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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家养娃种田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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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腹黑 视她为自己人
安顿好这边儿,靳老板又赶紧下楼招呼。
今日酒楼不止满员,还从其他酒楼饭馆借了不少桌椅、暖锅子过来。
之前不摆桌的位置都摆了月牙桌,供两人对饮加一个锅子。
伙计加大掌柜二掌柜都忙得脚底搓出火星子,人手不够,连后厨、账房都过来帮忙了。
反正都吃火锅呢,也没几个人点炒菜,只有几个素鸡爱好者每次必点红烧素鸡或者油焖素鸡。
而这道菜吧大锅多做比小锅少做更香,所以大厨每天都红烧焖上一锅。
必卖光。
靳老板先在大堂介绍一下福气油锅、福气炸面的来历,反正和福气红席一样,要讨个好口彩大家会更喜欢。
他丝毫不怕推崇一个女老板会让人说闲话或者不满,360°把沈老板夸了一顿,重点强调有想法、开发新菜式、有远见、重情义、带领全村吃饱饭等等。
县城三家豆腐坊也来人了,柳大爷赫然在列。
邱文举自然也在。
柳大爷松口气,可下不盯着豆腐使劲了,否则他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邱文举却老毛病犯了,青楼的姑娘常看常新、得不到的是最好的,现在不搭理他的沈老板就是最有魅力的。
那边儿靳老板用铿锵有力的一句作为结束语,“发财的贵客们,今晚上咱们品尝的福气暖锅和福气面,是福气娘子沈老板的又一创新!赠送的麻酱鸡蛋也是,众位可以慢慢品尝!”
介绍完,掌柜的手一挥,伙计和大厨们就开始挨桌上锅子和菜肉了。
一楼某处雅座,宋父引颈张望,“老大,看着裴二郎了没?请他过来一起坐。”
宋老大:“爹,他和陆典史、黄典吏一起,去楼上了。”
宋父起身,“那咱也上去。”
宋老大拉住他,“爹,算了。”
裴二郎得脸对他没多少好处,对老三好处更大,他自然不想让爹过去。
即便裴二郎夫妻人脉广,现在认识县衙和众多老板,还认识了淮州的蔺老板,可……宋家布庄就在成阳县和龙庙镇经营,又不去府城,也用不上那些人脉。
自然没必要上赶着。
再者他更怕爹和裴二郎走得近了受影响,回头对老三更好。
现在他管家里大部分生意,二弟管棉花,老三跟着裴二郎,老三媳妇儿也有个裁缝铺子,不是挺好吗?
宋父却想得更多,他年轻时候也是顶有魄力、很能干的,否则也不能夫妻二人把家里原本的织布作坊做成布庄,还做成县里前三的铺子。
即便一把年纪,如果有开拓生意的机会,他自然不放过。
更何况他迎来第二春,这么多年又成功让丫头怀孕,就觉得自己没老,自己还很年轻,自己还能再干几十年!
他得给红花绿叶以及孩子再攒点家当,毕竟之前的是抠不出来的,老婆子不乐意。
那他之后赚的就可以自己处置,她不当有意见。
他对宋老大道:“老大呀,你不能固步自封,咱做生意的就如那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现在有进的机会就必须抓住。”
他自己起身,朝着楼上去了。
宋老大的脸色都变了。
同桌另外的老板瞧着,出于好意也劝他,“小宋老板呀你爹说得对,你亲家既然认识蔺老板,而蔺老板据说有松江织布坊,跟他们说上话多进些松江棉布,你家布庄在咱县里就能再上一层楼啦。”
宋老大勉强笑了笑,连声说是,也忙起身追上去了。
还是要跟上,万一裴二郎拉拢他爹帮衬老三呢?
自己经营这些年,可不能被老三摘了桃子。
此时酒楼的客人们正在品尝牛油火锅,不断地发出阵阵惊叹声。
牛油火锅不是没吃过,但是没吃过这么香的!
