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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古代种田做美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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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酸菜鱼
天色已经黑下来, 孙婶子也回去了。
姜南躺到床上,辗转反侧,她思索着傍晚在林间哭泣的沈礼。
沈礼阿娘想来伤势情况不太好, 小家伙又不想让阿娘伤心,这才躲起来哭。
一声叹息,姜南再次愁闷。
她听完陆蓉的经历, 心中对陆蓉的敬佩是有的, 她为了孩子能奋起跟对自己不好的家人抗争, 在这个时代已然不容易, 更别说她还是一个寡妇。
世间对女子多不公,可她却不服输。
她去喊人上山来救陆蓉的时候,她也看见了陆蓉捡的干柴, 满满一背篓, 还有码得整齐的山货,处处都能看出陆蓉干活的利索劲。
把人救下来,她们一行人把陆蓉送到家里,院子也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沈礼也被养的很好,虽是瘦小, 但身着布衣是清爽干净的, 发髻也是梳得整齐, 见人也晓得喊人。
姜南再翻一个身, 手中拿着的蒲扇轻轻晃了晃, 思绪也开始渐渐模糊。
明日去看看陆蓉吧。
姜南当然不知道一个好心的决定, 能再次收获一个小跟屁虫。
翌日, 姜南先去厨房看了看前些日子腌制的酸菜, 看色泽差不多可以吃了。
心念一动, 她朝外喊了一声。
“阿娘,你一会儿从码头回来的时候买条鱼吧。”
姜南想做酸菜鱼来吃,来这里后,她之前一直忙着摊子和修屋子,没时间做更多的吃食,之前是想腌酸菜,但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耽误,刚好前段时间一起做了,看见后,她就有点想吃酸菜鱼。
“行,娘一定买个大的。”
周氏哪有不说好的,应完声她就出门去了。
姜南也带着沈安出门。
自从摊子上多了新吃食之后,食客来的都勤快一些了。
这吃食唯一的不好就是,没有那么多玉蜀黍叶子,姜南每日得去采取新鲜适用的叶子。
但肉沫卷收入却不少,姜南当然也能忽略这点劳累了。
“姜娘子,再来一个肉沫卷。”
“好,稍等。”
姜南掀开小盖,蒸屉冒出热蒸汽,挥手扇开。
姜南给人装了一个肉沫卷,五文银进入竹筒。
不一会儿,后头小蓬的桌子就坐满了,有的人为了吃一口热的,干脆就到后头跟赵志他们一样。
沈安就照顾后面的食客,姜南也能专心顾着摊前的食客。
今日赵言一直缠着赵志让她跟沈安一起多玩一会儿,赵志没法,只能如她所愿。
摊子上的食客少下来之后,姜南就把沈安打发去跟小言一起玩。
姜南放下手中的小铲,把炸得半熟的土豆蒯到一旁去,再次抬眼看了看离着摊子不远处的人。
这人从刚才就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前头来,她隐约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
那人穿的同样的朴素布衣,身型偏瘦,带着一点书生气,不过他不怎么敢看人。
她不经意跟人眼神撞到几次,那人好似受了惊吓一样,迅速转来,好像她下一秒就讹上他。
她本来不想搭理的,但是他要走不走,也不上前,来她摊子的食客以为他也是来吃东西的,排到人后头去,多影响她生意啊。
摊子最后一位主顾离开,姜南回头看一眼后面的篷子,没有主顾继续点单。
她这才放心走上前。
“诶,你跑什么!”
姜南始料未及。她才刚上前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竟然撒腿就跑。
姜南话一喊出来,那人倒是停下脚步。
看人停下来,姜南一步一步靠近人,等到人面前,对峙一会。
她先开口:“你是来定吃食的,还是来买吃食的?”
姜南心想,没准这人是不好意思上前来自己的摊子,又加上她心底有一股隐隐的熟悉感,让她冲动上前,直接询问这个男人。
“不,不,不是。”
男人会话带着点磕巴,还不敢看人。
好,这才姜南确认了,这人肯定不是来买东西的。
她也提高警觉。
热闹的街道,来往的小贩,卖力的吆喝,姜南虽担心,但料想这人应该也不敢做什么。
“小南,你,嫁人之后,沈家人对你可好。”
“你认识我!?”
