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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后被冷淡夫君听见心声》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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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掌中桂魄 你可以相信我
林笙笙叮嘱完妧儿, 又陪着她在绣墩上坐了一会,直到朱玉捧着一盏琉璃灯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妧儿跑上前扶着朱玉,“娘亲, 小心你的腿,别又摔着了。”
林笙笙挑了挑眉。
【恐怕不是摔得罢。朱玉腿脚向来伶俐,在宝香楼每日里楼上楼下跑不停,也没见磕磕碰碰, 定是她那赌鬼丈夫打的。】
【我呸!等我逮到他, 定要打断他的腿。】
谢辞昼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屏风后站了两刻钟, 从前他没注意到, 林笙笙心中所想从不表露于迹, 十分有成算。
比如现在, 分明她在心中已经将朱玉的丈夫骂了千万遍,恨得咬牙切齿, 但是她神色不变,仍是平静柔和的模样。
林笙笙往前走了两步去了朱玉面前,两人又说起铺子的事。
谢辞昼目光随着她, 脚步也微微挪动。
世人常说,胸有骇浪而面如平湖者, 可为上将军。
林笙笙想必就是可为上将军者。
若是叫她上阵杀敌, 定是心里叫着害怕, 但是面上冷冷挥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想到这,谢辞昼竟能想象出些画面来,不禁失笑。
朱玉抬头一望,哎呦一声,“谢公子怎么来了。”
说完,她眼神暧昧得在林笙笙与不远处隐在暗处的谢辞昼身上来回瞟。
【谁?谢辞昼?】
林笙笙转过身, 只见谢辞昼一身天水碧,虽然站在暗处,但是修长的身姿与俊俏的面庞在昏黄灯光下熠熠生辉。
林笙笙匆匆一眼迅速回头。
方才的谢辞昼太陌生了,长长眼睫下遮着的不像眼睛,像涌动的岩浆,只一眼便觉得灼热。
朱玉识趣道:“林姑娘,家中还有一堆事呢,我就先走了。”
林笙笙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道:“哎,前日你说万金楼想再涨涨价.......”
朱玉笑盈盈转身,“明日再议,明日再议。”
林笙笙下意识跟了一步,又停下,这才又回过头去看谢辞昼。
这回,谢辞昼终于同往常一样,眸色幽深,嘴角平平,面色冷峭。
方才微微勾起的嘴角与暗流涌动的眼神似乎都是错觉。
“你怎么来了?”林笙笙看着几步走到自己面前的谢辞昼,下意识往后挪动脚步。
“林笙笙,我来接你回家。”
林笙笙做恍然大悟又漫不经心状,长长的哦了一声。
【也好,把戏做得足一些,爹娘也就放心了。】
一直到坐上马车,二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今日忙了一下午,林笙笙眼睛酸痛,所以一路上假寐。
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沁入肺腑时,林笙笙才缓缓睁开眼,只见谢辞昼正将刚燃好的小巧香炉放置在小几上。
她深吸几口,不错,是鹅梨帐中香的味道。
只是这香炉嶙峋若陡峭悬崖,一枝寒梅斜出,傲气、凌厉,与这香梨气味的意境相去千里。
【不搭。】
林笙笙默默点评。
谁知谢辞昼忽然道:“寒梅傲雪,香梨甜暖,虽相去千里,却可以相辅相成,可见般配得很。”
林笙笙听得云里雾里,他说的是香和香炉吗?
“你给妧儿的,是什么?”谢辞昼问。
林笙笙警铃大作,大理寺主理官员案件,难道自己这些小事,谢辞昼也要横插一脚?
她语气不善,“毒药,谢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可以帮你。”
林笙笙微微皱眉,“帮我?”
【从前林家出了事,都没见他帮忙,这种小事他会插手?笑话。】
林笙笙自然不会天真到去向谢辞昼求助,她礼貌笑笑,“既是井水不犯河水,这种小事自然不用谢公子出手。”
【没给我添麻烦就行了!】
谢辞昼回想许久,并没想到林家曾出过什么事,他自然从未冷眼旁观过......
那么林笙笙心中所想,究竟为何?
“林笙笙,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接受彼此,从前我......”
林笙笙打断,“谢公子,你今天吃酒了吧?”
“不曾。”
林笙笙打量一番,“那怎么开始说疯话了?”
“你我之间,有些误会。”
“误会?不曾有误会。”
林笙笙忽然想明白了谢辞昼最近为何异常。
这些异常都是从他那日撞见自己与闻令舟在清圣观见面开始的。
谢辞昼此人倨傲,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妻子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这婚事是圣上所赐,谢辞昼暂时也没有机会和离,既然没法与她一刀两断,那干脆把人守住了,不至于闹出些风言风语叫云京上下看笑话。
男人嘛,不论走心与否,都有极强烈的占有欲,他们把女人、权力、地位、财富视为所有物,就算放着不理会,也不许他人染指。
林笙笙笑笑。
【从前觉得谢辞昼超凡脱俗,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谢辞昼顿住,他想她定是又误会了什么,但是林笙笙对他没什么耐心,他并没有开口的机会为自己辩白。
况且,君子行事问心无愧,他行得正,自然坐得端。
二人陷入沉默,直到回了林府。
一下马车,就听白蔻来禀,“姑娘,老爷唤您与谢公子去前厅用饭呢。”
“前厅?什么事这么大阵仗?”