可惜铜锅子里除了姜片看不见其他香料,只有橙黄的荤油。
但是这个油也太香了!
不管涮牛肉片、羊肉片还是鱼片、鸡肉之类的,都非常非常香!
这种香虽然浓郁但是又不会过于霸道,没有把牛羊鱼等的味道掩盖夺走,反而增加了它们的香味儿和口感。
香中带着适口的辣味儿,又能品出一丝甜味儿,甜味儿又泛出后劲的鲜味儿。
好丰富的口感!
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香料,让他们觉得和肉味儿一中和相得益彰,对舌头和喉咙特别熨帖,就想不停地咀嚼,不停地吞咽。
让他们觉得咀嚼和吞咽是一种非常幸福愉悦的事情!
谈生意的,生意谈得格外顺利。
谈事情的,事情也变得丝滑起来。
心情不好的,都变得愉悦轻盈起来。
啊,好幸福!
再尝尝涮菜。
牛油高汤料里又混入了牛羊肉的香味儿,再来涮菜,简直绝味。
直接喝一口都让人摇着头发出啧啧赞叹的声音,“好喝!”
吃着滚烫的暖锅子,再就一口清脆爽口的腌白菜,酸酸甜甜的味道。
啊,解腻,爽口!
还有那其貌不扬的腐乳,来一口,哇喔~,开胃,下饭!
等等,这个鸡蛋是怎么回事?
煮鸡蛋?
腌鸡蛋?
噫,腌鸡蛋不好吃,还是咸鸭蛋好吃。
柳大爷原本心不在焉的,这会儿吃火锅吃得满头是汗,好吃!吃得爽快!
他顺手就把鸡蛋在桌上敲了一下,掌根摁着滚一圈,然后把蛋壳儿剥下来。
他看了一眼,觉得没啥稀奇,往嘴里咬了一口。
嗯?
他尝到了什么?
流淌的、细腻的、香滑的、麻酱一样的……蛋黄?
好吃!
他赶紧拿出另外一半细细观察。
其他吃到麻酱鸡蛋的客人也发出赞叹声,“美味呀,比咸鸭蛋好吃!”
“这个麻酱鸡蛋我高低得买两百个回去。”
“小二,麻酱鸡蛋再来十个!”
就给一个抠搜啥呢?老爷我自己买不起么?
小二陪着笑脸:“张老爷,这麻酱鸡蛋咱酒楼就这些,是给大家伙儿品尝的,赶明儿沈老板那边儿还会送来的。”
有还是有的,但是老板说了今儿不能让他们吃够,一人一个勾起馋虫,想吃以后常来。
有人喊道:“伙计,福气面呢?我今儿过生辰,赶紧的,把福气面给我煮上。”
福气油炸面被伙计们端上来,一盘盘面饼,弯弯曲曲的,看得人很是好奇。
“伙计,这面……怎么带拐弯的?”
“伙计,这面怎么硬邦邦还是圆的?”
“这是挂面?”
伙计笑得脸都僵硬了,“贵客,这是我们沈老板特意新做出来的福气面,比咱们吃的长寿面还要香呢,您吃了就知道了。”
“小二,这面咋煮半天还不好呢?这么扛煮呢?”
旁边的伙计立刻上前服务,“贵客,咱这个福气面啊就跟福气一样又长又韧,吃起来筋道有弹劲儿呢。您看看,等这面瞧着晶莹剔透的就可以吃了,也不要煮过劲儿啊,那样福气化在汤里,咱就只能连汤一起喝啦。”
很快大堂就响起嗦面的吸溜声。
“哟,别说,这面吃起来怪香的呢。”
“这一口下去,绝了!”
“要是冬天从外面回家,来上这么一碗面,再敲上一颗鸡蛋,放上两片火腿,啧啧,神仙不换呐!”
