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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古代种田做美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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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肉沫豆腐
姜南摸着怀中的钱袋子, 她的情绪难得抑制不住。
她这也算是“身怀巨款”了。
瓦炉上的肉蛋卷还在蒸,清淡的香味只在大砂锅的上方飘散着。
沈安和小丫在院子里躲猫,沈确在剁鸡食, 堂屋的门并未掩住,抬眼看去还能瞧见一丝昏黄的亮光。
西沉的落日余晖映照在院墙之上,又洒在院中。
姜南也是在这个时候把钱袋子拿出来, 放在桌上, 屋内的两人都清晰地听见“铖”一下的声响。
鼓胀的钱袋, 周氏也没当一回事, 她是知道小南的本事。
再说了,昨日小南用过晚食,还坚持要做豆腐, 看来今日豆腐卖得不差。
周氏顿时松开眉眼, 笑眯眯地问:“小南的豆腐可是卖出去了。”
姜南笑着指了指桌上的钱袋子,向前压低身子,声音降低,几乎是用气音回道:“阿娘打开看一看便知。”
周氏嗔笑地看一眼姜南, 心道,这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姜南说完就直起身子, 周氏见人不再多说, 她只能收回眼神, 把视线落到桌上的钱袋子。
她略带迟疑地伸手拿起钱袋子。
好重。
这重量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重上一点, 周氏心中不敢想, 可她手上的动作比适才快很多。
收紧的钱袋子一松, 里头本就要包不住的钱串子一下就露出来。
这可把周氏惊到, 一声惊呼, 她还是听见院子里的响声, 才回过神来,又连忙压住。
她这时候也顾不上礼教,急切的动作也丝毫不像一个婆婆对儿媳该做出来的。
周氏小心翼翼地靠近姜南,认真看去,还能看见她一只手紧紧捏着钱袋子。
周氏归家,放好锄具,她就着扎好的袖子舀水洗手,方才被钱袋子里的银钱,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惊呼过后才想转来,她动作迅速地把钱袋收好,慌张地把衣袖拨下来,用不算宽大的袖子来掩藏这一袋子的银钱。
“小南,怎么这么多啊?”
周氏话语中带着不安。
真的太多了,她粗略地看了,至少有两贯银。
还未等她震惊完,姜南似乎是嫌不够刺激人,又从里衣中的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硌人的钱袋子。
“怎的还有!?”
这也不能怪周氏,实在是姜南的动作太自然了。
虽说家中摆摊之后,她们也渐渐有了存银,她从不过问小南出摊子赚来的银钱。
不过小南心里明亮,每日都会跟她说赚了多少银,她也不似村里其他的妇人,要求媳妇把银钱交到自己手中,更不说小南给她的法子,让她能在码头摆摊,每天都能赚得了银钱,她已经很知足了。
也正是因为她知晓往日大约能赚得多少银,所以她才会这么惊讶。
“昨日做豆腐赚来的。”
姜南眉眼也舒展开来,轻松自得,一脸笑意地回答,而后轻声道:“阿娘也坐下吧,我们来看看到底得了多少银钱。”
话落,姜南把凳子安好,正好可以让周氏也围坐到桌边。
周氏闻言,她把袖子里半掩的钱袋子递给姜南。
姜南把钱袋子接过来,又把里头的银钱都抖出来,铛铛两声响。
这是李掌柜给的,串得整整齐齐的,一串为一贯,共有三串又半串。
三贯五百文左右。
姜南对这个价还是很惊喜的。
她是占了先知的利,三贯已然不少。豆腐的做法又何止这三种。
不过她也懂得适可而止,再有就是,钱大厨喜爱做菜,其他的做法自会摸索。
“竟有三贯多!”
周氏自己每日出摊子现在攒下来的约莫为一贯不到,这突如其来的三贯银显得确实多。
她还记得当初二郎爹在世时,一年做到头,都不会有这么多。
小南真的是福星啊!
