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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

  对于南栀和阮乔的羞愧,韦宁雨只有一个评价:不能成事!!

  甭管什么行业,太有良心是没有发展的!

  薛建的术后病理显示,手术切除的是胚胎性肿瘤,局部分化出神经毡,符合神经母细胞瘤。

  薛建是神母颅骨转移4期。

  儿童神母头颈骨转移多见于下颌骨,颅骨转移比较少见。

  南栀把神母国际委员会临床分期表和危险度分组默写下来给阮乔看。

  阮乔就喜欢跟着南栀学习,南栀不仅能给她提供很多课本上没有的知识点,还会顺便帮她梳理好。

  念书时,她最欠缺的就是整理能力,现在好了,有“老师”给她做笔记、划重点,她的成绩突飞猛进。

  阮乔甚至有回学校和大学生们一起参加考试的冲动,她一定能拿前几名!

  对南栀的表格感兴趣的还是医科大学的学生们。

  手术开始之前,他们对这个没磨合的手术团队还有疑虑,现在这些疑虑完全打消。

  南栀和阮乔的配合堪称默契,魏联则属于将自己的工作做好做完美的类型。

  至于麻醉医生和护士们,以前都与南栀有过合作,已经熟悉了。

  他们刻板地认为,外科医生大多是男性,优秀的外科医生更是如此。

  可南栀看起来没比他们大多少,手术风格却是快准狠,看着就痛快,还能治疗强迫症。

  优秀与否不该以性别划分,刻板印象不可取。

  第二天,南栀来到办公室,还有学生试图进来,“南老师,能再讲讲神母吗?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昨天说的分期表能不能给我一份,我查了好多资料,都没有……”

  南栀说的分期表是刚发布的,临川市太闭塞,想拿到一手消息很难。

  她爽快地应下。

  以后再有什么新资料她就整理出来,尽快让大家看到,这是有好处的。

  南栀在一夜之间升级成为“南老师”。

  托薛建的福,开门很久的神外陆陆续续迎来几个可能需要开刀的患儿。

  其中两个是临川市人,都有头疼恶心、半边身子没法挪动的情况,是看了薛建的报道后想过来碰碰运气。

  他们实在没钱去首都看病,也有的是不想为了给一个孩子看病搞得家徒四壁。

  但如果在临川市就可以看病,那就不一样了,能节省来回的路费还有在首都住宿费,再不来看看就不合适了。

  如果有钱,谁愿意没良心?

  还有一个甚至是从隔壁市专门跑过来的,说是看到了传单。

  传单,一种早期宣传方式。

  但是隔壁市怎么会有康宁医院的传单?

  韦宁雨得意扬扬道:“整个省都有我的人脉,当然要广泛地传播,哎呀,你们不理解,越多人知道,咱们就越有手术可做。都不用有实际病例,十个人里总有一个人会信。”

  南栀:“……”

  这就是所谓的“流量”吧?

  南栀默默地给韦宁雨端茶倒水,甚至拿出手绢细声询问:“需要给您擦汗吗?”

  韦宁雨:“……陆医生欺负你了?”

  阮乔说:“陆医生能欺负她?她不把陆医生气死就不错了,陆医生现在天天说自己是工具人,什么叫工具人?”

  韦宁雨:“工具就是……扳手?铁锹?钳子?这都是工具。”

  “明白了,”阮乔说,“陆医生是金属人。”

  韦宁雨:“……”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似乎不太对劲?

  南栀还在献殷勤,“韦总,以后有需要就说哦,只要您开口,就算我忙得脚不沾地,也一定把您的手术安排在第一台。”

  “我谢谢你!不用了!”韦宁雨略有嫌弃,“你能不能正常点儿?”

  南栀真诚道:“我看你有首富之姿。”

  将来的富裕生活,全靠韦宁雨了!