柳大爷吸溜着这喷香、爽滑的方便面,心里的嫉妒、不平衡突然就诡异地找到了平衡点。
人家豆腐娘子不只是会做豆腐啊,人家还会做菜,还会做暖锅子、油炸面,这面怕不是挂面盘起来的?
这么说,哈哈哈,他突然想问问挂面作坊老板什么心态。
豆腐娘子要去祸祸你家啊,你们多少年了就会做挂面,可人家豆腐娘子一来就做了这样好吃的面。
就问你们羞不羞愧!?
笑话他做豆腐没有豆腐娘子厉害?
呵呵,她会平等地碾压你们所有人。
邱文举嗦一口面,吃一口麻酱鸡蛋,再吃一口腌白菜,喝一口火锅汤,咽下去,幽幽道:“柳老板,你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的女人?长得漂亮还聪明,还能干,这就算了,她厨艺还这么好,发财手段还这么多。哎,我咋就早婚了呢?若是现在没娶妻……”
柳大爷愤愤道:“小邱,你没娶妻有什么用?人家沈老板结婚了。”
虽然他也嫉妒过裴二郎,想过豆腐娘子是自己家媳妇儿就好了,可他那是为了作坊图她的本领,不是图她的美貌。
即便她相貌平平,他也会如此想的。
邱文举这货就不会了,若是豆腐娘子不漂亮,他看都不会看。
啊呸,谁稀罕让他看!
靳老板满意地看着大堂众人的吃相,这一场福气锅试吃宴,稳了。
孙老板、常老板和张老板等人已经迫不及待跟他订货了。
靳老板说底料和面难做,产量低,不能放在铺子里零售,只能让客人来酒楼饭馆吃。
他们来了不会只吃面,总还要点肉菜什么的,这不都是生意么?
只有酒楼的大客户才有殊荣管酒楼买锅子和福气面回去。
孙老板怕靳老板舍不得多给自己发货,还得挤兑一下,“靳老板,偌大县城,你一家酒楼也吃不下,可得多给我们分一些。”
靳老板哈哈笑起来,“好说好说。”
沈老板说了这个面不是重点,火锅料才是。
面么,就是油炸面,有经验的大厨和老饕们一尝就知道。
他们有心仿制,用挂面油炸也能仿出来。
不过自己炸费油费功夫,还不如直接进货。
所以面的价格不需要太高,但是也不会低,毕竟是精面粉加油炸,很金贵的。
至于牛油火锅料是绝不便宜的,这是奢侈品,因为牛油贵、香料也贵。
这个香料多,而且分量复杂,靳老板并不怕人家仿制。
他根据自己的理解也配制了底料,如果掌握不好配料,熬出来的味道就会很奇怪,甚至可能发苦、发涩、发酸。掌握好了配比,熬出来也挺香的,但是明显没有沈老板这个好吃。
对于有钱好吃的贵客来说,这其中的差别是他们不能容忍的。
毕竟普通人不需要牛油火锅,清水涮肉他们也觉得喷香。
这没法比。
普通人也不是酒楼的顾客群。
沈宁给了他自信。
再者那不还有蔺承君背书么,蔺老板都那么肯定这火锅,要拿去首都跟人拼,还要去抢军中生意,还要去北地边境市场跟草原牧民做生意换他们的牛羊,他怎么可能没信心?
八方酒楼,又要恢复客似云来的兴旺啦!
楼上裴长青尝着火锅和方便面、麻酱鸡蛋,脸上的神情温柔至极。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爱吃很麻很辣的火锅,大部分吃的还是那个麻辣的香味儿。
现在没有辣椒,熬不出红油,但是阿宁把这么多香料搭配起来,组合出了非常美妙的味道。
香麻微甜带辣,吃得熨帖舒服。
方便面搭配这个火锅就相当般配,当然了,普通面条搭配这个火锅也非常美味的。
麻酱鸡蛋的味道比不上阿宁现代做的好吃,毕竟需要一些现代化学品才能更好地激发味道。
但是,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
他的阿宁,真的很棒!
