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重生后被冷淡夫君听见心声》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26章 掌中桂魄 这样打,才痛
若不是刚灭了灯还未闭上眼, 林笙笙甚至都觉得自己在做噩梦。
还未等林笙笙同意,谢辞昼已经坐在床榻上翻身躺了下来,他目不斜视, 枕在林笙笙的软枕上。
床帐中骤然升温,谢辞昼的胳膊紧紧挨着林笙笙的,他感受得到身旁的温软,心中忽然升起怯意, 他又往外侧挪了挪, 离开那片温软。
林笙笙目瞪口呆。
“你疯了?”
谢辞昼眼眸微阖, 声音很平和坦然, “你若不信, 可以去看看。”
林笙笙下床跑到小榻前, 只见原本好好的斑竹薄片不知何时断裂,确实没法睡人了。
她看了看床榻内, 气闷道:“我这就找工匠来修,或者,我叫人去给你买个新的。”
谢辞昼道:“你若不怕被你母亲那些丫鬟知道, 便去做吧。”
无论如何,他今夜要与林笙笙共枕。
她的梦中, 他冷淡疏离也好、薄情寡义也罢, 都是林笙笙凭空想出来的, 他绝不会如此待她。
至少从现在开始,绝不可能。
林笙笙在小榻边跺了跺脚,再看谢辞昼,他淡淡的并不看这边,好像铁了心今日要睡床榻。
她妥协。
“好吧。”
谢辞昼摁在玉戒上的拇指倏尔一松,浑身肌肉也松懈。
她继续道:“那你睡床榻, 我睡摇椅。”
说完,林笙笙抱起小榻上本留给谢辞昼的被褥,走至摇椅旁开始铺。
谢辞昼坐起身,眼神微微眯起,看着一身藕粉色寝衣的林笙笙背对着他忙忙碌碌,心中说不上来的躁。
究竟为何,要待他如此疏离……
林笙笙刚铺好摇椅上的被褥,走至床榻边要取软枕。
她闷闷的,心中委屈。
【没想到,回了自己家却没床榻可睡......】
谁知,刚走至床边伸出手,一只滚烫宽大的手掌覆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扯,林笙笙跌进床榻。
“啊——”
床帐大开大合后微微晃动,把二人身影吞没。
林笙笙的脊背紧紧贴着身下软锦,身上覆了一道人影,他肩膀宽阔,手臂肌肉蓬勃,单只手便能压住她动弹不得。
他食指上的玉戒冰凉,指腹上的薄茧蹭着她的腕。
她扭动却无法挣脱,用力踢腿却被他重新压住。
谢辞昼的小腹紧密贴着林笙笙的腿,衣料摩擦升温,一片滚烫灼烧着她。
“林笙笙,你我是夫妻。”谢辞昼提醒。
同榻而眠为何要躲避?
他的呼吸喷洒在林笙笙的脖颈间,炽烈若簇簇火苗。
“谢辞昼你放开我!”
林笙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害怕。
从前那次痛楚仍在脑海中盘曲。
身下人在颤抖,泪也汹涌,谢辞昼如梦初醒,理智回笼。
他松开手掌不再攥着她,身体也稍稍远离,让她有空间逃脱。
林笙笙的手得了自由,几乎没过脑子——
甩起来打了谢辞昼一巴掌。
然后缩在床榻里侧,呼吸急促,眼神惊恐,脚趾用力蜷缩抓着脚下锦被。
谢辞昼显然没料到林笙笙如此大胆,竟然又打了他的脸。
仍像上次一样,她的手掌很软,很细嫩,肌肤相接酥酥麻麻,声音清脆但是毫无威慑力,甚至有点引诱的意味。
谢辞昼正过脸,喉结滚动,看着林笙笙的眼神如狼似虎。
他守在床榻外侧,缄默无言,只有眼神幽光跃动。
“林笙笙,谁教的你这样打人?”终于,他语气冷峭问道。
林笙笙眼角泛着泪花,底气有些不足,“谢辞昼!你、你无耻!”
谢辞昼看着她,点了点头。
不错,他被林笙笙今日那些梦气昏了头,所以将小榻破坏然后强行要与她共眠,他确实无耻。
从前二十多年,他从未察觉,自己竟然可以如此无耻,比如昨日夜里悄悄潜入她的床榻看了她整夜。
圣上曾赞他君子如兰,清雅绝尘,他也自认如此,这么多年循规蹈矩不曾乱过心神。
可是如今他才发现,面对林笙笙时,无耻的事他可以做得信手拈来。
林笙笙没料到他并未争辩只点点头,似乎还沉思一瞬表示认同,她十分震惊,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在林笙笙的认知里,无耻二字对于谢辞昼来说已经是最侮辱的两个字。
她只无措流泪,泪涟涟若花簌簌。
谢辞昼觉着,自己心头的那股燥意被林笙笙的泪水浇灭了。
他忽然后悔今日这样莽撞。
床帐吱呀响了一下,林笙笙看着谢辞昼身形微动,他从外侧来到里侧,离她很近,她害怕但是根本无路可退,直到他的身影将她牢牢罩住。
【别过来,别过来!】
林笙笙抬脚狠狠踹向谢辞昼,但是脚掌踢到他的胸膛,就像踢到铜墙铁壁一般。
他丝毫未退,她的脚抵住谢辞昼的腹部,脚底被他炙烤,看起来倒像冬日里他为她暖脚……
谢辞昼执起林笙笙的手,看着她泪眼婆娑,鼻尖微红,唇瓣湿润殷红,他心中一紧。
林笙笙不知道谢辞昼究竟要做什么,或许那一巴掌将他打怒了,或许......他是不是要打回来?
