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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

  ——“红神又胜了!”

  前线凯旋,胜利的旌旗随长风飘扬。

  巍峨宏伟的神殿,直逼云霄,数以万计的铁骑返程,将地面踏的‘嗡嗡’作响,民众夹道欢迎,纵深受神威无法近前,也甘愿伏跪以对。

  侍从带回一个消息:“大锋官还是牺牲了。”

  身披白色斗篷的下属握拳:“殿下,您赐他三百多年寿命,他已经活的足够久,走前唯有一件事情割舍不下。”

  披风掀开,一个弱小的女孩瑟缩的揪着他的衣襟显现于人前。

  [大锋官的子嗣?]

  这道声音平稳抵达每个人的心间,如煦煦和风,温和而又平易近人。

  女孩微怔,试探似的追随他的身影。

  他赤。裸上半身,肌肉纹理俊美修长,通体红色,随着他的举动有若隐若现的白雾溢出,仿佛蒸腾的红肉。

  漆金的纹路奇特妖魅,自他腰下蔓延至脖颈处。

  他语气平稳温和的说着话,眼瞳倏尔下滑至眼角处,金凌凌的、一错不

  错的盯着她,霎时间女孩脚底板升起无边寒意,她惊恐的缩回下属的斗篷下。

  男人与下属的话语中断,轻轻转过头面朝她。

  [吓到你了?]

  [我弟弟总是调皮一些。]

  “弟弟?”她迷茫,环顾一圈。

  下属匆忙捂她的嘴。

  男人低矮下身子,单膝跪地,朝她伸出手来:

  [他在我的身体里,我们不会伤害你。]

  女孩面色和缓,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转过头犹豫的望向下属,对方轻轻催促推她,她终于迈开步子朝男人走去。

  [大前锋唯一的子嗣么…]他轻叹,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日后我便是你的亲人了,叫我哥哥吧。]

  下属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这如何——”

  [不必再议,这是大前锋留给她的殊荣。]牵上她的手,他朝她笑:[跟我走吧?]

  女孩有一瞬被他的温柔所蛊惑,不自觉跟上他的步伐。

  [你叫什么名字?]

  “初…初雪。”

  [很应景的名字。]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皑皑一片为整个国度裹上一层银装。

  “您,叫什么名字?”

  他侧目过来。

  “我…我是说,你的名字,你不是说你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吗?”她鼓起勇气,解释自己的所言。

  “我是不是不该问?”

  [的确不该问。]他牵着她的手穿梭在宛若虚浮在云端的建筑中,[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我的名讳,法则。]

  [我的弟弟为欢宴。]

  初雪懵懂,“听起来,你是个好神,”对上他的眸光,她躲闪一瞬,“很温柔的样子。”

  他无意义的轻笑,[……]

  在神殿住下的日子不真实,宛若悬浮在空中楼阁。

  初雪身边陪伴的有四五个伴侍,但她们不大说话。

  神殿来了位人类主人,一日三餐便开始供奉。

  法则素日里极少出现,但每顿饭都会陪在餐桌边。

  [有吃不惯的告诉她们,下回做你爱吃的。]

  她一一朝伴侍们点头,疑惑:“哥哥不吃吗?”

  他沉吟片刻,示意伴侍再拿一副碗筷来。

  几位伴侍竭力克制着才没露出异样的神情,神是不需要进食的,他们补充能量的方式与人类有异样,只要太阳还会照常升起,他的伟力便源源不断。

  进食人类的食物不仅没有益处,反而是累赘。

  两两坐下。

  初雪马上夹了一块排骨给他。

  “哥哥多吃点!辛苦了!”

  她就像是刚到新居所的猫,起初瑟缩胆小,一旦开始熟悉环境,便敞开了胆子。

  “我不吃,不准往我嘴里塞。”