  两日后,薛建转入普通病房,范昌留下来照顾他。

  晚上南栀才抽出时间去看望他,“小建这几天恢复得不错,他年纪小,只要手术成功,恢复得就好。”

  范昌起身给南栀拿椅子,“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没有勇气带他去首都做手术。”

  南栀看向薛建。

  薛建是清醒的,正在玩玻璃球。

  玻璃球很小,其实就是弹珠,男生玩得比较多。

  按理说,弹珠给四岁的小朋友玩不太安全,保不齐他们就会吞下去,但是薛建看到弹珠后异常开心,护士才勉为其难允许他在范昌的注视下玩儿。

  薛建知道自己生病,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多严重的病,一直乐呵呵地。

  “他真的是很乖的孩子了,”范昌说,“刚发现他发病的时候,他不敢和我们说,他觉得是他不听话才生病了。后来可怜兮兮地拉着我说头头痛,我都心疼死了。”

  南栀看了薛建片刻,说:“其实如果我没法做手术,你也会带他去首都的吧?”

  “不知道,”范昌如实道,“让我看着他死,不太可能,但去首都,我妈没人管,她……”

  范昌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师从小就教他们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但也不是每一对父母都是称职的。

  范昌在普外,也见过很多带着孩子的病人,或是带患儿来看病的家属,他们对孩子的呵护是范昌羡慕的。

  尤其是妈妈,来彻夜照顾孩子的总会是妈妈。

  但范昌确实没体会过这样的母爱。

  “她没帮我说句话,我确实挺生气,但现在想想,也无所谓了,有她在,我才算有个家,这些年她也有帮我做家务,我给她的钱,她都给我姐了,自己也没花多少。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把小建带大,他能健康长大我就知足了。”

  南栀直来直去的脑回路其实不太能理解范昌的想法。

  她知道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但还会有不绝对的母爱吗?

  她认知中的母亲有两种,一种是她亲妈,不太喜欢她,想带着她一起自杀。

  另一种是黄春兰,什么事都惦记她,家里煮个鸡蛋,都得给她留两个。

  范昌举了个例子,“有的做父母的,对孩子很好,恨不得把所有钱都花在孩子身上,但是控制欲很强,让人窒息。有的不愿意听孩子的话,但对外人言听计从,每个人都有缺点吧。”

  南栀好像理解一些了。

  她亲妈有很多缺点,但也会有优点。

  比如她对箫珵就很好,南栀和箫珵回忆中的母亲像是两个人。

  想明白这一点,南栀有点儿释然。

  她亲妈是什么样的人,她根本不用在意,反正再也看不见了。

  南栀真心说道:“其实该我们谢谢你,你能相信我们,选择我们做手术,帮了大忙。”

  好消息,南栀后天又排了一台手术。

  “理解,”范昌说,“凡事总有第一次,我们做医生的也不例外,现在条件好了,还能学习、练习,以前还不是直接上手?我作为同行,在了解你的水平后选择相信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对于南栀来说,就是这份相信难能可贵。

  病床上的薛建忽然欢呼医生,玻璃球落在地上。

  薛建看向范昌,指着球说道:“跑了。”

  范昌捡起弹珠,“咱玩点儿别的行不行?”

  薛建指着窗外,“爬树树。”

  范昌:“……你见谁家四岁小孩还说叠字?爬树不行,换一个。”

  薛建乖巧道:“玩泥巴。”

  范昌:“再换!”

  薛建:“打雪仗。”

  范昌:“……”

  薛建:“堆雪人!”

  范昌把弹珠还给薛建,“还是玩这个吧。”

  薛建咯咯咯笑起来,继续玩弹珠去了。

  范昌:“……我怎么好像被他耍了。”

  南栀很肯定地点头,“是的。”

  经过薛建的努力,成功让范昌接受他玩弹珠这件事!

  范昌说了来自地狱的笑话:“不愧是刚开过的脑子,就是新!”

  薛建手术过去三周,来神外看病的患儿比从前多了一倍。

  韦宁雨的“宣传”很有效果。

  虽然南栀仍然不算忙,小儿神外的情况和儿研所也没法比,但有患者就是胜利!

  现在他们再去食堂,都能挺起胸膛、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

  阮乔表达大摇大摆的兴奋时,尚延评价道:“你们平时已经很大摇大摆了,不用手术团队。”

  耳鼻喉的段嘉:“相当拽,拽是你们的特色,不分时间。”

  南栀谦虚道:“我们没有这么好啦。”

  “没在夸你!”