这次该姜南震惊了,她快速回忆,这人是谁啊,怎么会认识她。
难不成,原主成亲之前,已有心上人。
难道就是眼前……
“我,我是你堂哥。”
嗯?堂哥···原来是堂哥。
姜南后退一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被刻意模糊的记忆,现在慢慢清晰起来。
眼前自称她堂哥的人,叫姜昭,是她二叔家的二儿子。
姜家共两子,姜南的爹和她二叔,她爹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二叔家则是两个儿子。
要不说这一家子人都偏心呢。
姜南爷奶偏心二叔,二叔偏心大堂哥。
可家里对姜南最好的除了爹娘,就是这个二堂哥了。
二堂哥是跟着她爹在外头做工,她爹自然也是照顾这个侄子,待人也好,也从未埋冤过家里。
她爹想着,他是家里的老大,出来赚银子补贴家里也是应当的。
正是因为这样,一家子把二叔纵容成一个懒汉,爷奶去世之后,二叔就紧贴着她爹,每一刻不把爷奶的话挂在嘴上,以此来换取她爹的付出。
可这位二堂哥却是个另类。
别看他现在面对姜南胆子小,但对二叔一家子一点都不客气。
二婶一心觉得自家大儿子是读书的料子,那时候爷奶也还在世,硬是举家之力要把人送去念书。
哼,念书,书没念好,倒是学了个纨绔样回来。
二堂哥跟大堂哥不过两岁之差,懂事之后,早早的就跟着她爹在外做工,攒银子。
大堂哥还以为这个沉默寡言的二弟好拿捏,谁知道,第一次颐指气使地来找人要银子的时候,就被人暴揍一顿。
偏偏二堂哥打完人之后,还给了二叔二婶银子,说了一句,他们敢因为这个败家子打他,以后也别想从他手里要银子。
二叔二婶确实宠爱大堂哥,可是同样爱银子。
只能忍下,不过二堂哥也不是冤大头,二叔说要银子就给,之后的日子,二叔二婶想要银子几乎没讨到好处。
爷奶在世还能压一压,爷奶去世,没人能管住二堂哥。
但二堂哥对她很好,跟着她爹做工回来,会给她带小女孩喜欢的物件,还会偷偷给她塞银子。
只是原主之前过于弱小懦弱,这银钱在身上能过夜就算厉害了。
想到这些,姜南心中似有所动。
她爹娘去世之后,她在家过得如履薄冰,也就二堂哥回家,她能有好日子过。
可她刚及笄,她还是就被二叔二婶收了彩礼,嫁给沈二郎。
二堂哥不给二叔一家子银子,他们自然就把主意打到姜南的身上。
这份彩礼确实也是能让人过一段好日子了。
姜昭惴惴不安地看着姜南,满眼的愧疚。
若不是因为他不待见爹娘,也不会让小妹遭了这个罪。
他不是没想过来找小妹,可他却不敢,他对不住大伯和伯娘,他们明明让他好好照顾小妹,他也明知道爹娘的性子,还是把人留在家中。
小妹嫁人他是不知道的。
哪是他一次做工完,得了主家的假,结了工银,他欣喜地给人扯了布匹,想拿回家给小妹做一身新衣裳。
他满心欢喜地回家,找遍院子却没见到人。
他当是被爹娘打发去地里,等他到地里也没找见人,还是他遇见村人,出言恭喜他。
说他小妹嫁人了,他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回家找爹娘闹了一场,才知道他爹娘为何这般着急把小妹“嫁”出去,原来他的好大哥在县上竟然去赌博,欠了银子。
大伯在世时,如何对家里的,他爹娘从未感恩,只是他从未想到,他爹娘竟这般的狼心狗肺,连两人唯一的女儿都不放过。
自那之后,他再未归过家,不管爹娘如何卖惨,他都未心软。
可愧疚使他不敢去见小妹。
他就这样痛苦的挣扎,一直到他来到县上做工。
自称是他小妹相公的堂哥来找他,他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找到他的,说了一堆挑拨离间的话,自以为聪明的离去。
那人难不成当他是自家大哥那个蠢人嘛,不过他倒是跟他大哥很像,一样的用鼻孔看人。
他这才得知,小妹在县上摆了个小摊,性子也变得坚强。
他好几次都想来这边看,心里却过不去坎。
今日不用上工,他一直磨蹭来了这里。
他小妹真的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子唯唯诺诺,小摊子客人也很多,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小男孩。
他看了很久,只看见他小妹一个人忙活,却未见到她的相公,这才被人给逮住了。
姜南还没来得及问话,远处传来沈安的喊声。
“嫂子,有客人。”
姜南来不及多说,只能让男人在一边等一会,她先去忙摊子的事情。
姜昭跟着姜南来到摊子,后面的赵志以为是食客,没多管。
“小安,再给大叔来一根肉肠。”
“好。”
姜南给摊前的客人拌凉皮,顺手把烤肠蒯进热油里炸。
两份同时做好,收了银子,姜南才有时间跟二堂哥说话。
不知是她换了芯子,还是长久不见的陌生,两人对坐,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沈安站在姜南身边先问出来,“嫂子,这是谁啊?也是来买吃食的吗?”
