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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科鸡飞狗跳日常[八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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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大好的日子,箫珵差点儿被气死在办公室。
他还在担心南栀被调走的事,刚到办公室就看见这两人手牵手。
箫珵从两人中间走过去,就听陆随说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合法牵手。
没经过他的同意,怎么算!合!法!
箫珵板着脸看着二人。
南栀乖巧地坐着,不敢吭声。
陆随挑眉道:“你不同意没用,证已经领了,再分开这叫离婚。”
南栀轻轻拽了拽陆随,“这是我哥诶。”
办公室的另一边,闫民怀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人。
郤文曜问:“他们又怎么了?”
闫民怀神秘兮兮道:“要抢亲了。”
“什么?”
“陆哥要劫婚,萧哥也要劫婚。”
“……”
十分钟后,箫珵总算调整好,接受南栀已经和癞蛤蟆陆随结婚的事实。
结了婚,就不能轻易离婚,箫珵语重心长道:“他如果欺负你,你也不用告诉我,你就直接把他脑子打开修修大脑,能活就凑合接着用,活不下来拉倒。”
陆随想到南栀平时用的开颅工具,下意识摸了摸头。
啧,疼。
陆随弯起唇,“没问题。”
他顺便揽住南栀的肩,又冲箫珵挑眉。
箫珵:“……”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箫珵沉默片刻,忽然说:“你们已经结婚了,对吧?”
陆随:“要看结婚证?”
箫珵微笑,“不用,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别客气。”
他直勾勾盯着陆随,“既然是一家人,我这做大哥的,就得好好照顾你们。”
陆随:“……”
做大哥的……
等等。
箫珵:“妹夫,我是你大哥,记住了吗?”
陆随:“……”
占谁便宜!
陆随看向南栀,“你就不能当姐姐?!”
*
利振国为利凯买了墓地。
利凯是他最小的儿子,除了利凯,他还有两个女儿。
为了生下这个儿子,利振国不惜和原配离婚,娶了怀孕的情人,好不容易才有的儿子,说没就没了。
什么先天性心脏病,他听都没听过,他们家人没有先天性心脏病。
利振国痛恨恩德医院,也痛恨康宁医院。
恩德医院没能及时发现利凯的心脏问题,病发时也没能及时发现,错过抢救时机。
至于康宁医院,利振国想到南栀的嘴脸,更可恶。
医疗界的朋友说南栀是临川最好的神外医生,他都过去求她了,她竟然还要给吕晓慧开刀,不给他儿子开刀!
吕晓慧只是他家帮佣的女儿,这辈子都见过钱,南栀怎么敢?!
利振国的两个女儿和父亲不太亲近,她们能感觉到父
亲更喜欢小儿子。
现在弟弟出事,父亲一夜之间苍老,她们才回家来看看他。
对于利凯的死,她们不太在意。
“爸,听说你还去找了蒋叔叔?算了吧,利凯的死和他们没关系,你没听警察说吗,是利凯想推吕晓慧,利凯还对吕晓慧……”
“你们知道什么?!”利振国吼道,“现在只有吕晓慧活着,当然是随她怎么说!警察一个个都是糊涂蛋,全都信了她的话!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两个女儿厌恶地蹙起眉。
如果不是看在亲妈的面子上,她们才不想因为利凯的事来安慰他。
她们因为利凯受了多少委屈?
利振国起身,“我去康宁医院看看。”
“您还去做什么?”
利振国冷淡道:“和你们无关,你们不用假惺惺地来看我,你们不也只是为了我的钱?现在小凯死了,你们得意了?告诉你们,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留给你们!”
