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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年代文大佬上门提亲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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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日化二厂的护肤品车间里, 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原本用于生产润肤乳的一条小型灌装线被临时改造成了面膜生产线。
工人们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戴着帽子口罩,在叶籽和宋主任的指导下,紧张地进行着调试。
“王师傅, 这个灌注头的流速还要再调慢一点, 对, 就是这样,精华液很珍贵,不能浪费,也要保证每片面膜纸吸饱吸匀。”叶籽站在机器旁, 声音清晰地穿透机器的嗡鸣。
她亲自示范,将干燥的无纺布面膜纸平整地放入特制的托盘中,看着半透明的精华液被精准地,均匀地灌注其上。
“大家注意, 我们的手不要接触面膜纸本身,一定要注意卫生。”叶籽举起手, 向围拢过来的工人们展示操作要点, “这和我们之前做膏霜不一样, 直接贴在脸上,洁净度是第一位的。”
工人们好奇又认真地学着, 对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叶顾问,他们早已从最初的好奇观望,变成了如今的信服。
人家是高材生, 连电视都上过了, 而且是真有本事,没架子,教东西也耐心。
宋主任跑前跑后, 协调着各种事务,嗓门洪亮:“老王,你去仓库再确认一下无纺布和精华液原料的库存,心里得有本账!”
整个车间,乃至整个日化二厂,仿佛都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为了这片小小的面膜高效地运转起来。
李为民下了死命令,要趁着秋冬干燥的黄金销售期,尽快把产品推向市场。
叶籽更是忙得像个旋转的陀螺。
她不仅要盯着生产线调试,培训工人,还要参与包装材料的最终审定,核对原料采购清单,甚至和销售科的同事一起商量宣传话术。
一天下来,常常是连口水都忘了喝,嗓子都有些哑了。
与此同时,香皂车间的主任办公室里亮着灯。
江厚坤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烟雾弥漫,像是着了火。
他脸色阴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桌上摊开的一张信纸。
匿名信。
他已经打好了草稿,措辞极其严厉,充满了过去那个年代特有的“上纲上线”的味道。
信里指控叶籽“利用国营厂资源谋取个人私利”,“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其行为是典型的资本主义歪风邪气”,要求轻工局和工商局“严肃查处,以儆效尤”。
笔尖在信纸上悬了很久,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光彩,甚至有些卑劣。
但那股不甘,嫉妒和愤怒像野火一样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她一个丫头片子就能顺风顺水?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难道就要被这样无情地取代?
最终,黑暗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江厚坤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笔尖猛地落下,开始在信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懑都倾注其中。
写完信,他仔细检查一番,突然顿了顿。
江厚坤踌躇片刻,最终在信纸最后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原本打算匿名检举,但此信一出,叶籽必定完蛋,想到这点江厚坤突然就有些不甘心了。
自从叶籽来了日化二厂,他承受了不少明里暗里的冷眼,如果能得到官方的嘉奖,对他好处多多。
江厚坤仔细地封好信封,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内侧口袋。
走到门口,江厚坤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弥漫着烟味的办公室,又瞥了一眼斜对面依旧灯火通明的护肤品车间,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冷笑。
“看你能得意几天。”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江厚坤竖起衣领,缩着脖子,一头扎进了冰冷的雨幕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那封措辞严厉的检举信在寄出的那一刻,江厚坤的内心充满了某种扭曲的快意和正义在手的笃定。
他仿佛已经看到轻工局和工商局的领导们震怒,看到调查组进驻日化二厂,看到叶籽那得意洋洋的脸变得惨白,看到李为民再也无法收场!
他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自己如何在关键时刻,深明大义地站出来,指出这种歪风邪气的危害性。
接下来的几天,江厚坤依旧按时上下班,处理着香皂车间的日常事务,但眼睛却时刻关注着厂办那边的动静,耳朵也竖得老高,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风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埋伏好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落入陷阱的那一刻。
而叶籽这边,已经进入了即将正式投产的冲刺阶段。
第一批包装材料已经到位,简洁的淡蓝色包装盒,上面印着秀气的“焕颜补水面膜”字样。
生产线经过反复调试和工人培训,已经达到了稳定状态。
整个护肤品车间士气高昂,大家都对这款即将面世的新产品充满了期待。
上午,叶籽正和宋主任在车间里做最后一批次试生产的质量抽查,一个办事员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宋主任,叶顾问!快,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宋主任问道。
“领导来了!”办事员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工商局和轻工业局的领导一起来的,阵仗不小,点名要看看咱们的新产品,还要见叶顾问!”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雷,在车间里炸开了锅。
工人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些许不安。
局里领导突然来访,还是两个局一起,这可不常见。
江厚坤此时正好假意来护肤品车间“沟通工作”,实则打探消息,听到办事员的话,他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
来了!终于来了!肯定是那封信起作用了!他的举报被重视了!叶籽,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江厚坤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斜睨了一眼同样有些错愕的叶籽,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叶籽确实有些意外。
她知道新产品上市可能会引起一些关注,但没想到还没面世就惊动了两个局的领导亲自前来。
叶籽看了一眼宋主任,宋主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镇定地说:“既然领导来了,咱们就去汇报一下工作。”
“好。”叶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为忙碌而略显凌乱的衣领和头发,神色很快恢复了从容。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护肤品车间。
李为民一边引路,一边陪着几位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领导说话,他脸上带着笑容,但仔细看,那笑容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谨慎。
“领导,这就是我们厂的护肤品车间宋主任,还有我们特聘的研发顾问,北大生物系的高材生,也就是新产品的研发人叶籽同志。”李为民连忙介绍。
叶籽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各位领导好,我是叶籽。”
几位领导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这个过分年轻的女孩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好奇。
众人都紧张无比,猜测着领导们此行的目的。
李为民尤其担忧,领导们难不成是为厂里和叶籽合作的事来的?
