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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几天后, 日化二厂的小会议室里,各个车间的主任和部门领导齐聚一堂,气氛却与往常不同,带着一种隐隐的兴奋和急切。

  李为民依旧坐在主位, 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厂领导和车间主任。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那片曾经让他们感到陌生的白色小袋子, 只是如今, 这些袋子里大多已经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下干涸的精华液痕迹。

  “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门见山。”李为民清了清嗓子,“前几天发给大家试用的面膜, 都试过了吧?感觉怎么样?都说说看。”

  他话音未落,护肤品车间的宋主任就第一个开了腔,脸上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回味:“厂长,这还用说吗?好东西啊!我媳妇用了, 非逼着我问问叶顾问,什么时候能正式生产, 她说要买上十片八片囤着!”

  化妆品车间的杨主任也笑着附和:“是啊,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敷完脸上水润润的,摸起来滑溜了不少, 这大秋天的,风一吹脸就干得发紧,用了这个, 感觉能顶大半天呢!”

  “对对对, 我闺女也说好,非要我再给她弄几片。”

  “没想到就这么一片小小的东西,效果还真不错。”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七嘴八舌的赞同声, 个个脸上都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

  李为民听着,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自己也试了,效果确实让他这个不太注重护肤的大老爷们儿感到惊艳。

  脸上那种饱满水润的感觉,是抹多少润肤乳都带不来的。

  然而,在这片一致叫好声中,有一个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和生硬。

  “我不同意!”江厚坤板着脸,声音沉闷得像块石头,“厂长,各位,我还是那句话,咱们日化二厂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大厂,一切生产销售那都是有计划有规章制度的。现在搞什么跟个人合作,还要利润分红?这成什么体统?传出去,别的厂会怎么看我们?说我们日化二厂没落到要靠一个小姑娘的私活来撑门面了?”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李为民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看着江厚坤,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江主任,你的顾虑,上次开会已经提过了,规章制度要讲,但改革开放了,新事物也要尝试。既然你对合作模式有意见,那咱们就事论事,你来说说,对叶籽同志做的这个面膜产品本身,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是效果不行,还是肤感不好,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改进建议?”

  “我……”江厚坤一下子被问住了,他梗着脖子,脸憋得有点红。

  其实他根本就没用那面膜,连包装袋都没拆开过,哪里说得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支吾了半天,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反正……反正我觉得这不合适!没有这个先例!”

  “老江,你这话可不对了。”宋主任看不下去,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咱们搞生产的,最讲究实事求是,你连用都没用过,怎么就知道产品不行?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杨主任也慢悠悠地接口:“是啊,江主任,是好是坏得用了才知道。我觉得叶籽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有前瞻性。现在政策允许个体经营,鼓励搞活经济,咱们厂如果能开这个先河,说不定还能闯出一条新路子来。总不能因为以前没有,就把好的东西拒之门外吧?”

  两人一唱一和,话虽不重,却像尖锐的刺,扎得江厚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彻底下不来台。

  他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理由,只能悻悻地闭上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李为民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再犹豫,用手指关节重重敲了两下桌面,一锤定音:“好了!讨论到此为止,既然大部分同志都认为产品确实过硬,有市场前景,那我们就不能因为拘泥于旧例而错失良机。我决定,同意叶籽同志的合作提议!”

  他看向秘书,果断吩咐:“去,联系叶籽,请她尽快来厂里一趟,详谈合作细节,准备签约!”