*
祁念珍没再提调走南栀的事,南栀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继续上班。
带着孩子来看病是个穿军装的军人,身姿挺拔,刚毅俊朗。
钟阳描述道:“我儿子,昨晚感冒发烧,今天早上头还是烫,我马上就要回部队了,放心不下他。”
小男孩三岁左右,傻乎乎地抬着头,也不瞎折腾。
南栀递给钟阳一个体温计,“再量量温度。他妈妈不在吗?发烧的话,还是得有人照顾他。”
钟阳拧了下眉,“好像死了。”
南栀抬眸,“好像?”
“恩……她应该已经不在了,我们很久没联系过了。”
南栀看了钟阳片刻。
是因为很久没联系,所以不确定她是否在人世?
可钟阳看着还不到三十岁,他妻子的年纪应该也不大,如果真的去世了,倒是挺唏嘘。
五分钟后,南栀拿走体温计,钟阳焦急地问道:“曼蒂怎么样?”
“曼蒂?”南栀指着男孩问,“他?他叫曼蒂?哪个字?”
钟阳说:“曼妙的曼,瓜熟蒂落的蒂。”
南栀:“……”
钟曼蒂?
不像男孩儿名。
钟曼蒂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南栀给他们开了药,让他们去找护士输液打针。
钟阳鞠躬感谢。
阮乔和他擦肩而过,激动道:“帅哥诶。”
南栀说:“帅哥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我只看帅哥,又不动帅哥,脸长得好,就是得多看,”阮乔问,“他儿子什么病?”
“普通的感冒发烧,”南栀回想钟阳的背影,“比起他儿子,他倒是更奇怪。”
阮乔:“恩?”
“没什么,”南栀说,“他应该要赶回部队,不会再过来了,继续叫号吧。”
阮乔正要朝屋外喊,诊室的门就被推开,利振国大步走了进来,神色阴郁地看着南栀。
姓蒋的说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她怎么还在?
阮乔立刻走过来,“请你出去,我们医院不欢迎你!”
利振国推开阮乔,在南栀对面坐下,“你还好意思给人看病?”
南栀叹气,拿起话筒,却被利振国按住。
利振国问:“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
南栀:“过得挺惨?那就好。利凯没遭的报应,你替他多体验。”
“你!你是医生,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南栀看向阮乔,示意她出去找人,自己则打开抽屉,从里面找东西。
利振国沉浸在悲愤中,“我不会放过你,你害死我儿子还想留在医院,做梦!我早晚让你滚远点!”
南栀关好抽屉,问:“你不是我的领导,你怎么让我滚?”
利振国说:“真把我当成可以随便对付的人?!我认识的人,比你看过的病人还多!”
“你打算利用人脉,让我离开康宁医院?”
利振国:“呵呵,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理解。”
南栀:“我只是好奇,我离开康宁医院后会去哪儿。”
“乡下,小诊所,基层,”利振国讽刺道,“总而言之,你别想再晋升,也别想要什么前途!”
南栀点头,拿出录音笔,“那我就都录下来了,我说领导为什么忽然让我去建设什么小医院,原来是你的意思。”
她晃了晃录音笔,“我会去投诉。”
利振国神色微变,“你……”
南栀再次拿起话筒,说了几句利振国听不懂的话,没过多久,南栀把话筒递给利振国,“蒋主任想和你通话。”
利振国一怔,迟疑地看着南栀。
南栀把录音笔收好,“如果举报的话,蒋主任也脱不了关系吧?”
利振国立刻接过话筒。
话筒里传来蒋主任的咆哮声:“利振国!!你怎么没说她和陆家的关系,你想害死吗??!”
……
食堂,阮乔绘声绘色地描述利振国灰溜溜离开的窘况。
“真没想到啊,利振国多嚣张,接了电话屁都不敢放,这什么人啊,一门心思折腾我们,他儿子做的坏事,他是一点儿都不管。”
“不要脸呗,”盛昭云说,“这种人太多,自己家人做了错事,就当没看见。别人做了错事,抓住不放,更别说南栀还没做错。”
只有南栀一直闷头吃饭。
阮乔偷偷伸筷子,被南栀抬手打掉。
阮乔:“你还听着呢,我还以为你心思都跑陆医生那边去了。”
南栀有点儿郁闷,“我是在想利振国的事。”
“已经结束了,还想什么?”
