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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掌中桂魄 请你离开


第27章 掌中桂魄 请你离开

  天还未亮, 林笙笙便醒了,这一觉太伤心,使得她不敢再闭上眼睡去。

  睡眼朦胧中坐起身, 她撩开青玉纱帐要下榻,刚将腿往榻下探,忽然踢到了什么。

  “谢辞昼?你为何坐在这?”

  谢辞昼从一旁小几上取了一盏茶递给林笙笙,并未说话。

  【他怎么知道我想喝水?】

  林笙笙确实很渴, 压住心中的惊疑, 接过茶盏喝了, 但是并未把白玉茶盏递给谢辞昼。

  端茶倒水, 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谁知, 谢辞昼目光不曾从她脸上移开, 认真看着她喝完后,伸出手。

  冷白月光下, 他手腕的青筋攀延,没入玄黑袖口中。

  【什么意思?】

  林笙笙试探着递出空茶盏,只见坐在她床边面色肃然, 嘴角平平的谢辞昼接了过去。

  【......】

  【谢辞昼这是在梦游吗?】

  林笙笙把大半个身子拢在被子里,就这样隔着纱帐间一条缝偷偷观察他。

  佩兰说的没错, 谢辞昼算得上云京上下姿容最盛的公子, 又在官场上风生水起, 家世好、人品好、样貌好,是不可多得的好郎君。

  所以当初林笙笙只需一眼,便神授魂与,无法自拔。

  就连如今了无旖旎之心,借着夜色朦胧也不由得感叹一句。

  【谢辞昼着实好皮囊,就连鼻梁边那颗小痣, 都生的如此恰到好处。】

  谢辞昼僵住一瞬,本还被林笙笙梦境扯得生疼的一颗心被她捏住又松开,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宁愿林笙笙怪他恨他甚至梦醒后抹着眼泪像那日在画舫上一样狠狠打他一巴掌。

  但她没有。

  她梦中伤心,醒来却全然忘记一般,待他如陌路。

  无爱亦无恨。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谢辞昼想将她的神情看得更清楚,他缓缓靠近。

  林笙笙睡意醒了一半,连连后退,脊背紧紧贴在软枕上。

  【不是梦游!】

  谢辞昼眼底暗淡,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胸脯起伏不定,漂亮的杏眸中尽是惊恐。

  他忽然想起她梦中低泣:好疼。

  恍然回神,谢辞昼稍稍拉开二人距离。

  林笙笙惊魂未定,心里像炸了锅一般。

  【不成不成,太危险了,同谢辞昼共睡一室迟早要出事!】

  “林笙笙,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没有没有!】

  林笙笙一个劲摇头。

  床榻间静悄悄的,忽然,谢辞昼问:“你怕我?”

  “没。”

  “你怕我。”谢辞昼重复。

  林笙笙没再说话,不知是不是因为没睡醒的缘故,此时的谢辞昼很奇怪,淡淡伤情之感如月光般笼罩着他。

  这不该是谢辞昼该出现的情绪,他该是倨傲疏离,不近人情的,如今夜冷月高悬,不可触碰。

  忽然想到什么,林笙笙道:“我确实有事要对你说。”

  可能是错觉,谢辞昼眼底忽然明亮了些。

  “你说。”他语气认真甚至有点期待。

  “枕欢近日同胥无凛十分亲厚,但我冷眼瞧着,胥家当年郢州水患一事蹊跷,胥无凛此人高深莫测,对枕欢忽冷忽热,不是可托付之人,若是枕欢求到你面前,还望你阻拦一二。”

  房中死寂。

  “好。”

  谢辞昼答应了,但并未离开,仍坐在林笙笙的脚边,林笙笙觉得凉飕飕的,很不自在。

  “还有别的事吗?”

  林笙笙觉得今夜的谢辞昼有些啰嗦了。

  她想了片刻,“周家三姑娘入府做妾一事,还得斟酌,她先前早已指了人家,若是强拆了她与心上人,今后就算她与你同床共枕,也怕会同床异梦。”

  又是周姑娘......

  谢辞昼似乎轻叹了一声,无奈道:“昨日父亲便与周大人退了这门喜事。”

  听他语气虽有些落寞,但算不上生气或者失落。

  【周姑娘运气好,若是谢辞昼执意不肯放手,她人微言轻,根本劝不动。】

  “我为何会对周姑娘不放手?”

