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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女子欧洲务工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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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谢思危,你不是那种人……
一路说说笑笑着,时间过得很快。
等回过神已经到了晌午用饭时,前面鲁伊和朋友的车队停在一处宽敞的草地。
鲁伊走到跟在后面的马车这,和苏瑶和谢思危说中午在这里休息吃饭,下午不会停歇,必须穿过前面的森林,靠近瓜迪亚纳河谷的边缘。
苏瑶应好,也希望速度快一些,她走下马车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从车里拿出几个早上新做的酸菜肉馅包子,再拿出灌了热水的水壶,“我们简单吃一点吧。”
谢思危当然说行,踩在车辕上,从上方盖着牛皮的车顶上拿出一张小桌子,是现代小吃摊可以收拢的桌子,是苏瑶特意请木匠汉斯大叔制作的。
另外还有两张小马扎,小马扎中间是厚实的牛皮,也可以合拢收纳。
谢思危将桌椅摆放好,又在附近溪流里打了水过来洗手擦拭,再拿出两只小木杯,杯子上有一只防烫易拿的小耳。
他从水壶里倒出还热乎的水,一人分了一杯。
等他空出手,苏瑶才将肉馅包子递给谢思危一个,一边喝水一边慢慢吃,包子一直捂在篮子里的,还有一点余温,吃着刚好合适。
“苏老板,你们不像是出门赶路,像是出来郊游的。”啃着最便宜实惠的全麦干面包的鲁伊走了过来,羡慕的看着悠闲吃午饭的两人,“谢老板真细心,还将桌子擦干净了。”
苏瑶看向刚才一直摆弄的谢思危,确实很细致,比如用牛皮遮盖防雨、带维修工具这些都是他的提议。
谢思危将包子咽下去,“以前去江南走陆路也会在野外用食,习惯罢了。”
“坐大船不是更方便?”苏瑶好奇询问着。
“我母亲晕船,每次去江南只能坐马车。”其实母亲坐马车也难受,但用上防晕的物件,比坐船好一些,而且谢思危为了让母亲舒服一些,也尽力让人安排得周到一些,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了一些。
“原来如此。”苏瑶从他言语之间,感受得到他是个孝顺人,“你母亲很有福气,有你这样细心仔细的好儿子。”
“……”这话像是长辈的口吻,让谢思危觉得别扭,他轻咳一声,拿起木杯喝了一口温水。
“苏老板,谢老板,你们的水杯也很有意思,还有一个把手。”鲁伊瞅着带把手的水杯,“这是自己制作的?”
这时期,欧洲的水杯都是没有把手的,只有锅、壶才会有。
苏瑶拿着水杯和他示范了一下,“是请木匠做的,有这个把手不用担心被烫到手。”
“真不错,我常被烫到手。”鲁伊也想买一个,忙询问是找那个木匠做的。
“特里亚纳里面大集市附近的汉斯木匠工坊。”苏瑶毫不吝啬的为汉斯介绍了生意。
自从苏瑶找他装修房子、时不时让他做一点新奇有意思的木质摆件,现在汉斯大叔一家的日子也好起来了。
扩大了木匠工坊不说,还在瓜达尔基维河左岸的富裕区域买了一间房,前方卖沙发躺椅这些,后院住人,家中各个面貌红润精神了起来。
鲁伊牢牢记住地址,等回到塞维利亚再去买上一些,兴许拿到小城镇、葡萄牙也能大赚一笔。
他想赶在搭船去东方之前,将以前破产卖掉的商店买回来,等他带着儿子回家,也能有个安身之所。
车队其他人也觉得很感兴趣,尤其是可以收拢的小马扎和小桌子,带上一套出门,休息时就不用坐地上了。
“去吧,报我的名号可以有一点优惠。”苏瑶继续吃午饭,吃完坐了一会儿,将桌子小马扎一收,继续出发。
坐在车厢里也无聊,苏瑶和谢思危一起坐在前方车辕处,晒着太阳吹着风,时不时闲聊几句,“希望在葡萄牙雇上船长,明年夏季拿到大船就能顺利离开。”
谢思危也期盼着,“若是顺利,后年我们就能回到大明。”
“到了大明,就仰仗你了。”苏瑶几人都不算真正的大明人。
“这是自然。”谢思危有信心护住她们,“若是大船在漳州府靠岸,我领你们去城中吃地道的漳州卤面,漳州府城中有几间酒楼大厨的手艺很不错,也可以去尝尝,湖畔周围很多酒家,也是听曲饮酒的好去处……”
苏瑶听着他的描述,脑中勾勒出热闹的场景,“你以前经常去听曲饮酒?”
