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红烧肉

第47章 红烧肉

　　姜南的小蓬子后头, 新添的两张桌子，早就坐满了食客。

　　尹轻鸿这几日胃口好了不少，特别是前几日的诗会上, 采莲人采了不少鲜莲子，味道鲜，她吃了不少。

　　也是赶巧, 那日她表哥一直念叨姜姑娘的小摊子, 这一说, 她就想到在府中尝过的几道佳肴。

　　今日, 她心念一动，又正好是集市日，她带着小碟就来街市上走走, 也能看看清江县的美食。

　　街集热闹非凡, 各式小摊，担着散糕走街串巷的商贩，糖铺，糕点铺子, 大小酒楼，隔开街道的宽河, 船家游于之上, 上头坐着雅致观景的公子小姐。

　　尹轻鸿瞧着好玩的, 闻着好吃的, 都让小碟买下些许。

　　不过尝一口, 味道不如闻到的香, 她就歇了心思, 干脆让小碟指路, 来到姜南的小摊子。

　　果真如表哥所说, 姜姑娘的小摊子来得晚了，拥挤得很。

　　未等她到达摊子，远远就听见姜姑娘清丽的吆喝声传出。

　　“酸辣粉，酸辣香口的酸辣粉。”

　　“请稍等，您的一份酸辣粉好了，请慢用。”

　　“再来一份酸辣粉。”

　　“这里也来一份，我要带走，我自己带了碗。”

　　尹轻鸿站在外围，躲在阴凉处，拿着团扇轻扇，她好奇酸辣粉是何物，好吃到自己带碗也要吃。

　　她站定身形，不露痕迹地探了探头，刚好有一个买完的粉中年大叔走出来。

　　他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

　　大叔就是这条街巷的人，他家离姜南的小摊也不远，就在尹轻鸿歇凉的小铺子。

　　他家是卖书生郎所用之物的，店面干净整洁，铺子门口摆一张长凳，他端着东西，满脸笑容地坐上去。

　　大叔坐下，尹轻鸿也看清楚他碗里的东西。

　　没有搅拌过的酸辣粉，上头放着整齐的菜码，油炸过的豆子，仔细看去，还能看见起落的酥壳，再往一边看去，切成碎丁的豆角子，白色丁块的芦菔，绕着圈看完，大叔这碗酸辣粉还加了肉沫，两片绿叶子菜缀到碗沿，鲜香透辣的味道，顺着大叔搅拌的动作，被顺风吹到这边。

　　那一点点的香辣子味道拂过她的鼻底，好不诱人。

　　大叔嗦粉的动作十分熟练，一口气往里吸，进不了嘴的，就咬断，再加几颗酥脆炸豆子，咔嚓咔嚓的响声和噜噜的嚼粉声，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尹轻鸿心里着急，特别是大叔在一旁吃得香，她闻着味道，少见的失礼，抬手用团扇遮住面颊，神色未改地咽口水。

　　等了一会，姜南摊前的客人终于变少了。

　　她脸上浮出急色，跟着的小碟，一时未察觉自己小姐的急切，看人往摊子走，她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去。

　　姜南正在收拾第一波忙完的残局。

　　淀粉糊滴的锅边都是，桌子上也是不小心掉落的调料，她用没有沾多少淀粉的糊的手，拿着擦布把锅和桌子擦干净。

　　一抬头就看见站在摊前的尹轻鸿和小蝶。

　　“姜姑娘。”尹轻鸿同样地回应一声。

　　姜南还想问他们怎么到自己摊子来，她抬眸就看见尹轻鸿好奇地看着煮酸辣粉的锅。

　　她笑道：“尹小姐可是来吃东西的？”

　　尹轻鸿心中本还纠结，她往常来集市，看上眼的东西，只需要一个眼神，身边的小丫鬟自然会上前给她买来。

　　偏偏这时候小碟落在她身后，见姜南问起，她矜持地点了点头。

　　正好小蓬子里有一桌客人吃完离开。

　　“我现在给尹小姐做一份。”