裴长青在心里疯狂夸赞自己媳妇儿,旁边的宋父却毫不掩饰,在嘴上一个劲儿地夸三儿媳的娘家二嫂。
其他人不觉得违和,毕竟他们也觉得能做出如此美味的沈老板真的很厉害。
陆典史和黄典吏都很给面子,也夸了不少。
崔书吏为了讨好裴长青,那更不遗余力了。
高里正趁着低头吃面的时候狠狠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宋老板也太……你和裴二郎、阿宁做亲家四五年了吧?
说实话,今晚之前你认识裴二郎吗?
人家来县城这么些日子,你上门拜访过吗?
当然这话说宋老大合适,毕竟宋父前几天在镇上,后来红花怀相不大好,他也没精力管别的。
昨儿也才回到县里,接到靳老板的邀约就来了。
不过以前几年没把裴家瞧在眼里,也没想跟裴二郎走动是真的,怕被裴二郎赖上打秋风也是真的。
现在看到裴长青有本事,想要修补关系交好也是真的。
宋父这么多年,虽然年纪大了,精力没以前那么好,脑子没那么灵光,但脸皮和以前一样厚的。
做生意,尤其做生意成功的人,没有一个脸皮薄的。
宋父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裴长青也不会下他面子。
他自己就是做生意的,当然懂这其中的人情冷暖,再者也要给小妹和妹夫面子。
但是,他也把人情世故那一套玩得很溜,场面儿上跟宋父、宋老大和和气气,好像两家一直都这样亲密似的,内心却是清醒得很。
不客气地说,宋家在他和阿宁这里,怕是比不得在座任何一位。
“二郎呀,什么时候去我县里的宅子盘火炕啊?”宋父吃完麻酱鸡蛋,心满意足地擦擦嘴,仔细地擦拭胡须上沾着的鸡蛋黄。
他带着宋老大进来的时候,很自然地就站到裴长青身边儿来。
他是裴长青小妹的公爹,是正儿八经的长辈,按理裴长青自然要将上手位置让给他坐。
不过裴长青没那么做,而是将位置让给了靳老爹,让老爹和陆典史挨着。
然后宋父挨着靳老爹坐,裴长青挨着宋父,下面是宋老大,再过去就是高里正。
靳老爹是主人,坐在那边儿也合理,而且他们都觉得裴长青是乡下人,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儿,自然也没人怀疑他是故意的。
裴长青笑了笑,温声道:“宋伯父,回去我问问瓦匠们,请他们挪一下时间早点去给您盘炕。我如今帮着修缮县衙呢,火炕那一摊儿都不归我管。”
宋父笑道:“那也不急,赶上冻前给我盘两个就行。”
主要是红花有身孕,怕冷,点炭盆又怕熏,对孩子不好。
宋老大探头道:“老三不是在镇上也领着一拨瓦匠吗?要不让他们上来盘。”
他也是经验丰富的商人了,若是对别人压根儿不会这样随意,可他还是没适应裴长青的变化,骨子里依然把他当成那个没什么存在的裴二郎。
他听裴长青那么说,就顺理成章按照自己的理解以为裴长青管不了镇上的瓦匠队,也管不了城里的,如今只是在县衙修缮而已。
那既然镇上的瓦匠队听老三的,不是更方便?
宋父隔着裴长青看了儿子一眼,道:“二郎把那些人留在镇上,那就是专门做镇上的活儿,哪能让他们随便来县里?”
人家裴二郎是厚道人,不会城里更赚钱就不管镇上。
那毕竟是家门口的乡邻,搞好关系对他大有好处。
自家虽然来县里开布庄,也没丢下镇上,且价格还更便宜些,不也是这个缘由么?
他暗示宋老大那些瓦匠队都是裴二郎的,老三说了不算,你别瞎打算得罪人。
宋老大听出来,面色讪讪,朝着裴长青笑了笑,“裴二郎,我们老三干得还成?没给你惹麻烦吧?”