“……没有。”谢思危下意识想否认,可对上苏瑶那一双明亮得像能看穿他的杏眼,又不想撒谎,“阿瑶,去过几次,是我朋友拽着我去的,我平日不常去。”
苏瑶好笑,“你否认什么?去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谢思危不知道,心中下意识的不希望阿瑶知道这些,不希望她觉得自己是个纨绔之徒,“我怕你觉得去流连那些地方的不是好人。”
“怎么会?”苏瑶对这些地方没有偏见,酒馆听曲跟看表演差不多,不喜的是为非作歹的人,“谢思危,你不是那种人。”
谢思危喜滋滋的,“阿瑶觉得我是哪种人?”
“不是坏人,挺有意思的。”相处了半年之久,苏瑶对谢思危这人还算了解,表面纨绔,内秀于心,也不是纨绔,就是有点痞,但又透着一些阳光傻气幼稚。
很好玩,比她有意思多了。
苏瑶有时候觉得自己太沉闷了,得亏身边艾梨、陆怀山他们话挺多,带动了她,不然她可能和刚回国时一样,是一个闷葫芦。
谢思危咧开嘴,“我还知道大明有很多有意思的,等回了大明,我带你去看。”
“什么有意思的?”苏瑶好奇望向他。
谢思危:“斗鸡、蛐蛐、赛马、赛驴……”
苏瑶听着好嫌弃,“赛驴?怎么不赛猪、赛鸭、赛乌龟?”
谢思危桃花眼顿时一亮,“也可以试试,回头我们做庄,赚他们的银子……”
“……”苏瑶哭笑不得的捂脸,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说说笑笑的,他们穿过森林,来到了一条河附近,这里是瓜迪亚纳河谷的边缘位置,彼时天已经快黑了。
距离城镇还有几十里路,鲁伊的车队载着货物,无法在天黑前赶到,决定就在这里过夜,明日到了科尔多瓦的辖区就能住旅店了。
谢思危在大明时就时常外出,在多次在野外过夜,苏瑶和艾梨她们也有露营经验,两人停好马车便一起安顿起来。
鲁伊看两位东方老板都没嫌弃,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生怕两人不习惯,因此得罪了二人。
谢思危拿出几张缝起来的牛皮以马马车为支点,简单搭建了一个遮风避雨的空间,又将桌子、小马扎取下来放在下面。
苏瑶去旁边林子捡了一些枯树干柴回来,还捡到许多刚冒头的小口蘑,“谢思危,晚上我们煮蘑菇汤。”
“我去打水。”谢思危拿了一个小水桶去河边打水,顺便将蘑菇洗了,一起拿回来后苏瑶开始切蘑菇、煮蘑菇。
鲁伊他们的车队本想吃点干面包应付一夜,可看到苏瑶热气腾腾的小锅后,也馋了,跑去捡了一些蘑菇回来蘑菇汤。
煮好的蘑菇汤很鲜香,喝了浑身暖和,鲁伊觉得这一锅汤煮得值了,“苏老板,前几次我们都啃面包,顶多喝煮一点热水,从没想过煮蘑菇煮食物,毕竟太麻烦了。”
苏瑶吃着剩下的最后的酸菜包子:“总是吃干粮太难受了,所以我们才想着做一点,虽然在赶路,也尽量将日子过得舒服一点。”
“还是得和你们学,你们总是能将艰难的日子过得很好。”鲁伊其实很羡慕苏瑶,她们也是一无所有,短短半年已经成了闻名欧洲的人物。
“只要你们想,也可以的。”苏瑶递给鲁伊一份放了辣椒、胡椒粉、蒜蓉等调味的蘸料,“这个给你们,配着会很好吃。”
“谢谢你苏老板。”鲁伊早就闻到香味了,可没好意思问,他们说好各吃各的,哪好意思问呢?
“没事,这一路辛苦你们照顾了。”苏瑶拿着筷子夹起一片蘑菇放在包子上,配着一起吃,吃完蘑菇,一人再一碗汤,喝完浑身暖融融的。
三月初的山里还是很冷,苏瑶穿上厚实的衣服,将锅碗洗了,又将自己洗漱了一番,回到马车时谢思危已经在牛皮棚子下面搭了一张简易的木板小床。
苏瑶从车厢里拿出厚重的棉花被给谢思危铺上,晚上裹在里面应该不会冷,她则进入车厢里,蜷缩躺在一侧一人宽的横凳上,盖着薄一些的被子。
鲁伊他们就没那么讲究了,围着火堆在地上铺一层防潮的皮子,盖上破旧的被子直接睡,山风阵阵,但他们却没受什么影响,营地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声。
苏瑶听着呼噜声有些睡不着,翻了个身,无声叹气。
“阿瑶,睡不着?”谢思危轻声问。
“有点吵。”
“我给你个东西。”谢思危的手出现在侧面的小窗旁,“用这个。”
苏瑶坐起来,接过他手中的两团棉花,上面还带着他的余温,笑着撩起帘子,看向月光下的谢思危,“你从棉被里掏的?”