　　姜南想着尹小姐应当不会在自己的摊子上吃，不过损失一个碗获得一个稳定的回头客，那也是极好的。

　　更别说这个回头客，不缺银子。

　　尹轻鸿看着姜南用木漏勺舀起淀粉糊，用手轻拍，她立马就看见顺着木勺孔向下形成的白色流水柱。

　　“吃食竟还能这样做！”

　　尹轻鸿从未想过，这粉竟是这般出来的。

　　姜南只是笑，她估摸着时间，用木瓢挡一下，又才让拿开，继续漏粉。

　　“为何要这样漏两次？”

　　尹轻鸿充满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见到一道吃食是如何做出来的。

　　因着她的身份，又加之寻来的厨子大多为男子，她从未想过可以去亲自看着吃食是如何做的，再有就是她娘也不会让她去的。

　　不过姜姑娘的小摊就不用在意这些了。

　　“只漏一次，粉太长，食客吃的时候，不好咬断，这样一挡，粉就断开，正好适合入口的长度。”

　　尹轻鸿好似被打开好奇的匣子，每一步都要问问。

　　姜南感受到来自吃货的询问，她还以为尹小姐是冷艳贵小姐，毕竟当时在尹府的时候，尹小姐想留她在府中做专厨时，气场是很足的。

　　现在看来，尹小姐是一个单纯好奇的吃货贵小姐。

　　“尹小姐吃得了辣子吗？”

　　终于在尹轻鸿停下的追问中，姜南得到口子问人的口味。

　　“吃得了，吃得了。”

　　尹府寻常的膳食，偏清淡一些，辣味的吃食很少吃，现下有机会，她自然是要尝试尝试。

　　姜南调好料，菜码全都给人添上，她没敢给人加太多辣子，舀了小半勺。

　　“尹小姐，酸辣粉做好了，碗有些烫，我让小碟姐姐给你端着，小摊窄小，只怕不好招待尹小姐，还得让尹小姐多行些路，回府再享用。”

　　尹轻鸿正满心满眼地看着做好的酸辣粉，酸辣喷香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碗里的小料放得足，她现在就好想吃。

　　“小姐，我来端，您先坐着马车回府去。”

　　“不用，这后头不就有……”

　　“表妹？”

　　“表少爷安。”

　　尹轻鸿听见声音，侧头一看。

　　不正是她表哥嘛。

　　“不用这般麻烦，姜姑娘的小蓬后头不正好空出来一张桌子嘛，我就在那里用就好。”

　　姜南见人坚持，她把粉给人端到桌上，小蓬子下的桌子，遮了阳，桌面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除了不符合贵小姐的身份，其余的并无什么不好。

　　陆俊文望着他表妹挑起一撮裹满汤汁的番薯粉，再看一眼表妹脸上带着炫耀的满足，他立声喊道：“姜娘子，给我来两碗酸辣粉。”

　　“哼～咳咳咳～”

　　“小姐，慢着些。”

　　沈安及时地送上一杯紫苏饮，尹轻鸿立马喝一口，喉间的辛辣被压下许多。

　　她不就是比表哥先尝到新吃食，她表哥就准备用饭量打败自己。

　　她没好气哼一声，这酸辣粉实在是顺滑，一时不察，顺着喉咙就往里滑，裹着汤辣子的粉到喉口，一下就给呛住了。

　　姜南自然没有察觉到两兄妹间的较量，她专心给人做酸辣粉。

　　不多时，两碗酸辣粉做好，给陆俊文也端上桌。

　　陆俊文心满意足地吃着粉，味道果真是极好。

　　不过一刻钟，姜南的摊子又热闹起来。

　　新食客被味道吸引，小蓬子没有空桌，就这么端着碗找着街边铺子的空位，就能愉快地用餐。

　　老主顾不想在这里吃的，他们都自己带了碗，离家不远的，用了一份，又来买第二份。

　　因为售卖酸辣粉的原因，姜南收摊的时间比往常晚了些。

　　她收拾好板车，先去肉铺买了肉，添了食材，她跟沈安才启程回家。

　　“小南，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归家？”

　　因为前一次姜南和沈安晚了时辰回家，周氏害怕发生那次的事情，今日过了时辰还没见俩孩子回来，心中不免担忧。

　　她都准备出门去寻寻，关着的院门就被敲响。

　　她开了门，外面正是推着车的小南和小安。

　　“今日酸辣粉卖得好，刚开始那会，人不多，快到午时，来吃的人变多了，卖完了才回来的。”