  忽的,一道声音从法则的嘴里冒出来,十足的劣然与冷漠。

  法则:[……]瞥了一眼,连同几位伴侍以及初雪,齐齐七窍流血,形容呆滞的坐的坐,立着的立着,几秒后一起倒下。

  他扶额,长叹一声。

  原来神是不需要吃饭的。

  从那天过后,她足足有三个多月未见过法则。

  边陲战乱,魔物横虐,他又上战场了。

  冬季过去,迎来了春天。

  悬楼外的花儿悉数开了,五颜六色的香味扑鼻,吸引了各类稀奇的蝴蝶。

  “小姐,殿下回归了!”伴侍提着裙摆急匆匆赶回来。

  初雪丢下编了一半的花环飞奔而去。

  大殿外跪着数不清的人,黑压压一大片,狂风大作,红色旗帜纷飞。他今日也穿着白色的斗篷,帽檐下侧出一寸白皙的下颌。

  只略微抬手,金色的光芒如同晚霞遍布,所有缺了身体亦或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竟慢慢有了生息。

  蒸腾沸滚着的白气不断从他的斗篷下溢出,狂风吹拂他的兜帽,黑漆漆的长发瞬时滑落跟着飞扬。

  “这就是,血肉再生?”她小声问。

  “是呀,殿下可厉害了。”伴侍也小声回答,言语里满是夸耀,“他是不老不死的存在,比所有的神都厉害,对吧?”

  初雪惊呆,“那,哥哥如今多大了?”

  伴侍挠挠头,仔细想来,“我出生时殿下就执掌天下,我阿娘说她小时候还被法则殿下摸了头,祖父也对殿下赞不绝口。此前到藏书阁看到过相关记载,约莫有千余岁。”

  “我才十岁。”有种比不过人家一个指甲盖的错觉。

  许是她说这话时呆呆的太可爱,伴侍笑出了声,“那小姐真是有一位活了好久的哥哥呢。”

  “不过,小姐,看情形今日回来的是欢宴殿下。”

  初雪愣住,不解其意:“嗯?”

  “两位殿下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性情大为不同,小姐小心行事。”

  跟在人群末尾,一路返回悬楼。

  初雪躲在伴侍中,垂着头。

  神明回归有多大的阵仗?

  白色身影从她身旁经过,又顿住。

  下一秒,一只大手抓住她的后颈将人直接提起来。

  初雪惊的哇哇大叫,在空中胡乱扑腾直喊哥哥救命。

  他眉毛细微的扬起,眯起金色的眸子仔仔细细的打量她,“我可不是你哥哥。”

  两条血顺着她的眼眶流下,鼻孔也好似流鼻血一般。

  他把她晃醒,为她疗愈。

  “初雪是吧。”

  ‘噗’的一下,又是七窍流血。

  他重复此操作四五次,终于把人惹怒了。

  “你不要跟我讲话!”她怒怒的鼓起面颊,扑腾着上前,双手并用圈住他的脑袋,手动给他闭麦。

  “哈。”他把这‘八爪鱼’从自己脑袋上拔下来,“凭什么?”

  鼻血喷出,她颤颤巍巍的举起手,用力抓住他的鼻子,比了个中指。

  [宴,不要胡闹。]

  劝告的声音从身体里冒出,欢宴啧啧然,敷衍的‘昂昂’,手指一擦把小姑娘脸上的血擦干净。

  初雪方恢复神智,一只大鸡腿被塞进她的嘴巴。

  她瞪大眼睛。

  眼前的男人动动手指,这些食物飘在空中排队等待进她的肚皮。她‘哇’的一声,怕的跳下凳子。

  欢宴托腮瞧着人在前面跑,食物在后面追的盛况,[瘦的跟小鸡仔似的,把这些都吃掉。]

  “唔…吃唔下惹……够命!”

  他笑出声,[你哥哥救不了你,他需要休息,暂时不能出来。]

  下一秒,她带着满手的油污抹了他一身,恶狠狠的抓着一把鸡肉拍到了他的脸上。

  […你好大的胆子!]欢宴猛地站起身,趴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哎哟’一声咕噜噜被顶倒。

  “略!”做了个鬼脸,她扭头跑了个没影。

  欢宴气的要捏爆她的脑袋,奈何这姑娘身上有法则留下的烙印,他无法奈何她。

  两人这下算是结了梁子。

  从前初雪堵法则,现在是欢宴堵初雪。

  她又跑不过欢宴,时常被抓住一阵蹂躏,她挠他的脸,他便开口说话让她七窍流血,主打一个互相报复。

  两月过去,她举白旗求饶了。

  “我们休战,你是神我是人,你这是欺负我,欢宴大人饶命。”

  [战场无情,输家是败类。]他歪头,金色的眸子眯起巡视她一圈,[求饶更是败类中的败类。]

  [站好,挺胸抬头。]

  [

  这里人来人往的,你趴着像什么话?]

