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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而落的星[重生]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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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滚啊。”

  论不要脸,赵菁还是比不过谢星沉,于是羞涩着脸颊,凶巴巴赶他走:“水果洗完了,不需要你了,你滚去前面看店。”

  “滚就滚。”

  谢星沉挑唇轻轻一笑,转身抬步往外走。

  谁料差点撞上人。

  “姐。”

  小娃娃奶声奶气,声调含糊不清,小小一只,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跑到厨房门口,小拳头揉着惺忪的眼,微微仰着肥润的小脑袋,满脸陌生看着眼前人。

  谢星沉蹲下,温和看着他,一手随意搭在膝上,一手轻轻摸摸他的脑袋:“小卓,不认识我了?”

  也就过年见过几次,还是在不大愉快的情况下,此时,赵卓阳小朋友没哭已经是给足了最大的面子,微微蹙着清秀的小眉毛,玻璃珠般的眼睛透彻疏离,稚嫩的淡粉嘴唇紧抿着,人家才一岁多一点,说话还不利索呢,怎么回答你这么复杂的问题嘛。

  “醒了?”赵菁偏头看了眼,睡醒了,不哭也不闹,蛮好,目光后移,看到谢星沉装大尾巴狼的样子,估计又是要用对付萧思南萧意迟那套攻略新晋小弟,幼稚的要死,赵菁不由偷偷掀起唇,对谢星沉说,“这个点小家伙估计是饿了,你拿点东西给他吃。”

  话毕,谢星沉起身,又走去水槽洗了遍手,跟着来到操作台前,捞过洗好的水果,抬头问赵菁:“他能吃蓝莓吗?”

  “能,少喂点,等下吐了。”

  谢星沉挑挑拣拣了一把饱满乌黑的蓝莓,又走回去,蹲下,向小娃娃摊开掌心,微微笑:“小卓,要吃蓝莓吗?”

  “要!”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知道的就是要,要吃东东要喝奶要抱抱,小赵卓阳伸出小手就要拿。

  谢星沉反倒一颗颗拿了喂他,开始贿赂:“叫姐夫。”

  赵卓阳小朋友没被禁止,自己也抓了一把往嘴里塞,本就肥润的脸颊更加鼓鼓囊囊,声音不成调子:“姐。”

  “姐夫。”

  “姐。”

  “姐、夫。”谢星沉打起十二万分耐心,一字一顿纠正,严重怀疑这个小崽子是故意的,多说一个字有这么难吗,吃了他东西还不叫人,他大少爷不要面子的吗?赵菁站后面厨房里铺着奶油,直偷笑。

  “姐——”赵卓阳小朋友拖长声音,嘴巴边上沾了蓝莓果汁,微张着唇,眼神很有些苦恼,妈妈说了吃东东不能说话,姐姐漂亮又温柔,姐夫又是什么东东,唔,喉咙有点不对劲,笨蛋大哥哥,蓝莓喂多了卡住了!“噗!”

  刚刚还满眼期待,以为小崽子终于开窍的谢星沉,转眼就被吐了一身:“……”

  罪魁祸首嘴角晶莹的口水还拉丝,不好意思抬起小手胡乱抹了抹,眼眶微微泛红,满眼委屈看着他。

  是的,没错,委屈。

  操,什么品种的小崽子,吐别人一身,自己还委屈上了。

  谢星沉:“……”

  “哈哈哈哈哈——”

  赵菁快笑吐了,连忙丢下裱花袋,赶过来查看情况:“真吐了?刚刚让你少喂点,你还非要他叫姐夫,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完了,你今天还穿的白的,洗不掉。”

  “……”

  谢星沉直直看着她,脸更黑了。

  “嘟嘟——”外面传来电动车响。

  “哗啦——”一串钥匙和一副墨镜丢到桌上。

  沈丽春穿着防晒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谢来了。”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吐了,还吐人一身。”

  “葵葵,你带小谢换身干净衣服,我去给你弟洗洗。”

  沈丽春说完,就搂起娃往楼上卫生间去。

  赵菁也跟着带谢星沉上楼,找了件衣服丢给谢星沉:“我爸的,将就穿下。”

  谢星沉接过衣服,见她没下一步指示,环视了下四周的环境,二楼层高低,他身高又高,稍微踮一踮脚就要撞到头一样,没开空调,人像待在扁扁的蒸笼里,这里是晾衣服的狭小阳台,卫生间里沈丽春在给赵卓阳清洗换衣,两个房间门都紧闭,赵菁还在眼前杵着,他整个人状态不自觉就有点儿拘谨。

  赵菁倒不避讳,反正她家店里这环境跟谢星沉家的大豪宅是没法比的,看着他,语气也直接:“怎么了?”