“小南,你快快收好。”
周氏高兴,却从未想过要据为己有。
“嫂子,肉蛋卷好啦。”
沈安带着小丫两小只乖乖地守在砂锅旁,俩小孩闻着那蒸汽之中的香咸味道。
“小安哥哥好香啊。”
“小丫妹妹不要凑得太过去,那气灼人。”
小丫闻着蒸汽中的鲜香味道,勾着她肚子里的馋虫都起来了,可姜姐姐说要蒸煮两刻钟,现在时辰还不到呢。
她就想着凑过去一些,味道就更浓烈一些。
沈安一个没留神,小丫就挪着小身子往前去。
“知道了,小安哥哥。”
小丫被喊住之后,她也不再往前去。
两个孩子翘首以盼,两人都等着锅中的这个黄金肉蛋卷。
两刻钟一到,沈安都不用院子里的沈确提醒,他张嘴高声喊道。
堂屋里的周氏刚把银钱塞进钱袋子,她让姜南好好放着。
紧接着,她又听见外头的喊声,赶忙应声:“来了,来了。”
姜南也不是矫情的性子,她又把银子揣好,她一会找个机会把钱袋子放回卧房去。
她计划明日就去县上看看铺子,看看还需攒多久的银钱,才能在县上买下一家小铺子。
“阿娘,我来吧。”
姜南把皱起来的衣裙理整齐,她出门就看见周氏拿着湿帕子端砂锅。
“不用,可是端到灶房去。”
“是,里头的吃食还得拿出来用刀切呢。”
姜南跟在周氏身后一起进到灶屋。
周氏捏着湿帕子把砂锅盖子揭开,肉香四溢,映入眼帘的是几根长条形的黄金色状物。
鸡蛋饼被摊得薄薄的,姜南卷肉的时候,有一根被她不小心给戳破了。
酱汁腌制过的肉,味道足,蒸熟之后,深红色的生肉变成浅粉色的熟肉,透过破掉的蛋卷皮,还能看见缀在上头的绿色葱花。
“阿娘,我来切。阿娘帮我把今早留下来的两块豆腐切成小块,我一会再炒一个豆腐,就能吃晚食了。”
“好,阿娘这就去。”
姜南伸手试探一下蛋卷的温度,还能接受,她伸手拿起来放在菜板上。
姜南又唤了一声沈安,让他舀了一瓢水来,先把刀洗干净。
蛋卷切成大小适中的薄块,金黄蛋皮包裹住流油的肉馅,葱花点点,味道入鼻,光是这样看着都已经要咽口水了。
“嫂子,蛋卷原来是这样子的。”
嫂子做菜的时候,他没能瞧见,最后做出来的蛋卷,肉里有蛋饼,层次分明,当真诱人。
“嫂子,我来端。”
沈安自告奋勇,一双眼神采奕奕地看着姜南,神色间满满的期待。
“行,你端,不过你可得小心一些,一会路上可别被小老鼠偷吃了。”
姜南看着沈安尽力压下馋得不行的小嘴,可他的眼神已经暴露了。
“不会给小老鼠吃的。”
沈安警觉,哪里来的小老鼠这么贪吃,怎么能吃他的蛋卷呢。
姜南看着沈安护犊子一般端着菜往堂屋去,她拿着碗到外头,装来番薯粉。
阿娘已经把豆腐切好了,刚才做蛋卷的时候,肉沫刚好还剩点,她再兑个淀粉水,炒个肉沫豆腐。
大锅空出来,切好的豆腐块冷水下锅煮开,再捞出。
姜南把豆腐捞起来,锅中水舀干净,再往锅里倒油烧热,她又把剩下的肉沫倒进去炒至变色。
切好的干辣椒,干椒子,红油辣椒酱一起倒进去,等到锅中炒出红油再把焯好水的豆腐倒进去。
翻炒上色,入味。
一勺咸酱汁,一勺上色酱汁,小半勺糖,一点盐,最后倒入淀粉水,煮到汤汁浓稠,中火收汁就可以舀起来了。
最后切点葱花撒进豆腐碗中。
一碗麻辣鲜香的肉沫豆腐就做出来了。
因为加了红油辣椒酱的原因,味道比蛋卷要重得多,因为撒了葱花在上头,刚出锅的肉沫豆腐还冒着热气,香葱的味道一下就被蕴出来。
沈确端着米饭到堂屋,一家人趁着夕阳也开始今日的晚食。
肉沫豆腐味道偏重,但下饭正好。
咸咸的,又麻又辣的,再用勺子把红艳艳的豆腐捣碎和白米饭搅拌在一起。
浓郁的汤汁裹上粒粒米饭,味道简直不要太棒了。