  [脸就这么一张,就不能省着点丢?]

  “……”呜呜呜呜。

  初雪被他提起来站好,“我是哥哥的妹妹,你是哥哥的弟弟,那我们是一样的,你不许骂我。”

  [?]

  [你怎么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子。]

  [卑贱的蝼蚁,也配跟我一样?]他这话刻薄鄙夷,却提起初雪与自己平视,检查了她一圈:[终于胖了点。]

  她大惊,迅速捂脸捏捏,“真的吗?”

  瞧出她爱美的心思,他道:[脸是圆的,身体也是圆的,像个汤圆球。]

  她怒气腾腾,拳头捏的梆硬,像头气势汹汹的牛犊。

  欢宴乐出了声,只可惜还没多笑两声,神态不稳,整个人如同虚影一般碎掉随风消散。

  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地面留下的阴影沸腾滚动,仿若水波拉长渐高,人形轮廓逐渐重建。

  初雪神情一喜,一把扑过去,“哥哥!”

  对方被扑了个正着,大手揉揉她的脑袋,俯身平视,若有所思:[是丰腴了些,更可爱了。]

  她委屈巴巴,“欢宴是坏人!”

  法则微微笑弯了眼眸,将她抱起来,[那我呢?]

  “哥哥是大好人,抱抱。”她搂住他的脖子乖巧的伏在他的肩上。

  神大抵都是伟岸的,法则肩膀极为宽阔,初雪吃的不好身子瘦小,即便是最近半年被欢宴追着填鸭式爆喂,也只是胖了一小圈,的确有些像汤圆球。

  “这就是两米的空气。”她嗅嗅鼻子。

  [会有什么不同吗?]他笑眯眯的轻拍她的后背,两人一同向外走去。

  “好像更新鲜了些。”初雪伸手去捞他身后的长发,“嗯…我瞎说的。”

  他的头发仿佛有自己的灵智,自觉缠绕上她的手指,在她的手心团了个小马驹的形状逗她开心,氧的缩手圈住他的脖颈。

  [真是诚实的妹妹。]法则张开手心,[好孩子该有奖励。]

  “这是什么?铃铛吗?”

  红绳上系着两只金色铃铛,他为她系在脚腕。

  她稍微动作一下,便会有叮叮叮的声音碰撞响起。

  [这是一种神器,若你受到伤害,它便会撑起一道屏障护你平安无虞。]

  “可是,这会不会太吵了,哥哥的耳朵那么灵,吵到你休息就不好了。”

  “伴侍姐姐说我睡觉特别喜欢乱动…我也控制不好自己。”

  [我不需要通过睡觉获得休息。]

  “嗯?那你晚上都做什么呀?”

  [处理公务。]

  她懵懂的点头,摸摸他的额头,“哥哥辛苦了。”

  相较于欢宴的没耐心、为人恶劣,法则显然是个温文尔雅的人,闲暇无事的时候他会亲自教她写字念书。

  金铃铛里既有神力,他便教她如何驱使那丝神力。

  [小小年纪,你能驱动的居然是毒,可见你心术不正。]

  这话一出,初雪就知道这边的男人已经换了个芯子,这些年,她早已习惯,冲他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

  [你不尊敬我,要罚你。]

  “?那我就告状!”

  [……?]

  “我不过是一个蝼蚁,如何敢不尊敬欢宴殿下。”

  [呵呵,嘴皮子功夫见长。]他扫了一圈她十八岁的身体,[放任你再长大,岂不是要欺辱到我头上了。]

  “那你好害怕我呀,我才十八岁,居然会引来千岁老爷爷如此担忧。”

  [……]

  下一秒,初雪倒置悬空,脚腕上的金色铃铛颤颤巍巍作响,“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扯起嘴角,手指一挥,将她的脚腕绑到了天花板的吊灯上:[老爷爷让你自救。]

  “……你太小气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嗯嗯嗯,是实话,我走了,拜拜。]

  初雪喊了半天,他愣是没回头。

  在吊灯上吊了一下午,她狼狈自救完成,掉下来摔得眼冒金星。

  三月后,赐福大典上,欢宴刚抬起手来,一股臭气从他掌心冒出,前排的民众被熏晕了好几个。

  他:?