  ……

  叶籽听到厂里决定合作的消息,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快乐的小鸟撞了一下,雀跃不已。

  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语气平静地回复:“好的,我下午没课,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嘴角那抹迫不及待想要扬起的笑容。

  成了!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下午,叶籽出现在李为民的办公室。

  李为民将拟好的合同草案推到她面前,条款清晰,规定了面膜由日化二厂负责生产、包装和销售,叶籽提供技术支持,并享有销售额百分之十的分红。

  “小叶,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李为民观察着叶籽的神色。

  叶籽看得很仔细,逐字逐句,遇到不太明白的法律术语还会轻声询问。

  她的专注和认真,让李为民心里又高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不仅有技术头脑,做事也沉稳谨慎。

  “厂长,条款很清晰,我没有异议。”叶籽抬起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厂里能给我这个机会。”

  “是你自己的本事争取来的。”李为民摆摆手,示意秘书拿来钢笔。

  叶籽接过笔,在合同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签完,叶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合同仔细收进包里:“厂长,我过来的时候听说护肤品车间那边好像又遇到点小问题?我去看看。”

  李为民一愣,随即笑了:“你这孩子,刚签了这么大个合同,也不说放松一下,去吧去吧,宋主任他们正头疼呢。”

  叶籽笑了笑:“我是厂里的研发顾问,这是我分内的事。”

  看着她轻快离开的背影,李为民对一旁的秘书由衷感叹:“看见没?宠辱不惊,心里有格局,手上不松劲。这姑娘啊,将来肯定不是池中之物。”

  秘书也连连点头:“是啊,叶顾问确实跟别的年轻人不一样。”

  叶籽在护肤品车间忙活了个把小时,很快找到了问题症结。

  她调整了两个原料的添加顺序和搅拌速度,亲自盯着做了一锅小样。

  问题解决完了,宋主任拉着她的手,又是好一通感谢。

  处理完所有事情,下班铃声早已响过。

  叶籽走出厂门,看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和充实感填满。

  她很想立刻见到严恪,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钱包,她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的决定——打车去!

  厂区门口偶尔也会有出租车路过,车顶挂着“出租”的牌子,却鲜少有人问津。

  毕竟起步价就要六块钱,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也打不了几回车。

  叶籽运气不错,没等多久就拦下了一辆。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她一个年轻小姑娘要打车,还挺惊讶。

  报出严恪的住址后,司机更是多看了她两眼,那地方可是部队家属院。

  “姑娘,去那儿可不近啊,车费得小十块了。”司机好意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师傅,走吧。”叶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高兴,就想任性这一回,而且坐公交要倒两趟车,二十几站路,晃晃悠悠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她等不及了。

  坐上出租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后退,确实比公交车快多了。

  快到严恪住处时,叶籽忽然眼前一亮:“师傅,麻烦前面路口停一下。”

  她看到路边不知何时新开了一家小店,门脸不大,但装修得很是别致,橱窗里摆着几个漂亮的奶油蛋糕。

  在这个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的时代,奶油蛋糕这样的西式糕点仍然算个稀罕物。

  叶籽推门进去,一股甜香扑面而来。

  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烫着一头时髦的长卷发,穿着件米色的开司米毛衣,谈吐文雅,笑着招呼客人。

  叶籽挑了一个最漂亮的,上面裱着粉色花朵的奶油蛋糕,花了五块钱,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走到严恪住处门口,叶籽伸手敲门。

  严恪开门,他穿着一身军绿常服,显然是刚下班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

  看到叶籽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个精致的绑着丝带的盒子,严恪整个人都愣住了。

  严恪又惊又喜,连忙侧身让她进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

  叶籽笑眯眯地走进屋,把蛋糕放在桌上,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想给你个惊喜呀!看,我合同签了!”

  她献宝似的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份还带着墨香的合同。

  严恪接过合同,看着上面并排的两个签名和鲜红的公章,冷厉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但他随即又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这是大喜事,该我好好给你庆祝才对,你这……怎么反而跑过来,我什么都没准备。”

  叶籽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明媚又洒脱:“哎呀,谁庆祝不都一样?我高兴,你高兴,这就行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嘛!快,尝尝蛋糕,我看着可漂亮了。”