“不是,是出门时候就带着的。”谢思危担心鲁伊他们打呼噜,提前准备了,没想到真用上了。
“这个带得好。”苏瑶朝谢思危竖起大拇指,还挺细心的,“那我睡了啊,你也快点睡,晚安。”
谢思危应着,“晚安。”
苏瑶放下帘子,重新躺在长凳上,将柔软的棉花塞进耳朵里,呼噜声顿时小了许多,这下应该能睡着了。
窗外的谢思危,也重新躺下,耳朵里塞上棉花,闭上眼,缓缓的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亮了。
他看向旁边的小火炉,上面烧着水,水已经煮沸了。
视线再看向远处,阿瑶果裹着棉衣站在河边,河面上野鸭游过,嘎嘎嘎的叫着。
谢思危翻身坐起来,穿上厚实的外套,再穿上马丁鞋铺做的皮靴。
“醒来了?”苏瑶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将热水倒入水盆里,让他先洗脸,自己一会儿再烧沸水灌入水壶里。
谢思危颔首:“阿瑶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太硬了,睡得腰酸背痛。”苏瑶拍了拍后腰的位置,虽然垫了一点被子在下面,但还是觉得不舒服。
鲁伊看到她的动作,猜测他们在说什么,“苏老板,很不习惯吧?今晚能到城镇,可以住旅馆,旅馆的床会软一点。”
“那希望赶紧到旅馆。”苏瑶催促着谢思危洗脸刷牙,早上吃一些面包,吃完后便出发赶去城镇了。
晚上她们抵达了一个叫阿尔瓦拉辛的小镇,小镇上有一座城堡和教堂,又恰好在前往葡萄牙方向的路上,时常有商人经过,因此小镇还算热闹。
小镇上有五间旅店,他们选择了靠近教堂的一间旅店,是小镇最大的,这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小偷也会忌讳一些,夜里睡觉也放心一些。
一行人走入旅店,旅门口站着一个胖胖的妇人,大概三十多岁,身子丰满,长得也很风韵犹存,她热情的招呼大家进店,“我是这里的老板杜尔西内娅,大家一路辛苦了,今晚还有房间……”
话说了一半,她注意到苏瑶和谢思危两张不一样的面孔,“噢,真是漂亮的人儿,你们是我们西班牙人吗?”
“我们是东方人。”苏瑶对这种好奇打量早已习以为常,她也打量着这位杜尔西内娅夫人,她记得塞万提斯故事里的堂吉诃德有个幻想的爱人杜尔西内娅小姐,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名字。
上个月,塞万提斯和朋友离开了塞维利亚,说是想去葡萄牙,也不知道有没有经过这里。
“噢,东方人。”杜尔西内娅惊呼,声音很大,引来大堂里的商人、住客都望了过来,是传说中的东方人?东方人竟然来到他们小镇了?
苏瑶点点头,“麻烦你们带我们去房间。”
杜尔西内娅回过神,赶紧介绍房间,“你们住大通铺还是单独的房间?大通铺五十马拉维迪一人,单独的房间二雷亚尔,都包含晚餐,今天周五,晚餐是咸鱼和面包,还有鹰嘴豆卷心菜酱汁汤。”
“我们是小镇最好的旅店,床铺宽敞,房间都有窗户,你们想住哪里呢?”