在他的印象里,三弟不学无术,整天跟禚元杰骑马瞎溜达,还溜达回来一个村姑,不顾爹娘反对硬要结亲,丢了门当户对的大好姻缘。
裴长青喝了口茶漱漱嘴里的油腻,幽深的黑眸看向宋老大,微笑道:“宋大哥可能不了解我妹夫,福瑞很聪明也很勤奋,只不过他对爹娘孝顺,对兄长谦恭,不喜欢表现而已。以他现在的能力,别说管一群瓦匠,即便是管几个铺子也轻松的。”
宋老大:“……”
这是赤/裸/裸地威胁是吧?
幸亏他跟着来了,否则裴二郎还不定怎么忽悠他爹呢?
让爹把他手里的铺子分出来给老三管?
休想!
裴长青笑了笑,“宋家向来兄友弟恭,想必宋大哥也很欣喜福瑞的进步,很乐意拉拔他。”
宋大哥原本吃牛油火锅就有点发热,现在汗珠直接渗出来了。
裴二郎什么意思?
这是宣战?
想帮老三夺家产?
裴长青没再跟他说话,而是转身跟宋父说笑,他声音低,说得内容却有趣,逗得宋父哈哈大笑。
宋父亲切地和裴长青碰杯,“二郎呀,以后要常来家里,常走动。”
裴长青笑了笑,“咱们是实在亲戚,那是自然的。”
他还转身朝宋老大笑笑,“宋大哥想必也欢迎的。”
宋父:“老大可盼着你们来走动呢,就是我现在不管铺子,他一个人特别忙,都没空去拜访你们。”
裴长青:“哦,那么忙,一定很辛苦。”
宋老大眼皮重重一跳,他从裴长青的声音里听出了潜台词:既然他一个人忙不过来,那不如让福瑞帮他分担。
他立刻笑道:“哈哈,其实还好,忙得过来。”
裴长青也朝他微微一笑,却不说话,而后就继续和席间其他老板聊天儿了。
宋老大虽然管了好几年铺子,自诩是能干的生意人,可他跟裴长青还是差着段位的。
裴长青童年坎坷,看惯人情冷暖,自小就清楚他没资格任性,不能率性而为。
后来又读大学、学心理学、成立公司,那自然是天天和人打打交道,研究人性和心理,深谙利益在人性中的分量。
要给宋老大添点堵,那不是轻而易举?
他都不用搞外部动作,只需要攻心即可。
给对方制造一点不确定的危机意识,让对方不断地为这个未知发散思维,积累恐惧,反复内耗,这足够摧毁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
宋老大看起来没有他表面那么坚韧。
生活中很多类似的未知恐惧。
比如黄毛挑衅,来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胆小鬼就会整天担惊受怕,害怕黄毛不知道哪天以何种方式出现找麻烦,一天天恨不得给自己吓死。
楼下,客人们吃得肚子溜圆,心满意足。
几个大腹便便的老板剔着牙,摸着肚子,吩咐伙计,“小二,给我预订一百个麻酱鸡蛋。”
他们也想要福气油锅和福气炸面来着,但是靳老板事先说了这两样用料昂贵,且制作费工费时,只够供应酒楼饭馆所用,不够零卖给客人的,让他们多多包涵。
那他们就要鸡蛋了。
这鸡蛋如此好吃,买回去给家里女人孩子也尝尝。
尤其家里妾室,没资格来酒楼吃饭,带回去悄悄给尝尝。
这边儿要那边儿也要,动辄就三五十个、一百个。
陈老爷更大手笔,直接要一千个!
另外几个老板也要好几百个,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不得给亲朋送份儿尝尝?
伙计赶紧汇报给掌柜的,掌柜的又告诉靳老板。
靳老板火速上楼找高里正确认,“高老板,鸡蛋你那里还有多少?都发给我吧。”
高里正吃火锅煮方便面吃得欲罢不能呢,“啊?昨儿和今天不是给你发了一千多个?”