  “我去哪里换?”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赵菁略略翘起唇,直勾勾盯着他,抱臂淡淡说:“就这里换啊,我不能看吗?”

  谢星沉面无表情了半秒,跟着意味深长挑起眼:“你就这么急于行使女朋友的权力?”

  不行吗?赵菁本来想说,目光却触及谢星沉的耳朵,瞬间笑了:“那你耳朵红什么?”

  此言一出,谢星沉感觉窗外的阳光都在他脸上灼烤,还得故作镇定找补:“热的。”

  天呐,这真的是元宵节那天夜晚咬她耳朵的人吗?才几个月没见,怎么害羞成了这样,谢星沉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纯情,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纯欲。

  赵菁弯起眼,也不戏弄他了,迅速将他塞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好啦好啦,你快换。”

  等再开门。

  赵菁倚着门框,自己喝着一瓶矿泉水,另拧了一瓶冰矿泉水递给他。

  谢星沉没接,正站在穿衣镜前,满脸纠结地盯着自己身上赵国安的深色条纹POLO衫,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赵菁差点笑喷,安慰他:“真的,好看的,你身材好,脸又花枝招展,套个麻袋都好看。”

  “这话你自己信吗?”谢星沉转身轻轻撇了她一眼,拿了矿泉水拉着她往楼下走,“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

  若说她是个什么德行,刚刚还想看他换衣服,妥妥的好色之徒,但,这能怪她吗?都怪谢星沉太有美色!天天勾引她!

  赵菁被拉着走在后面,笑眼觑着他的背影,赞同点点头:“你不穿最好看。”

  谢星沉在前面仰头灌着冰水,咳了几声,走得更快了。

  下楼,两人回到厨房。

  赵菁又继续给蛋糕胚铺夹心和奶油。

  谢星沉在一旁帮忙切水果递东西,开始茶言茶语,没事硬作。

  “十八岁生日,我可以拥有一个女朋友亲手制作的蛋糕吗?”

  “当然。”

  “我再要求多一点点,女朋友该不会生气吧?”

  “比如?”

  “你家店里展示的,蛋糕上有个美乐蒂的。”

  “笑死,你什么眼神呐,那个美乐蒂是塑料玩具。”

  “……那,三层玫瑰城堡?”

  “你是真会挑,那款一千多,要做一下午,翻糖超难吃。”

  “……”

  “放心,我从小到大什么蛋糕没吃过,我这人长情质朴,不爱铺张浪费,十八岁生日只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草莓小蛋糕。”

  “……”

  被看穿了。

  “你喜欢蓝莓多一点还是草莓多一点。”

  “草莓。”

  “芒果吃不吃?”

  “草莓。”

  “猕猴桃呢?”

  “草莓。”

  “……”

  人机。

  “蛋糕上不写‘谢仙仙18岁生日快乐’。”

  “那写什么?”

  “xxx&kk恋爱第1天。”

  “……”

  狗东西。

  制作完蛋糕,赵菁让谢星沉收拾一下操作台,自己也去收拾一下好出门。

  赵菁脱下围裙上楼,迅速冲了个澡,将头发吹干,又用卷发器卷了卷,披散在肩头,套上长度盖住小腿的长裙,走出房间几步又折回来,对着镜子涂了抹唇彩。

  下楼。

  谢星沉正在跟沈丽春聊天,看起来把沈丽春哄得很高兴,赵卓阳小朋友在一旁不解,但并不妨碍跟着乐一乐,某人的交际能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蛋糕已经包装好放在一旁,少年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仰起头,桃花眼瞬时潋滟。

  “你今天真漂亮。”

  他在等她。

  随之一起等候的,还有店外的计程车。

  告别沈丽春,谢星沉拎起蛋糕,拉着她往车上走。

  “你今天去哪过生日?”