南栀道:“我在想,我的录音有用吗?”
韦宁雨道:“肯定有用啊,他如果敢继续纠缠,我就立刻找媒体曝光!”
“这是因为你人脉广,认识的人多,”南栀说,“我也是找陆随帮忙,所谓的蒋主任才放弃,如果被缠住的医生没有人脉呢?”
只凭录音,能对抗蒋主任吗?
韦宁雨和阮乔都愣住。
南栀有点儿郁闷,“如果是没有关系的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或许她的名气还没有我大,更没人愿意帮她一把,她是不是就要被赶到乡下,再也不能做手术了?”
而这一切,很可能只是因为她试图给更严重的患者先治病。
韦宁雨安静下来。
盛昭云道:“这些毒瘤是该清一清,比癌症更严重。”
“是啊,哪来的那么多关系,连院长说话都不管用。”
韦宁雨想了想,说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是得让他们长记性。”
几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连争已经很习惯儿科的壮观景象,儿科和心外两个科室加在一起,就是康宁医院的半壁江山,人家愿意坐在一起,他也不能拦着。
祁念珍道:“蒋主任的事,可能会影响到南栀。”
连争奇怪道:“不是已经解决了?”
他也在托关系往上找,但他的关系不如陆随有用。
祁念珍意味深长道:“他们可是年轻人,年轻人有很多缺点,但有一点比我们都强。”
武涛看过来。
祁念珍说:“他们比我们敢拼敢做,武院长,对吗?”
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头终于分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翌日,南栀开始请假。
尚延一大早就没找到人,“南栀又请假?她不是刚回来?”
“别紧张,”阮乔懒洋洋道,“咱们科室又不是只有南栀一个人,难道离开南栀就不转了?”
卢含娇意有所指,“去了一趟首都,心不在康宁了。”
临川这个小地方,城建和首都没法比。
去过大城市的人,都会嫌弃临川这个穷地方。
阮乔说:“卢主任说得对啊!栀栀去儿研所进修两个月,就不可能愿意回来嘛,栀栀的心一直在首都!”
卢含娇:“……”
尚延问:“你们说话都喜欢阴阳怪气?”
这几个人,没一个好人。
阮乔撇嘴。
连争也得到南栀称病请假的消息,他把祁念珍叫到办公室,“南栀真的病了?我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祁念珍淡笑道:“南栀办事,您得放心。”
连争:“……”
办事?
南栀?
儿科那帮家伙?
更不放心了。
当天中午,医院来了位老学者,带着孙女来看病,点名找南栀。
得知南栀生病后,老学者表示要第二天再来。
阮乔却悲痛道:“她病得很重,明天恐怕也来不了了。”
老学者的身份不一般,从前在首都工作,谁见了都得点头哈腰打个招呼,如今是回家乡颐养天年。
尚延作为科室主任,当然要亲自过来,他刚到就听到阮乔的厥词。
尚延:“?”
他怎么不知道南栀要请假?
阮乔:“我们南医生,命真苦啊!”
尚延:“?”
南栀命苦还是他命苦?
阮乔哭哭啼啼地说着南栀受到的伤害,主要是精神方面的伤害。
她哭完,尚延都没搞明白她在哭什么,昨天晚上南栀下班走时还欠儿欠儿地偷走办公室一盆花,这叫精神受到伤害?
这事不用尚延懂,媒体很快冲进南栀家。
南栀,目前为止,临川市正当红的医生,新闻多次报道,医术好,医德高,是临川市医疗界的骄傲。
老学者……不多说了。
第二天,利凯事件的经过就登报了,而且上了省收视率最高的新闻频道。
蒋主任和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领导就直接杀了过来,“你疯了?!临川的事你也敢插手?!和你有什么关系!现在全省都知道你帮一个商人打压天才医生,这事
你来兜着?!”
