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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被冷淡夫君听见心声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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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掌中桂魄 开始


第29章 掌中桂魄 开始

  谢辞昼食不知味, 就连林平之问起的一些朝中事,他都兴致缺缺作答。

  几番客气后,桌上安静了一会。

  凉风阵阵, 吹着鱼缸中睡莲微晃,隐约莲香飘来,混着林笙笙身上的甜梨气味,萦绕在谢辞昼的鼻尖。

  他忍不住低头看, 只见林笙笙耳后的乌发软软垂在肩头, 耳朵像洁白无瑕的玉, 再往下是她的脖颈、锁骨。

  谢辞昼抬起头不敢再看。

  若是没记错, 她的锁骨下还有一颗小痣, 昨夜那颗小痣因为小衣散落而见光, 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让人很想啃一口。

  心中一悸, 谢辞昼又吃了几口槐叶冷淘。

  不够,这槐叶冷淘该再多放些冰的。

  林笙笙看着谢辞昼吃了一口又一口,心中纳闷。

  【从前不记得谢辞昼爱吃这个啊......】

  月朗风清, 花香阵阵,林笙笙不再多想, 她胃口大开埋头吃饭。

  几人动筷后又停了一会, 各自执杯饮酒。

  林平之兴致颇高, 一是许久未见自己的学生,自然挂念,如今徐巍平安而归,他能放心了;二是谢辞昼对林笙笙好,他看在眼里,从前悬着的心尽可放下了。

  “与峥, 听闻你在郢州遇刺,究竟怎么回事?”林平之问。

  谢辞昼放下酒杯,抬眸看去,郢州?

  徐巍道:“这次是奉水部之命前去郢州勘察,云京至郢州不过一日路程,没想到我才到郢州地界就遇刺,幸好伯父为我安排的小厮武艺高强,这才平安归来。”

  “拿了令书赶到郢州不过一日光景,消息如此灵通,又对我的行程熟悉,可见刺杀我的是云京中人。”

  林平之叹了一口气,“近日云京不太平啊。”

  “当年郢州水患,胥大人狱中自尽后,郢州再无京中官员去勘察过,就连太子当年的手下都撤了个干净。”

  徐巍道:“入郢州当日,我逃脱后便一直住在县衙,原以为风波平息,结果在我动身去郢河那日,又有刺客尾随我,这次他们倒是耐心,一直等到我行至偏僻山间才动手。”

  陈毓盈关切道:“郢州与云京相邻,向来治理得当,这些年除了那次水患,平时风平浪静的,怎么会如此危险?”

  林平之意味深长道:“当年胥家没落,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毓盈问:“胥家?若是我没记错,巡恩手下小副将唤作胥无凛的,好像就是当年胥家独子。”

  林平之点头。

  几人又喝了一杯酒,不再多说这件事。

  毕竟当年胥家入狱,是圣上龙颜大怒后亲自批下的折子,如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数年,胥无凛都从羸弱少年长成小将军了,又何必再提起多生事端?

  况且,当年太子因这件事被圣上冷了一年之久,就连皇后都自请佛前清修。

  如今谁敢旧事重提呢?

  就算胥无凛站在圣上面前,也不敢再为当年之事喊一声冤枉罢。

  林笙笙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许久。

  【当年胥大人因郢州水患一事入狱后一直喊冤,听闻连连上书,回回审讯都不认罪名,不知为何忽然自尽与狱中,实在蹊跷。】

  谢辞昼垂下眼睫,林笙笙对于胥家的事倒是很清楚。

  【胥大人被冤枉还是罪有应得?那么胥无凛呢?他对当年水患一事所知多少?他在北地弃城逃走,究竟为何?】

  林笙笙觉得这件事扑朔迷离,前世她一心扑在谢家,对外界消息毫无兴趣,所以现在再推敲,像迷雾中走路一样,毫无头绪。

  【若是胥大人没有狱中自尽,胥无凛长大后是不是就不会临阵弃城了?他弃城究竟是恨大雍,还是恨大雍的某个人?】

  【胥大人,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谢辞昼心中震动,耳边轰鸣,他听到了什么?

  胥无凛弃城?

  可是胥无凛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在林巡恩手下做副将吗?

  就算有战事,也该是林巡恩出征,而不是胥无凛。

  啪嗒一声,谢辞昼手中的酒杯倒在桌上,浓香的酒液瞬间流到他的袖子,洇湿一片。

  林笙笙忽然回神,哎呦一声连忙站起身,不想酒液沾湿自己的衣裳,然而已经晚了,还是有些酒液流到了她的裙摆。

  陈毓盈吩咐身旁两个丫鬟,“去,服侍姑娘与姑爷去更衣。”

  谢辞昼一路走在林笙笙身旁,像行尸走肉一般。

  他心中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若是林笙笙做的梦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呢?

  只不过,这些都发生在别的时空,类似于......前世今生?

  若是这般,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林笙笙满怀希冀嫁入谢府,却不曾得他正眼相待,中间或许还发生了许多事,林家败落,无人支撑,最后林笙笙......林笙笙她......

