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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好事近(五) 低呜。
谢以珵被她撞得闷哼一声, 脚下不稳,向后微退了半步才堪堪站住。
听了这话,他先是一愣, 随后想到月前她对他的榻上所为, 难免被她的率性大胆言辞气笑。
“一个月不见,你就只惦记这个了?”
“你也知一个月不见了, 你都可以见孙掌柜租房,怎么不可以先来见见我?”
“我想等安稳妥当了。”
怀中娇躯温软, 谢以珵也难分舍,但院门洞开, 巷子里的人声嘈杂渐近,谢以珵扶着她的腰, 先将她分开, 踱步走过去想把院门关阖。
眼下正值下工之时, 巷子里都是归来的人, 来来往往的, 都是眼睛,万一撞见, 邻里邻居的,对叶暮名声不好听。
她不在乎, 他得替她在乎。
未料刚走至门边,紫荆恰好从斜对门的院里出来,手里还捏着几根刚拔的小葱,带着湿泥。
她抬眼,正与门内的谢以珵打了个照面,顿时诧异地“咦”了一声。
“闻空师父?”
紫荆眨了眨眼,随即恍然, 笑了起来,“方才在院里还听郑先生说呢,我们对门搬来了新邻居,原来就是师父您呀!”
叶暮早同家中提过闻空还俗一事,紫荆倒没多大触动,只觉世间有趣之事那么多,何必苦守青灯古佛,反倒替他觉得“想开了”。
倒是刘氏刘氏却曾深感惋惜,追问缘由,叶暮只得含糊其辞,“佛祖不让他当了,梦里点化他了”,刘氏当时那深深的一瞥,让叶暮至今想来仍有些心虚。
“师父怎么租到这里来了?”紫荆心直口快,朝里望了望,“这屋子可不大好。我们姑娘上回来这儿追团团,看了一眼就说,这种老破小,只有傻……”
“阿荆。”叶暮及时从谢以珵身后探出身子,打断了她的话。
“姑娘也在啊?”紫荆这才看见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油纸包上,笑嘻嘻走过来,“姑娘也下工刚回来罢?”
叶暮淡淡点头,心下却暗恼自己方才情急,竟忘了掩门。
可方才情急,满眼只有他一人,她哪还能注意到关门这等微末小事?
“晚饭也做好了,今晚有鱼,撒点郑先生自己种的葱,香得嘞,”紫荆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油纸包,“姑娘回来得正好,我们可以开饭了。”
此言一出,叶暮便知无法再留。
她迟疑地走了两步,“师父既已还俗,也不用守过午不食的规矩了吧?要不去我们院里一同用些?阿荆做的鱼可鲜了。”
谢以珵摇了摇头,神色疏淡,“你们自便,我不用晚饭习惯了。”
这个呆子。
叶暮心里轻哼一声,谁真要他吃饭?她不过是想多同他说几句话。
紫荆走在前面几步远,听了叶暮的话,回头嘻嘻一笑,“那敢情好,师父住在这儿,往后总能尝到我的手艺了。”
她步履轻快,先一步走出院门。
叶暮有意放慢了步子,经过谢以珵身侧时,两人衣袖在昏暗中轻轻一触。
她脚步微顿,手悄然抬起,指尖试探般搔过他垂落在侧的手背。
本想一触即分,然而,瞬息之间,谢以珵原本静垂的手却倏然翻过,温热干燥的掌心精准地贴上了她的指尖,随即修长的手指向内一勾,轻巧地嵌入了她的指缝,将她欲退的手松松扣住。
叶暮呼吸微凝,愕然抬眼。
他面上却仍是那副平静神情,目光落在前方巷弄,目送紫荆远去。唯有那被她触及的手,在她掌心最柔软中,轻轻一挠。
又酥又麻,顺着掌心直窜上心尖,让叶暮半边身子都莫名一颤。
她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他已自然地松开了手。
这和尚,从哪学到的招式,如此能撩拨人心。
“姑娘,这油纸包里的鸭肉是给团团吃的吧?”紫荆在自家小院喊道,“要不要给你留几块?”
