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明女子欧洲务工日常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2章 男女共处一室,这……


第102章 男女共处一室,这……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大家脚步一顿,这是出什么事了?

  苏瑶跳下马车,望向村子里面的方向,远远看到一群人影拿着木棍、铁铲围着一处草垛,草垛上绑着一个羸弱的女人。

  女人嘴巴一张一阖,不知在说什么,草垛旁边还有两个孩子的哭声。

  “苏老板,那人看起来像是帮助过我的女人,你们先留在外面,我进去看一看。”鲁伊将一车货交给自己表姐夫和侄子看着,自己拿着一根防身的木棍跑进了村子。

  离得近了,鲁伊看到被绑住的女人的确是曾经帮助过自己的辛西娅,他不敢贸然上前,只是询问村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为什么要烧死她?”

  村民戒备的看向鲁伊这个陌生人,“你是谁?”

  “我是从西班牙过来售卖肉酱的商人,我们要去里本斯。”鲁伊解释着。

  “是商人啊。”自从腓力二世继承葡萄牙后,村民经常看见商人从这里经过,“你们快走吧,这是女巫,她诅咒害死了一个孩子,我们今天要烧死她。”

  “女巫?是不是有误会?”鲁伊试图让大家解开误会,但刚说了两句就被村民不耐烦的打断,催促他赶紧离开这里。

  声音有些大,引得站在里面的村民也望了过来,两个哭泣的孩子也看了过来,等看清他的长相后,像是见到了救星,“鲁伊大叔,求求你帮帮我妈妈吧,我妈妈不是女巫。”

  “鲁伊大叔?你们认识?”村民顿时反应过来,“好啊,你们认识,你们是一伙儿的!”

  “噢,他肯定是她的情人,他们一起害死了爱玛!”几个戴着头巾、穿着围裙的中年胖妇人大声嚷嚷起来,这无异于火上浇油,一下子点燃了全部村民的怒火,“将他抓起来!将他们全都烧死!女巫的孩子也是恶臭的血统,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远在村外的苏瑶等人瞧见村民开始抓鲁伊,觉得不对劲,“出事了,佛朗哥你们赶紧去看看。”

  佛朗哥是鲁伊的表姐夫,他叫上几个壮汉车夫拿着木棍匆匆跑进去,“放开他!”

  苏瑶和谢思危也跟在后面进去,抵达时村民和鲁伊等人一起进入白热化了,吵得不可开交。

  被绑了一整日的辛西娅,抿着干涩起皮的嘴唇,虚弱的求饶,“和他们没有关系,放过他们,你们烧死我吧,不要伤害他们……”

  但没人听她的。

  人群外苏瑶看这样不行,大声喊了一句:“别打了,治安官来了!”

  刚喊话完,村民全都停下,转头讨好的看向苏瑶的方向,可看了半响并没有看到镇上的治安官,“你骗我们?”

  “没有骗你们,我们已经去请治安官了。”谢思危盯着叫嚣得最凶的男人,“你刚才打人最狠,一会儿肯定抓你。”

  男人不满,“凭什么?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打死他们是为了给我女儿赔命。”

  佛朗哥气得手抖,这群是非不黑的葡萄牙野蛮人,“我们刚来,什么时候打死你女儿了?”

  “你们和女巫是一伙的,女巫诅咒害死了我的女儿!”男人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他们。

  “女巫?”苏瑶看着被绑住的辛西娅,瞧着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辛西娅坚定地摇头,“我不是。”

  “她是,她会用草药,会用草药的全是女巫。”村民记得她曾经说过,和母亲学过会一点草药,只有女巫才会用草药。

  苏瑶看着路边吃草的羊,“因为会用草药就断定是女巫?你们养的猪牛羊也会找一些草药吃,你们难道也觉得它们是女巫?”