  “去我家。”

  -

  赵菁心满意足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谢星沉家的门锁,两人进去,几个月不见,谢星沉家几乎大变样。

  除了地毯上还丢着游戏手柄,看来这家伙平时没少打游戏,又学又玩是怎么回事啊,太让人嫉妒了!开辟了一角健身区,丢着些运动装备,他身材肯定很好,虽然没见过,但迟早的事~添置了几面陈列柜和书架,毫无例外,都空出了另一半。

  赵菁依次路过,看到航模无人机等高昂“玩具”,不禁痛斥谢星沉败家子,不是,他家怎么连3D打印机也有啊?受不了你们资本家了,最后锁定目标,停在一面相机墙前,从上至下有近十只相机吧,让人挑也无从下手。

  她不由感叹:“你相机好多啊。”

  谢星沉从冰箱拿了瓶水拧开给她:“大部分还在西山家里,这几只常用。”

  这就是首富之子吗?所以她之前到底在心疼谢星沉什么?心疼他一生顺遂吃过最大的苦是感情的苦吗?眼见着感情的苦也吃到头了……

  赵菁喝着水,看着他,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谢星沉不由失笑,刮了刮她的鼻子,拉着她往里走:“好啦,相机明天再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打开那扇门,眼前瞬间就亮了。

  赵菁第一感觉,一间铺满阳光的奶油屋。

  一整面落地窗外全是阳光,照在柔和细腻的室内陈设上晕出浅金,暖融融,空气中味道很洁净,应该是才打扫过,窗边的桌上摆着个钢琴八音盒。

  见她呆呆盯着那个八音盒,谢星沉拉她进去:“给你新订的钢琴还在路上,到时候摆在客厅。”

  赵菁定定看着他,很想说,她已经不弹钢琴很多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谢星沉并没有对上那复杂目光,只说:“你不必放弃任何事物,你可以拥有任何选择。”

  转眼间,两人走到床边。

  谢星沉将她按在床边坐下,拎出了几只购物袋:“我在巴黎给你带了礼物。”

  赵菁双手撑在床边,拖鞋一落,晃荡着双腿,满眼好奇:“什么呀?”

  谢星沉将包装盒从纸袋里全部取出来搁在床上,打开最大的一只:“看中了一条裙子,很配你,正好今天穿。”

  是一条紫罗兰缎面长裙,柔香月满,很晚礼服。

  赵菁还在细细抚摸着柔滑似水的面料。

  谢星沉已经转身出去带上门:“你先试试,我去洗澡。”

  不一会儿,浴室传出水声,客厅开始乒乒乓乓。

  赵菁慢吞吞换上裙子,她喜欢这个长度,因为可以遮住她的腿,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定是极好看的,周遭环境尘嚣又安静,中央空调清凉运转着,白纱窗帘外的阳光透的人懒洋洋的,一切都慢下来静下来,沉浸在一种久违的强大的安心感中。

  裙子背后的绑带不好绑,她也不管了,床上还剩两只盒子,她也懒得拆了,她往后一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沐浴着午后安静又疏淡的阳光,忍不住缓缓阖上了眼。

  很久,也没多久,响起敲门声。

  赵菁缓缓睁开眼,像是儿时午睡醒来,懒得起来,嗓音慵慵:“进来。”

  门先开了一条小缝。

  谢星沉立在门后,理着袖口,看到赵菁躺在里面床上,光裸的脚踝垂在床沿,雪白的手臂盖住眼睛,紫罗兰长裙在疏浅的阳光下流金,柔美至极。

  他不由笑了,推门进去:“怎么睡着了?小懒猫。”

  赵菁皱起脸,哼哼了几声:“太舒服了。”跟着翻了个面,使唤道,“裙子背后绑带我绑不到,你帮我绑。”

  谢星沉没办法,放下臂弯的西服,坐到床边,将她捞到自己腿上,细细收紧绑带。

  这一次,当他目光第一次如此直观触及她的身体,不但全无邪念,反而,近乎被刺痛,这条裙子,他当时怕尺码不合适,所以特意定做的绑带款,可真正穿上身,绑带收到最紧,才堪堪合适,少女蝴蝶骨分明,背薄如纸,近于嶙峋,肩膀和腰也像是一捏就会碎掉。

  冬天衣服穿得多,看不出,可她一开始的身材又是怎样的。

  谢星沉微颤着手指,帮她系好绑带,握了下她纤细的手腕,热着眼眶说:“你太瘦了。”

  赵菁趴在他腿上,翘着双腿,懒洋洋嘟囔:“那你把我喂胖一点。”

  “那你要听我的话,好好吃饭。”

  “好~”

  谢星沉反手将她拉起来。

  赵菁翻过身,坐在床沿,看到谢星沉一身西装笔挺,骄矜不二,不由笑了:“你怎么穿这么正式?”

  “帅吗?”谢星沉桃花眼懒洋洋一挑,轻佻又风流,手上还拎着条领带要打,“配你的裙子。”

  赵菁扑哧一笑,倾身勾过他的领带:“过来,我帮你打领带。”

  谢星沉配合俯下身,气息逼近,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轻轻抬起系上最上面一枚纽扣。

  再俯下睫,赵菁将领带往他脖子上一套,胡乱打着结,要谋杀亲夫的节奏。

  他忍不住低笑了声,气息萦绕在她耳畔。

  “你会打领带吗?”

