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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96章

  【你已经躺在这里一个多月。】

  说话的是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它素日里极少与初雪对话,不过ai大约都是如此,沉默寡言,古板平静。

  “我要回去,送我回去。”

  头顶是宽阔遮蔽天日的树叶,身下是柔软的草地,“…一个多月,我都没进食竟也不感到饥饿。”

  这语气无不嘲弄,透着点点滴滴的心酸和哽咽。

  【关闭的世界无法返程。】系统公事公办,【宿主不妨放眼此世界。】

  “我跟离离相伴二十年你都看在眼里,你明知我舍不得!”

  系统的话是个契机,击碎了初雪维持数日的麻木,在被传送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曾发了疯大喊大闹,什么话也都说了,全都不管用。

  系统不再出声,不知是否是错觉,她仿佛听到一道若有似无的叹息。

  “你叹什么气!”她疯狂质问,“不过是个没有感情的ai、人工智能而已,既然不听我的话,那就解绑!我不要跟你绑在一起!”

  【你冷静点。】

  “我要怎么冷静!!我恨这个世界!我恨所有人!npc就没有人权吗!npc就只能被控制着、循环着生活吗!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要自由,我有什么错…”她乱揪一通,锯齿状的草叶划过割伤她的手指,她毫无察觉似的发泄。

  系统仿佛洞悉她所有的痛和不安,【你与他共享生命,他死了你也会死,只要你还好好的活着便证明他没事。】

  说罢,它微微顿住,放轻了语气:【爱你的,都希望你能活下去。】

  【还记得要怎么做吗?】

  【本世界有一条即将化神的妖蛇,等它化神后取走他的心脏。】

  系统机械到毫无起伏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诱惑和指引,【宿主,我会助你获得永生与自由,届时,你将不会被任何存在所左右。】

  她逐渐平息,攥着草叶的手用力收紧,“那它会死吗?”

  【不会,无面之神的五感之力被你带走,不也好好的活着吗。】

  “你不要再提他了!”她被刺激到,拼命的捂着脑袋尖叫。

  阵痛从心间晦涩的弥漫,郁郁的野望重新于眼瞳深处点燃。

  有系统的帮助,初雪在半个月后寻到了那条妖蛇。

  —

  密林深处有一座巨大的蛇窟,入口隐秘,无人能寻到。

  一般蛇类在春秋两季进行蜕皮,其中在晚春以及晚秋蜕皮最为频繁,一年蜕三次皮,在蜕皮期间,它的食欲最为旺盛,身体的生长速度也就更快。

  但幼蛇不同,它每隔一到两个月就要蜕皮,成长速度成倍递增。

  ——妖蛇蜕去的皮晒干研磨成粉,能使人类长生不老。

  也不知是谁先这么传的,岁岁年年流传至今,乃至于每年都有许多人类进山寻找妖蛇的蛇皮。

  它的蛇身通体漆黑,最好辨认。

  这条黑蛇还处于幼年期,且身体庞大粗壮,比寻常蛇更为不凡,每半个月便要蜕皮一次。

  蛇窟是它自己为自己挖出来的居所,每次蜕皮都会蜗居此处,此地足够安全也足够静谧

  为了此次的蜕皮,它早早准备了满洞窟的食物和水。

  做完这一切,它团成一黑漆漆的团,下巴枕着自己的蛇尾闭上眼睛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从上方传出,黑蛇支撑起脑袋。

  “啊——哎哟!”