  村民被噎了下,指着辛西娅大喊:“她是罗姆人,她长得就像罗姆人。”

  辛西娅绝望地闭上眼,她的确是罗姆人,但不是藏在森林的罗姆人,她当初和母亲住在偏远的小村里,因为会几种草药治病,无意间说漏了嘴被人抓住烧死了。

  她离开了那儿,逃到新的地方,和男人在一起后搬到了这个偏僻的小村落,以为没人会知道,却没想到大家还是通过自己的长相猜出来了。

  罗姆人就是吉普赛人。

  苏瑶知道大家对这个族群有偏见,但也不是每一个都是坏人:“就算她是,也不一定是她害死了你女儿。”

  “是她,她说我女儿应该吃一点草药,不吃就会死,我女儿晚上就死了。”男人发现苏瑶一直帮着罗姆人说话,“你们长得这么奇怪,和她是一伙的吧,你们肯定是巫师。”

  鲁伊连忙否认:“她们不是,她们是东方人,在塞维利亚是很有名气的商人,腓力二世陛下、伯爵先生们都是他们的朋友。”

  说到这,他觉得辛西娅有机会能得救,于是又渲染了二人的身份,“西班牙新颁布的法律都是他们帮忙制定的,他们还去过王宫。”

  “他们和裁判所、治安官关系也很好,你们小心吧。”

  苏瑶眼睛抽了抽:“……”吹得有点过了哈。

  谢思危低头好笑,还挺会扯虎皮拉大旗的。

  没见过世面的村民真的被唬住了,他们看着二人华丽独特的衣裳,感觉确实不像是普通人,“真的?”

  鲁伊又进一步威胁:“当然是真的,你们冤枉人,他们会让伯爵抓你们去做奴隶!”

  村民心底产生了惧意,全都默默往后退了一些。

  既然鲁伊把戏唱起来了,苏瑶也愿意配合一下,轻咳一声,“如果真是冤枉,我们一定会如实告知伯爵先生,但如果没有,我也会帮助你们。”

  村民松了口气,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没有冤枉人,雷斯的孩子真的被诅咒死了。”

  苏瑶和谢思危观察着这群人,眼尖的看到村民后面站着的一个女人脸色有点难看。

  苏看向刚才叫嚣得罪凶的男人:“雷斯?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雷斯低着头,老实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他的女儿生病了,去镇上教会找到牧师,驱邪喝了圣水,回来时好好的,可是进村后遇到了辛西娅,辛西娅得知孩子生病后,说孩子应该吃一点草药,不吃就会死,当晚就死了。

  “你说,这是不是她诅咒的?”

  被绑住的辛西娅摇头,她真的没有,她只是恰好得知孩子一直在拉肚子,知道有一种草药可以治疗,“我见过一个孩子一直拉肚子,脸色和他女儿一样难看,没有吃药,很快就不在了,所以才提醒他。”

  苏瑶听完,看向雷斯,“你们家孩子是一直在拉肚子吗?”

  的确是,拉了好几天。

  但雷斯迟疑了,没有当即回答,如果回答了,岂不是冤枉了她?

  苏瑶看出他的迟疑,“你不说话也行,孩子的尸体呢?可以再检查检查。”

  “不行。”雷斯提高音量,慌乱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怕我们看到真相吗?”谢思危指着角落站着的年轻女人,“她是你的妻子吧,你们自己孩子生病去世了,却诬陷别人?”

  村民看向年轻女人,忽然想到前几日女人曾经在河边给孩子洗裤子,裤子上沾满了小孩拉肚子的粪便,“大概五天了吧?一直在拉肚子吗?你们没有去找医生吗?”

  雷斯说:“我们去了教会,喝了圣水。”

  “教会里也有一个医生,你们应该找医生的。”愚昧的村民得知真相,也醒悟了过来,“不是辛西娅害的,是我们冤枉了她。”

  有几个老婆婆很害怕,不甘心的询问苏瑶:“但她真的不是女巫吗?”

  苏瑶看向辛西娅,她脸上还透着恐惧和求助,但双手却紧紧的抱住两个孩子,她不觉得辛西娅不是:“不是所有认识草药的人都是女巫。”

  村民:“可她很孤僻,总是去山里,肯定在进行私密的巫术活动。”

  “她生了两个孩子,是不是用巫术偷取了别人的生育能力?”