  回过头去,一个脑袋快速缩回去,叮铃铃的铃铛声幸灾乐祸。

  夜间,法则端坐在床榻前,手里端着一碗粥:[你跟他互相针对多年,至今谁也不肯服输,吃亏的还是你。]

  初雪团在被窝里呜呜呜好半晌:“那他也不能在我脸上画猪头啊!洗不掉我还怎么见人?!”

  “哥哥~”

  “你看嘛!”

  憋屈憋得粉嫩嫩的一张面颊上,左右画着两只小猪。

  法则略微一愣,旋即忍俊不禁。

  “你还笑!你到底站在哪边!”

  她愤愤地往他怀里钻,他一手端粥,一手无奈的揉她的脑袋,[哥哥自然是站在你这边。]

  得到他这句承诺,她这才抬起脑袋开心:“还是哥哥好!”说罢,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她微怔,眼瞳深处倒影出他美妙绝伦的面容,金色的眼眸温和,神情带笑。

  ‘腾——’的一下,她面颊红了个彻底,一股脑从他怀里退出,低下头整理被子一般躲开他的视线,“我刚好饿了,谢谢哥哥送来的粥。”

  男人的眼睫轻轻嗡动片刻,若无其事的摸摸她的头发,“吃饭吧。”

  离去,关门,他侧过眼眸瞧向墙壁。

  耳畔飘来屋内的嘀咕声:“男女有别,初雪,你已经十九岁…不是小孩子了。”

  他体内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力量荡起波纹,似乎在嘲讽他,又像是在驱逐他。

  [那个铃铛,你在她十八岁那年就不纯粹了。]

  是欢宴的声音,[每晚闭上眼睛,听那道清脆铃铛阵阵作响时,你又存着什么心思。]

  法则步履平稳,[日后勿要欺负她了。]

  [呵呵,这话我也听倦了,偏要欺负她。]

  [到底是欺负她?还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我没有那么卑劣,不准把你的想法按在我的身上!]

  [既然你我意见不一致,再公用一具躯体便不合适了。]

  [你——]

  这一年,法则与欢宴交换意志出现的频率频繁起来,往年基本是三月一换,如今七八日便会交替。

  欢宴脾性古怪,法则做事温和。

  这就苦了那些下属和仆从。

  初雪满二十岁成年礼举办的盛大,作为神明收养的妹妹,她亦可驱使神力,识得百草,行走在人间亦有无数人追捧。

  她的成年礼,可谓是举国同庆,声势浩大。

  初雪身着浅金色的衣裙撩开幕帘偷看外头,伴侍把她拉回去,“小姐。”

  “我只是偷偷看一下,今天来了好多人。”

  伴侍捂嘴偷笑,“还不是因为您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有许多正直壮年的男子都争相来赴宴呢,您可要好好挑挑。”

  初雪有些闷闷然,只好干巴巴道:“……当然。”

  伴侍:“小姐好似不开心?”

  初雪摇头,踟蹰片刻,犹豫着问:“我哥哥…是真的想要我嫁人吗?”

  “这……”伴侍也不敢说别的。

  当夜,所有当选在列的男人名单被呈至法则身前,他寥寥翻阅两下,将其合上,目光落在下方的下属身上。

  [这些,都有不臣之心,怎么做你知道。]他淡淡的落下嗓音。

  下属猛地抬头,握拳行礼的动作尚未放下,“殿下,初雪小姐今年已有二十,大锋官若是还活着,定然期望女儿早早觅得良人成婚。”

  [良人?]漆金的眸子瞬时竖起,麦芒一般的兽瞳暴露出他的不悦,[什么样的人算得上良人?]

  “可——”他实在不敢再说,以头抢地捏紧拳头,到底爆发出声,“可初雪小姐与您的差异太大,如何能!”十年前,瘦弱的女孩是他亲手交给的殿下。

  “不论人神的区别,殿下…初雪小姐到底是您的妹妹啊!”

  “这么多年走来,天下众生……他们…他们是不可能接受的。”

  “初雪小姐的意见呢?”