  “噗通——”

  一道女子的呼痛声传来,白球一般从洞窟掉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

  烟雾散去,衣不蔽体的少女狼狈的撑着手臂爬起来,“怎么有好大一个洞,下面真的会有吃的吗?”她喃喃自语着,再度咳嗽几声,挥舞眼前的迷雾,定睛朝前头看。

  重物摩挲地面的声音微妙又毛骨悚然,看清前方屹立的不是什么人影,而是支撑起来的蛇头后,她放声尖叫,转头就要跑。

  ‘锃——’

  她整只被蛇尾缠住提起收紧。

  进气稀少,她诚惶诚恐,勉力求饶:“我、咳咳……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这里是您的地盘,我这就出去咳咳……”

  “我以为这里有吃的。”

  蛇头于人类而言,太过巨大,她的脑袋将将跟它探来嗅她气息的鼻孔一样大。

  黑蛇那对猩红色的眸子款款打量她,许是她颤抖地脚趾和苍白的面色不似作伪,它无趣的丢下她。

  她摔得吐出一口鲜血,被血沫子呛住,伏地艰难呼吸。

  不等她爬起身,蛇尾推来两只血淋淋的鹿。

  黑蛇并未有任何攻击性举动,重新闭眼养神,耳畔渐渐响起哭声,起初隐忍着,后来聒噪的叫它忍不了,它不耐烦至极露出獠牙呲牙,尾巴频繁的的拍打着地面。

  少女吓得哆嗦,忙把烤好的鹿肉举起来递给它。

  黑蛇的獠牙僵硬的止住,它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愤愤然的狐疑,瞅了瞅这少女虔诚瑟缩的姿态,又嗅了嗅那扑鼻的香味。

  短暂的迟疑,它受用了。

  一大口吃进去,烫的它整条卷成了S形在蛇窟里窜来窜去。

  “是不是好吃一点?”她说话了,“我是人类,不能吃生的。”

  它下意识对比了两种口感,压下眼尾,懒洋洋的用蛇尾戳了一下她的腰,示意她重新烤来。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她边烤肉边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是不是就是外面传言的那条妖蛇?”

  “他们说吃了你蜕的皮,能长生不老。”

  蛇懒懒的瞥她一眼,喉咙里咕咕哝哝的叫了一声,仿佛不屑至极。

  “我听不懂你说的。”少女悻悻然,“我爹娘都死了,如今只有我一个,我会做饭烤肉,收拾屋子,蛇神大人能收留我吗?”

  显然,蛇神二字取悦到了它,它本要拒绝,被拍了马屁改了主意,愉悦的拍打着蛇尾,矜持的点点脑袋。

  少女果真勤勉,从早到晚的忙活,早晨起床便打扫卫生,采了许多鲜花和叶子,将蛇窟装扮一新,她会些针线,把它蜕的皮缝成了个黑皮帽子。

  顶着帽子,黑蛇左右晃着脑袋,一人一蛇对水面照镜子。

  左右摇摆着身躯,黑蛇若有所思,几天后带着许多珠宝回洞窟,亮晶晶的铺了一地都是。

  蛇尾勾起一条项链,轻松套进少女的脖颈,红宝石项链反射出暗红色

  的弧光,她捧着项链连连照水,“好漂亮!”

  “你从哪里弄来的?”她问。

  黑蛇呲牙,做出一个不大正经的怪异表情,尾巴开心的来回摇摆。

  “你可不许咬人,抢别人的东西。”她左右检查它的表情,迟疑,“…你是在笑吗?”

  看起来有点像在嘻笑嘲讽。

  收起尖锐的獠牙,黑蛇鼻息喷出呼吸,将她喷了个正着。她狼狈的揪住蛇的鼻孔才勉强站好,被玩弄的面色通红,冲它怒目圆瞪。

  蛇恶劣捣蛋,却也懂得怎样哄她开心,巴巴的吊着一团蓝色的布料游动回来。

  “又是什么?”她还有气呢,语气冲冲的。

  展开,竟是一条波光粼粼的裙子。

  裙摆渐变,宛若海浪席卷,深海的颜色总是夺目的,她讶然,不住的上手抚摸,“好漂亮的礼裙,恐怕是宫廷里的人才能穿的。”

  “你去打劫宫廷了?”