  眼前的女孩扯着领带,将他往下一拉,掀起纤长的睫,眼神肆无忌惮:“不会啊,我又没打过。”

  谢星沉好气又好笑,覆上她的双手,反身坐到床边,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捞,便反客为主,强势占有。

  “我教你。”

  赵菁心跳砰砰的,耳朵也红透了,双手变相被束缚,握进温热的掌心,随着他的动作柔若无骨,仿佛她整个人也被他按进怀里肆意揉捏。

  顺着他衬衣最上面一颗纽扣束住的喉结,上下滚动间,对上他鲜红轻勾的唇,他鸦羽低俯的睫,他桃花潋滟的眼,她不由低下睫,不敢看,怕自己的魂魄被他孽色的瞳孔吸进去。

  沉浸在少年猛烈而暧昧气息里,呼吸也相近,赵菁脑子有些发昏,不由自主,往他怀里蹭了蹭,鼻息先察觉,他今天身上的味道与之前不大一样,不是若有似无,不是炽烈对冲凛然的玫瑰夹杂松雪香,而是占据所有,是一贯的醉生梦死、颓仙倾玉。

  反正特别招人,特别蛊。

  她不由问:

  “你换香水了?”

  “我妈公司发布的新品。”

  “叫什么名字?”

  “金樽对月。”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是人生得意的意思啊。

  谢星沉这次去法国也大有来头,七号一考完就火急火燎飞去了,按谢星沉的说法是,先皇太后急召长公主太子进凡尔赛行宫。

  差不多是一家团聚。

  赵菁才这样想,谢星沉又笑说:

  “我姐说不该叫金樽对月。”

  “那该叫什么?”

  “重蹈覆辙。”

  赵菁瞬间笑了:“你姐好损啊,你爸不会生气吗?”

  谢星沉挑挑眉,不置可否:“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生气的样子,从小到大我爸都没有对我和我姐动过怒,我爸在这个家里是最没有资格有情绪的人。”

  赵菁唯一几次见谢开昀,都是在医院,谢开昀其人,也确实如传闻,冰冷如医院的仪器,又或许并不是没有情绪,而是将生命中所有的情绪都给了那个叫柳朝音的女人。

  她此时也忍不住好奇问:“你爸妈这次叫你去巴黎有什么事啊?”

  “他们两个要去度假,为期两个月,让我和我姐去见一面。”

  “你爸你妈复婚了?”赵菁觉得这事可太有苗头了,又是金樽对月又是度假两个月的。

  “没,我妈说还要考察考察。”谢星沉笑笑说完,半晌,又叹了口气。

  赵菁不由笑了:“你叹什么气啊?你爸妈这不正热恋?复婚不是迟早的事?”

  谢星沉生无可恋看着她:“复婚当然很好,但老谢也在计划退休了。”

  “退休?”赵菁惊了,谢开昀明明正值盛年啊,虽然算算也四十多了,老天爷真是厚待某些人,皮囊依旧俊美非常。

  “对啊,这不急召长公主监国。”

  “近几年就要退了吗?”

  “没有,我爸计划十五年内,逐渐退出集团权力中心,再完成一到两个重大项目。”

  十五年,那急什么?不过谢某人家大业大,爹要从商业帝国撂挑子,娘又二次创业的,难不成——

  “你妈呢?”

  “我妈打算再工作三十年。”八十岁也是时尚优雅事业老太。

  “那你急什么?”

  “叹我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赵菁笑得要死,跨坐在他身上,拉拉他领带:“谢仙仙,你能不能有点事业心?”

  谢星沉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后撑,倦眼瞧着她微卷的长发落在肩头胸前,紫罗兰长裙映的身段优越肌肤白皙,细细的肩带从锁骨斜过,觉得他媳妇儿真他妈漂亮,这裙子买的真值,下次还买,买一百件,多穿爱看,他眸轻轻一挑,缓缓开口:“我的事业心就是,赚钱给媳妇儿买漂亮裙子,买豪车豪宅,买珠宝首饰。”

  说着,他又从一边床上捞过一只盒子,赵菁之前没拆的,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很简约的款式,但那一枚蓝钻已经足够夺目,也就无需赘饰,风鼓起白纱帘,漏出照进来的缝隙,钻石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闪耀的光芒。