孙老板等人都嫉妒了。
一千多个!
他们一个都没有!
这等好吃的鸡蛋,都没给他们发,高老板啊,沈老板啊,不能区别对待厚此薄彼啊。
靳老板掰着手指头给高里正算账,“那哪够呀,你看今儿来这些人,一人送一个一大坛子就出去了。他们还在下面订货,少的三五十,多的三五百上千,就今晚大几千出去了。”
“啥?”高里正吓一跳,忙摆手,“不中不中,太多了不行,没那么多货。你告诉他们,这是咸鸡蛋,不能囤货,腌久了太咸,蛋黄口感变硬就不溏心了。”
因为太咸影响口感,所以这个麻酱鸡蛋不像咸鸭蛋那么咸,保质期也就没那么长。
咸鸭蛋如果不破壳,冬天常温放俩月也不会坏,鸡蛋就不成了。
他们买那么多,要吃得到来年去?
那岂不是也好坏掉?
靳老爹笑道:“嗨,他们哪里会放那么久?拿回去几天就吃掉了。”
那些人家讲究着呢,吃咸鸭蛋只吃蛋黄,蛋清给下人吃或者喂猪,这鸡蛋八成也这样。
如果家口多,一顿饭就得几盘子蛋黄,那不得三五十个?
那些买三五百上千的,自然是送人了。
高里正:“城北院儿里还有两缸。”
那是他让陶启明运过来备着日常发货的呀,不是一下子发掉的。
县郊还有两缸,阿宁家应该还有些?
但是还没到日子吧?
得亏阿宁没闲着,一直不断地腌鸡蛋、咸鸭蛋和变蛋,这样也能分批次发货。
否则这哪赶趟儿啊?
靳老板高兴地拍拍手,“我这就让人去拉。”
孙老板几个围住高里正,“高老板,还有我们呢?”
高里正眨巴眨巴眼睛,被暖锅子熏得老脸都年轻红润几分,他犹豫一下,试探道:“诸位老板,鸡蛋是小东西,不会有人专门冲着鸡蛋进酒楼吃饭的,要不……你们就卖福气暖锅和福气面?”
他也没想到咸鸡蛋会一上市就被靳老板卖空啊。
以前他还略有点担心,那一缸缸的咸鸡蛋能好吃吗?能卖掉吗?
毕竟咸鸡蛋没有咸鸭蛋好吃,而县里咸鸭蛋卖的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谁知道这咸鸡蛋竟然如此好吃,如此受欢迎!
孙老板等人不肯,非要他也给麻酱鸡蛋。
高里正:“鸡蛋这会儿没有了,得等些天,咸鸭蛋还有,要不你们试试?”
此时有人嘟囔:“咸鸭蛋就那样,大同小异,没有这鸡蛋特别。”
曹二爷却举着一个通红流油的咸鸭蛋道:“我说诸位,这咸鸭蛋相当不错,跟高邮那边儿的不差多少,你们尝尝。”
众人:“靳老板今儿没说咸鸭蛋啊,赶紧的,快上来尝尝。”
伙计把煮好的咸蛋鸭端上来,还想拿小刀切呢,心急的一人一个已经磕起来了。
这一尝果然不错。
没见识的觉得比县里的咸鸭蛋口味好,蛋黄更有油,蛋清没那么硬,有见识的觉得和高邮咸鸭蛋差不多,顶多鸭蛋本身差点味道。
孙老板等人抢不到麻酱鸡蛋,便纷纷定了这个咸鸭蛋。
张老板:“以后我酱菜铺不自己腌咸鸭蛋,直接进沈老板的。”
确实比他的好吃。
这时候靳老板陪着陈老爷父子三人过来。
陈家父子带着掌柜、管事儿今晚也在此宴请了自己的大客户以及县衙户房典吏以及钟典吏。
户房管着钱粮税收,而上级钟主簿又总揽这个。
陈家会和每一任县衙主簿交好,不管谁当主簿都一样。
他知道钟主簿没来,特意跟靳老板要了面子,打发人给钟主簿家里送两锅暖锅以及牛羊鱼肉、蔬菜、面饼以及麻酱鸡蛋过去。