  “……”苏瑶知道从15世纪开始,罗马教廷为了清除异教徒,创立异端审判所,捕风捉影的害了很多人,更写出一本《女巫之槌》,很多人按照里面的内容审判女性,开启了长达几个世纪的猎巫行动。

  现在,相对文明的城市遏制了一些,但偏僻村落或是为了铲除异己,还是常用这些借口屠杀无辜的女性。

  村民:“我在外面城市里听人说,将人推向河里,浮上来的就是女巫,沉下去的才能说明无罪。”

  “把你丢下去也能浮上来。”谢思危觉得这些人真愚蠢。

  村民脸色变了变,好像真是这样的。

  苏瑶知道这时期村民的认知局限,很容易被忽悠煽动,没有斥责,只是柔声提醒,“判断一个人好坏,不能凭借听别人说,你们心底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想想平日相处时她好不好,想想她没有做过伤害你们的事情。”

  村民回想着,辛西娅帮助过自己打水,帮助自己捡过被水冲走的旧衣服,也曾在自己摔倒时扶着自己回家。

  其他村民也回想着,辛西娅曾经给过他们果子,也曾经帮他们抬过重物……

  被帮助过的村民都羞愧的低下头,没有帮助过的人也觉得辛西娅是一个善良温和的人,不可能是邪恶的女巫。

  没什么见识的村民,在苏瑶的引导下,改变了态度,反而去劝说雷斯夫妻,“辛西娅不是女巫,也不是坏人。”

  雷斯也开始动摇了,他妻子惶恐的摇头,“雷斯,我们回家时,女儿已经没事了,肯定是她诅咒的。”

  苏瑶感觉女人像是为了隐瞒什么,谢思危也这般觉得,“你如果坚持是她做的,我们让治安官来调查吧,顺便看看孩子的情况。”

  “你们认识治安官,是一伙儿的,我不相信你。”女人咬死不承认。

  谢思危:“那去请一个教会医生,或是你们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去检查。”

  女人还是不愿意。

  “这不行那不行,我怀疑孩子去世和你有关系。”苏瑶看向村民里的几位老人,“你们应该是村里年纪比较大、见多识广的人,你们去就检查检查吧。”

  被夸见多识广,几位老人莫名的挺直了后背,就冲着这位小姐这话,他们今天一定检查清楚。

  几人一起去了雷斯埋葬孩子的地方,找到了孩子的尸体,孩子是昨晚死的,现在已经出现了尸斑,尤其是脸颊上还有一个手掌印,应该是被捂死的。

  雷斯看到后质问女人是怎么回事,女人这才哭哭啼啼的说昨晚孩子又拉了,一直小声哭闹,她觉得太吵,捂住嘴让她别发出声音。

  原本奄奄一息的孩子就没了气息。

  她怕丈夫知道后埋怨,故意冤枉辛西娅,在丈夫去自找辛西娅算账后,偷偷将孩子埋葬了。

  以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外乡人来了。

  村民唏嘘,“你心是黑的,怎么可以冤枉人?”

  “孩子拉肚子也是因为你把他放在水边,掉水里了吧?我都看见了,你却冤枉辛西娅?”

  “辛西娅让你用草药,你应该用的……”

  这一番话说得,好像刚才要烧死辛西娅的不是他们似的,鲁伊哼了一声,走到草垛前将已经得了自由的辛西娅扶下来,“辛西娅,没事了。”

  辛西娅被绑了一天,腿脚虚软,几乎整个人靠在了鲁伊的身上,她不好意思的扶着草垛站好,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

  鲁伊笑着说不用:“是苏老板帮你的,你和苏老板说吧。”

  辛西娅也向苏瑶道谢。

  离得近了,苏瑶发现辛西娅五官很漂亮,尤其是双眼,特别明亮,看起来就是个乐观善良的人,“好人不应该是这个结果。”

  被肯定的辛西娅觉得心中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这世界上还有人相信她,真好。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吧。”苏瑶看了下村民围着雷斯夫妇,感觉不好留在村里了,于是看向鲁伊,提议离开这里。

  鲁伊也觉得应该离开,但这时天乌得厉害,已经有细小的雨粒落下来。

  “小姐,鲁伊先生,下雨了,前面没有村落,你们就留在村子里吧。”辛西娅想好好感激一下大家,热情邀大家去自己的住处。

  辛西娅的住处在离村口很近的树林里,是两间有些年岁的木屋,一间房间,一间厨房,里面欧谢昏暗破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进来坐吧,屋里有些乱。”辛西娅尴尬局促的攥着手,自从丈夫前年冬去世后,木屋就没有修理过,她很怕尊贵的东方小姐嫌弃这里。

