你随意喝一点。”邢美莱打开冰箱找食材,一边忙活一边碎碎念,“我还记得,你妈妈之前最喜欢喝小吊梨汤了,你的口味和她一模一样......”

  孟纾语默不作声,听出她话里的百感交集。

  手里的玉镯晶莹剔透,她轻叹一声,小心翼翼放回盒子里。

  ——“什么东西。”

  “?!”盒子差点扔飞,她踉跄回身,“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很吓人啊......”

  邢屹混不正经嚼着薄荷糖,刚洗完澡,浑身弥漫着清爽香气,他一手用毛巾擦拭短发,另手不轻不重夺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随即了无生趣地把它放回桌上。

  “不是我送的,不许戴。”

  “......”这是什么霸王逻辑。

  邢美莱背对着他们点燃燃气灶,处理锅碗的动静叮叮当当,她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只捕捉到起伏的声线。

  “怎么了这是,你们俩嗓子都有点哑,最近是不是上火的吃多了?”

  孟纾语心虚不已,顺水推舟“嗯”了一声。

  邢屹不动声色靠近,勾指撩开她耳边长发,盯着她耳垂。

  “这儿怎么了,被蚊子咬了?”

  什么?

  她一头雾水,邢屹突然低头咬住她耳朵。

  她吓得浑身僵硬,他微微弓着背,挺阔身形完全挡住她,这个姿势似乎只是在认真观察她的肌肤。

  邢美莱朝这边扫了一眼,说柜子里有青草膏,被蚊子咬可以涂。

  “嗯......”孟纾语钉在原地忍辱负重,耳垂湿热一片,邢屹连吻带咬,齿间轻轻一磨,假模假式出声做戏,“好像真的被蚊子咬了,痒不痒?”

  不能推开他,推开之后他绝对变本加厉。

  孟纾语紧紧闭上了眼,被迫回应:“不痒......”

  “是么,不痒怎么这么红?”

  完了,心要跳到嗓子眼了。

  邢屹突然勾住她不安颤抖的手指,沉下嗓音贴着她耳畔,气息浑热不堪。

  “知道你很想搬走,但事不过三,收起你那些跟我对着干的小心思,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找得到你。”

  她屏住呼吸,仿佛距离子弹一毫米。

  邢屹步步紧逼:“听见了么,听见就说话。”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孟纾语憋着一口气,咬牙说:“骂你混蛋的意思。”

  “谁混蛋?”

  “你。你混蛋,变态,衣冠禽兽!”

  邢屹照单全收,忽然低笑一声。

  “我们家小语,连骂人的声音都这么好听。”

  -

  孟纾语度过了一个心惊胆战的凌晨。

  她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像小虾米一样蜷缩在被子里,不祈祷明日世界和平,只祈祷邢屹今天晚上不要进来,留给她一点清净。

  手机突然震动。

  希望不是邢屹。

  果然不是,而是邢漫芊的消息。

  附加一笔转账。

  她这个月的薪水结清了,甚至还额外多给。

  [纾语,很抱歉,我猜你已经知道了我和邢屹的关系。你的兼职到此为止,下次不用来了,并不是我针对你,只是我无法接受和他有关联的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谢谢你这段时间的认真和努力,不用回复了。]

  孟纾语侧躺着,沉下心熄灭屏幕,放回枕边。

  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星星怎么办?

  完了,这下他又要开始自虐了。

  那么小的孩子,还患有自闭症,经得起这样三番五次的身心折磨吗?

  孟纾语放心不下,心想就算辞职也要当面跟星星解释清楚。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独自前往别墅区。

  可是大门密码换了,邢漫芊把她微信删了,儿童智能手表也联系不上了。

  她一时苦恼,背靠着院门划手机,寻找直聘平台留下的座机号码,希望能打通。

  ——“妈妈!是她!”

  一个熟悉的小男孩声音。

  上一次听见,还是他嚎啕大哭、狂奔喊妈的时候。

  “......”