蒋主任:“……,啊?”
*
折腾了一个星期,南栀才重新回到康宁医院上班。
“养病”期间,南栀接待了十几波客人,都是来看望她的。
有临川市的领导,也有省里的领导。
整个省都看到新闻报道,得知一名“优秀、有前途”的外科医生因为选择为“穷人、伤势更重的人”做手术而被针对,此事竟然还有省里的人掺和。
面对客人,南栀充分表达了“心灰意冷”,不想在医疗行业继续混的中心思想。
领导们当然是一遍又一遍地挽留。
连营市地震时,首都媒体也有报道,当时儿研所还站出来认领南栀,称南栀在儿研所学习过,是很有天赋的医生。
地震才过去多久,南栀就被针对,首都那边的面子都挂不住。
群情激愤,领导也得重视老百姓的想法。
蒋主任被停职的当晚,就开车杀到利振国家,“她有名气你怎么不提前说?她家里有人你不告诉我?!她要自杀,你我都得废!”
利振国:“??”
不是,她看起来像是会自杀的人?
南栀按照韦宁雨的指示,回到医院继续工作。
“拿捏人也要把握好火候,该出手时就出手,该收手时也别含糊,人家领导也是要面子的。”
韦人精这样教育几人。
阮乔表扬道:“这次多亏了你。”
“先找个有声望的人来闹事,让更多的人关注,南栀也不用喊委屈,直接‘生病’,再找几个小领导先来看看,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盛昭云评价道,“你真可怕。”
韦宁雨挑眉,“不找有声望的人,怎么引起更多人关注?不先找人来道歉,怎么给他们打样?”
盛昭云问:“你在哪认识的这么多人?”
韦宁雨好像在各行各业都有朋友。
“嗐,都是朋友,”韦宁雨说,“喝过酒的都是兄弟!”
阮乔感慨道:“男人,头脑简单靠喝酒办事的男人。”
韦宁雨撇嘴,“不是我和你们吹,现在报纸还是太慢,我考察过外国的情况,你们知道电脑吗?你们知道网络吗?如果电脑能联网,你们猜会怎么样?如果每家每户都有一台电脑,咱们把事情往上一发,再找人烘托氛围,呵,全国都得知道!”
“这怎么可能?”魏联说,“好多人家连电视都买不起,还买电脑?”
“你别不信,以后电脑肯定是家家户户都有,”韦宁雨道,“以后我要把生意搬到电脑上,让你在家就能看到我卖的商品,然后你通知我,我给你送家里去,肯定很多人愿意买。”
韦宁雨露出奸商本质,就差创造快递了。
南栀激动地抓住韦宁雨的手,“难道你是……韦云?!哦不,任云?!”
陆随走进来,把韦宁雨的爪子打掉,“你身体恢复了?”
南栀说:“精神特别好。”
“外面还有一些人想见你,该装还是得装。”
南栀一秒钟虚弱,“知道了,其实我还是很不舒服。”
陆随:“……装得倒是挺像。”
“当然像啦,”南栀说,“我可是有认真观察过你的!大家都说我学得像!”
“你还挺聪明,你……什么叫观察过我?!”
他到底哪里虚弱了!!