　　姜南今天光是卖酸辣粉就赚了百文之多，再加上摊上其他的吃食，大约有个三四百文。

　　周氏也惊讶于酸辣粉能卖得这么好。

　　晾晒的番薯粉还能出几次。

　　沈礼陆续地拿来，姜南就收拾出来了。

　　看样子，她还得继续购入番薯。

　　本来沈家也是种的，不过当初分家的时候，老沈家耍无赖，囤着的东西，打马虎眼，没给，不过就算是分来了，只怕也是不够的。

　　姜南把银子放好，板车收拾好，她坐在院子里休息。

　　她在想摊子后面的发展，今日看来，酸辣粉是可以卖的，但又不能只卖这一样吃食。

　　家里储存的土豆也不多了，可以把狼牙土豆慢慢减少，换成其他的吃食。

　　她还没攒够租赁和买下铺子的银子，加上这次为了售卖酸辣粉，给摊子上添置了不少物件，她的存银也再减少。

　　现在先不想这些，最重要的是，先把番薯的储存量解决。

　　上次跟陆婶子交谈，她家里好像存了不少。

　　“阿娘，我去一趟陆婶子家。”

　　“好。”

　　姜南提着篮子，装了东西，起身往陆蓉院子里走。

　　到达陆家院子的时候，陆蓉在收拾院子。

　　“陆婶子。”

　　“小南。”

　　陆蓉惊喜地看着来人，她赶紧把人迎进院。

　　“快进来。”

　　“你怎么得闲来这里啊？”

　　“陆婶子，小礼呢？”

　　姜南进院子就没看见沈礼，奇怪地问了问。

　　“去捡柴去了。”

　　“婶子的伤可好些了？”

　　姜南把篮子放下，关心问道。

　　“好多了，伤口都已经结痂，也不怎么痛了。”

　　说起这件事，陆蓉就回到自己的卧房，把姜南上次给她的药，塞进姜南手中。

　　“若不是你慷慨，我只怕不会这么好过。”

　　“这药能有用，那是也极好的，婶子不必挂怀。”

　　“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情与婶子商量的。”

　　“上次婶子说，家里存了不少番薯，我也不瞒婶子，小礼给我拿来的番薯，我做了新吃食在县上售卖，卖得不错，不说多，也算是一门进项，所以我今日来找婶子，是想从婶子这里买番薯的。”

　　陆蓉是知道沈礼给姜南送番薯，想到这里，她连忙说：“哪用你拿银子，你要多少，婶子给你就是。”

　　“婶子要是这样说，那我便不要了，番薯也是粮食，您见过买粮不要银钱的嘛。”姜南嗔怪道。

　　“可是……”

　　姜南知道周蓉想说什么，无非是因为她在人危机时，伸出援手，但她并不想因此就占人便宜。

　　番薯种植需要时间，力气，她也没有这么大脸白拿。

　　“若是婶子愿意，那就按平常卖番薯的银钱，两文一斤，我在婶子这里买，每隔三日让小礼给我家中送一次来，我再结银钱。”

　　陆蓉知道多说无益，小南也是性情之人，若再推拒，反倒是惹人烦了。

　　“那就如小南说的这样，婶子也是得了你的光，不用背着去县上卖了。”