白蔻看了一眼谢辞昼,“徐公子来了。”
四周气氛骤然降低,白蔻又扫了一眼谢辞昼,只见他脸色冷得骇人。
再看林笙笙,偏偏像毫无察觉一般。
“徐巍?”林笙笙想了想,“也对,前些日子他说要来拜见父亲,走吧。”
林笙笙还没迈出两步,谢辞昼大步走到她身边,两人距离很近,能听得见衣料摩擦的细响。
【?】
林笙笙脚步慢了下来,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她慢谢辞昼也慢,她快谢辞昼也快。
【......】
还未等她说什么,谢辞昼开口道:“白蔻只提了一盏灯,走得近些能看清路。”
林笙笙无话可说了。
林府很大,谢辞昼从前没来过,这次来也大部分时间都在疏影轩看卷宗,要么就是去宫里或者大理寺,根本没时间在林府逛逛,对这里不熟悉也正常。
今夜月色昏沉,白蔻提着的纸灯笼晕着昏黄的灯光,脚下时而石子小路,时而拱起小桥,若是不照着,容易摔跤。
林笙笙哦了一声,任由谢辞昼贴着自己手臂走在右侧。
谢辞昼心跳如擂鼓,他开始想白日里看过的卷宗,妄图以此平复,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甚至有些燥热,因为方才无意间,林笙笙的手轻轻擦过他的,像一根羽毛拂过一片死水,荡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听元青说,从前林笙笙总是来前院找他,他都冷冷拒了,以至于后来,林笙笙回回来都躲在花丛后或者树后偷偷看他一眼便离开。
若是他从前就注意到林笙笙,若是他从前待林笙笙有些耐心,他们之间会不会就......
没有若是。
过去的事情,就像刻在木料上的花纹,擦不去抹不掉,一刀一斧都是步步走来的反馈。
若是这花纹刻的歪了,须得剜掉一大块木料,重新再来。
今日已经有一个小小花纹刻错了,他难道还要任由这个丑陋的花纹越描越深吗?
“林笙笙,今日我在马车上说想帮你,是真的想帮你,你可以相信我。”
“嗯?”林笙笙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说懵了,想了一会才道,“哦。”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万事不如靠自己,从前我那么依赖别人,最后也只落得个孤苦无依求助无门的下场,算了,算了。】
孤苦无依?求助无门?
谢辞昼心里一滞,究竟发生过什么?他好像对林笙笙的曾经,错过了许多?
“姑娘,到了,仔细脚下。”
谢辞昼毫无头绪时,二人已经走近了前厅一侧的花厅。八面落地长窗已经拆下,角落里堆放着玉兰、芭蕉,侧边鱼缸里几尾锦鲤缓缓游动。
暗香浮动,凉风习习,看着溶溶月色,一家人在此小聚,实在风雅。
林笙笙露出个满意的笑,母亲还是像从前那样有巧思。
她又瞥了一眼谢辞昼,只见他面色淡淡,不知在想什么。
谢辞昼拜见林平之与陈毓盈后,便拉着林笙笙落座,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徐巍。
徐巍倒是满不在乎,热络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姐夫,从前就只听阿姐提起过。”
听起来,徐巍从前同林家十分亲厚。
谢辞昼把椅子往林笙笙身边挪了挪,坐下后先亲自给林笙笙斟了一杯茶,“忙了一天了,先喝点水。”
陈毓盈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笑道:“辞昼,这是徐巍,谏议大夫徐大人家公子,少年时跟着你岳父读了几年书,我们呀,都把他当笙笙亲弟弟一般看待。”
谢辞昼勾唇,朝着陈毓盈颔首道:“岳父大人通儒达识,昼今后若是有不同之处,还得向岳父大人请教。”
林平之朗声笑:“谢大人曾任太子师,若论学问,恐怕他更胜一筹。”
谢长兴年轻时确实风光,当今圣上便由他教导过几年,但是圣上继位,大刀阔斧革新后,谢长兴的风光也就过了。
【要我说,谢长兴读的是书是胶柱鼓瑟,并非治国之策,这也难怪后来被圣上安了个闲职。】
谢辞昼唇角勾了勾,林笙笙倒是看得很明白,没想到她对这些也都了解。
徐巍端起面前的一只白玉盏,盏中碧绿翠丝微晃,泛着凉意,他递给身边丫鬟,“送去给阿姐。”
他看向谢辞昼,“阿姐每每夏日胃口不佳,最爱这槐叶冷淘,谢大人还不知道吧?”
谢辞昼看了一眼林笙笙,只见她接过白玉盏,十分熟练。
他从林笙笙面前取白玉盏,温声道:“最近不宜吃生冷的。”
林笙笙疑惑看向他。
谢辞昼靠近林笙笙的耳朵,压低声音,以一种旁人看来十分亲密暧昧的姿势说:“这两日你便要来癸水了。”
【谢辞昼怎么知道?!】
上个月小腹绞痛两眼发黑的感觉忽然清晰,林笙笙连忙推了推白玉盏,“我不吃,我不吃。”
谢辞昼接过白玉盏,遥遥看向徐巍,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吃了一口。
“不错,我与林笙笙都爱吃。”
林笙笙全然未觉这俩人只见的莫名硝烟,她不动声色往一侧挪了挪,尽量不与谢辞昼挨得太近,然后端起面前的青瓷盘,盘中的牛酥煎落蕊色泽金黄,薄薄脆皮下透着粉嫩牡丹花瓣,看起来香酥美味。
“与峥最爱吃这牛酥煎落蕊,喏,拿去给他。”林笙笙顺手递给身旁丫鬟。
若是没猜错,与峥是徐巍的表字。
谢辞昼抬眸,只见徐巍夹起一片放入口中,然后落筷朝他看来,挑了挑眉——
年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