“不是,他,他是嫂子的哥哥,小安也可以喊他大哥。”
“嫂子的哥哥?”
沈安好奇地看过去,姜昭对沈安笑了笑,说道:“我叫姜昭,是你嫂子的哥哥。”
“大哥。”
沈安贴着姜南,乖乖的喊了一声。
姜南揉一把沈安的脑袋。
“二哥要尝尝我做的吃食吗?”
或许是原主的记忆,姜南对二堂哥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她见人局促,先开口打破这份沉寂的窘迫。
“好,好,我尝尝小妹的手艺。”
姜昭知道姜南会做饭,以往在家的时候,他小妹就是会的。
姜南给人做了一份狼牙土豆,又拌了半份凉皮,切了一根肉肠进去,才给人端上来。
油炸混着蒜香直往他鼻子里钻,碗里的吃食红彤彤的,用筷子一夹,紧贴在上面的鲜红色佐料被刮下来一点,露出吃食白色的本貌。
香味刺激着他,口舌生津,夹一筷子送入嘴中,蒜香辣口,跟面条的口感不一样,凉皮虽凉,可口中爆香的佐料,难为他没有狼吞虎咽。
他又尝了一口狼牙土豆,软绵的口感,是酸辣口的,肉肠紧实有嚼劲,蘸了一点土豆里的酱料,配着更香。
“大哥也觉得好吃吧。”
沈安一双眼定定地看着姜昭吃得享受的样子,语气骄傲地说道。
话落,姜昭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神色羞赧地看着坐在对面看着他的小妹和沈安。
姜南只是笑笑,赵大叔在喊她。
她让沈安好好招呼大哥,她去给人结算银子。
“姜丫头你那日拿来的腌芦菔,很是下饭,特别是晨起喝粥的时候,夹一些出来,刚好适合。”
“赵大叔果然会吃。”
“我听小安说,你不止腌制这一种啊,其他的腌菜怎么也不说告诉老头子。”
姜南听着赵大叔略有些委屈的语气,失笑。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明知道有好吃的却吃不到,确实很难为人,她只能说:“那我明日给大叔带点酸菜来?”
“那怎么好啊。”
话虽这样说,可这陶罐子是怎么回事!
姜南接过陶罐子,罐子里还放着赵大叔给的银子。
“那就这么说好了。”
赵大叔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带着赵言就要走。
姜南连忙出声喊住人,她这才想起问一问赵大叔,前日他给的药,能不能拿给陆蓉用。
她想多半是能用的,不过还是问问,她才安心。
得知是可以用的,她也让人离开了。
姜昭一直等到姜南收摊,他这才知晓小妹的夫婿到外面做工,又问了沈家人对她可好。
姜南也了解到二堂哥早就没有在家,他就在离县不远的庄子里,租赁一间小屋子,现在正在县上做工。
姜昭想把姜南送到三水村,可姜南没让。
“二哥,不用担心,也不用送,这一来一回得费不少时辰,你不是说你明日要上工,耽误了时辰可不好。”
姜昭心里不开心,他就算送,也不会耽误时辰。
姜南说完,她就准备推着板车走。
“小南。”
姜南脚步一顿,看着姜昭跑上前来,她笑着问:“怎么了,二哥?”
姜昭从怀里掏出一个洗旧的钱袋子,硬塞给姜南,转头就跑。
“二哥,二哥,姜昭!”
喊了几声,姜昭越跑越快。
姜南手中捏着钱袋子叹气,掂了掂手中的银两,有些重量。
姜昭还是如往常一般,爱给自己塞钱。
清风拂过,吹起肩头的一缕青丝,姜南低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走吧,小安,回家。”
沈家小院,周氏觉着小南今日心情很愉悦,脸上的笑一直没停过。
周氏怪异地想,难不成是捡着银子了。
结果还真是。
周氏失神地看着姜南拿出来的一贯银,目瞪口呆,“小南,这都是你今日所赚。”
姜南哈哈一笑,“阿娘,一日那能赚这么多,今日遇见我,我二堂哥了。”
姜南没有隐瞒这件事情,而且姜昭出现,沈安也是见到的。
周氏这还是第一次听姜南说起娘家人,她没有多问。
小南这么高兴,想必小南的二堂哥对人当是极好。
家中大部分的银钱都是小南保管着,她则是攒着自己摆摊的银子。
“小南,鱼我买回来,你准备做什么啊,还是跟上次一样的清蒸吗?”