叶暮恋恋看着谢以珵,往自家小院挪步,嘴上应付着紫荆,“都给团团吧,我晚上吃鱼就好。”
她恨不得一步拆成十步走,可那么几步,走得再怎么慢,少顷就走到了自家小院。
谢以珵笑笑。
就在她即将迈入院中时,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平静如常。“叶暮。”
她驻足回头。
暮色渐浓,他立在门槛边,身影半掩在檐下,他已还俗,不再着僧袍,一袭青灰色直裰,料子寻常,却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他的语气淡淡,“我还没来得及置办被褥,你们那儿有多的暂借?”
叶暮点点头,心里已随着紫荆摆碗筷的声响,叮铃当啷地欢快起来,“过年时刚好添置了几床新的。”
她答得同样自然,“等我吃完晚饭,给你送过来。”
“好。”
两人一问一答,坦坦荡荡,仿佛不过是邻里间的寻常互助,但叶暮却暗自发笑,他这借口也太拙劣了,谁找邻居借被子盖啊。
不过他们的语气太过平常,神情自若,路人经过,也没有觉出异样。
饭桌上,刘氏听紫荆说起闻空师父搬到了对门,手中盛汤的勺子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叶暮,终究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沉默地夹了一筷子菜。
叶暮心里揣着事,匆匆扒了几口便放下碗要起身。
紫荆“哎”了一声,指着桌子中央那盘几乎没动的清蒸鲈鱼,“姑娘这就吃好了?你平日最爱的,今儿这条还淋了麻油,可香了。”
“不是太饿,你多吃点。”叶暮含糊应着,脚步已转向里屋,又补了一句,“给团团也留些鱼肉,挑干净刺。”
“姑娘心里呀,如今怕是只装着团团了,”紫荆乐呵呵地打趣,“有点好的都惦记着它。”
刘氏淡淡觑了紫荆一眼,忽然转了话头,“阿荆,你觉得隔壁的郑教谕,为人如何?”
“郑先生?”紫荆正专心挑着鱼刺,闻言抬起头,想了想道,“人倒是顶和气的,总介绍他那些学生来我这里定做书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下撇,“就是他那些学生实在有些寒酸。做个粗布书袋几个铜板的事,也要同我讨价还价半晌。要求还多,这个要多缝个暗袋,那个要加条系带,费时费工得很。”
紫荆从前在府里做大丫鬟,经手的都是体面事,并非瞧不上这几个铜板,只是不惯于这般琐碎的锱铢必较。
但如今为了贴补家用,减轻叶暮的担子,她也耐着性子缝了二十来个布袋了,这么一想,郑先生的学生,倒也确实不少。
刘氏见她不明白,将话又挑明了几分,“那你觉着,郑教谕为何单单把学生都介绍给你?”
紫荆筷子一顿,眼睛眨了眨,忽然大悟道:“夫人是提醒我,他想拿些回扣是不是?瞧我这榆木脑袋!”