  蛇尾推搡她的手臂,示意她换上。

  她只好答应换上看看,两秒后,她狐疑:“我要换衣服。”

  黑蛇吐信,脑袋歪了一下。

  “…你转过去,或者先出去。”

  黑蛇红色的眼睛瞧着她,长而颇具气势的眼睛怪异的眯起,到底还是听话的游走。

  少女松了口气,一一将身上的破旧衣裳脱下,那通体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蛇窟里宛若珍珠,散发着迷人的幽光。

  ‘嘶嘶。’

  一颗蛇脑袋从崎岖不平的墙边探出头来,猩红色的眸子一错不错的盯着背对着它的赤。裸少女,原本悠闲轻点地面的尾巴逐渐停止动作。

  将蓝色裙子妥善穿好,她望着前方墙上倒影出来的影子,庞大的蛇身轻轻晃动着身躯面朝这边,她默不作声把头发整理好,心里骂了一句色蛇,竟然偷看女人换衣服。

  难不成蛇对人会有那种想法?

  “好了。”她扬声。

  那黑蛇迫不及待的游过来,围着她绕了两圈,蛇信子对着她的脸刮了好几下。

  “别舔我…!”

  “真好看啊。”

  惆怅的轻扯裙子,她生出遐想,“你下次出去,也带上我好不好?”

  黑蛇不加犹豫,卷起她丢到自己脑袋上,弹射一般从蛇窟里飞了出去,吓得她尖叫连连,拼命的抱着它的脑袋才没掉下去。

  “你更厉害了,居然会飞。”恐惧褪去,她张开手臂,兴奋地眺望左右的天空。

  它故意摆动蛇头,似乎在不满,说它早就会了。

  到了人类的集市,在她的催促和央求之下,它勉强变成一条黑色的蛇环缠绕到她的手腕上,“你总那么凶,日后若是成神了,还要履行神职,这些都将是你的子民,到时候可不许凶凶了。”

  蛇透过她的衣袖望着人来人往,松快的在她手臂上游动,不知它发现了什么乐趣,竟然一路蔓延到手臂上,一个探头钻进了她的胸衣。

  她连忙按住胸口,脸色涨红,手指掐住游动的细条。

  周围被她猝不及防的叫声吸引,三三两两投来诧异的打量。

  她只好去人少的地方,拼命的压低声音:“你干什么!快出来!”

  它不太听话,嘶嘶嘶的叫出声,舌头甚至舔了一下。

  她死死捏住它,“我生气了,你太过分了…”

  隐隐有哭腔,它忙钻出来,乖巧的盘在她的脖颈上,认错一般低垂脑袋拱她的下巴。

  她一把推开它的脑袋,它立马重新黏过来。

  [对,不起。]

  她略略怔愣,这声音是青涩的男音,一字一顿,不太会说人类的语言,每个音节都很用力,歪歪扭扭的,因此听起来很怪。

  [不,哭。]

  显然,黑蛇没有人类的三观,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了。

  “你会说话了。”

  [嗯。]

  “你都会说什么?”

  [你]

  [是,我的。]

  “?”她揪住它的脑袋,“人和蛇是不可以的!”

  [我,变成,人。]它盯着她的脸看个不停。

  “……”她又问,“你多大了,我遇到你时,你就是这样的大小,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它轻轻眨动眼睛,[我,成年体。]

  “你骗我。”她胡乱晃着它的脑袋,直把它晃得眼冒金星。

  软趴趴下来,它伏在她的虎口处,[我比你,年长好多。]

  潜台词,怎么能不算成年体?

  “你这个样子,分明还是蛇宝宝。”她审视它。

  [我喜欢你。]

  它软在她的指腹下,自己最为脆弱的地方也对她展示,说着,张开嘴巴舔她的手指,蛇信柔软而湿滑。

  “你懂什么是喜欢吗?”她匆匆收手,遏制住它的脑袋。

  [呃?]