　　两人商讨好，姜南提着空篮子回家。

　　天色还早，准备的食材变少，她的时间也多起来，她收拾收拾背着篓子上山去。

　　一路向上，她瞧见能摘的，就摘到背篓里。

　　姜南没有目的地寻着，忽的，面前这丛小叶林，看着像薄荷。

　　她低下身子，仔细看去。

　　不是薄荷，是仙草。

　　炎暑来袭，仙草制作的烧仙草冻，不乏为一道解暑凉饮。

　　烧仙草制作跟凉粉是差不多的，烧仙草做出来，加一点蜂蜜水，做点芋圆，蜜红豆，放在一起，比凉粉更好吃。

　　姜南想着，手上也动着，她开始摘仙草。

　　姜南下山，她先把仙草洗干净，然后放着晾晒。

　　收拾好仙草，姜南准备做今日的晚食。

　　院子里晒着的红薯粉，姜南突然就想吃苕皮了。

　　不过完全复刻是不可能了，但是简易的苕皮卷还是可以做的。

　　姜南先舀了适量的红薯到厨房，拿碗装着，清水兑开，兑成清亮的淀粉糊备用。

　　酱料的话，姜南就准备用酸辣粉的香油辣子油。

　　姜南把葱花切好，她把腌制的芦菔丁也摸一小碗出来，剁成丁，跟葱花放一起备用。

　　一切备好之后。

　　姜南没有用厨房的大锅，她把厨房外头的砂锅小灶架起来，把砂锅换成平底锅。

　　等锅热，倒少许油，汤勺舀淀粉水倒入锅中，不要倒太多，少量，做出来的苕皮才薄，淀粉水多的话，会做成粉块块，也好吃，但跟薄皮，口感差了很多。

　　还好姜南当初做东西的时候，给自己做了个小刷，虽然不怎么好用，但将就着可以。

　　姜南把倒入的淀粉水推开，定型之后，用筷子夹着翻面，油亮清透的薄苕皮就算是做成。

　　再多炸一下，会起一点小泡泡，时间到了，姜南筷子夹着一面，稳定住，刷酱，撒葱花和芦菔丁，直接用筷子卷起来，一条苕皮卷完成。

　　剩下的淀粉糊，姜南如法炮制。

　　等到全部的苕皮卷做好，姜南把它们一一码好在菜板上，直接用刀切块，切开之后像芒果千层一样，苕皮层层卷起，撒上的葱花被染上酱汁，白色的芦菔丁也同样变得殷红，撒一点胡椒粉在上头，再来一点干辣椒粉，冲鼻的香味裹着葱味弥散开来。

　　闻着都香。

　　“嫂子，阿娘摘了落苏瓜。”

　　姜南转头看去，大茄子。

　　现在确实是吃茄子的时候。

　　她今日割了五花肉回家，还买了做红烧肉的食料，做一个红烧肉，再来一个蒜蓉茄子，齐活。

　　“小安先放着，你要是没事，这里有大蒜，拿着去门口剥。”

　　“好！”

　　五花肉切块，放入锅中焯水，放姜片，一点白酒。

　　沈安剥好的蒜，姜南接过来，剁成细蒜泥。

　　焯水的五花肉块也好了，姜南把蒜泥装好备用，捞起五花肉，洗锅，烧油。

　　油热，放冰糖炒糖色，随后放入五花肉，滋啦冒响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热油中翻滚，冰糖炒出的糖色也慢慢染到肉块上，加一点提鲜的酱汁，香菇粉，再加一点上色的料汁，翻炒均匀，清水没过锅中的肉，放大料，桂皮八角，焖煮几刻收汁。

　　剩下的时间，姜南先把饭蒸起来，野生小米椒切几根，加入准备好的蒜泥碗里，烧点热油，淋入蒜泥碗。

　　热油淋入的瞬间，冲出来的香味，感觉能多吃一碗大木饭。

　　热油淋入，趁还没搅拌，加盐和白糖，再来点酱汁，搅拌搅拌，蒜蓉酱就准备好了。

　　光是蒜蓉酱，闻着就很下饭。

　　焖煮收汁的红烧肉也差不多了。

　　姜南揭开锅盖，一股子咸肉香钻进鼻子。

　　她把红烧肉舀起来，锅里的汤汁也不能浪费，用锅铲铲起来，倒入红烧肉中。

　　泛着光泽，鲜红咸肉块，馋得人直流口水。

　　味道就更不用说，肉香醇厚，被酱汁淋过的几块肉，更显色泽，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就做好。

　　掺水洗锅，放入笼屉，盘子，整根茄子洗干净，表面刷油，上锅蒸一刻钟左右。

　　一刻钟后，蒸软的茄子用筷子从中间往两端摊开。

　　软香的茄子瓤还冒着热气，趁着热，铺上备好的蒜蓉，撒上葱花。

　　最后起锅烧油，淋入热油，冒香的蒜蓉茄子，时刻吸引着姜南的视线。

　　晚食做好，全都端到堂屋。

　　红烧肉，苕皮卷，蒜蓉茄子，和一个青菜汤。

　　“今日的晚食好香。”