他们是前来问责?或是不赞同?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彻底惊呆了。
为首的那位轻工局的局长,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非但没有丝毫问责的意思,反而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主动向叶籽伸出了手:“叶籽同志,你好,我们在局里都听说了,日化二厂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自己研发了新型面膜产品,还要和厂里搞合作创新模式,这可是给行业吹来了一股新风啊!”
工商局的一位领导也笑着附和:“是啊,现在国家鼓励搞活经济,支持技术成果转化,更要支持像叶籽同志这样有知识,有闯劲的年轻人大胆尝试!”
轻工局局长笑意深刻,看向李为民:“李厂长,你们厂这次勇于拓展,敢于和高校人才合作,这个思路很好嘛!值得肯定!”
表扬!竟然是来表扬的!
李为民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局里领导怎么会得到消息,而且还给予了如此高的评价和肯定。
他连忙笑道:“领导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叶籽同志自己努力的结果。”
宋主任更是喜出望外,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原本准备看好戏的江厚坤,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双刚才还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心。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是来查处的吗?他们不是应该严肃批评这种“资本主义歪风邪气”吗?
怎么变成表扬了?还成了“新风”,还“值得肯定”?
这……这世界怎么了?!
江厚坤死死地盯着被领导们围在中间,依旧保持着得体微笑的叶籽,眼神里的愤怒和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射出来。
叶籽本人也感到十分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的喜悦和欣慰。
她谦逊地回应:“谢谢各位领导的鼓励,我只是做了自己感兴趣和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改进的地方。”
“不骄不躁,很好。”
轻工局局长赞许地点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不过啊,我们今天来,除了看看新产品,肯定你们的成绩,也是因为收到了一些……嗯,反映。”
这话一出,车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局长的目光平和地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在李为民和几位车间主任脸上停留片刻,语气放缓,带着一种引导和劝诫的意味:“反映嘛,主要是一些关于合作模式的不同看法,有人认为这不符合过去的规矩,是搞特殊化。”
江厚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呼吸急促起来。
来了!终于要说到正题了!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然而,领导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记更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对于这些反映,我们局里也进行了讨论。”局长不紧不慢地说,“我们认为,在改革开放的新形势下,过去的一些老观念、老框框,确实需要打破。只要有利于生产发展,有利于满足人民群众的需求,各种形式的探索和合作,都值得鼓励和尝试。”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江厚坤,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老同志一时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潮流,思想上有些顾虑,这我们也理解,不算什么大错。毕竟,这是过去几十年形成的思维定式,是历史造成的思想桎梏嘛。”
“但是。”局长加重了语气,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现在毕竟改革开放了,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我们希望日化二厂在勇于开拓,跟上时代前进步伐的同时,厂里的各位老同志们,也不要放弃自身的思想进步!要主动学习新知识,接受新事物,这样才能不被时代淘汰,才能继续为国家的建设发光发热嘛!”
这话说得委婉,却字字千斤!
没有点名,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轰地一下,江厚坤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领导后面又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不是叶籽完了,是他完了!
他成了那个“思想桎梏”、“跟不上时代”、“需要进步”的老顽固!
他处心积虑的检举,非但没有伤到叶籽分毫,反而成了衬托她勇于创新,而自己固步自封的反面教材!
而李为民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过来。
他根本不知道有人检举,但领导这番话,他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原本李为民还不确定检举者是谁,但他看向车间的众人,见其他人或是认真倾听或是频频点头,唯独江厚坤摇摇欲坠的身形和青白的脸色暴露了一切。
李为民严厉的目光猛地射向江厚坤。
叶籽也注意到了江厚坤的异常和李为民的眼神,她心中了然,看来这位江主任,背后的小动作还真不少。
只不过,这次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叶籽心里发笑,真不知道江厚坤是怎么想的,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他还搞这一套。难道他不读书不看报吗?
送走领导后,李为民站在车间门口,脸色阴沉,他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其中的某个人。
“江厚坤!”李为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和威严,直接喊了他的大名,而不是往常的“江主任”。
这一声,如同惊雷,让周围所有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工人和干部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江厚坤浑身一僵,脚步顿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难看至极。
“你跟我出来。”李为民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径直朝车间外走去。
完了!彻底完了!江厚坤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厂长连表面上的客气都不维持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其名……周围那些探究的、惊讶的、甚至带着几分了然和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把刀子,将他最后一点颜面也割得粉碎。
在场诸位都不傻,结合领导的劝诫和李为民的态度,再迟钝的人也能看明白里头的关窍。
“怎么回事?厂长怎么直接喊大名了?”