  “啊?”林笙笙慌了一瞬。

  “我是说,你好像一直觉着我与周琼,会在一起。”

  谢辞昼盯着林笙笙。

  林笙笙眼神想躲避,谢辞昼仿佛下一瞬就要洞穿她的心思,她有些害怕。

  林笙笙诚恳道:“你我成婚后......呃......不曾圆房,谢家长房到你这只有一个儿子,叔伯虽然远在定州,但对云京这边基业虎视眈眈,父亲定然催你催得紧,谢公子,抛开别的不说,纳妾一事我很支持你。”

  【从前阻拦你俩也不成,如今想撮合也不成,合着我里外不是人了。】

  谢辞昼的眉毛快要拧在一块了,林笙笙生怕他误会,又补充道:“周琼性子娴静,想必你会喜欢,所以我才......没事!你放心,这个不成,我再给你挑几个,包你满意。”

  许是月光隐在腻云后,房内光线瞬间暗下来,林笙笙觉得此刻谢辞昼的脸很黑。

  “我没有纳妾的心思。”他只想与她好好过日子。

  谢辞昼:“你很怕,怕我靠近你,也怕你靠近我。”

  【......】

  “林笙笙,我伤害过你吗?”

  谢辞昼的眼神太认真,林笙笙不敢看,多看一眼都会被黑漆漆的瞳眸吞噬。

  【何来伤害?谢辞昼只是不爱而已,不爱所以冷待、疏离。难道所有热烈付出都必须有回应吗?】

  林笙笙摇摇头,任由气氛重新尴尬。

  谢辞昼看着林笙笙的脸,她的脸上毫无波澜。

  “若是今后我......”他没再说下去,他或许不配说什么今后爱你这样的话,林笙笙梦中一切若是真的,那他与她之间,恐怕不会再有以后。

  这件事情棘手,谢辞昼觉着自己就像走在黑漆漆的夜里,每每探出一步,都有可能再无回头的机会。

  他不动声色咬了咬舌尖。

  “还有别的事吗?”谢辞昼补充,“我是说,关于你自己的事情。”

  林笙笙脱口而出,“我要睡回笼觉,你在这坐着我会做噩梦,还请你离开。”

  “好。”

  这回的语气算得上失落。

  林笙笙并未多想,她实在是想自己躺会,不想天还未亮就爬起来。

  片刻,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音,而后门声响动,谢辞昼出门了。

  许是因为谢辞昼离开了,房内没有旁人的气息,林笙笙的回笼觉睡得很踏实。

  直到辰时末,日头爬上屋脊,林笙笙才抻了个懒腰下床。

  佩兰在后头梳头,时不时往镜中看一眼。

  林笙笙问:“何事?贼眉鼠眼的。”

  “姑娘,昨夜里......你同公子......还好吗?” ?

  “什么好不好?你笑眯眯的是什么意思?”

  “啊?难道没有?”

  “什么有没有?”

  佩兰抚了抚胸口道:“今日清晨,奴婢见小榻坏了,公子命人特煲了人参乌鸡汤送来放在小灶上温着,还嘱咐奴婢不要吵醒您,叫您多睡会......奴婢以为......”

  林笙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藏枕头下的那些杂书,明日全都交给我保管,今后少看!”

  “还有那小榻,给我扔出去,再买个新的回来。”

  佩兰苦着脸,嘟囔道:“难不成姑娘您想收了去自己看?”

  林笙笙七窍生烟,“再敢胡说,我把你银子也没收,看你以后还有没有钱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主仆二人梳妆打扮好已经是午时,同陈毓盈简单用饭后,林笙笙坐上了去宝香楼的马车。

  天气渐热,云京的姑娘妇人们都不大爱出来走动,若是要买些什么,也都是交给婢女小厮去采买。

  不光宝香楼热闹着,就连对面的香云楼也有几分起色。

  殷围这些日子研制了许多香包,卖得甚好。

  他透过花窗看向对面款款走进去的女子,尖瘦的下巴扬了扬,林相又怎么样?再大能大得过如今肃王么?

  且看宝香楼再猖狂几日,他定要让林笙笙哭着搬出西街!

  林笙笙一走入宝香楼就听见朱玉在楼梯拐角处说话。

  “待会见了林姑娘,不许冲撞了,规规矩矩的,听见了没?”

  “知道了,娘亲。”

  “娘亲怎么教你的,你还记得吗?”