收好银钱后,周氏把装鱼的桶提溜过来。
两条黑鱼,大小正合适。
姜南想起她准备去一趟沈礼家。
刚好有两条鱼,一条可以做成黑鱼汤,另一条做成酸菜鱼。
“阿娘我准备做一个黑鱼汤,还有一个酸菜鱼。”
说完,周氏去准备出摊食材,姜南开始处理黑鱼。
黑鱼汤只需要把鱼的破肚,里头清理干净,在鱼身上改花刀,备用。
另一条需要片成鱼片。
姜南的刀工不错,倾斜向下动作麻利,刀落,一片薄厚适中的鱼片就成了,循环往复,直到把鱼片准备好。
备好的鱼片中加盐,胡椒,再来一点淀粉,一点熟油抓拌均匀,腌一下。
姜南到院子把菜板洗干净,蹲下身从腌酸菜的盆里,取出几匹菜,切成短段备用,她忘记发豆芽了,不然就能多一样配菜。
她先做黑鱼汤。
先烧一锅煮沸的开水备用。
生火,锅热烧油,倒入葱姜翻炒,等香味炒出,姜南揪着黑鱼尾巴放入锅中,双面翻着煎炸至金黄色。
把开水倒入锅中,大火开煮两刻钟,直到锅中的汤变成奶白色。
出锅前,加盐调味。
姜南把奶白的黑鱼汤盛起来盖好保温。
她立马开始做酸菜鱼。
清水刷锅,烧干,倒油,葱段姜段蒜片油热炒香。
再倒入酸菜翻炒,加入清水煮沸,烫一点青菜,熟后,姜南把锅中的酸菜和青菜捞起来装入碗中备用。
煮沸的水中,姜南下入鱼片,不能烫太久,久了就老了。
姜南估摸着时间把烫熟的鱼片捞起来,汤也盛起来。
切点干辣椒点缀,一点干花椒,加一点芝麻,洗过热油。
煮好的酸菜鱼中淋入热油,滋啦冒响,干辣椒的香味被激发出来。
姜南开始咽口水了。
鲜嫩的鱼片,油汪汪的鱼汤,红辣椒缀在上头,压在鱼片下的酸菜隐隐冒头,还能闻见花椒的味道。
一看就很下饭。
米饭今日特意多闷了。
她今日在县上买了瘦肉回家,还能做一个丝瓜滑肉汤。
周氏准备好食材进屋给姜南打下手。
姜南把肉切成肉片,加盐和胡椒粉,准备好的葱姜水,少量多次加入。
一直等肉抓得粘稠,再加入淀粉。
随后倒入温水,开始抓拌。
温水可以让淀粉更好的融化,这样每一片肉都能裹上淀粉。
姜南把丝瓜也去皮切好备用。
起锅烧油。
葱姜爆香,放入丝瓜炒软,加清水。
煮沸之后,小火炖煮,慢慢下肉片。
刚下的时候,不要搅动,等水再次煮沸,加盐,用锅铲拌一下,让盐巴更好地融进汤里。
出锅,喷香的丝瓜滑肉汤就做好了。
去皮的丝瓜,表面的绿也没有被煮褪,裹了淀粉的滑肉,表面看着光滑,透着肉粉,锁住了鲜嫩。
姜南把菜都端上桌,她拿出篮子,又到卧房去把之前藏好的药瓶拿出来,包好。
黑鱼汤用瓦罐装好,鱼用另外的碗装好,想了想,还是又给人装了一小碗丝瓜滑肉。
“小南你这是去哪儿啊?”