  “收拾得很干净。”苏瑶觉得还好,比臭烘烘的旅店更干净,并没什么可嫌弃的。

  辛西娅松了口气,请大家坐下休息,又叫儿女去烧火烧水,她想去将家里唯一的一只下蛋母鸡杀了,想宴请大家。

  “别麻烦了,我过来是想给你这个肉酱,之前我答应给你的。”鲁伊拿出小罐的肉酱和冷吃兔,这是他上次经过时答应送给辛西娅的,他一起拿给辛西娅,

  “鲁伊先生,你还记得。”辛西娅看着两小罐食物,深邃的眼睛都红了。

  鲁伊将肉酱塞给这个可怜的女人:“当然记得,你帮助过我。”

  “你今天也帮助了我。”辛西娅以为今天自己死定了,但幸运的是他们来了,他们像天神降临一般救了自己。

  为了感谢大家,辛西娅转身将抓母鸡,直接干脆利落的杀了,没再给大家拒绝的机会。

  见状,苏瑶、鲁伊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煮吧。

  家中没什么调料,辛西娅用的最简单的法子炖煮,老母鸡随便煮一煮都很香,馋得两个孩子直吞口水。

  鲁伊他们也有些馋了,苏瑶和谢思危平日不缺肉,倒没觉得馋,她们看着辛西娅将鸡杂处理干净,打算也煮出来做一道菜。

  苏瑶看出她想丢进汤里,连忙制止,“这个别煮,炒着吃更好吃。”

  “苏小姐,该怎么做?”家里穷,舍不得买橄榄油,辛西娅以前做什么都是煮的。

  “我教你。”苏瑶看着鸡杂里有一点点鸡油,让她将鸡油放到小锅里熬出油,再放入切好的鸡杂,再放入一大把河边采回来的欧芹,加点盐就出锅。

  辛西娅将炒好菜的才放到屋里唯一的木桌上,又按照苏瑶指点的炒菜方式,用锅里残留的油炒了一个野菜。

  再将鸡汤端上桌,再将鲁伊给自己的肉酱、冷吃兔舀在一个小木盘里端上桌,还放上一个烤得硬邦邦的面包。

  这是辛西娅家里能拿出的所有了,她局促不安地笑了笑,让苏瑶、谢思危、鲁伊她们入座,自己则带着孩子站到门口,忍着馋,没有靠近。

  鲁伊又拿来三个面包,“食物很多,你们也一起吃吧。”

  苏瑶直接拿起三只小木碗,给辛西娅一家三口分了鸡汤,碗里还多放了一些肉和萝卜,“你是主人,怎么能不吃呢?你不吃我们也不好意思吃了。”

  大家也说着:“对啊,快来一起吃吧。”

  辛西娅见状,只好和孩子一起过来喝鸡汤,鸡汤很香,两个孩子高兴极了,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妈妈,这个肉好好吃。”

  “慢慢吃。”辛西娅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缓缓露出慈爱的笑。

  苏瑶也喝了一碗鸡汤,一碗下肚浑身暖和了起来,她尝了尝辛西娅炒的鸡杂、素菜,原本觉得调味少,可能味道一般,但入口后发现味道比预想的更好。

  她让谢思危尝尝,“味道很不错。”

  谢思危尝了尝素菜,咸淡适中,味道很清爽,和常见的煮成猪食的不同,“辛西娅学过?”

  辛西娅摇头,“刚才听苏老板说的做的。”

  她以前煮青菜也喜欢煮的断生就捞出来,吃起来味道更好,煮太久不好吃。

  “那你很有做菜的天赋嘛,比城里许多人做得好。”苏瑶觉得辛西娅可以去城里学做厨娘。

  辛西娅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

  苏瑶不这么认为,“学一学,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可以做厨娘。”

  鲁伊:“辛西娅,苏老板是餐厅的老板,她说你可以,你一定可以的。”

  辛西娅得知苏瑶的身份,很是震惊,难怪她那么厉害?“我真的可以吗?”

  苏瑶知道她没有信心,就努力肯定她,“可以的。”

  “苏老板,哪里可以学做厨娘?”辛西娅说完,鲁伊已经做了解答:“里本斯、塞维利亚这些大城市可以的,如果有机会进贵族家中做事,你就不用愁以后的日子了。”

  “不过你舍得离开家乡吗?”