  它晃动着脑袋,狐疑的瞧着她,似乎在思考用人类的语言怎么去表述,好半晌后冒出一句简短的话:[想*你,只对你这样。]

  “……”她沉默了,憋闷的捏着它,“找一株草,把你的嘴筒子绑住。”

  从那天之后,它无比积极,两人总要睡在一处。

  它蜕皮的频率愈发频繁,从半月变成七天,蛇窟里的蛇皮已经堆不下,被她带去集市变卖。

  它说,蛇皮只是能用延年益寿,并不能达到长生不老的地步,或许是因为它还是妖而不是神。

  它喜欢自己在她吃的食物里放两滴自己的血,盯着她吃下去。

  它的血比蛇皮功效更好,能让她活的更久。

  在秋季末的一次蜕皮后,它陷入了沉眠。

  在此之前,他囤积了许多食物在蛇窟里,足够她平安度过整个冬季。

  日子在吃了睡,睡了吃,闲暇时就看雪中度过。

  春寒料峭,积雪融化,枝叶探头。

  夜中也能听到万物复苏的声音,黑蛇的身体冬暖夏凉,冬季简直就是火炉子,她每晚都睡在它的身边,粗壮的蛇身盘踞,将她团在中央,她时常会热醒。

  睡得迷迷糊糊,周遭仿佛愈发的热了,她起了一身的热汗,迷糊中听到蛇嘶鸣的声音,身下的蛇身也在游移摩挲着,刮破了她的衣衫。

  “小蛇……?”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

  看清它,她形容呆滞。

  它变得更大了,蛇身比从前粗了一倍,蛇信子厚而湿热,舔一下甚至能把她推倒,那对红色的眸子愈发摄人,泛着幽幽冷光。

  只是,它不停地蹭着她,黏人的厉害。

  “你、你怎么了…?”她心生畏惧,小心翼翼的想要从它身上爬下去。

  直觉告诉她,它似乎是进入了发q期。

  可这里没有其他的雌性,唯有她,她的眼瞳倒映着惊恐,“不行…不行,我会死的,你——”

  它合起眸子,一阵黑而浓的雾气散去,那庞大到令人惊悚的蛇身不断缩小,直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颀长的人形轮廓,黑到发红的发丝铺满了地面,将他的皮肤衬托的宛若白昼。

  从外形来看,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换做人类,也是将将成年。

  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探来,她的脚腕被缠了个正着,她尖叫一声被攥着脚腕扯近火热的源头。

  火堆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墙壁的影子摇曳不休。

  他不住的蹭她的颈窝,迟迟没有真的进行下一步,似乎想要获得她的首肯,休眠这么久,仿佛忽然忘了人类的话怎么说,他急切的发出不清不楚的兽类叫声。

  看清他的东西,她颤抖了,“我、我帮你,但你不能伤害我。”

  他点头,张口攥住她的唇舌,未知的液体顺着被他的舌头推搡进她的食道,强迫她吞咽下去。

  “这是什么?”她问。

  不会是毒吧?

  他咕哝一声,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

  昏天暗地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三个多月,她早已奄奄一息,并非是快死了的那种,而是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疲累,她时常神志不清,也懂了他给她喝的液体到底是什么,无非是能让她免遭痛苦的。

  有时候他会用蛇身,乃至于她睁眼看到黑色的蛇身盘踞在她身上,都产生了条件反射的恐惧。

  他侧头趴在她的小腹上听了好半天,疑惑地看着她。

  她推开他的脑袋,“无论你努力多

  久,我都不可能怀上蛇蛋,死了那条心吧!”

  “你我是不同物种,生z隔离你不懂啊?”她实在累,腰酸腿软的,语气就难免差劲了,“第一次发q?”

  他点了点头,没有蛇蛋就没有吧,他也不在意,黏人的重新蹭到她身上,就跟没有骨头似的。

  “说话,不说话就不理你了。”

  “初,雪。”他忙出声,一字一顿的念她的名字,“初雪。”一遍一遍念她的名字。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没有。”他是说自己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取一个。”她坐起身,左右端详着他这张放在人类族群中也优越出众的面孔,沉吟片刻道:“敕?”