  他说着,周遭起了风,可他一味地愤愤而谈

  完全没有察觉到。

  “倘若您为一己私欲狂悖行事,如何堵得住这悠悠之口。”

  他知道,他身为男人,如何不能懂得上首的心思。

  惊雷闪过,下属话音将将落下,上首传来一道苦闷的嘶鸣,他连忙抬起头去看。

  只见他抬手捂头,痛苦的身形歪斜不稳,两道不同的嗓音交叠嘶叫挤出,飓风和巨浪一同涌现,他的身影破碎一般,一会儿被风裹挟,一会儿又被水弥漫。

  下属颤巍,水漫神殿的盛况还是他头一次见。

  狂狼不断席卷,他几乎要被溺亡。

  [放我出来!]

  [面对蝼蚁何须多言?]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杀了他!]

  [停下!]

  [你该死!!]

  这是——!

  二神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意识逐渐消散,下属想起大锋官的脸,闭上了眼睛。

  一道若有似无的焦急叫喊声抵达他的耳畔,很耳熟的声音…是初雪小姐的声音!

  他猛地张开眼睛,金色光芒四溢,她张开手臂。

  顺着那股力道得以逃脱,他用力的咳嗽,身旁有人扶起他,他这才看清是怎么回事。

  视野所及之处,狂风与巨海席卷交织,互为敌对。

  盛大的神殿毁灭一尽。

  下属茫茫然,这才是真正的神明一怒,伏尸千里。

  初雪小姐背对着他,张开双臂撑开一道金色的屏障,护住身后所有的幸存者。

  下属正欲说话,这时,一道尖锐痛苦的鸣叫嘶哑而出,无形的金色波纹荡漾射来,她口吐鲜血,直飞十丈远,当即昏迷不醒人事。

  再次醒来,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初雪揉揉脑袋,迷茫的坐起身来。

  “殿下,您醒了。”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初雪看去,发现是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谁?”

  “殿下?”

  她头犹然还痛,呼痛出声。

  女子连忙放下托盘,为她按摩舒缓。

  “您已经昏迷足足有一年了,这一年神都重建…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她抿唇,声音低微,“叫您殿下,是因为您已经在昏迷期间完婚了。”

  初雪茫然:“啊?”

  “跟…谁?”

  女子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不答反而解说:“半年前,红神分裂为二。”

  “你是说,我跟两个……?”她甚是懵懂。

  女子的泪水潸然落下,“他们分不出胜负,天下大乱,如今已是民不聊生,边境魔兽频频来犯。”

  “虽说从五年前开始,红神便很少在赐福终生,可也算是奉守神职。”

  “外面盛传您是红颜祸水的,全都被杀了。”

  “如今已经是人人自危,没人敢乱说话。”

  “欢宴殿下暴戾,从不手下留情,以至于血流成河。”

  “法则殿下神志不清,思绪紊乱,祭祀官推断他有入魔的风险。”

  “因为法则殿下有神堕的迹象,您体内的神力也颇为紊乱,那些毒素开始反噬您。”

  初雪猛地掀开被子,果不其然,她的下半身,深紫色从脚底蔓延到小腿。

  到了外面,她才发现当真是有大变动了。

  神殿被一分为二,一半漆黑,一半纯白,仿佛一个是黑暗,一个是光明。

  凭着对他们二位的了解,初雪选择先去漆黑神殿探望欢宴。

  不愧是漆黑神殿,初雪刚进去,门倏尔紧闭,她忙去开却怎么都打不开了,周遭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欢宴…”试着呼唤他的名字。

  远处浮现一道黑色轮廓,初雪连忙道:“是你吗?欢宴!”

  有轻笑声袭来,[所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他。]

  这声音耳熟,初雪愣住:“哥哥?”她有些不可置信,忙上前几步,不等她触摸他,她猛地被攥紧身体钳制住,脚腕的铃铛叮铃铃的响个不停。

  [我不是你哥哥!]低哑的吼声令她耳膜破裂,她痛苦的捂住脑袋。

  “为什么?怎、怎么了?”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若隐若现的喷洒在她的后颈,[从前你总问,我选你还是选弟弟。]

  [现在,该轮到你回答这个问题了。]

  “哥哥…你、你是不是…”后面的话,她问不出口。

  那小心翼翼的语调,夹杂着无限的期盼,“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其实——”