这会儿吃饱喝足,他们打算转场去茶楼或者青楼消遣。
临走前陈老爷订了一千个麻酱鸡蛋,又让靳老板陪着过来跟裴长青和陆典史等人打个招呼。
头会儿陆典史来的时候他没上前打招呼,那不是人多且钟典吏也在么。
现在钟典吏几个已经先由大掌柜陪着去消遣地儿了。
几人寒暄一番,陈老爷朝高里正、裴长青热络道:“高老板,你有霍三少的关系,需要籼米、面粉只管跟铺子说,必然给你最低价,哪里还用劳烦蔺老板大老远地从江南运粮来嘛。”
高里正也笑得自家人模样,“陈老板,那肯定的呀,必须劳烦你们呢。”
陈老爷亲切道:“咱是自己人,你不麻烦我麻烦谁呢?咱乡里乡亲的,最可靠。”
他就是在府城搞不过蔺承君,所以才侧重成阳和另外俩县城的。
那蔺承君着实可恨,什么都想掺一脚。
高里正都说好,反正阿宁说了籼米需求量很大,除了买蔺承君的,也可以从本地粮店买一些。
主打一个乡里乡亲,要搞好关系。
毕竟他们也得买黄豆啥的,而且霍家、靳老板等人也都从陈家买粮呢。
他们受霍家提携打开市场,霍家和陈家是合作关系,他们也得看霍家面子上买陈家的粮食。
一点不买,那霍家也不好看。
陈老爷又夸裴长青:“年轻有为呀,自己有本事,带出来的人也有本事。”
这两天童二狗和陶启发在他们家盘炕,直言是沈老板感激房东,特意给插的队。
其实早一天晚一天盘炕,对陈老爷来说问题不大,但是面子最重要。
人家给面子,他就舒坦,领情。
若是别人不给面子或者让他没面子,他自然也记着。
生意人么脸皮又厚又要讲排场和面子。
尤其在士农工商排队的时代,有钱却被读书人鄙视的商人就越发要面子。
裴长青曾经被知县大人夸奖赠书,还委派带领众书吏、工匠修缮县衙,那就等同读书人!
他给面子,陈老爷自然高兴。
陈老爷不但感谢裴长青,还要支持沈老板的生意。
在生意场上,有来有回一起发财才叫视为自己人。
陈老爷一行人离开酒楼后,他对大儿子道:“老大,你陪钟典吏几个去消遣,我先回去了。”
陈老大关切道:“爹,你……不舒服吗?”
他以为老爷子今晚上贪图口腹之欲吃得有点多,还多喝了几杯,可能会不舒服。
陈老爷摇头,并不解释,“没,爹好得很。”
他走了一步,又回头,“哦,对了,老大,府城那个铺子的分红回头让人直接交给五姨娘。”
陈老大一怔,“啊?”
府城那铺子虽说给了小弟,但还是他的掌柜管着。
他的意思等小弟大了,再把银钱给他,顶多每年中、末给谭秀些银钱打发她。
可爹的意思要把分红按月给她?
陈老爷惯是发号施令的,“嗯,就这么着。”
谭秀的儿女也大起来,除了公中的吃穿用度,她手里也得有点钱走动人情什么的。
陈老大迅速领悟,爹这是看谭秀跟沈老板交好,给面子呢。
一个乡下豆腐坊的老板,真值当这样吗?
他笑道:“成,那我回头跟他们说一声,以后小铺子的账册也给谭姨娘一份儿。”
陈老爷微微颔首,转身上轿子回家。
【作者有话说】
宋老大:裴二郎到底几个意思!!他是不是想这样那样那样这样……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