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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赏菊
中秋节后, 便是齐王妃另设的赏菊宴。
许棠自然也在齐王妃邀请的人之中。
对于齐王妃的邀请,自然不同于陪着顾玉成去赴齐王的宴,许棠虽然也不热衷, 但是却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能笼络好齐王妃, 有时才会更便宜。
齐王妃也确实很喜爱许棠, 一开始她同样对许棠诸多设防,但随着顾玉成令齐王对他松懈下来,齐王妃自然也夫唱妇随, 而许棠出身名门显贵,姑母到底是皇帝多年宠妃, 又有七皇子为表兄,二人眼下虽然不成,但齐王妃却高看许棠一眼, 常爱听许棠说些在家中之时的旧事,许棠又会不露痕迹地奉承她, 齐王妃每回与她说完话都很高兴。
加之齐王妃今岁也新得了一个幼子,和晞儿是差不多时候生的,便更有许多话可说了。
赏菊宴, 赏菊倒在其次,齐王妃一早就叫了许棠过去身边说话。
近来齐王妃很是有些苦闷,皆因府上侧妃邵氏在她之后也生了一个儿子,虽然齐王妃早有好几个嫡子嫡女, 邵侧妃也并非头一次生育,但邵侧妃一向得宠,新生的这个儿子又肖似齐王,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 于是便很受齐王的宠爱,连齐王妃前头新生的嫡子也被远远比下去了。
齐王妃一边与许棠说话,一边眼神便往远处两个分别由乳母抱着的婴孩身上瞥。
两个孩子原本都拿了一朵花在手上玩,但很快稍小的那个孩子没拿住花,将花摔到了地上,身边簇拥着的婢子自然要再去为他摘一朵花过来,结果那小儿趁着大家都没注意,一把抓过另一个孩子手上的花,直接掷到了地上去。
花瓣碎了一地,被抢了花的孩子哭了起来。
齐王妃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她再也坐不住,作势便要起身去把孩子抱过来,许棠见齐王妃一脸怒容,便连忙劝她:“王妃,这只是小孩子间打打闹闹,常有的事,若王妃此时过去,反而……”
闻言,齐王妃慢慢冷静下来,冲着许棠使了个眼色,许棠会意,便过去抱了齐王妃的幼子过来。
齐王妃心疼地抱着孩子在怀里哄了半晌,其实那孩子被抢了花之后倒早就没事了,只是齐王妃心里难受,就跟硌着一颗石子一样,且这颗石子一时半会儿还挑不出去,长年累月地摩擦着皮肉。
“那边近来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齐王妃忍不住与许棠说道,“今日能抢花,明日恐怕就要抢别的东西了!孩子懂什么,这样的脾性,不全是大人教出来的?”
许棠道:“王妃这话私下与我说说就罢了,邵侧妃的幼子肖似齐王殿下,若在被殿下听到了,恐怕要生气的。”
齐王妃默了半晌,才叹气道:“你倒是个实诚人,会与我说实话,她们平日里也就是看我不高兴,一味地哄着我罢了。”
许棠腼腆地笑了笑。
“其实王妃不如先放宽了心思,”许棠摸了摸齐王妃怀里孩童的脸蛋,“你早已有了嫡子,还不止一个,如今几位小郎君也渐渐长成,任凭那邵侧妃再生十个像殿下的孩子,也是无用的,眼下不过是两个孩子年岁相当,这才有了比较,也让她觉得二者可以相较,实则却是云泥之别,王妃千万不要被眼前他人的一时得意所迷惑了,自己先乱了阵脚。”
齐王妃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你这样说,我便好受许多了,先前是我想茬了。”
她又将孩子抱回给乳母,让乳母再抱着去别处玩,也正在此时,那边传来一阵明显的嬉笑声。
许棠与齐王妃一同侧目望去,只见是邵侧妃来了。