  “我不会走的。”

  那道身形微顿,轻轻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重获自由的下一秒,她回身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他身体不稳向后退了半步,黑暗中黑金色的眸子略略放大,怔愣住。

  “哥哥,”她埋在他耳畔,紧张的敞开自己的迹,“我喜欢哥哥,愿意嫁给哥哥。”

  他沉默良久,呼吸带着不均匀的、断断续续的低沉,抬手狠狠将她拥入怀中,吻落在她的侧颈。

  这枚吻颤抖着,不可置信的怔神、后知后觉的惊喜。

  她错开他的头颅,踮起脚尖摸黑吻上他的唇。

  远在边防地带,令人闻风丧胆的欢宴之神忽然僵住身体,募然回首望向远隔万里的神都。

  ‘噌——’火柴把烛台点燃,映照出初雪美好的侧脸。

  她洗过澡了,只穿了一条棉质长裙,把烛台一一点亮,重新跪坐在男人身侧,他生得高大,上身赤..裸,皮肤已经不复猩红,而是一种带着冷意的冷白。

  她抚摸他的面庞,地面上两道影子靠近交叠,看到他胸膛上她刚才啃咬出来的痕迹,她面颊倏尔红了,半垂下头害羞。

  他却不容许她闪躲,捏着她的下巴,两道呼吸交织。

  [你的腿。]

  “她们说我是被我的毒反噬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不了以后不走路,赖在哥哥肩膀上。”

  这句哥哥到底变得不清白,毕竟哪对兄妹会在床上厮混?

  他不语,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片刻,一团金色的光被他亲自取出。

  “这是……?”

  [血肉再生之力。]他将它按入初雪的胸口处。

  光团融入她的体内,紫到发黑的小腿瞬间褪色。刚才还十分摄人,此刻只有浅淡的紫。

  [再过两天就好了。]他拥她入怀,[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那你呢?”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没事。]

  她如释重负一般,柔软的手臂缠绕上他的脖颈靠过去。

  【很好,现在你已经不会为他人心软。】

  初雪没说话,眸子泛起冷光瞥向门口。

  【还有另外一半的血肉再生被欢宴所持。】

  ‘闭嘴,我知道!’

  欢宴回归了,她知道他会来找她,却没想到他先去了漆黑神殿,二神再起纷争,地动山摇的。

  初雪望着崩裂的墙壁,心中一团火焰。

  她一狠心,把极品素株从脚底板植入,霎时间,好的差不多的小腿再次被黑紫色蔓延,她几乎站不稳,歪歪斜斜的重新倒在椅子上。

  ‘如果他不心软,白亏我跟他玩了那么多年的欢喜冤家,那我就杀了他!’

  系统读懂她的强撑和气话,心里也知道她没办法杀掉欢宴,她只是又在痛恨自己要以博取同情这样的方式生存。

  ‘找到我能把体内那些神力化为己用的方法了吗!’

  【暂时还没有。】

  ‘废物。’

  捶了一下桌子,初雪沉下心思,重新露出一抹纯粹可爱的笑脸,‘不能露出那种表情。’

  【人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心里有良知和善意。】

  ‘那些神力不能为我所用,一味地让我生出善良和良知,又有个屁的用?’初雪出离愤怒了,‘当数据的时候,我压根没有这么多正确的三观和想法,还不是想杀谁就杀谁了!可怜别人?又有谁来可怜我?’

  【待你集齐,或许就会有转机。】

  “我刚离开,你便醒来,是在跟我作对?”

  一道声音传来,初雪的鼻子、眼睛有流血的迹象,她一下就知道回来的是谁了。

  捂住鼻子,她打起精神看向门口。

  此人跟法则有着如出一辙的面孔,也不知为何,

  他们二人分开了却默契的选择同一张脸。

  “看着这张脸,会不会想到我哥?”他偏头眯起眼睛。

  “那你是在取悦我吗?”初雪明知故问。

  瞥见她耳朵正在往下流血,他微微顿住,换了种说话方式:[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向来对我这样冷冰冰,有意思?]

  “何时对你冷冰冰?”初雪佯装不解,“是你爱欺负我。”说罢,她哼了一声撇开头。

  他莫名的叹了口气,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拿手帕一点一点擦去她脸上的血迹,擦完后欣赏自己的手法,抛下一句:[真丑。]

  “?”