  “反正你也喜欢嘶嘶嘶叫个不停,叫你嘶嘶你又不乐意,就发音类似的敕吧!”

  “好。”

  居然没有反对。

  名字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阿敕。”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初雪,“初雪。”

  初雪被逗笑,被他结实的抱在怀里,她轻轻听着他为自己跳动的心跳,脸上的笑微微收起,指腹轻轻抚摸他的心脏。

  “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给我?”她问。

  阿敕:“嗯。”

  看不清他的表情,初雪埋进他的怀中,“你知不知道,人间男女在一起处,是需要一场婚礼的,你要娶我。”

  一人一蛇度过了六个冬夏,对婚礼这个词,阿敕并不陌生,事实上他早已经悄悄准备了,因此这会儿胸有成竹。

  笑的有点欠揍。

  初雪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脸,“你又憋着什么坏?”

  他不说,她也不再问。

  婚礼当天,他给了初雪一个惊雷。

  堂堂人界君王被他绑走,迫于他的神威,君王愿举国之力相赠,换得世间百年安康,并且膝行跪地恭贺他们成婚。

  这是何等的屈辱。

  初雪惊愕,好像…对世界民众来说,他与妖魔邪物没有区别,又哪里是神?分明是恶魔。

  “得罪了他们,对你没有好处。”她低声劝告他。

  他冷哼,不屑一顾,“没人能奈何得了我,不过一群蝼蚁。”说罢,他换上讨好的笑,“初雪,不一样。”

  礼毕,当晚又被吃干嘛净。

  无论怎么说,他的蜕变势不可挡,他要成神的步伐无人能阻拦,这是上天注定的。

  在他又一次沉眠复苏,天地为之震动,民间盛传‘地龙翻身’,说君主触怒蛇神,竟被推翻,受辱而死。

  回到家中,他立在洞窟门口,周身有了肉眼可见的不同。

  黑红的长发被高高束起,皮肤褪去人类该有的白,莹润的几近透明,猩红的眼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眼眸。

  初雪微愣,几步上前:“阿敕!”

  [宝贝。]

  他没有开口,心音自然地抵达她的心扉。

  “不能…与我说话了吗?”她问。

  [听见我的声音,你会受到伤害。]

  初雪释然,“这就是成为更高维度存在的弊端,我已经猜到了。”她的视线落下,看了一眼他心脏的部位。

  [怎么猜到的?]

  [你见过其他的神?]

  “没有啦,话本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故事呀。”

  “对了,近些日子人间大乱,好像需要你出面主持大局。”

  [不关我的事。]

  蛇不愧是冷血动物。

  初雪不合时宜的想到这句话,反应过来又推翻。

  他是新生的存在,本就没有责任这样的概念。

  人间动荡混乱,终于有矛头指向新生的神,讨伐神明已经势不可挡。

  最近初雪都在布置新房,这里地势高悬,站在悬崖边能看到美丽的日出。

  阿敕的审美不太行,他喜欢大红大绿的艳俗之色,什么亮晶晶就往家里搬什么。

  初雪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龙呢。”

  [嗯?]阿敕摸不着头脑,[龙也喜欢这些吗?我认识的龙都淡泊名利,不喜欢珠宝。]

  行叭,是她刻板印象了!