  辛西娅环顾着这处木屋,每一块木板都是她和丈夫一起搭建起来的,有着许多美好的回忆,可是丈夫死了,这里变成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症结。

  加上今天的事情,让她实在害怕极了,她想换一个地方生活,再也不多嘴说草药的事情。

  想到这里,辛西娅两眼闪烁着光芒,“我舍得。”

  “我明天可以和你们一起离开吗?我想去里本斯,我丈夫曾经在里本斯的航海酒馆工作,酒馆老板是他远亲的叔叔,是一个船长,关店开船去东方后,他就回家来了。”

  “我丈夫去世前说,如果有困难可以去找他,算着日子他应该回到里本斯了。”

  这么巧。

  苏瑶听后,很爽快的答应带上辛西娅母子三人去里本斯。

  鲁伊自然也同意,“去里本斯好,里本斯很热闹,还有不少医生。”

  辛西娅应是,如果在里本斯,雷斯的女儿一定不会死的。

  但说这些都没用了,唉。

  低头继续喝鸡汤。

  吃完晚饭,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响了起来。

  鲁伊看着外面的大雨,今晚没办法睡野外了,他们和辛西娅商量住在厨房里,厨房屋顶也有一丝丝漏雨,但整体比外面好了许多。

  辛西娅自然同意,还想将唯一的房间让给苏瑶。

  苏瑶看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只够她们母子三人住,自己进去她们肯定睡地下。

  春寒料峭,夜雨淅沥,满地潮湿,小孩睡一晚肯定生病,苏瑶觉得自己还是住马车吧。

  婉拒了辛西娅的好意,苏瑶回到了树林里的马车上,“谢思危,你和鲁伊他们住厨房吗?”

  “太吵了。”谢思危已经听到里面的呼噜声了,他还是抱着被子在外面的长凳上凑合一晚。

  “在下雨,会不会太冷了?”苏瑶从窗帘看出去,发现雨越下越大,风夹着雨往牛皮棚里面吹,刚好落到谢思危睡觉的地方。

  “会沾湿着凉的。”苏瑶看着马车里还有很大的空间,于是让他进来睡,“里面比较暖和。”

  “什么?”谢思危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进来睡,里面暖和。”苏瑶望着外面乌黑的天,“今晚肯定越下越大,牛皮棚可能扛不住。”

  谢思危耳廓微微泛红,男女共处一室,这……不好吧?

  “快点,生病了会耽搁行程的。”苏瑶怕他在外面待久了生病,催促着赶紧进来,看他别别扭扭的样子,笑着说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我不怕,你不介意就行。”谢思危抱着棉被钻进马车,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他一下子觉得暖和许多。

  知根知底的,苏瑶并不介意,而且她也不讨厌谢思危,比起虚无的名声,她更在意他身体。

  苏瑶指着中间的空地,“你铺在中间吧,木板我都擦过的。”

  谢思危铺好棉被,将一个小包袱放在头下枕着。

  苏瑶见他躺好,自己也在高一些的长登上躺好,“下了雨,明日可能不太好赶路。”

  躺在地上的谢思危回:“若是不急,等路面干一些再走也行。”

  “鲁伊他们着急去里本斯送货,应当不会久留。”苏瑶听着外间淅淅沥沥的雨声,希望这一场雨别下太久。

  谢思危望着长凳上纤细的身影,倒是希望下久一些。

  “明日再看吧,睡觉了。”赶了一天路的苏瑶有些累了,闭上眼,听着雨声慢慢的睡着了。

  谢思危却是睡不着,他侧过身,看着睡着的阿瑶,些许光亮从被冷风吹起的帘子透进来,刚好照在阿瑶白净的脸上。

  平日她总是果断干练,给人一种沉稳素雅的感觉,好像有她在,万事都不用愁了。

  睡着的她,少了那些特质,看起来安静温和,和普通的年轻姑娘没什么区别,眉似春山含黛,朱唇红豆,青丝如瀑……

  谢思危伸手,轻轻拂过垂落的一卷青丝,上方萦绕着淡淡茉莉香气,香气顺着鼻尖,落入心口,撩拨得心口砰砰砰的跳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