　　周氏洗完手，舀好米饭端上桌，一进屋就闻到满屋子的喷香。

　　今日做的几乎都是重口味的，飘散出来的味道自然也比清淡口的要香得多。

　　“这是红烧肉，快尝尝。”

　　红烧肉带一点点的甜口，姜南炖得久，比较软烂。

　　周氏入嘴的肉块，很容易就被咬断，嘴里香气四溢，就像是炎炎夏日，辛苦劳作之后，喝到的甜水一般甘香。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口感十足，层次丰富，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咽下一口，还不停地分泌着口水。

　　沈安已经完全被红烧肉迷住，一口红烧肉，再来一口软香的苕皮卷。

　　苕皮卷刷了香辣酱汁，味道更是不必说，层层卷起让它香味更分明，葱花的点缀必不可少，就像是留白失衡的画作，破了型，反倒更加均衡。

　　沈安一口就吃掉一块苕皮卷，嘴里满满的香辣味，咬破薄苕皮卷，咸口味被冲淡，里头裹着的芦菔丁，被腌制过的，香脆甜口，配着苕皮卷，最合适。

　　姜南先来了一口苕皮卷，虽然无法跟烤苕皮相比，但是味道也还不错，香辣苕皮裹着芦菔丁，她的平替烧烤。

　　再来一口蒜蓉茄子。

　　白嫩的茄子瓤覆盖着红里透黄的蒜蓉酱，热腾腾的清香四溢，蒸煮过后的茄子，能让蒜蓉的味道浸透在里面，恰到好处的咸鲜微辣，入口是细嫩晶莹的软瓤裹着蒜泥的辣香，配着一口白米饭，简直是美极了。

　　这一顿饭吃得全家美。

　　姜南做饭一向适量，桌上的都光盘了。

　　碗筷都是沈安收拾的，周氏和姜南惬意地坐在院子里乘凉，听着落日鸟鸣，微风轻拂，晒了一天的暑热之气也慢慢消散。

　　姜南一家吃晚食吃得早，现在还能瞧见邻家几户人家的炊烟。

　　而她已经洗漱好，坐在院里，让晚风吹散热气，等到天色暗下来，一家人也准备休息了。

　　翌日，姜南装好红薯粉，各色食材调料，早起就往县上去。

　　她也摸到一点卖酸辣粉的时辰，晨起吃得没有临午时多。县里午时下工的人比码头多，有的人会更舍得地花几文钱来一碗热汤面，酸辣粉的汤就着馍馍，味道更好。

　　姜南摆好摊，开始炸狼牙土豆，拌凉皮。

　　一片祥和，送走食客，姜南刚把银钱放入竹筒，摊前忽然猛冲一人。

　　撞击的她摊子一晃。

　　“慢着些，小心伤着”

　　姜南稳住摊子，不悦地抬头，今日不是集市日，好在她摊子两边的大叔身子没来，这一撞，她都被油锅边缘烫到。

　　对面的人，放佛没有想到姜南语气敢这么强硬。

　　“望着我作甚，可是要买东西！。”

　　街道上已然有人被摊前的闹声所吸引，其中不乏有来姜南摊子上买东西的食客，他们都奇怪地看着想要闹事的人。

　　姜南收了银子，本来高高兴兴的，这人忽然撞上来，眼生，她第一次也就没怪人，好心提醒，哪知道这人直愣愣看着她，神色间好像很不悦。

　　姜南还没怪人呢，做出一副她欠他银两的模样，她心中还不高兴呢。

　　她之前就看见这人，往摊子上看了好几次，一直等到她摊子前的客人走了之后才过来，一路猛冲，没有放慢速度，撞得四方桌晃了好几下。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南无所谓地收拾着自己摊子，听着这老土的发言，难得被噎住。

　　不想搭理。

　　“姜南，我跟你说呢！”

　　“啊！！”

　　一声惊叫，吓得姜南一哆嗦，抬头就看见她二哥把人给揍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