“好香,好辣啊,配着蛋卷也好好吃。”
沈安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一块蛋卷,一口蛋卷一口饭,再来一口丝瓜蛋汤,美味至极。
肉沫豆腐实在是下饭。
沈安和小丫都多吃半碗饭。
姜南的食量还是跟往常一样,一碗之后,再来一碗蛋汤,她就已经有饱腹感了。
今日姜南本来是没打算做肉沫豆腐的,饭食也跟往常蒸的量差不多,但肉沫豆腐一出,下饭,剩下没多少全都被沈确舀进碗里,拌着豆腐一起吃。
最后桌上的两道菜愣是吃得干干净净。
一家人吃完饭,沈确没让姜南和周氏动手,他麻利地把堂屋收拾干净,又把院中的杂物清扫掉。
周氏继续趁着凉风在院子里做鞋子,姜南则是看着沈安和小丫两个小孩在院子嬉闹。
“啊,周婶婶,小安哥哥用水泼我。”
沈安趁着去洗手的功夫,用手沾水往小丫身上撒。
小丫感觉脸颊,脖颈一凉,她一撒丫子就往周氏身边跑去。
“哎呀,沈安,你是不是想挨揍?”
小丫来了些时日,性子都养得外放许多,身体也养得结实不少,三两下蹭蹭的就跑到周氏身后躲着。
沈安还呲着大牙,沾水的双手甩得欢快。
等小丫躲到周氏后头去,沈安洒出来的水也甩到自家阿娘的脸上去了。
这不,差点被收拾了。
“阿娘,我不洒了,小丫我也不洒你了,你出来跟我玩吧。”
周氏虽说是板着个脸,但话语之中却没有多少严肃。
以往沈安养得太懂事,现在身上又有了孩童般的天真,她心中也高兴。
周氏见人低头乖乖认错的小模样,她也没多说。
小丫也是个心软的,沈安一喊,她又一脸笑意跑过去。
姜南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小孩相处。
沈确也终于忙完院子里的事情,他提了根木凳也到院子里坐着。
这样的闲暇时光,他好似还是在阿爹在世时体验过。
“小丫,你竟然泼我!”
童声稚嫩,打断他的思绪,院子里的人都看过去,三人面上都不由得笑起来。
小丫倒是聪慧,把沈安忽悠到水缸旁,缠着沈安给她舀水洗手,沾了水,她就像沈安一样甩手。
她还晓得说抱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沈安也觉得小丫妹妹不是故意的。
伴着两个孩子玩闹的声音,太阳也满满沉下去。
今夜除了沈确,一家人都睡得很好。
姜南把银子压在枕头底下,入睡都变快了。
只有沈确不放心地出来看了两趟。
漆黑的夜里,只有虫鸣犬吠,盈盈月光洒在院子里,束束清风吹到面颊上,甚是凉爽。
夜色里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抬眼看向姜南的卧房,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什么,不过片刻,他又回到自己床上。
翌日,姜南起得早,一旁的小丫乖乖地睡在她身边,一双小手还紧紧地抱着自己。
她小心地把手抽出来,穿戴整齐出门。
“小南起了。”
周氏已经把一家人的豆沙丸子汤端上桌,她热了温水来洗脸。
“阿娘起的这般早。”
“觉少,睡不着。”
“快来洗漱,丸子汤都在桌上了。”
“好,阿娘不用操心我。”
姜南打水洗脸,刚把水泼到院子外头,转身险些撞上沈确。
“你也起了。”
你还别说,这么突然一下子,她还有些不自在。
“嗯,在后院的埃山上割了草,把驴子喂了。”
那你起得不是一般的早啊。