  两人商议好了结契仪式。

  [我想要成为神,便是因为成神可以与人类结契,让对方共享自己的生命。]他兴致勃勃,[这样你就不会死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初雪点头:“谢谢夫君。”

  结契仪式在午夜十二点整,她还记得自己的上一次结契,那是神明最为虚弱的时刻,只因他需要将自己的心脏取出,心头血融入她的心中。

  【勿要心软。】

  初雪回神,捏紧身后的特殊匕首。

  经此一遭,她已经懂得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将希望放在男人身上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从前那二十年,是她跟离离共同经历的…最美妙的甜梦。

  今生也很幸福,可是又有谁能保证她永远被保护,若是就连神明也要屈从剧情的引力,那对她来说,便是致命的。

  凝望着闭眼的男人,她深呼吸,准备了几吸。

  攥紧匕首,在咒语的最后时刻猛地出手,锋利的匕首直指他的心门,一旦刺入便没有心软的余地,她也没有手软。

  他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顷刻间被血色染红。

  她的动作极快,那颗心脏被双重引力共同取出的瞬间,她张开嘴巴一股脑将其吞入腹中。

  他错愕,眼底破碎成冰,这一刻没防备,张口说出了话:“初雪——”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她热血上涌,有血从眼里、鼻子、耳朵、嘴巴喷涌而出。

  挣脱他的手臂,她逃也似的从床榻上滚落,强大的力量在进入她口腔的时刻便化为热流涌入身体。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

  阿敕高大的身影盛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影子不断高涨,蛇身顿现,咆哮嘶吼。

  他的身体颓然倒下,有什么声音碎裂,黑红的鲜血喷涌而出,血染头顶、墙壁与床帘。

  失去心脏的他重创,几乎无力起身。

  而她逃得飞快,一路不曾回头。

  ——“你骗我!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对,她骗了他,骗了他数年,从初见装作孤苦伶仃,到后面装作单纯蛊惑他心动,他喜欢她、爱上她,皆是她多年布局费尽心机。

  抹干眼泪,初雪一路往前,咬牙不许自己回头。

  “快脱离世界啊系统,我已经拿到了,为什么还不走!”她焦急不安。

  前路晃动,黑夜浓稠,头顶巨大银月。

  悬崖近在咫尺。

  【它与你身体内的其他神力互斥,短时间无法被你收用,还不行。】系统往日平静的语调也紊乱了。

  “亏我身上有神力,却无法施展。”初雪已站在悬崖边,“还要多久?”

  【我从中调停,至多五分钟。】

  它一个系统,竟然能调和神力?

  这想法短暂从初雪的心中滑过,重点放在五分钟上。

  黑影闪过,宛若修罗的男人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他目光阴冷灼灼的盯着她,“你要逃去哪里?”

  他每说一个字,她流血就更严重,七窍流血不过如此。

  “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她瘫软无力,坐在悬崖边,口齿不清:“骗你…是你自己愿意的。”她嘴硬,不肯示弱半分。

  他步步逼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她整个人虚空浮起,被蛇尾紧紧缠绕,恰如两人初遇那年。

  她说不出话,沾染血珠的眼泪陡然滑落,已然进气稀少快要被掐死。

  泪珠滚落砸到他的尾巴上,那尾巴狠狠一颤,竟然放松了些许。

  “阿敕…”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低吼,极致的愤怒充斥着满满的不甘心,黑色的火焰燃烧,“说啊!”

  “我……”她艰难喘息,眼前忽明忽暗,只能看到陷入疯狂的男人。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朝她走来。

  身子一重,冷然的气息将她覆盖,她实在站不稳,被强力的托着,一个不留心向身后坠去。

  失重感猛烈而恐慌,她的神志悉数回笼。

  “疯了!你被挖走了心脏,现在跟我一起跳崖你会死的,你是傻子吗!”

  “你想要的,全给你。”

  “我恨你。”

  他口说恨她,却在最后时刻,完成了共享生命的结契仪式。

  初雪睁大眼睛,身边是急速下坠的风,她的眼中倒影出他的面容,“如果想要,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你又怎知我会拒绝你。”

  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开手

  直到最后,他仿佛愤怒的都是她有所隐瞒,从未对他展露过心扉。

  “你是我的蛇,我当然是……”初雪伸出手,想要再摸一摸他的脸,视野却由此漆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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