两周后,市里紧急下发文件,以后医生调到下级医院,需要层层批准,而且要医生本人签字。
至于犯错误的医生,医院方提供完整证据,领导开会讨论研究如何处理,不需要医生签字。
实施起来肯定有问题,但更多领导被牵扯进来,想轻易把一个普通医生调走,也没那么容易了。
康宁医院的名气借此事又高了一个度,大家都知道康宁医院有原则,不会优先救治有钱人,名声倒是更好了。
知名度一高,南栀就忙,现在已经完全没时间去儿科出门诊。
韦初雪开始上手做相对简单的手术,她学习速度很快,能分走南栀一部分工作。
阮乔还没主刀过,有点儿羡慕韦初雪,又有点儿担心。
她曾经的想法很简单,给南栀做一辈子助手,就跟着南栀混。
但南栀说,她早晚是要上台主刀的。
阮乔基础不牢,也不是外科毕业,她和南栀一样,仗着当初康宁医院缺人才能顶上,她虽然刻苦练习,也跟了很多台手术,但目前为止还不敢上手主刀。
平时没手术,阮乔就跟着南栀一起出诊,继续给她做助手。
“我们盛医生说了,希望你能尽快评上副主任,分担她的工作。”
南栀头都没抬,她拒绝道:“政治工作我搞不来。”
“可是升职做领导都要走这一步,”阮乔低声道,“你没发现,这方面越成熟,走得越远吗?反倒是有些医术很好的,但是不喜欢……就……你懂的。”
南栀说:“我妈能赚些稿费,我爸的工资也还可以,小康生活就行了,不用非要升职。”
阮乔:“天真。”
自己不升,就只能看别人升,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
还不如自己努努力,先升职好了。
有患者敲门走进来。
阮乔道:“这边坐。”
南栀看过去,“咦,你是钟阳?”
钟阳用衣服做了简易担架,和另一人把孩子抬进来,“医生,我孩子被车撞了,当时以为没事,就没留住肇事者,后来他说头晕,我看他撞到头了,就带他过来看看。”
南栀和阮乔起身走过去。
男孩的额头有伤。
阮乔道:“以后出事故,第一时间来医院,千万别把人放跑。”
“明白,”钟阳落寞道,“是我没有看好他。”
南栀:“……”
阮乔看向南栀,低声提醒,“给孩子看病啊,还是先去拍片子?”
南栀没有回答阮乔,她指着孩子问:“这是你儿子?”
钟阳点头,“没错。”
南栀问:“他叫什么?”
“曼蒂,钟曼蒂。”
南栀看向和钟阳一起送孩子过来的人,“你认识他们吗?”
那人摆手,“我是路过帮忙的,兄弟,人送到了,我先回去了。”
钟阳追上去道谢。
阮乔问:“你怎么问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先给孩子拍片子吧?”
南栀神色复杂地看着钟阳,竟不知该如何对阮乔解释。
钟阳回到诊室,期盼地看着南栀。
南栀:“……你有几个儿子?”
“一个。”钟阳说,“就是他。”
南栀:“……”
“医生,有问题吗?”
南栀沉默良久才说:“可你上次带来的孩子,只有三岁,这一个,起码有五岁。”
阮乔茫然地看向“钟曼蒂”。
南栀补充,“你上次过来,也说孩子叫钟曼蒂,这两个孩子,真的是你儿子?”
阮乔:“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钟阳的目光却比她们更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他着急道:“你们别和我开玩笑了,赶紧看看曼蒂吧,他一直说头疼,还说恶心,是不是脑震荡?”
南栀:“……”
阮乔把南栀拽到一旁,“你确定吗?是三岁不是五岁?”
南栀说:“他上次过来,和你擦肩而过,你还说他长得帅。”
“是哦,提到帅哥我就想起来了,”阮乔回忆道,“当时他是带着一个孩子,确实没有五岁……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军人吗?咱们报警吧!”
南栀看向钟阳,钟阳正查看“钟曼蒂”的情况。
他眼中的焦急不安不是演出来的,对钟曼蒂的关切也不像是假的。
南栀走过去,还没说什么,钟阳便催道:“求求你了,赶紧给他做检查吧,我要归队了,不能耽误太久。”
南栀:“……”
南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是不是烧糊涂了?”