今日的赏菊宴是齐王妃筹办,齐王妃自不必说,其余人也都已经到了有许多时候了,只有邵侧妃却是姗姗来迟。
许棠一向只见齐王妃,却没见过邵侧妃,今日一见,只觉那邵侧妃果真是一位美人,她的年纪已算不得很轻,大约只比齐王妃略小了几岁,也是三十上下的模样,然而远远望之却如同二十许人,秋日的阳光洒到她的身上,分外明媚活泼,莫名让人觉得暖融融的,像是在春日里一般。
那些姿态颜色各异的花拥在一旁,都成了邵侧妃的陪衬。
许棠听见身边的齐王妃冷哼了一声。
她便也收回了目光。
因为还有一个人也在邵侧妃身边,李怀弥的妻子容云舒。
方才她在看邵侧妃时,曾与容云舒的目光有短暂交汇,许棠不知是自己心里有鬼,还是容云舒已经知道了什么,感觉到容云舒那一霎的眼神中并不是很友善。
许棠给齐王妃剥完了一只橘子之后,邵侧妃才迤逦到了齐王妃面前请安,有了许棠方才说的话,齐王妃今日对邵侧妃倒是有了几分好脸色,寒暄了几句之后,齐王身边的内侍便来了。
内侍带来了齐王特意命人为齐王妃和邵侧妃所制的簪钗,专为今日赏菊宴所准备,其余姬妾却并没有份。
一对是金累丝嵌玉多宝蝴蝶簪,另外一份是一支碧玺珠翠花簪,较之那对多宝蝴蝶簪来说本是普通的,然而花簪的花心却有一颗硕大夺目的明珠,珠光柔和温润,竟如丝缎一般,一见便令人挪不开眼去。
齐王妃和邵侧妃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那支花簪上。
其实即便有明珠的增色,不过是一支花簪,对于齐王家眷来说也都是寻常之物,即便是齐王赐下一斛也没什么稀奇的,对于她们来说也只是丢着玩的东西。
然而只有一样东西放在两个人面前,就全然不同了。
照理说,齐王并未指定哪样东西要送给谁,便要先由齐王妃挑了才是,邵侧妃也分明察觉到了齐王妃的目光,不过邵侧妃偏偏是个恃宠生娇的,丝毫未有谦让之意。
而在她身边陪伴着的容云舒还逢迎她道:“侧妃肤白如玉,与这支花簪上的明珠分外相衬。”
容云舒这话一出,邵侧妃便绽了笑颜,而即便先前齐王妃想先拿下那支花簪,也不好再开口,总不能让堂堂齐王正妃去与侧妃抢一支簪子。
邵侧妃便命婢子先去取来花簪,直接簪到了发髻上,还对齐王妃道:“姐姐,妹妹就先选了,姐姐不会怪妹妹吧?”
齐王妃点头笑了笑,虽然心里不大畅快,可终归与邵侧妃斗了那么多年,眼下不过是一支簪子,她倒不至于掩饰不住。
只是另外那对多宝蝴蝶簪呈到了她面前,她却有些难堪了。
让一支簪子事小,可收下这一对簪子,岂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告诉大家,她收了邵侧妃挑剩下的东西。
可这毕竟是齐王赐下来的东西,还是专门为了今日的赏菊宴备下的,那边邵侧妃已经欢天喜地地戴在了头上,齐王妃若是不收,也难免拂了齐王的面子,让齐王觉得她小家子气不懂事,万一邵侧妃再吹吹枕边风,倒又会无事生非。
齐王妃看了看身边的许棠,一时有些想把簪子赐给她,然而这与不收簪子也是一样的道理,传到齐王耳中是不知会成什么样子,左不过是她与邵侧妃为了一根破簪子怄气,这才不要齐王赐下的东西。
许棠眼观鼻鼻观心,心下也有了些计较,等齐王妃的婢子收下那对簪子,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为齐王妃戴上之时,许棠忽然走到齐王妃面前,对着她福了福身子。
“妾有一事想求一求王妃,”许棠一边说着话,一边便已被齐王妃命婢子扶住,“妾一见这对金累丝嵌玉多宝蝴蝶簪便心生喜爱,王妃能否割爱赏给妾?”
齐王妃的面色彻底缓和下来,她笑问许棠:“你真喜欢这对簪子?”
许棠眨了眨眼睛:“是。”
“那便给你了。”齐王妃大手一挥。
许棠又道:“就怕殿下知道后要责怪的。”
齐王妃饶有兴趣地问:“为何呢?”