  [这些痕迹…]他目光下落,指腹摩挲她脖颈的吻痕。

  “……”她挣脱,“自己做完自己过来检查,你有意思吗?”

  她圆眼瞪视他,仿若没看见他听见这话的短暂怔愣,“昨天去漆黑神殿找你,你也不点灯,我叫了你好几句你都不应当,上来就——”

  话说一半,她憋红了面颊,气鼓鼓的瞪着他。

  漆黑神殿?

  欢宴愣了又愣,各种心思在心中百转千回。

  她竟然是把法则当成了他?按照世人的理解,的确他更像黑暗,可恰恰相反他是象征光明的那一方。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盘问过,她醒来的确第一时间就去了漆黑神殿。

  他面色几次变动,最后强行挤出一个不像笑的笑,干涩的放开手,[……呃。]

  “愣着干什么,一觉醒来这么凶?你根本就不爱我?”

  “那为何跟哥哥抢着要娶我?是觉得好玩?”

  眼看着她说着,委屈的眼泪要掉下来。

  欢宴也没什么经验,面色僵住,[不是……]

  “还是说,我只是个普通的蝼蚁呢,哪里敢肖想红神的爱。”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外如是,[你没长脑子吗?我——]

  她泪珠一下子滚落下来。

  欢宴倏尔止住,匆忙改口:[我故意那么说的,想看到你生气骂我。]

  “神经。”她骂他。

  他示弱,耿了好半晌,伸手握住她的手,耳廓也跟着红了。

  她新奇:“你这脸红的也太不合时宜了吧。”言辞里,颇有一副觉得他在装纯的意思。

  [你很老练吗?那你亲我一口。]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只许你不、不好意思吗?”

  两人僵持住了,大眼瞪小眼许久,他忽的将她整个横抱起,[那便回味一下上一回。]

  他顺着她的误解没揭穿。

  二神不仅是共生,还共感,昨夜法则那样堂而皇之,今夜他也毫不遮掩。

  他就是要让他知道,初雪是他的。

  床榻上,他看到了她的小腿,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覆上,然而刚碰到她的皮肤,一股熟悉的力量瞬时将他的手心吸住。

  [这是?]他愣住。

  “你昨天给我的,我的腿被毒反噬了,无法根除,不过昨天好像才好了一点,现在又变成这样了。”

  “你说是什么血肉再生之力,我也不懂。”

  “为什么不起作用?”她似乎很纳闷。

  [……]

  沉默良久,他叹气:[因为那不是完整的…笨蛋。]

  他取出同样的金色光团,在她的注视之下,融入她的胸腔。

  两个金色光团在她的体内合二为一,她的腿一下子褪去所有的紫色,白皙重返。

  不光如此,她的身体空前的轻盈,充沛的生命力从心脏源源不断的流向四肢百骸,直觉告诉她,就算她现在死了也能立马复生。

  一时欣喜,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最爱欢宴殿下了!”

  他不满足口头的示爱,覆上前去贴上她的唇瓣,这时地动山摇,殿门轰然被破开,一道漆黑的影子出现在两人身旁。

  初雪后脊背一冷,悄然躲在欢宴身侧,同时催促系统抽离本世界。

  欢宴看清来人,嗤笑:[哥,你还不知道吧,初雪爱的一直都是我。]

  [当得了哥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张与欢宴如出一辙的脸孔一言不发,他看了一眼她的腿,不知是否是参透了她的心思,初雪打断他的思绪,“我喜欢的是欢宴,哥哥成全我们吧!”

  她紧张兮兮的圈着欢宴的手臂,就像上一次她圈着他说她喜欢哥哥一样。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她的爱到底给了谁,冷玉一般的面容浮现出两分费解。

  身体反应先一步抵达,血迹顺着他的唇角淌下,由于共感,欢宴也爆裂的口吐鲜血,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将初雪牢牢护在身后。

  而初雪,轻轻松了口气,这个兄弟相争…你们就自己默默争去吧!

  她走了——

  下次可不要再见了,不然等他们俩对了‘口供’,她岂不是要被整死。

  溜了溜了。

  熟悉的黑暗笼罩,她第一次无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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