  她找来刀子,小心地将蛋糕切成两半,露出里面松软的黄色糕体和雪白的奶油,给严恪递过去一大块。

  严恪接过盘子,他吃过供销社卖的鸡蛋糕,但这种西式的,满是奶油的蛋糕,还真是头一回。

  他学着叶籽的样子,用勺子挖了一块,送入嘴里。

  香甜、软滑、带着浓郁的奶香和蛋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种细腻甜美的滋味,对于严恪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怎么样?好吃吗?”叶籽期待地问,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

  严恪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奶油,目光深邃而温柔:“嗯,好吃,很甜。”

  灯光下,两人分享着甜蜜的蛋糕,聊着未来的规划,小小的单身公寓里充满了温馨缱绻的气息。

  叶籽兴致勃勃地说着面膜上市后的设想,严恪则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或者帮她擦掉脸上不小心蹭到的奶油。

  这一刻,所有的奔波和努力,似乎都找到了最好的归宿和回报。

  而日化二厂香皂车间的研发室里,灯光惨白,映照着满地狼藉。

  破碎的玻璃试剂瓶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几种不同颜色的膏体、粉末混杂在一起,在地面上洇开一团团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原料气味。

  江厚坤独自一人站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额上青筋暴起,那双本就显得有些阴鸷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输掉了一场搏斗。

  江厚坤看着桌上那几片刺眼的白色面膜,心里的那股邪火怎么也压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黄毛丫头搞出来的东西,能让李为民他们那么推崇?

  为什么他兢兢业业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几年,却好像越来越跟不上趟了?

  那种被时代,被年轻人甩在身后的无力感和嫉妒,像毒蛇的毒液一样腐蚀着他的心。

  江厚坤拼命地想,想找出一个能压过那面膜的产品点子,脑子里却乱糟糟的,除了香皂还是香皂,最多也就是在香型和形状上打转,根本想不出什么突破性的东西。

  越想越焦躁,越想越恼火,江厚坤猛地一挥胳膊,将实验台上仅剩的试剂瓶和烧杯一股脑地扫落到地上!

  噼里啪啦——

  刺耳的碎裂声仿佛是他崩溃的心声的衬托。

  研发组的组长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这场景,吓得脸都白了,张了张嘴,想劝什么,最终还是在江厚坤那要吃人般的眼神下,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发泄过后的江厚坤看着满地碎片,一股深深的疲惫和颓然涌了上来。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些损坏的公物,明天还得他自己掏钱赔上。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里,已是深夜。

  江厚坤的妻子刘传英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打着毛线,脸色不太好看。

  一旁的餐桌上摆着用纱笼罩着的饭菜。

  “还知道回来?这两天又死哪儿去了?天天这么晚,孩子作业也没人管!”刘传英一见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线活,开始了每日例行的数落,像钢针一样扎着江厚坤本就紧绷的神经。

  江厚坤不耐烦地挥挥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打断了她的唠叨:“行了行了!有完没完?”

  他揭开纱笼,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油花都凝住了。

  他胡乱扒拉了几口冷饭,味同嚼蜡。

  刘传英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站起身,准备去洗漱,临进卫生间前,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江厚坤闷头吃着饭,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李为民拍板时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一会儿是宋主任他们赞同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叶籽那张年轻又充满朝气的脸。

  他越想越憋屈,草草吃完,摸出烟盒,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试图用尼古丁来压下心里繁杂的思绪。

  抽完烟,心情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掐灭烟头,准备洗漱睡觉,刚站起身,卫生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刘传英从里面走出来。

  江厚坤随意瞥了一眼,这一看,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刘传英脸上,赫然敷着一层白白的东西,湿漉漉地紧贴着脸皮,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在那昏黄的灯光下,看上去有几分滑稽,更有几分刺眼。

  那分明就是面膜!叶籽做的那个面膜!

  “你脸上是什么东西?!”江厚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刘传英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翻了个白眼:“面膜啊!咋了,没见过?”

  “面膜?你哪儿来的?”江厚坤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念头窜了上来,他几个箭步冲到沙发前,一把抓过自己包,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那几片被他攥得皱巴巴,原本打算扔掉的样品面膜不见了!