  若是夜晚,定然璀璨如星。

  谢星沉拉过她的手,扶上她的腰,从盒子里取出项链,帮她戴上,动作随性,很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说的话也轻狂:“真的,萧家什么也不是。”

  他那天回去琢磨过,其实萧思南萧意迟,甚至萧方霁沈婉柔,都没见用度多奢侈,是的,赵菁的待遇在萧家是独一份的,但即使沈婉柔偏爱赵菁,送上十万的钻表,赵菁也不见得戴的出去,赵菁就算有虚荣心,还得提防落人口实,多少人盯着,萧家那个性质,就高调不起来,什么都得小心着。

  想想挺没意思的,至少在谢星沉看来,毕竟他这辈子就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人生在世,不过纵意。

  “萧家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萧家给不了你的,我照样能给你。”谢星沉一手后撑,腰腹薄韧卷斜,白衬衫西裤绷起,姿态慵懒,桃花红尘客,人间贵公子,他轻轻摩挲着她脖子上的蓝钻,轻声呢喃,“葵葵,这条项链,哥给你的,你就戴着,你配得起。”

  他没说的是,以后她想要实现的他都会帮她实现,以后他要她不光是萧大小姐更是赵菁。

  是作为赵菁这个人闻名于世,而不是在名字前冠上谁的名,这才是真正的纵意。

  后来赵菁真的一直戴着。

  此时赵菁见他神情像是醉了,美色醉人,话更醉人,不由调笑问:“这个项链叫什么名字?”

  他抬睫看向她的眼,薄唇轻启。

  “永恒之心(永恒之星)。”

  这是他十八岁这一天送给一个女孩的礼物,也是他给她的定情信物,他最真挚纯净的心。

  赵菁近乎笑倒在了他身上:“你怎么不说海洋之心?”

  谢星沉眉轻轻一挑,要拉她起来:“管他的,漂亮就完了。”

  “等等。”赵菁却按住了他的身子。

  “怎么了?”谢星沉垂眸去看。

  “我看看。”话音一落,赵菁已经把他衬衣扯了出来。

  “……”

  少年清薄白皙的腰腹侧部,有一道半指长的刀痕,已经消的很浅很淡了,但细细去看,还是能看出与周围皮肤有明显区分。

  赵菁一直想看,今天才有机会,她此时伸手轻轻抚摸着,指腹感受着细微差别,小声说:“你要不要去做个激光手术?”

  哪个男的做这种手术啊!就这点小痕迹有必要吗!除了你也没别人看到啊!

  还有这姿势是怎么回事?坐他身上掀他衣服还摸他腰?赵葵葵你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啊?

  谢星沉又好笑又无奈,将她往一边床上轻轻一掀,利落起身整理衣摆,神色轻佻:“不去,你记一辈子才好。”

  谁料。

  赵菁垂着双腿坐在床边,双眼微微泛红看着他。

  她唇紧抿着,一个字也没说,他却解读出了那意思——“你这是要我一辈子不得安生。”

  谢星沉笑叹了一口气,坐回她身边,从最后一只盒子里取出一双平底芭蕾舞单鞋,捞过她的一双腿放到他腿上。

  他一手托着她脚踝,一手帮她套鞋,紫罗兰裙摆再往上十几厘米,就是她车祸双腿的伤,他漫不经心说:“你过阵子是不是要去取钢板,又要开一刀,要不要跟我一起预约一下手术,说不定组团打对折,祛除大伤痕赠送小伤痕,我也沾沾你的光。”

  赵菁:“……”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狗东西。

  赵菁凶凶捶了他一下,算是解气了,决定不再讨论这个问题,谢某人不值得,指不定就拿伤痕当战绩。

  趁着谢星沉给她穿鞋给自己整理西装的间隙,她捞过手机,搜索“金樽对月”香水。

  “金樽对月”在“CRYSTAL AGE”官网上的介绍写着这样一句话——

  Ever follow your heart,never be afraid to start over。

  永远随心,永不惧怕从头再来。

  其实。

  无论是“重蹈覆辙”,还是将一段错综复杂的关系正式升级为“恋爱”,又何尝不是一种“永远随心,永不惧怕从头再来。”

  两人整理好装束,站在穿衣镜前。

  看着身旁俊美骄矜的少年,赵菁忍不住将他领带一扯,仰头亲了口他喉结。

  早就想这么干了!

  她亲完,还跟没事人一样,笑盈盈问他:“穿这么隆重,你要带我去参加你的生日宴吗?”

  谢星沉从脖子红到耳根,侧身拉着她往外走,语气一如既往的拽。

  “生日宴有什么意思,不如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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