鲁伊他们选了大通铺。
苏瑶和谢思危自然要了单独的房间。
到了房间后,苏瑶闻到一股汗臭味,她看着颜色发黄发黑的床单,觉得老板一定不像雷斯太太的旅店一客一换。
隔壁谢思危的房间也是,只能将他们的床单被套拿上来换上,担心有跳蚤,又用阿瑶做的草药丸熏一熏。
她也拿出一颗去隔壁帮谢思危熏一熏,“熏了跳蚤、蟑螂、小虫子都不会再来打扰。”
“……”谢思危觉得身上有些痒,“要不我们还是回马车睡吧。”
“今晚会下雨,还是睡房间吧,里面我再放上一些橘皮熏一熏。”苏瑶想着床比较宽敞,好歹能翻身活动活动,“我看他们的熏鱼做得很一般,我们拿旅店的面包配肉酱吃吧。”
谢思危赞同。
“你继续熏,我下楼去拿。”苏瑶下楼时,鲁伊他们已经坐在大堂里吃熏鱼,熏鱼很咸很腥,他们一边吃一边喝水,“苏老板,你们可吃不习惯这个熏鱼可以让老板再做一些其他的食物。”
苏瑶闻着腥味有些不适,只取了两人份的面包,再要了一壶热水上楼,和谢思危用面包配冷吃兔,这里的面包没有面点铺做的软,硬邦邦的,两人嚼得牙疼。
“早知道多带点面包。”白日他们已经将带上的面包吃完了,还剩下一些比较耐放的桃酥和米面,还有七八日路程,这些留着后面几日再吃。
谢思危也这么觉得,“比我烤的还硬。”
“嚼吧。”苏瑶担心腮帮子嚼大了。
谢思危腮帮子也嚼得痛,两人一起揉腮,揉完后相视一笑,唉,糟心的面包。
更糟心的是床还特别硬,屋里始终有点臭。
唉。
体验感很差的一晚。
苏瑶再次没有睡好,第二日醒来时她在想,其实露宿野外也挺好,至少空气清新,还有野菜可以吃。
鲁伊他们在小镇卖掉了三十多罐肉酱和冷吃兔,其中十罐是旅店老板买下的,她想放在旅店试一试,如果旅客们喜欢,以后会长期和鲁伊订货。
继续出发。
路上休息时苏瑶会采一些蘑菇,等午饭时炒熟,再做一些软和的烙饼,一人一块卷着炒蘑菇吃,味道很香。
也香得鲁伊他们直咽口水,还好他们有肉干,不然要馋死。
晚上苏瑶做了米饭,拿出一块腊肉,用林子里摘的蕨菜焯水后来炒腊肉,腊肉油脂炒出来后,味道飘向数百米,鲁伊一行人馋得不行,肉干都抵挡不住了。
苏瑶听着他们咽口水的声音,笑着分出一盘给他们,“尝尝吧。”
“谢谢您苏老板。”鲁伊迫不及待地接过,苏瑶做的腊肉切得很薄,炒熟后看着油亮亮的,晶莹剔透的能看见光,他夹起一块尝了尝,吃着肥而不腻,咸香十足,比他们自己做的肉干好吃极了。
“苏老板,你们怎么什么都能做得这么好吃?”
“因为我是厨子啊。”厨子做得不好吃还开什么餐厅,半路出家的苏瑶这么想,她端起米饭,和谢思危一人分了一碗,“鲁伊,米饭不多,就不能分给你们了,你们回去用面包配着吃吧。”
鲁伊嗯了一声,回去后在自己管的马车上翻找着,本想用一小袋肉干感谢苏瑶的,但肉干除了咸,什么调味都没有,还有一股腥味,还是不丢人了。
找了半天,将一小包大米拿了出来,“苏老板,我看你比较喜欢吃大米,这个大米给你吧。”
苏瑶推辞:“不用的。”
马车里还有。
“你拿着吧,不然我们都不好意思吃你给的腊肉了。”鲁伊将大米放在地上,转身朝另一处火堆跑去,生怕苏瑶塞回去似的。
“留着吧,明天又做米饭和这个肉,很好吃。”谢思危吃着蕨菜炒腊肉,油亮的腊肉薄片蜷曲着,肥处剔透如白纸,瘦处深红似枣,青褐色的蕨菜吸饱了油脂,味道扎实又下饭。
苏瑶尝了尝,也觉得很不错,忽然想给餐厅写封信,让陆怀山安排多收一些嫩蕨菜,新鲜的凉拌,还可以炒肉,晒干的也可以炒肉、炖汤。
只是这几日路上很少见到去塞维利亚的商队行人。
无法,只能暂时作罢。
吃过午饭继续赶路,希望早日抵达葡萄牙,如果遇到相熟的人可以托他们传信。
当晚又在野外露宿,但苏瑶却莫名松了口气。
之后又连续赶路几日,都露宿在野外,偶尔经过村子和小镇的时间都没赶在晚上,所以都住在了野外。
不过在经过村庄小镇时鲁伊会尝试推销售卖一些肉酱和冷吃兔,宽裕的人尝过味道后都会买上几罐,还约定下次经过时可以再卖几坛给他们。
在第六日时,他们顺利抵达了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交界处。
因为葡萄牙也归西班牙腓力二世管,所以通过边界时很顺利,没有被为难,顺利的通过边界,进入了葡萄牙范围内。
马车走了一会儿,鲁伊来到苏瑶的马车这儿,他指着前面村子的方向说道:“苏老板,我们上次经过这里在前面一个村子住了一晚,里面有一个独自带孩子的善良女人,在下雨时帮助了我们,我答应送她一小罐肉酱。”
“就在前面,挨着一片河流,我们今晚就住在村子里吧。”
苏瑶抬头望着天,已经是下响四五点左右,天色有些阴,可能会下雨,确实应当找个落脚的地方,“走吧。”
“那您跟着我们。”鲁伊回到车队里,驱着马驴走去村子,刚走近村子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愤怒又兴奋的吼声,“她是女巫,她杀死了那个孩子,烧死她,烧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