  江厚坤猛地扭过头,眼睛死死瞪向刘传英,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你翻我包了?!”

  刘传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一愣,随即也不甘示弱地叉起腰:“翻你包怎么了?江厚坤你发什么疯!你的包你的衣服,哪样不是我收拾的?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大反应?翻个包就跟刨了你家祖坟似的!”

  “你懂个屁!”江厚坤额头青筋再次暴起,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这不是厂里的新品!这是——”

  “我知道!”刘传英打断他,声音比他更大,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不屑,“不就是你们厂那个年轻的研发顾问自己鼓捣出来的吗?老宋媳妇儿前两天就跟我显摆了,还问我用了没。”

  “我说你也是,明明有这好东西,藏着掖着不往家拿!人家老宋早就给媳妇儿用了!同样都是车间主任,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啥事儿都不跟我说!”

  她越说越来气,又摸了摸脸上冰凉湿润的面膜,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满意:“不过还真别说,人家北大高材生就是厉害,做出来的这东西是真好啊,我这才敷了不到十分钟,就觉得脸上水灵灵的,可舒服了,你说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不知道往家拿,还得我自个儿翻出来——”

  “够了!”江厚坤暴喝一声,脸色铁青。

  他怀着那种复杂又别扭的心理,本能地抗拒着叶籽的一切,仿佛不用她的产品,不承认它的效果,就可以否定她的才能,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李为民让他试用,他硬是扛着没用,那片面膜拿回家就塞在包底,眼不见心不烦。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逃避下去。

  可没想到,他逃避了几天,最终还是没避过去!

  这玩意儿竟然以这种方式,敷到了他老婆的脸上!

  而刘传英那毫不吝啬的,对面膜效果的满意和对叶籽的夸奖,听在江厚坤耳朵里,每一句都像是在抽他的耳光,刺痛无比!

  “你……你把它给我揭下来!扔了!”江厚坤指着刘传英的脸,手指都在发抖。

  “凭什么?!”刘传英也火了,“我偏不!好东西干嘛扔了?江厚坤我看你就是有病!见不得别人好是吧?自己在厂里不如意,回家就拿老婆孩子撒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阴沉沉的,谁欠你的了?人家年轻同志有本事,你嫉妒了是不是?没那个能耐你就认!冲我吼什么吼!”

  “刘传英!”

  “江厚坤!”

  积压的矛盾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争吵声、哭闹声、孩子的惊醒声混杂在一起,小小的屋子里乱成一团。

  江厚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嗡嗡作响,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

  他猛地一摔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身后刘传英带着哭腔的骂声和女儿惊恐的哭声。

  ……

  第二天,叶籽趁着学校没课,一大早就赶到了日化二厂。

  合同虽然签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从包装设计、材料采购、定价策略到生产计划的制定,千头万绪,都需要她和厂里各个部门商讨协调。

  她直接扎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生产科、销售科、包装车间、财务科的骨干都在。

  “小叶来了,快坐。”李为民招呼她,“咱们抓紧时间,先把包装定下来。”

  销售科的人拿出了几个设计方案,大多是模仿现在市面上畅销护肤品的样子,花花绿绿,印着牡丹、月季之类的花卉,显得十分热闹。

  “叶顾问,你看这种风格怎么样?喜庆,老百姓喜欢。”销售科长介绍道。

  叶籽拿起图样看了看,微微蹙眉。

  她不是觉得不好看,只是觉得和面膜这种追求清爽的产品调性不太符合。

  “厂长,各位同志。”叶籽斟酌着开口,“我觉得,咱们这个面膜是新鲜事物,包装是不是也可以新颖一点?不必搞得这么……花团锦簇。或许可以简洁一些,用清爽的颜色,比如淡蓝色浅绿色,突出补水的感觉,字迹清晰明了就好。这样摆在货架上,可能更容易吸引那些追求时髦,讲究效果的年轻女同志。”