若真是这样,那......那也没有办法,她力气小,如何是他的对手?
谢辞昼若是敢打她,她定不善罢甘休!
她深吸一口气,然而还未来得及呼出时,唇瓣忽然被微凉柔软堵住——
谢辞昼欺身,他的唇紧紧贴着她的,并未深入只在唇瓣辗转轻啄。
他的唇薄而凉,竟然出其不意的软,就算他用力碾在她的唇上,林笙笙也并未觉得痛。
独属于谢辞昼的清冽气息迅速把她侵占。
在离开她唇瓣时,谢辞昼甚至还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肉,似不舍又似惩罚。
林笙笙耳畔轰鸣。
有疾风暴雨从她耳朵刮过脑子里,一切飞沙扬砾肆虐逞威。
这剧烈的冲击令她呆在原地,被轻薄了也手足无措,这情形,她从未经历过,自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谢辞昼握住她的手抬起,手掌带动她的,拍在他的脸颊上。
声音不止清脆,还响亮。
“这样打,才痛。”
谢辞昼覆着林笙笙的手,将她的掌心摁在脸庞,并未放下。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林笙笙,任由手中升温直至滚烫。
林笙笙觉得定是自己疯了,不然怎么会看见谢辞昼这样渊清玉絜之人夜半在她床榻发疯!
她瞠目结舌。
谢辞昼握了握手中软绵手掌才放开,他下了床榻整理好床帐,将林笙笙完完全全围在床榻中。
“抱歉,我今日饮了酒,脑子有些昏沉,所以才冲动行事。”但是亲她不是冲动,实在是……
林笙笙心脏狂跳,既是害怕又是惊疑,她并未答话,但是汹涌的泪止住了。
可能方才那一巴掌又响又脆果真解气。
【上次是中了药,这次是饮了酒。】
【嘴唇被他咬得有点痛......】
“……”谢辞昼咽了咽,往浴房走去。
今日该叫下人备些冰的。
林笙笙有心病,或许是那些梦境所致,又或许是别的,他不该冲动行事,更不能逼迫她,谢辞昼这般想着。
他该维持君子风度,待自己的妻子多些耐心,否则,他和她梦中塑造的谢辞昼有何区别?
等谢辞昼披了寝衣出来时,床帐里已经没了声息,林笙笙已经睡着了。
谢辞昼站在层叠纱帐前,抬起手又放下。
犹豫再三,他伸出手撩开床帐,见林笙笙面朝外睡着,颊边仍有亮晶晶的泪痕,他伸手轻轻擦拭。
谢辞昼躺回摇椅上,闭目浅寐。
半睡半醒时,床帐里陌生的梦境又开始了——
【这妃色浣花锦罗裙辞昼哥哥定然喜欢,快,帮我多熏上些香气。】
【成婚后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圆房了......佩兰,我有些紧张呢。】
【听说会很痛,也有可能会出血,我好害怕......】
“姑娘别紧张,我听老人说,第一次的时候,夫君定是轻柔些的,别怕。”
【真的吗?辞昼哥哥定不会叫我难受的。】
【那你快闻闻,今日涂这个玫瑰膏子在身上好不好闻?】
“好闻好闻,姑娘什么都不抹都好闻,把这玫瑰膏子抹上,谢公子恐怕要被香得醉倒了。”
【雪中春信再燃上些,还有那两盏酒,快快倒上。】
【白蔻,快去冰鉴里把我剥的葡萄取出来。】
【这条罗裙会不会颜色太艳丽了?他向来厌恶我穿得艳丽......】
“怎么会呢姑娘,您模样俊俏本就该穿得艳丽些,更何况,这是房里事,公子怎么会厌恶您为了他而装扮呢?”
一阵手忙脚乱到入夜。
林笙笙乖巧坐在床边等啊等,等到月上中天又西沉,等到寂静夜色中一声夜枭掠过。
终于,门声响了。
林笙笙跑着上前,“夫君......你,你来啦。”
“你把圆房这件事闹到众人面前去,还想不到今日我会来吗?”谢辞昼听得出自己的语气冷淡与不耐。
【夫君......】
谢辞昼忽然很想隔绝五感,不要再继续听林笙笙的梦,但是她的梦就像奔腾的洪水一样将他湮灭。
【啊!夫君,你......】
裙角被扯破的声音伴着罗汉床一阵轻响,男女欢愉之音全然没有,只有低泣与发泄之音回荡在屋内。
【好疼。】
她的梦终于停了,只有呜呜低泣收尾,谢辞昼几乎想象得出林笙笙缩在罗汉床上微微颤抖的模样。
谢辞昼从摇椅上乍然起身,心绪如麻。
梦中究竟为何如此逼真他不清楚,只知道那些痛楚与眼泪都不似作假——
林笙笙与他,究竟怎么回事?
事情或许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
床帐再次被撩开,谢辞昼凝视着里侧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正睡着的林笙笙。
谢辞昼身形微动,欺身靠近,几乎与她呼吸交融。
擦掉她脸上新的泪痕,谢辞昼心焉如割。
虽是梦境......但是细细回想,前些日子他踏入棠梨居时的心绪,同梦中一般无二,若不是那时林笙笙执意不肯圆房,他会不会像梦中那样......
粗鲁无礼、肆意妄为,将她伤得颤抖哭泣,夜夜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