许棠回答道:“这始终是殿下对王妃的一片情意,却被我这个没有眼色的给讨要来了。”
齐王妃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
“莫怕,我既赏了你,他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齐王妃拉过许棠的手,“不过是几支簪子,他若是问起,我与他说了便是,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齐王妃说完,便亲自将这对簪子插到了许棠的发髻上,因上面镶嵌的都是上好的玉石宝石,日头一照便熠熠生辉,华光璀璨。
齐王妃一边欣赏一边点头:“倒是你年轻,压得住这样的艳色。”
邵侧妃也一直在旁边站着,本是她占了上风,可没想到斜里忽然冒出个许棠来,让局势忽然生变,偏偏许棠又不是府上的人,她并不好发作出来,只能讪讪地离开去了另外一边。
她走之后,齐王妃还是继续和许棠说话。
许棠便问齐王妃:“李家这位夫人似乎与邵侧妃很是亲密。”
齐王妃便说予她听道:“容云舒的哥哥与邵家素有来往,她便让哥哥通过邵家的关系,将她的夫君李怀弥引荐到了我们殿下这里,不过我倒是听说……”
“听说什么?”许棠凑过去。
齐王妃笑道:“李怀弥一直无心仕途,李家便有些听之任之,左右李家家底丰厚,够他吃上八辈子的,只是容云舒却不肯自己的夫君如此不求上进,此番李怀弥之所以愿意来昌州,听说还是容云舒以死相逼,他才无奈应承下来。”
许棠听后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但齐王妃方才心情大好,眼下说得颇有些兴致勃勃,她不能此时在齐王妃面前自讨没趣,便也笑了笑:“原是如此,怪不得她这样奉承着邵侧妃,只是她既嫁了人,自然是希望夫君日后能有个好前程的,倒是位贤妻。”
“是呢,但她夫君无心仕途,也不知能不能体会她的心意。”齐王妃说着,又转而轻轻拍了拍许棠的手,“要我说,还是你家郎君好,长得那般好样貌,一瞧谁不说是谪仙一样的人物,又沉稳灵慧,先前在京城时只不过一时走错了路子,如今来了昌州之后,既然已经知道错了,便跟着我们殿下好好做事便是,殿下不会亏待了他的。”
许棠后背一凛,立刻便接话道:“也幸好是遇见了殿下,那会儿跟着他来昌州,我又刚刚生下晞儿,真是愁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也埋怨他,他没有靠山,怎可如此莽撞?好在来了昌州之后,才知殿下是怎样和善大度的人,王妃又待我好,我们竟没受一点苦,我心里只是感激,真不知要如何报答才好。”
齐王妃道:“年轻人犯些错是常有的,我听殿下说,他也很明白一些道理,如今能开悟就好了,对了,你们住的地方可还舒服,先前匆匆收拾出了这么一座宅子,倒是王府怠慢了,我这几日也让他们寻看合适的地方,或者你喜欢哪处,便同我说,等找到之后你们便搬过去。”
“王妃不必麻烦,”许棠连忙说道,“我们家中人口少,如今住着的倒很合适,若地方大了,反而不便宜了,再多请人,他的俸禄恐怕就不够了。”
齐王妃闻言便也随她去了。
许棠悄悄松了一口气,一开始到昌州的时候只觉房屋破旧,但顾玉成找人修葺过了之后已经能住了,且小确实有小的好处,凡事都更隐秘些,若换了齐王妃找的宅子,焉知到时人一多,他们会不会安插人进来,地方大了又管不住,不如还是住在老地方,顾玉成先前也已经同她知会过,他另有打算,她不好在齐王妃这里答应下来。
赏菊宴结束之后,许棠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卸下妆容头面,便看见菖蒲悄悄走过来,递给了许棠一样东西。
“什么?”许棠随口问了她一句,便拿了起来,原来只是一封信。
菖蒲还没说话,许棠便已经拆了开来,一见到上面的字迹,她便倒吸了一
口冷气,将里面的信笺朝下按在桌案上。
许棠直皱眉:“你拿他的信进来做什么?”
菖蒲道:“是他身边的随从,咱们从前都是认得的,实在是架不住他那样央求我,娘子,你不会怪我吧?我想着反正咱们郎君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就算给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者你看了之后,也不会叫他知道。”
许棠叹气,虽然菖蒲和木香一样都是在她身边跟着一块儿长大的,但菖蒲素日多在外面走动跑腿,而木香就要稳重懂事许多,若是木香,肯定不会将李怀弥写的信拿到她面前。
两个人都已经各自嫁娶,她和顾玉成甚至都已经有孩子了,这信拿过来又有什么意义,而李怀弥,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既然已经有了容云舒,也不必再写这无用的玩意儿。
一时许棠又想起了容云舒,倒是想起了方才在齐王府时那一场官司,她犹豫了片刻,又另有了些想法,终究是重新拿起信笺看了起来。
李怀弥到底是李怀弥,虽然无端端拿了封信过来,但里面也没写什么不该写的东西,只是写了一些自己的近况,诸如为何会来昌州,又问了问许棠近来可好,晞儿多大了之类,其余并无他话。
许棠本想转头就把信烧了,但是随即她转念之后,便又将信折好收起来,然后往书案过去也写了几句话,一同塞进了原本的信封里,并让菖蒲一并交给李怀弥。
结果菖蒲还没将信收好,顾玉成却忽然冷着脸走进来。
他淡淡地瞥了许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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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让我抓到李某某勾引我老婆的证据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