阮乔:“陆医生烧糊涂,你都不会糊涂。”
南栀先给“钟曼蒂”开检查。
“钟曼蒂”头上有伤,身体未骨折,但被撞后太紧张,走路时崴了脚。
钟阳想背着男孩去做
检查,南栀道:“让阮医生去吧,钟阳同志,我还要再问你一些孩子的情况。”
钟阳犹豫地看向阮乔,似乎不太放心。
阮乔说:“麻烦配合,我每天都和孩子打交道,您放心。”
阮乔将孩子背走,南栀示意钟阳坐下。
“您马上要回部队?”
钟阳点头,“如果曼蒂的病严重,我可以和部队请假。”
“您确定吗?”南栀道,“您上次来医院,也说要回部队,而且带来的是一个三岁的男孩,您到底有几个孩子?”
钟阳说:“我刚才就听你们在讨论,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坚定道:“我是第一次来,我只有一个儿子,我三天后回部队,日期是定好的,不会变。”
*
钟曼蒂因车祸导致慢性硬膜下血肿,需要行钻孔引流术。
钟阳办好住院手续后,南栀让他去找其他家属。
钟阳为难道:“他妈妈去世了,我妈妈也去世了,家里没有其他人。”
南栀问:“他妈妈是病逝?”
“是为了救我,”钟阳拧眉,用力揉捏太阳穴,“打仗时为了救我牺牲了,我跑了,没保护她,都怪我,我太懦弱,我……”
钟阳开始用手捶头。
南栀拉住钟阳的手,顺便检查了他的头部,发现做过开颅手术的痕迹。
事情有些怪,必须报警。
康宁医院旁边的派出所赶到医院,钟阳虽然奇怪,但还是配合调查。
按照他提供的信息,民警去他的住处寻找可能认识他的人,却一无所获。
他所谓的住址,住着一家三口,附近没人认识钟阳。
至于孩子,暂时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不是钟阳的儿子。
钟阳目前对“钟曼蒂”没有敌意,民警让南栀先给孩子做手术。
手术团队为男孩的手术做好准备。
南栀刚到手术室,就看到已经换好无菌服的阮乔。
她想了想,走过去,“乔乔啊,我的病还没好利索,现在体力不太好……”
阮乔:“?,什么病?”
南栀认真说道:“你忘了吗?我因为生病请了一周假呢。”
阮乔:“……”
不是假的吗?
阮乔狐疑地看着南栀。
南栀晃着手腕,“尤其是手,好累,拿不起工具,可能是没休息好。”
阮乔:“……”
阮乔能看到南栀脸上的四个大字:我在撒谎。
她郑重道:“如果以后你想卷陆医生的钱跑路,一定要直接跑,千万别想骗他。”
容易暴露。
南栀乖巧地点头。
“……但我真的不行,”阮乔戴上手套直叹气,“我才上台多久,我连助手都做不好。”
“不会啊,”南栀说,“你比魏医生好,我想做什么你都知道,有你在我很省心啊。”
阮乔:“……可我害怕,人家能同意我来做吗?”
南栀说:“我在旁边呢,有问题我会指出来。”
阮乔还是心慌。
南栀挪到阮乔身旁,“我做第一台手术,舒教授在身边,我就很安心。你不放心我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
南栀保证,“每一步都提前沟通好,在手术过程上,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阮乔:“……”
她不敢说,她总是做手一抖,多开了半个脑袋的梦。
还有手一晃,直接把脑组织抓出来。
再就是……
阮乔鼓足勇气,“我试试!”
这可真是突破极限了!
好在阮乔对自己的认知虽然不足,南栀却很了解她,她学得很用心。
手术顺利,术后被送到普通病房。
他清醒后,民警又来问话,和上次一样,他一直拉着钟阳的手。
民警问:“他是你爸爸?”
孩子点头。
“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
孩子点头。
“你妈妈没了?”
孩子还是点头。
南栀的怀疑好像没有根据。
直到南栀出其不意地问道:“他是你妈妈吗?”
孩子仍然点头。
民警:“……”
明白了,这孩子只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