  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孟纾语觉得自己像欺负了小猫的犯罪团伙,有朝一日被猫崽子告状,于是猫妈妈领着孩子气势汹汹过来寻仇。

  虽然欺负猫崽的另有其人,但她没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在小孩子眼里,她跟邢屹肯定是一伙的。

  母子俩手牵手走了过来,男孩母亲问:“就是那个姐姐吗?”

  “对!就是她!”小男孩斩钉截铁。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姑娘,等等!”

  男孩母亲叫住她。

  她捏了把汗,缓缓回身,迎面而来的竟是一个温暖的笑。

  “姑娘,我儿子说上次有人欺负他,是你帮了他。正好碰见你,我想当面谢谢你,来,我买了点儿水果,给你拿一些回去,喜欢吃榴莲吗?”

  孟纾语茫然眨了眨眼,跟另一旁改邪归正的乖小孩对上视线,她连忙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阿姨,我不爱吃榴莲,您......”不能撂人面子,她礼貌道,“您给我一个小桃子就行。”

  “一个哪够啊。”男孩母亲一个劲地往她怀里塞水果,“喏,这一袋都给你,还有这些草莓。葡萄柚你也吃吧?给你三个。”

  葡萄柚,她最想锤爆的水果。

  可是盛情难却,她只好全都收下。

  “阿姨,谢谢您。”

  “不客气。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门外站着呢?”

  “我是来找何太太的,可是按了门铃没人应。”

  “她呀,她不在家,旅游散心去了。”

  “旅游?去哪旅游?”

  “好像去了马尔代夫吧。”

  这么远?

  “那她儿子怎么办?”

  “你说何星啊?唉,被送去自闭症托管中心了。也是造孽,我隔三差五听见她在打儿子,骂他死白痴,我儿子有样学样,也管人家叫死白痴,气得我,罚他洗了半个月的碗。”

  “......”难怪改邪归正了。

  “那您知道那家托管中心在哪吗?”

  男孩母亲左思右想,给了一串地址。

  “我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儿,你可以去瞧瞧。”

  “好的,谢谢您。”

  孟纾语抱着一大袋水果,火速打了一辆车前往托管中心。

  早晨阳光和煦,路边铺着薄薄积雪。

  下了车,孟纾语直奔大门保安亭做登记,边签字边问:“大叔,有一个叫何星的四岁小男孩,请问他在这儿吗?”

  大叔:“你也是来接何星哒?”

  也?

  孟纾语转头一看,托管中心的大院里停了一辆银色DB12。

  “......”她收回视线,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葡萄柚,“谢谢大叔,这个给您吃。”

  “呀,客气了,谢谢你啊姑娘。”

  孟纾语走进托管所院子。

  前方有个小乐园,六七个孩子分散而坐,或是发呆,或是荡秋千,玩泥巴。

  自闭症儿童很少聚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跟自己玩。

  一位老师坐在树下看着他们,孟纾语走上前,询问何星的下落,老师朝远处一指:“在那儿呢,他哥哥来了。”

  她回头望去。

  沙坑角落,邢屹敞着腿坐在一侧的矮阶上,陪何星堆沙丘。

  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似乎并不招他讨厌。

  他居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早就开车过来了。

  邢屹懒洋洋嚼着糖果,垂眸看着弟弟的后脑勺,时不时帮忙用玩具铲子舀一勺沙子,加进正在建造的地基里。

  阳光下,他微垂的眼角眉梢竟有一丝难得的温柔。

  孟纾语定了定神,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树下。

  “谢谢老师,这些水果分给孩子们吃吧。”

  “这么多呀。好的好的,谢谢你。”

  邢屹早就知道她会来,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分她一把玩具铲子,还是带有蝴蝶结的。

  “玩不玩?”

  “......不玩。”孟纾语拍走矮阶上的碎沙,坐下来,“你要把星星接到哪?”

  “外公家。”

  “哦......不过,为什么他妈妈不直接把他送到外公家?”