“你没听领导刚才说吗?’有些老同志‘……看来说的是江主任……”
“他干什么了?检举了?”
“估计是,看那脸色,心虚得很呐!”
“啧啧,这就没意思了,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江厚坤的耳朵,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着头,脚步踉跄地跟在李为民身后,感觉自己像被游街示众的罪犯。
厂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为民坐在办公桌后,没有让江厚坤坐,只是用那种失望又严厉的目光盯着他。
“江厚坤,你是不是觉得我李为民是傻子?还是觉得局里的领导是傻子?”
李为民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你写封信就能颠倒黑白,把厂里好不容易搞起来的新项目搅黄?就能把叶籽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打压下去?”
江厚坤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李为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是国家鼓励发展,鼓励创新的时代!你那套老黄历,早就该扔进历史的垃圾堆了!叶籽靠自己的本事研发产品,靠合理的合作模式为厂里创造效益,这有什么错?啊?反倒是你——”
“身为车间主任,不想着怎么搞好生产,怎么支持新技术,净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你这是在拖厂里的后腿!是在阻碍发展!”
李为民越说越气:“我当初把你调过来,是看中你的技术和管理经验,是希望你能把香皂车间带得更好!可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成了什么样子?嫉妒,狭隘,固步自封!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厚坤被骂得抬不起头,脸上火辣辣的。
李为民这番话像重锤一样敲打着他。
他有片刻的恍惚,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更深的怨恨和不甘淹没。
不!他没错!是这个世界变了,变得让他看不懂,变得让他这种老老实实按规矩办事的人没有了立足之地!
“厂里决定,暂停你的一切工作和职位,你回去好好给我写一份检查,深刻反省你的思想和行为!”
江厚坤被解除了一切职务,浑浑噩噩地走出厂长办公室。
走在厂区的路上,面对众人投来的各异的目光,他根本不敢抬头,快步逃出工厂。
……
夜色如水,严恪的住处亮着温暖的灯光。
叶籽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严恪给她削好的苹果,一边把今天厂里发生的“大戏”绘声绘色地讲给他听。
从局里领导突然来访的惊讶,到江厚坤脸色由狂喜到惨白的戏剧性变化,再到李厂长当众喊大名让他下不来台……
“你都没看见,江主任那张脸,最后灰得跟灶膛里的灰似的!”叶籽说到兴头上,挥舞着半拉苹果,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狐狸般的狡黠和得意。
严恪坐在旁边上,安静地听着,眉头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个人,心术不正。”
他带兵多年,最见不得这种自己没本事还背后捅刀子的人。
部队里讲究的是实力和担当,江厚坤这种行为,在他眼里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卑劣行为。
叶籽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然后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自然而然地蹭过去,窝进了严恪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他坚实的胸膛。
严恪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习惯性地环住她,大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又像是无声的支持。
叶籽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脸贴着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说着正经事,叶籽的手指却有点不老实起来。
隔着薄薄的衬衣,她的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点着严恪紧实的胸肌。
“所以啊,我得更加小心才行,尤其是原料和成品……”她嘴里还在分析着,指尖却把严恪的胸膛当作琴键,这里按按,那里点点。
严恪的心跳在她指尖的挑衅下,不知不觉加快了速度,咚咚咚,如同战场上的擂鼓,一声声敲在叶籽的耳膜上,也敲乱了他自己的呼吸节奏。
“说正经事呢,别乱动。”严恪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隐忍的克制。
叶籽仰起脸,看到严恪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头。
他皱眉的样子确实挺吓人的,面部线条冷硬,眼神如寒星般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叶籽想象了一下,他这模样要是放在外面,估计真能止小儿夜啼,确实有大佬风范。
可是再冷硬的男人,胸肌也依然好摸呀!
叶籽非但没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严恪怀里故意蹭了蹭。
柔软的发顶蹭过男人的下颌,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更是调皮地探进了那微微敞开的衬衣领口,在那片古铜色的皮肤上轻轻扫过。
丝丝缕缕的痒意,带着一种无声的撩拨,从颈窝处的皮肤开始蔓延,顺着血管和神经,一路缠绕进严恪紧绷的神智里。
叶籽起初还没察觉,直到感受到环抱着自己的臂膀不知不觉中逐渐收紧。
原本只是虚拢着的姿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强势的禁锢,箍得她几乎动弹不得。
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量也陡然升高,烫得她脸颊都有些发热。
叶籽呆了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暧昧的气息。
叶籽费力地在铁箍般的臂弯里挣了挣,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带着点心虚和慌乱:“那什么……我明天还有课,我先走了……”
说着,就想从他怀里溜出去。
严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有恃无恐,惹了事就想跑。
他手臂再次用力,不仅没松开,反而将叶籽更用力地按在自己怀里。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慢条斯理地反问:“刚才不是挺惬意的,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