周氏提着篮子的姜南,她刚从后院子回来。
“阿娘,我准备去看看陆婶子,您买来的黑鱼,我自作主张熬了一碗黑鱼汤准备给人带去,昨日瞧着沈礼在河道边的林里哭呢,我想着去看看陆婶的伤到底怎样了。”
姜南说完,心中有些忐忑,下一瞬,“我跟你一起去。”
昨日周氏还跟孙柳商量着今日去陆蓉家看看呢,她还在想从家里带东西去,小南会不高兴。
是她多想了。
两人到陆蓉家的院子,正好遇见孙婶子。
“周妹妹,小南也来了。”
孙柳也是来给送些吃的,沈礼不算小,也会烧灶,但孙柳也是不知道拿什么,只能给人送点吃食来。
“周婶子,姜南姐姐。”
沈礼声量小小的喊着,陆蓉也拄着棍出来。
“哎呀,陆氏,我都说了你好好养着,起来做什么。”
孙柳说完又不放心地上前去把人扶着。
沈礼的眼是红红的,姜南也没有在院子里看到任何药渣,更没有闻到熬药的味道。
她也猜到几分,陆婶子想来也没多少银钱去县上抓药。
她跟着进屋,把篮子也提进来,孙婶子也出去,准备把她带来的吃食给人拿进来。
姜南也趁着这个间隙,她来到陆蓉坐躺的床前。
她没有犹豫地拿出药瓶,“婶子,这是沈···二郎带回来的伤药,我瞧你的伤比前两日要严重些了,若不然你试试这药”
“我,我怎么能拿你的药。”
“怎么能是白拿,我听阿娘说,婶子平时也会去山上采山货,婶子拿山货与我换便可。”
“我方才进屋的时候,还看见小礼在洗番薯,婶子家若是有多的,都可以拿来与我换。”
陆蓉不知道是被什么触动,她眼眶微红,姜南的手还保持着递此处的动作。
听见外面的响声,姜南也没催促道:“婶子若是还不拿,我这药只怕是藏不住了,到时候我只能跟别人换了。”
陆蓉到底还是接下了。
她的伤不仅没有好转,确实如姜南所说,变严重了。
可家中没有存银,别说买药,连她和沈礼的温饱都难维持,不然她也不会这般急切地上山采山货。
见人收下来,姜南也安心了。
她实在是不懂要怎么跟人交流这些。
这药也不算是她白得的,但跟白得的也差不多,若是陆蓉是个混子,她也不会动这恻隐之心。
而且她只说这药是沈确带回来的,沈确常年在外,带东西回家也是正常。
她也只是想给人一点帮助,让本就孤独奋战的人,多一点力量。
姜南做的黑鱼汤和丝瓜滑肉,还有孙柳带来的吃食,都摆在陆蓉的屋子里。
她们也没多停留,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阿娘,你怎么哭了。”
沈礼笨拙地给陆蓉擦着眼泪,想安慰陆蓉别哭,可他的眼泪却也忍不住了。
陆蓉慌张地给沈礼擦眼泪,轻声安慰:“小礼,别哭,阿娘是高兴。”
高兴倒在山里,被姜南听见喊声,高兴腿伤加重,还有人惦念自己。
她不敢告诉沈礼,她腿伤严重,她今日都有些昏昏沉沉,但却不敢让人察觉出丝毫的异样。
沈礼不知道阿娘在高兴什么。
陆蓉把姜南给的药瓶拿出来。
“药!”
沈礼惊讶地喊出声。
“别声张,是药,是你姜南姐姐给的。”
姜南给的毫不犹豫,她没找到适合的容器给人分,直接一瓶给了人。
陆蓉不是贪心的人,当然没想把这药占为己有。
沈礼看着药,破涕而笑,可片刻他有泛起担忧。
“阿娘,可我没有银子给姜南姐姐。”
沈礼是听村里人说过,姜南姐姐在县上摆摊子,好像没怎么赚银子,还得罪了权贵,要赔好多银子。
现在又给他阿娘这么好的药,岂不是要赔不起了。
“我们拿家里的山货和番薯给人换,到时候娘腿好了,就去山上采山货,到县上去换银子,还给你姜南姐姐。”
这份情,陆蓉自当是要还的。
她家屯了不少番薯,这也是粮食,本是她屯来应急的,她采山货的收入少得可怜,也算是备不时之需。
沈礼记下来。
姜南一家正在吃晚食。
“嫂子,鱼片好嫩啊!”
沈安已经完全被酸菜鱼俘获,酸菜的味道已经煮进鱼汤里,鱼片烫的得很嫩,鱼肉也很紧实,一口鱼肉,一口酸菜,再来一口米饭,好不过瘾。
沈安已经完全停不下来,姜南同样满意地吃着酸菜鱼。
周氏显然更爱清淡一点的丝瓜滑肉。
只是滑肉,不愧叫滑肉,裹满了淀粉的熟肉,筷子很难夹起来。
姜南还调了蘸水,她喜辣。
丝瓜煮的软绵,蘸一点辣子,味道更好。
滑肉咬一口,还能看见里头紧致鲜嫩的肉,再蘸一点辣子,一口吃下,混着滑肉清香咸汤,裹着一点辣味,冲散嘴里吃过酸菜鱼的椒麻味道。
今天晚食因为有酸菜鱼,吃都很饱。
收拾好残局,一家人惬意地坐在院子里乘凉。
院门从外面被敲响。
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天边还剩下最后一抹白。
姜南起身去开院门,惊讶出声:“沈礼,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