  谢辞昼不敢再想下去。

  可是,若林家败落,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就算与林笙笙无夫妻情谊,他也做不出冷眼看着林家倒台的事。

  林平之并非庸才,他奔走南北为官数年,最是体察民情,虽然林家是新贵,与百年世家谢家水火不容,但是谢辞昼心里却清楚,林平之是真正的宰辅之才,他心里是敬佩的。

  就算不看在林笙笙的情意上,只看林平之的文才与林巡恩的将才,谢辞昼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林家倒下。

  他与林笙笙,定有许多误会。

  可是,除了这些误会,以他待林笙笙的疏离与冷漠,恐怕......

  谢辞昼的心中忽然升起剜骨剔肉的痛,他想起了林笙笙睡梦中的泪水,还有靠近他时的颤抖。

  前世他定是伤透了她。

  才叫林笙笙今生夜夜梦魇。

  他忽然感觉到绝望,他此时才真正知道,那些泪水有多苦涩,苦到能把他的心灼烧得剧痛。

  就算他与林笙笙之间是误会,难道还有什么挽回的余地吗?

  她定恨透了他。

  月光照得疏影轩院内若积水,重重树影水中交缠,杂乱、混沌,一如谢辞昼此刻心境。

  二人走入主屋,林笙笙挥退了丫鬟们,屋中一盏灯火微微跳动,谢辞昼关上了门。

  林笙笙端着小灯走至屏风后,默不作声开始换衣裳。

  她虽没有说话,但是谢辞昼却听得清清楚楚。

  【贵妃流产、太子被禁足、哥哥入狱、胥无凛弃城、肃王挽救北地于水火,这一串事情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

  【戚心行迹可疑,前世贵妃流产究竟是戚心所致还是太子?】

  【唔,小衣的绸带怎么被我打了死结?】

  【哦......想起来了,自从那日谢辞昼发了疯睡到我榻上来之后,我每天都把小衣的绸带打死结......】

  【哎呀算了算了,小衣先不换了,反正也只湿了裙摆而已。】

  【但是佩兰给我拿的这条裙子是浅黄色的,小衣是淡红,十分不搭啊......】

  谢辞昼站在屏风外迟迟未换衣服,他喉咙滚动,“我来帮你吗?”

  他的声音有点哑。

  林笙笙唬了一跳,“才不要!”

  【都怪谢辞昼,若不是他把酒杯打翻,我也不用在这忙活了!】

  谢辞昼心中愧疚,他又道:“你是不是解不开绸带?我可以帮你。”

  他郑重道:“我不看。”

  林笙笙的手臂在背后折得都酸了,实在体力不支,她想了想道:“那你来帮我吧。”

  “好。”

  林笙笙自然知道他不会看,谢辞昼平日里看女人就像看路边的草一样,向来目光淡淡毫无留恋。

  再说了,若不是谢辞昼急着离开疏影轩回花厅,不想同她共处一室,想必现在才懒得帮她。

  林笙笙看着谢辞昼闭着眼睛走到屏风后。

  她转过身拿着他的手放在脊背中间悬着的一个死结上,“快点。”

  谢辞昼的手指被她柔软的手捏过,又不慎触碰到林笙笙的脊背,就像被火苗燎到一般,下意识想收回手,但是又不舍得。

  他纠结许久,终于睁开双眼。

  只一眼,他呼吸一滞,体内血液像洪水决堤般汹涌,先是涌上脑子,再是向下游走。

  谢辞昼一阵眩晕。

  光滑流畅的脊背中间悬着几根绸带,紧贴着两侧肌肤的绸带稍稍勒出一点凹痕,中间的则悬在脊骨上,随着林笙笙的呼吸若即若离。

  顺着脊骨往下,是......

  谢辞昼重重呼出一口热气,又深吸一口气,林笙笙的体香瞬间侵占他的头脑。

  他开始解死结。

  林笙笙将肩头的发拢到身前,脑子里仍在想今日得知的消息,背后站着谢辞昼,她很不适应。

  而且,可能是闭着眼的缘故,谢辞昼的指尖总会不小心碰到她的背,他的手指凉,弄得她痒痒的。

  主屋内一片寂静。

  谢辞昼忽然开口:“林笙笙,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嗯?”林笙笙拉回思绪,答道,“早就过去啦,你的生辰在三月,我的在二月。”

  “二月?”

  “二月二十六。”

  谢辞昼手中一顿,若是没记错,二月二十六,便是他去找林笙笙圆房的那天。

  那么她前世,是兴高采烈等他来然后独自含泪睡去的吗?

  她的生辰,就这样被他扯碎、破坏。

  谢辞昼心中绞痛,忽然想抱住眼前纤细的人,但是他的手有些颤抖,终究没动。

  “林笙笙,抱歉。”

  “啊?解不开吗?”林笙笙自己伸了手够到后面,发现死结已经解开了。

  她未深究他在抱歉什么,道,“多谢了。”

  然而,身后的人仍不动,林笙笙又道:“谢公子,你可以出去了,我要穿裙子。”

  谢辞昼走出屏风,重新来到最开始的位置,听着屏风后细碎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方才涌动着的炙热的血液忽然被抛入冰桶。

  谢辞昼喉间像被塞了一颗酸涩苦口的青杏,吞不下,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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