她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连连点头,“明日我便包些点心,分些利钱给他。”
刘氏默然不语,只轻轻拨了拨碗里的饭粒。半晌,几不可闻地低叹了一声。
真是个不开窍的。
她的目光转而投向里屋那扇半掩的房门。
窗纸上,映出叶暮来回走动的纤细身影,能隐约听见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调子里透着要飞扬起来的雀跃。
刘氏的眉头蹙紧了。
小室里油灯昏黄。
叶暮打开靠墙的箱笼。
几床崭新的棉被叠得方正厚实,只是那被面不是大红的底子上绣着金线牡丹,就是翠绿的缎面盘着亮紫的锦鲤,花样热闹浓烈,晃花了人的眼。
她手指抚过那滑腻的缎面,一时有些为难。
这样扑面而来的俗世欢喜,和他身上清寂气度,实在是格格不入。
都怪紫荆。
年前扯布时,那丫头兴冲冲地抱回这些料子,说“过年就该红红火火,绣上牡丹鲤鱼,这才叫好兆头”。
她那时想着,被子不外露,盖着暖和就行,便由着她去了。
叶暮在箱笼前静立了片刻,昏黄的灯光将她身影拉长在墙壁上。
她转身,径直走向自己屋内那口旧榆木柜子。
柜子底层,她找出一床素青色的被,被面是柔软的棉布,边缘以同色丝线绣着极淡雅的缠枝纹,这是她往日盖惯了的被。
她忍不住将脸轻轻埋进叠好的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已浆洗晒过,但当阳光饱满的气息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微清甜的芬芳,丝丝缕缕,似有还无,是栀子花干净又缠/绵的味道。
是她用了许多年的香膏气息,叶暮自小睡前便爱用那栀子花味的乳霜润手擦身,前段日子生活窘迫,她停了段时间,发了月钱后,紫荆就给她去买来了。
那香气,温柔地沁进被里,这是独属于她的气息。
叶暮抱着这床被子,在屋里静静站了一会儿。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咚咚咚,撞得胸口发烫,连耳根都漫上热意。
她几乎能想象,这气息漫过他的枕席,渗入他的呼吸……她就要这般明目张胆地引/诱,让自己的味道,度到他的每一个长夜里。
叶暮另抽了一床寻常的褥子,将那床素青被子仔细裹在里面,抱了个满怀。
路过院中时,不敢抬眼去看刘氏,只匆匆丢下一句,“娘,我去给师父送被子了。”
“嗯。”刘氏的声音从灯下传来,听不出情绪,“早些回来。”
“知道了!”
叶暮闪身出了院门。
对门那小院的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暖黄的缝隙。她刚伸手去推,门便被从里拉开,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带,她跌进一片昏暖的阴影里。
身后的门“嗒”一声轻响,已被阖严。
叶暮站稳,抬眼看他,难得见他举止这般不稳重,调侃起来,“门关这么快,谢以珵,你要做什么怕被人看见?”
谢以珵低笑了下,从她手中接过被子,反问,“不是你要做什么?”
叶暮他看得耳根一热,乜了他一眼,想到了方才进院里初见他时,说的那句臊话。
天地良心,这一个月她提心吊胆,何曾有过半分旖旎心思?
可奇怪的是,一见到他,一扑进他怀里,话就找不着北了,出口就是心中所想。
她跟着谢以珵进了屋。
这所小院算上灶房统共两间屋,正屋陈设极简,布置陈列有几分像他前世的禅房,清寂得近乎冷,一榻、一案、一柜、一凳,便是全部。
多余的都被他收拾清理了。
案头一盏油灯,火苗静静燃着,映着几卷旧经,一炉将尽的线香,还有几只形状朴拙的陶制药罐。
叶暮走过去,揭开一只罐子看了看,药膏已用去大半。
她心下一沉,转头看向正在榻边铺褥子的谢以珵。
他躬着身,动作间衣料牵扯,有几分迟缓。
“你是不是回……”叶暮顿了顿,咽下“谢家”二字,声音放轻,“……被打了?”
“嗯。”他没有回头,手下动作未停,轻描淡写,“不重。”
怎么可能不重?
叶暮想起方才在院门口扑进他怀里时,他那下意识后退的半步,以他的身形和定力,本该稳稳接住她才对。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蹲下,仰脸看着他:“谢以珵。”
他铺被子的手微微一顿。
“伤在哪儿了?”她声音很轻,但藏着执拗,“给我瞧瞧。”
“你现在真是没大没小,”他笑了下,避重就轻,“谢以珵、谢以珵地叫,师父是彻底不认了。”
叶暮没接话,只是伸出手,指尖勾到了他青灰直裰的系带。
谢以珵身形微滞,笑着往榻侧避了避,“这么急?我可还没准备好。”
“谁要对你怎样!”叶暮脸颊飞红,手上却不停,“我只要看伤。”
谢以珵不肯,扣住她的腕,叶暮另一只手去扯系带,他抓她躲,拉扯间,不知事按到他身上何处伤口,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这么能忍痛的人,能呼出声,想必是非常痛了。
叶暮顺势灵活地解开了谢以珵的外衫系带,又将里衣的衣襟向两侧轻轻拨开。
层层素白纱布,自他肩头缠绕至胸肋之下,在昏黄光线下,刺目地映入眼帘,有些地方,隐约透出淡褐色的药渍,甚至一丝极淡的血色。
屋内陷入一片沉重的静默。
油灯灯芯“噼啪”轻爆了一声。
叶暮的指尖悬在纱布上方,微微颤抖,不忍再触。
良久,她才抬起眼,望向他,声音发涩,“当时被打得半死吧,谢以珵?”