  “记着,就说妧儿近日头痛得厉害,东街陈大夫说抓药贵,妧儿吃不起......”

  “娘的好妧儿。”朱玉蹲下来抱着孩子啜泣。

  林笙笙推了推门装作刚走进来,她笑道:“朱掌柜,我来晚了,哎?朱掌柜呢?”

  朱玉连忙跑了出来,眼睛还润着,“林姑娘,您来啦,这一旬的账本我都备好了。”

  林笙笙笑着点头,提裙要上楼梯。

  “哎呦我差点给忘了,妧儿,还不快来拜见林姑娘!”

  一个挽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从楼梯后走出来,一身洗泛白蓝裙子,身材瘦弱,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圆眼睛水润润,看起来才十三四岁。

  妧儿跪地要大拜,被林笙笙扶起来。

  “好好的,别这样,快好好站着。”

  “林姐姐,你身上好香。”妧儿的声音仍稚嫩。

  林笙笙的手抚在妧儿肩膀上,嶙峋瘦骨硌着林笙笙的手心,原来前世,妧儿还这么小就被他爹卖给六旬老爷做妾......

  换了几十两银子,不到三天便又赌光了......

  林笙笙脸上不大自在,深深看了一眼朱玉。

  妧儿往后退了一步,“林姐姐,您与娘亲还有事忙,妧儿就不打搅了。”

  说完,她跑了几步去了楼梯后面绣凳上,拿起绷子绣花,绣的是节节高升。

  “哎......你这孩子。”朱玉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妧儿不再多说,二人上了楼。

  这一旬的账目十分明了,朱玉是打理铺子的好手,林笙笙只需稍稍对一遍,便知道她用心良苦。

  算得明白账目,怎么算不明白自己呢?

  抬眼再看,天色已暗,林笙笙捧着一杯茶下楼,只留朱玉一人在二楼。

  妧儿不往宝香楼热闹的地方凑,只待在昏暗的楼梯后,点了一盏油灯,仍绣花。

  “天色暗,不许绣了,当心眼睛。”

  听见林笙笙的声音,妧儿抬起头,眼睛亮了亮放下绷子走到林笙笙跟前。

  “林姐姐。”

  林笙笙默了一会,等妧儿开口,但是小姑娘只垂着头,什么都没说。

  “你没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妧儿摇头。

  林笙笙又问:“听闻你前些日子病了。”

  “林姐姐,你听见了是不是?”

  林笙笙只看着她,不说话,眼中似盛着一瓢愁思。

  谢辞昼下了马车站在宝香楼门口,看着门楼梯侧方暗处,一豆灯火下,林笙笙秀眉微蹙,正目光怜悯看着站在跟前的小姑娘。

  宝香楼琳琅满目,灯火辉煌,门前马车来来往往,热闹非凡,林笙笙将这里打理得很好,谢辞昼前几日来搜查时便知道。

  她说要把宝香楼做成云京最大香铺,谢辞昼初听见时并未放在心上,名门贵女大家闺秀,何苦把心思耗费在商贾之上。

  可是如今,谢辞昼却知道,他想错了。

  林笙笙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他从前的不以为然、傲慢不逊,何其可笑。

  那日饭都没吃完就被林笙笙赶出来,不冤枉。

  谢辞昼的脚步很轻,他走到屏风后,一侧头便能看见林笙笙。

  妧儿仰着头,“林姐姐,你就当没听见过好不好?母亲她......哎......”她叹气。

  不能背后议论父母过错,妧儿适时住嘴。

  “为什么当做没听见?”

  妧儿咬唇,目光坚定道:“我绣工好,我会为母亲赚钱的,不用来骗林姐姐的钱。”

  林笙笙摇摇头,深吸一口气。

  “你可知道需要多少钱?”

  妧儿摇头。

  “你可知道为何要钱?”

  妧儿再次摇头。

  林笙笙半蹲下身,与妧儿平视,将手中一只小瓷瓶放进她手心。

  “拿着,若是遇到危险,直接撒到害你的人脸上,然后快些跑,头也不回的跑。”

  妧儿低头看手中东西,疑惑抬头。

  林笙笙语气坚定,“不过你放心,这一次,定和从前不一样了!”

  谢辞昼收回目光。

  分明灯火微弱,但是她周身像是镀了一层细腻金光。

  林笙笙,他好像从未深刻了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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