  叶籽的话引来了一阵讨论。

  有人觉得有道理,有人则认为不够显眼,怕卖不动。

  “我觉得叶籽同志说得对。”宋主任表态支持,“咱们不能总是一成不变,面膜面向的顾客群,可能就跟买雪花膏的不一样。”

  李为民沉吟片刻,拍了板:“那就按小叶的意见,设计两套简洁清爽的方案,再做决定。”

  包装定了基调,接下来是定价。

  销售科主张定高一些,九块五一盒,一盒五片,走高端路线。

  理由是新奇,效果好,不愁卖。

  主导了厂里几种高端产品的叶籽这回却摇了摇头:“九块五一盒,相当于将近两块钱一片,对普通家庭来说还是太贵了。”

  叶籽做这款面膜的初心并不是走高端路线,毕竟功效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只是基础的补水而已,而且片状面膜目前还是个空白的概念。

  她希望借此机会先把片状面膜的市场打开,把口碑做起来。

  日后再推出复杂功效的面膜,消费者会更容易接受。

  叶籽想了想:“能不能控制在五块钱左右一盒?”

  “五块钱?那利润空间就不多了。”销售科长皱眉。

  “但销量可能会上去。”叶籽坚持,“而且现在是秋冬,天气干燥,正是需要补水的时候,时机很好,价格低一些可以让更多想尝试的人能买得起。”

  李为民欣赏地看了叶籽一眼,这姑娘不仅有技术眼光,还有市场头脑和一份难得的同理心。

  他再次拍板:“就按叶籽说的,先定五块钱一盒试试水。各个部门抓紧配合,生产线尽快调试,包装设计尽快出来,我们要赶在天气最干冷之前,把产品铺出去!”

  片状面膜由护肤品车间负责生产,会议开完,叶籽又跟着宋主任去了生产线,确认生产设备和原料准备的细节。

  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直到中午吃饭的铃声响起,她才觉得饥肠辘辘,跟着人流走进了食堂。

  打了饭,她习惯性地和康姐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闲天。

  叶籽吃着饭,无意间一抬头,看到了独自一人坐在食堂角落的江厚坤。

  他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几天不见,整个人似乎又憔悴了一圈。

  他本就长得有些老相,此刻更是面颊干瘦,眼窝深陷,皱纹仿佛一夜之间又多了几条。

  最关键的是,他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脸色阴沉无比,让人看着就不自觉地想离远些。

  叶籽碰了碰旁边的康姐,压低声音问:“江主任这是怎么了?感觉状态不太对。”

  康姐正啃着一块鸡翅膀,闻言“呸”一声吐出一根骨头,一脸无语地撇了撇嘴:“别提了!谁知道他发什么疯!”

  “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在香皂车间研发室,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把里面的试剂瓶砸了大半!”

  叶籽吃了一惊:“砸了研发室?”

  “可不是嘛!”康姐绘声绘色地描述,“今天早上一上班,研发组的人进去,好家伙,一地的碎玻璃茬子,吓了一大跳!听说啊,江主任倒也没赖账,自己个儿掏钱把损失给补上了。但他这脾气可是越来越差劲了,今天在车间为了一点小事就发了好几通火,吹胡子瞪眼的,都没人敢惹他。”

  叶籽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食堂里香皂车间的职工。

  她因为常去香皂车间,所以对里面的人比较脸熟。

  叶籽仔细观察,发现香皂车间的职工只要不经意瞥向江厚坤那个角落,脸上的神色立刻就会变得不太自然。

  ——有的带着明显的怨恨,有的缩着脖子显得很害怕,还有的则是小心翼翼,生怕引起注意。

  叶籽收回目光,江厚坤这反常的举动,八成是因为反对合作而受挫,说白了就是冲着她来的。

  叶籽默默扒了一口饭,提醒自己,接下来的路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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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dbq偷偷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今天开始一定恢复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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