“皮肉伤,看着吓人而已。”谢以珵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怕是把她吓着了,伸手想拉好衣襟,却被她一把按住手腕。
她的手很凉。
“别动。”叶暮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住喉头的哽塞,“纱布呢?我帮你换。”
“不必。已经上过药了。”
“那怎么还会渗血?”叶暮紧攥着他的手,“谢以珵,你这里没有的话,我就去我房里拿了?”
两人目光在昏暗中对峙。
线香的青烟笔直上升,在某一刻忽地散开。最终,他妥协般朝柜子里抬了抬下巴。
叶暮松开他,取来药罐和一块干净的棉布。
她跪坐在榻边,让他转过去,“可能会疼。”
不知是提醒他,还是告诫自己手要稳。
“嗯。”他轻应了一声。
叶暮小心地一层层解开纱布。
越到里层,渗出的药色越深,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当最后一道纱布揭开,纵使有心理预期,叶暮仍倒抽了一口冷气。
从他左侧肩胛到右肋下方,横亘着一大片狰狞的瘀紫,皮肉肿胀,边缘泛着骇人的青黑,中间有几处破口虽已结痂,仍能想见当初皮开肉绽的惨状。
这绝不是寻常家法,分明是下了死手的棍棒重击。
她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颤抖着,不敢落下,方才强撑的镇定已然瓦解,“……这叫不重?”
这快被打死了吧。
“骨头没断。”谢以珵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不碍事的,养几天就好了,他们终究真不敢闹出人命。”
这得养几天呢?
“是谁打的你?你娘吗?”
“都有吧,弟弟,母亲,族长,旁系尚存的几位叔父……人太多,记不大清了,他们还想赶我回去做和尚。”
叶暮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原来这世间,真的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她见识过周氏的刻薄,也听过她责骂三姐姐,可周氏到底会为女儿张罗亲事,谋求一个不算太差的归宿。
叶暮咬着唇,拧开药罐,不再说话。
她用指尖剜出深褐色的药膏,仔细敷在伤处,力道放得极轻,但仍让他肌肉本能地绷紧。
“很疼吧。”她低语,指尖打着圈,将药膏缓缓揉开,化入瘀滞。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呼吸也沉了些,却始终一声不吭,只那扣在膝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不疼。”谢以珵答,声音闷闷的。
“骗子。”她骂,却更放轻了动作,呼吸拂过他伤痕的边缘,温/热而潮/湿。
比直接的疼痛更难熬,更侵人心魄。
“为什么?”叶暮道,“回去就为了挨这顿打?”
“拿回了一些东西。”他闭了闭眼,汗珠滚落。
“什么东西值得这样?”