姜南腹诽,可她面上没有任何表现,还让人赶紧去洗漱,用早食。
再过了一会,沈安和小丫也穿戴整齐出门。
小孩洗脸跟小狗崽子似的,一捧水往脸上一泼,再用帕子一抹,就是完事了。
用过早食,姜南和周氏分两路去出摊子。
姜南今日只带了存银的一半,她要是运气好,一会能相中合适的铺子,她就能拿得出银钱付定金。
沈确跟着姜南出摊几日,到了出摊的位置,他也不用姜南帮忙,一个人麻利地就把摊子支起来。
他把摊子支好,又帮着姜南忙前忙后搬东西。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先炸狼牙土豆。
一会若是有人来买,只需要用油热一下,拌料即可食用。
虽说沈确在这上头还有些笨手笨脚,但总算会炸土豆了。
姜南调做酸辣粉的番薯浆。
姜南支起摊子一刻钟之后,摊子才渐渐来了客人。
“来,主顾您的肉肠酸辣粉。”
“好嘞,这么多天我就馋这一口。”
“您吃好。”
摊子上还有其他客人,姜南收了银钱又回到摊子上忙活。
等到摊子上的食客多起来,她隐约听见后面的主顾开始谈论这次酒楼美味争鲜赛。
“你不是说你前两日去桃花楼试吃今年的争鲜赛菜品了嘛,王兄,你觉着今年桃花楼的味道如何?”
被问话的王贵摇摇头,说道:“桃花楼的糕点做得最为出色,不过这味道上我觉着与去岁差得不大。”
王贵家中小有资产,可若是比起县上其他的贵人,他家又排不上号。
他平时不缺银钱去县上的四大酒楼吃东西。
桃花楼擅做美味糕点,君来楼擅长做清膳养身的吃食,明炫楼则是更擅做贵人所爱之食,最后便是这福仙楼,各色吃食皆会,上至清贵,下至百姓,福仙楼都能兼顾。
清江县第一楼也算是实至名归。
每年的酒楼美味争鲜赛,他必是要去尝个鲜的。
今年他先去的桃花楼,不过味道与往年无异,他也歇了心思,还不如来姜娘子的摊子上吃一碗麻辣鲜香的酸辣粉。
“那其他楼呢?”
坐在他对面的仁兄好奇地询问。
“尚且不知。”王贵向来是实事求是。
“这位仁兄有所不知,我今日从福仙楼前经过,楼外立了牌子,上头写着争鲜赛特供菜品鸡蛋豆腐饼,黄金豆腐肉和绿瓜豆腐汤。”
同样是在姜南的摊子上吃东西,那人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听见王贵两位相谈甚欢,又听王兄语气颇为惋惜,似乎是对今岁的争鲜赛颇有些失望。
他又想到今早经过福仙楼看到特供的三道菜品。
他心痒难耐,一时间就说出来了。
他说出口,他当然也看不见摊前几人的表情。
“仁兄所言可是真的?”
王贵对这三道菜起了兴趣。
豆腐,这是个什么东西,怎的先前没听说。
“嫂子,福仙楼的豆腐是不是就是昨日嫂子带去的。”
“嘘。”
姜南压低身子,用眼神示意沈安保密。
沈安见此,眼眸微睁,皆是惊喜。
他不用去福仙楼就能吃到豆腐,还不用花钱。
他太高兴了。
“沈小哥儿,这里给我再来一杯紫苏茶饮。”
“来了,来了。”童稚的声音学着大人的模样应声。
“我看姜娘子的摊子倒是可以去争鲜赛上占一席地。”
“大叔,您的茶饮。”
天气灼人,茶饮一直在竹筒里,又浸泡在凉水之中,嗦完一碗鲜香酸辣的粉,再来一口凉意十足的紫苏茶饮,岂不快哉。
“主顾抬举了,若不是有你们每日光顾,我这小摊子哪里有这般名声。”
姜南说话好听,一句话把食客抬高,又不贬低自己,不论是听的人,还是自己,心中都高兴。
果然,姜南话音一落,蓬子里响起一阵笑声。
“还不知这位仁兄所说的福仙楼三菜是何时能品到呢?”