  “他俩闹翻了。当年邢漫芊进娱乐圈,外公第一个反对。”

  “这样啊......”孟纾语沉思片刻,何星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姐姐!”

  他满手是沙,就这么扑过来抱她,邢屹及时拎住他背带裤的带子,站起身,像捉一只小狗崽一样把他提溜起来,嫌弃地拍走他身上的沙子。

  何星垂手垂脚,悬在半空乖乖被清理,眼巴巴望着她笑:“姐姐~”

  邢屹冷声打断:“姐什么姐,她是你嫂子。”

  “......”你有病吧。

  孟纾语陪星星玩了会儿,放他一个人继续回去堆沙子。

  邢屹坐在一旁,看她若有所思的表情,主动跟她讲述了他那买一送二般的弟弟数量。

  孟纾语震惊:“卓耀明也是你弟弟?!”

  “是啊。”邢屹两手向后撑着,懒声懒气地说,“所以你也不用纠结那天晚上我到底有没有打他。”

  因为哥打弟,天经地义。

  什么歪理?她无法苟同。

  ...

  中午,邢屹把何星交给林助,让他把弟弟送到外公家。

  “好的。”林助把小小一只托在臂弯里,提醒邢屹说,“您的朋友们已经在家门口等了,您最好早点回去。”

  孟纾语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回到颐云公馆,刚一下车,邢屹的三个发小花枝招展地迎了上来。

  “Heybro!”

  打头冲过来的男生剃了个摩根前刺,亮黄色的美式机车外套,整个人活像个行走的香蕉。

  孟纾语犯了恐潮症,慢吞吞跟在邢屹身后。

  他们一眼就看到她。

  “wow!这是谁啊?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邢屹插着兜神清气爽地站着,微侧过头,给她一个“你自己说还是我说”的欠揍表情。

  她快速解释:“你好,我大学期间暂住在他家里,我爸爸是莱姨的朋友。”

  “哦~”

  男生眯起眼睛笑,介绍说,“我叫严帆,那个皮肤黑黑的叫宋维,还有那个一米七八硬说自己一米八的,叫赵路焱。”

  “哈喽!”三人齐刷刷跟她打了招呼,她回一个礼貌的笑,其实人跟名字还没有对上号。

  “来了怎么不说一声?”邢屹打开院门,把她护在身前让她先进去,三个发小紧随着鱼贯而入,“想给你个惊喜啊!怎么样,兄弟们组团回来看你,高不高兴?”

  兄弟之间调侃惯了,他哼笑一声:“滚吧。”

  孟纾语进门,直奔二楼卧室。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他朋友,以他那个恨不得昭示天下的性子,肯定会当着朋友的面逗弄她,逼她承认,自己跟他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安全起见,她打算窝在房间不出去了。

  就这么窝了一下午。

  入夜,楼下响起噪耳的音浪。

  居然开上party了。

  这样也好,邢屹可以跟朋友们喝酒玩乐,没时间搭理她。

  她放下心来,脱下上衣准备去洗澡。

  房门突然被敲响。

  “开门。”

  “......”

  她不情不愿去开门。

  邢屹一闪而入,房门砰一声关上,他直接压下来吻住她,她反应不及,氧气被掠夺殆尽,他急切地撩起她衣角,一手掐着她腰侧不停作乱。

  细碎呜咽声被他的沉喘淹没,两人跌跌撞撞滚到床上,他翻了个身让她岔开腿坐在上方,她脸颊红透,撑在他身上紧张又疑惑:“你不陪他们玩吗?”

  “玩什么?打扰我二人世界,没把他们三个神经病踹飞就不错了,你真以为我让他们滚是在开玩笑?”

  “......”

  姿势不对劲,他腹肌纹路太深了,一动就磨到,她面红耳赤,刚想挪下去,邢屹攥住她手腕,让她触碰他坚硬起伏的腹肌,漆黑目光注视她。

  “用这个,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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