她重新拿起干净纱布,开始小心翼翼地缠绕,纱布绕过他胸前,两人距离极近。
“户籍,路引,还有一些本该属于我的私产。”
谢以珵抬起眼,看向她,“叶暮,我不再是谢家四郎,也非沙门闻空,但从今往后,我是谢以珵,一个可以凭自己名姓立于世的人。”
他跪在祠堂,亲族斥他,棍棒加身时,他脊背挺直,只反复陈述诉求,向他们要这几样物什。他们骂他悖逆,咒他煞星,想用疼痛让他屈服,重回那被安排好的清净命运。
想让他重新做回闻空。
他不肯,只说若不给,便持戒牒与太子府的谢帖去官府论理。或许正是这最后一句,让他们在暴怒与忌惮中,将他如同敝屣般丢出了后门。
“那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谢以珵沉默了片刻。
那日被丢在偏僻后巷,奄奄一息,血糊住了眼睛。
他第一个念头竟是爬也要爬去见她,至少不能无声无息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他答应过处理好就去找她的,不能食言。
可终究力竭,意识涣散前,只记得粗粝的石子路磨着掌心。
再次醒来,是在永昌伯府一间僻静客房里。原来他晕厥处离永昌伯府后门不远,被巡夜的小厮发现。
那小厮曾随主家听过他讲经,认得这张脸,惊骇之下,连夜禀报了管家。
永昌伯府上下素来敬重这位年轻却颇有修为的闻空师父,便悄悄将他安置,请了大夫,对外只说是府中请来的师父静修。
“在永昌伯府养了几日伤。”他简略道,“伤得太难看,怕吓着你。也想着总得先把眼前这落脚处收拾出个样子,才好来见你。”
叶暮听着,心口那阵疼慢慢化开,变成一种酸软的柔情。
她松开了揪着纱布的手,转而轻轻抚平他胸前包扎的褶皱,动作温柔。
“谢以珵,”她捧起他的脸,与她对视,“谢以珵。”
“怎么了?”他低声问。
“就想叫叫你。”
他不要再做闻空了,不要再做和尚了,太苦了。
谢以珵笑了下,“不先把我的衣衫穿好吗?”
“你那两处都被纱布遮得严严实实,我又不能对你怎么样。”
“可是我冷。”
“那我就抱抱你。”
叶暮的爱毫不吝啬。
但有时限。
很快她就直起身,以此要挟,“我都抱你了,你就不能亲下我吗?”
谢以珵对她理直气壮的耍赖无可奈何,“怎么亲?”
他只做过和尚,于此经验上的确匮乏。
叶暮站在他的两膝之间,颇有名师指导之意,“我那天是怎么亲你的?你示范看看。”
“我也不知。”
“你骗人,那晚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好多细节都记不清了,可你是清醒的呀。”
她弯下腰,凑得更近,吐息拂过他微凉的唇瓣,声音又低又软,“你什么都做得那么好,这个也应该会做得好。”
“不见得,”谢以珵抬起眼,眸色深暗,“我于此事可不上道。”
“那也得试试才知。”叶暮的指尖在他唇边虚晃,若即若离,“你说说看,那天我是亲在这里……”
她的指尖轻点他唇角,“还是这里?”
又移到唇峰,“还是这里?”
谢以珵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那只还在空中调皮比划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一种近乎惩戒的意味,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叶暮低呼一声,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尚未看清他眼底情绪,便觉阴影覆下。
他低下头,贴上了她的唇。
不是那夜山顶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谢以珵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引得她细微地抽气。
“我那天也是这样咬你了?”叶暮不服。
谢以珵趁她张嘴讲话间隙,舌/尖毫不费力地闯进来。
叶暮脑中“嗡”的一声,像有万千烟火同时炸开。
他吻得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涩的凶狠,但就是这种毫无章法很令人着迷。
她很少见他的莽撞。
没一会叶暮就头晕目眩,配合他的回应,但又不可忽视身体里涌起很陌生的渴求。
她搡他未受伤的那侧肩膀,唇/齿/间溢出一声含/浑的低/呜。
谢以珵稍稍退开些许,给她呼吸的余地。
他自己的气息也紊乱了几分,额角抵着她的,眼底有未散的情/潮。
然而,叶暮并未如谢以珵所料,她的眼睫湿漉漉地掀起,抓住他放在身侧僵硬的手,牵引着它,缓缓上移,覆盖在自己那一团饱满柔软的浑圆之上。
凑到他耳边,气/息/滚/炙,带诱,“谢以珵,你摸过女人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下章还有[墨镜]无论审/核如何虐我,我都要写香香!!!女人就是要写这些才能有力气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