沉寂之后,食客的话题又绕到争鲜赛上。
“午时。”
“午时,那我可得去尝尝。”
现在约莫巳时三刻,离着午时还有段时辰。
等到午时,他们在小食摊上吃的东西也该消化了。
“是极,是极,兄台说得对,午时定然去一见豆腐真容。”
沈确望着身侧的手脚麻利的女子,她似乎并未受影响。
姜南真的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不虚荣,沉稳内敛,心思细腻,性子看着柔,却事事有主见。
若是常人听闻,只怕是会说起这豆腐的三两事情。
越到午时,摊前的客人不比得往时,人是越来越少。
“看来这争鲜赛确实是影响客人啊。”
姜南摊子上还有几根肉肠和几份凉皮,豆沙丸子和豆沙冰糕都还剩了不少。
看来得拉回家去,到时候给陆蓉婶子,孙婶子,还有秀花婶子家都送些去。
比往常收摊的时辰早,正好姜南也有时间去看铺子。
“你可知县上那处是房屋租赁买卖的地势。”
“知晓两处,可是要去看看。”
姜南收完东西,她对县上几处还不算熟套,但是沈确是本地人,应当是知晓的。
“是,我今日想去看看铺子。”
沈确点点头,没说话,驾着驴车就去往一家交易所。
姜南抬头看面前的牌匾,上头写得是“宅家好铺”。
名字倒是取得好听。
“我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沈确望后看一眼驴车上的两人,又看向铺子里,最后抿着嘴唇点点头,又说:“好,我们就在这里等。”
姜南整理好衣裙进到铺子。
“客官可是要租房,亦或是有房屋要租出。”
“河边街巷小院,一间卧房,堂屋,厨房,外带一间小院,十贯一月。”
声声吆喝入耳。
嚯,租房还真是历朝历代都不便宜。
“可有铺子租出或售卖?”
迎客的小哥没有因为姜南身着朴素就怠慢。
“有,客人可要去看。”
他是一名房牙,最近生意消减,没什么人来铺子里看房,他得到的月银也少好多,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来问,他怎会怠慢。
“那还烦请小哥带我去瞧瞧。”
“姑娘,这边请。”
房牙先跟店里人打招呼,引着姜南往外走。
“姑娘还请稍等,我去找两牛车。”
“小哥若是不嫌弃,我有驴车。”
“驴车也可。”
姜南纯粹是为了省钱。
而房牙没想到这位姑娘看着不算多有钱,家中竟有驴。
房牙带着姜南先往福仙楼所在的街道去,这条街靠近河边,两樽石桥连接两河对岸,另一边又是另一副热闹景象。
“姑娘,您看,这第一处便是这里。”
姜南跟着人往里看去,四合院子,前屋是明亮的大堂,能摆上好几桌,左侧室厢房,可以用作储存食物的仓房,中空的院子,有一口水井,若是做吃食,很方便,右侧室厢房是这件铺子唯一的二层。
“右厢房的二层是先前主家修缮来为自己所居住的。”
姜南四处看了看,这件铺子面积虽说算不得大食坊,可比她现在的摊子大上好几倍。
“不知这第二处在哪里?”
姜南没有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
房牙闻言,脸上还是笑着,“也是在这条街,不过位置要差一些,要往后去。”
姜南跟着人拐到后巷。
果然有些偏,商铺不多,多是居民。
整体也比不上前一处。
这间铺子,只有一个大堂,和一侧厢房,面积也小了不少。
房牙还在继续说。
姜南心中有了思量。
看完了也逛完了,牙人也说起了价格。
“前一处处于繁华街巷,铺子修得完整,无论是居住亦或者是做生意,皆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不知这铺子价格如何?”
“姑娘也是运气好,若不是铺子主人着急去享儿孙清福,哪里会出售得这般便宜。”
“老夫妻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也有感情,把铺子交到我们铺子出售,给出的价格为九十贯。这铺子还是青砖瓦房,若非着急,百贯也是实惠的。”
“另一处虽说地势偏了些,可修缮得好,也是青砖瓦房,价格为五十五贯。”
姜南倒吸一口凉气,九十贯、五十五贯。
她方才还挑,敢情两个都买不了呢!
她不着痕迹地拍了拍怀中揣着的二十贯银,还差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