  午饭时间也是“劝学”时间。

  韦宁雨有联系出版社,希望能把康宁医院出杂志的计划提上日程。

  为此他还去见了院长和几位副院长,让他们交出文章来,哪怕是碎碎念。

  毕竟杂志上只有南栀的文章有点儿说不过去。

  韦宁雨的工作很成功,现在院长们见了他就跑,护士想偷偷休息一会儿,都往韦宁雨身边凑。

  韦宁雨身边没有领导!!

  儿科的几位一进食堂,大家伙都正襟危坐,一句废话都不说。

  韦宁雨看了一圈,没发现新目标,有点儿惆怅。

  南栀说:“慢慢来嘛,别着急,其实骨科的主任给了我一份稿子,说是想发表,但没成,可以放在杂志上。”

  “一份可不够,”韦宁雨说,“怎么也得每个人榨出两份来。”

  大家坐得更笔直了。

  汤兴生和祁念珍走进来去打饭。

  连争紧随其后,汤兴生立刻站到连争身后。

  连争扫了一眼安静的食堂,问:“咱医院军训了?”

  这阵仗,他只有在军训的时候见过。

  食堂阿姨压低声音,神秘道:“不,是他们来了。”

  “他们?”连争看向汤兴生和祁念珍,“副院长有这么可怕?”

  食堂阿姨指了指已经坐下的南栀几人,“儿科的人来啦,都说他们是洪水猛兽!”

  连争:“……”

  这个钱花得挺值,都有人帮他整顿医院风气了??

  南栀目前还有手术做,挺安逸的。

  阮乔就跟着南栀做手术,短时间内她也不指望自己能主刀。

  只有韦宁雨还在挖空心思搞宣传,“唉,我真是太失败了,最多只能找到省里的人,再往外就没人脉了,我们应该把相邻的几个省都整合起来,让他们知道,脑子生病不一定非要去首都,来咱们康宁医院也行啊!”

  南栀和阮乔默默摇头:您的人脉已经很广了。

  只有魏联认真回答韦宁雨:“是的,我的人脉也不多,不然还可以多宣传宣传。”

  南栀和阮乔默默点头:您的确不多。

  “哎,”韦宁雨忽然说,“咱们盛主任今天太忙,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就算了,他怎么也单独坐?”

  南栀看向韦宁雨指的方向。

  单独坐的人是韩阅松,整个食堂,只有他一个人单独享用一张桌子。

  “他刚来我们科,都不熟悉,不好意思吧。”

  “怪了,那边还有几个医务部的人,他和新同事不熟悉,可以去找老同事啊,非要自己坐?”

  韩阅松虽说是加入了他们的手术团队,但因为从前不是儿科医生,尚延也没给他安排门诊。

  南栀和阮乔还得忙儿科的活儿,每天从早忙到晚,韩阅松整日无所事事。

  他也不喜欢和他们凑在一起聊天,总是窝在办公桌前,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同事之间,这样的距离也挺好,像南栀他们关系好的不算多。

  不过这是儿科,韦宁雨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掉队!

  阮乔也十分气愤:“背叛!这是背叛!”

  韦宁雨起身走向韩阅松,“自己吃多无聊,过来一起啊。”

  韩阅松犹豫地看向几人。

  韦宁雨握起拳,“你想搞特殊?”

  韩阅松只能端起餐盘走过来。

  不过他心里也有点儿小感动,以前在医务部,他就是个透明人,调过来之前他很担心没法和儿科的人好好相处,现在好了,他们都是善良的人嘛。

  这下阮乔放心了,“对嘛,你得过来和我们一起丢人,我绝对不允许儿科有漏网之鱼!”

  韩阅松:“……”

  也不见得善良。

  为了扩大手术团队的影响力,连争让南栀整理薛建的手术过程,给她报了个省里的会议。

  是神外医生大会,还可以顺便去省第一人民医院参观学习。

  第一人民医院曾经是省内最好的医院,后来恩德医院靠“财力”慢慢赶超一院,坐到第一的位置。

  现在恩德医院不行了,一院再次荣耀起来。

  尚延安排阮乔、魏联一起和南栀去学习。

  临川市到省会只要坐两个小时的火车,比去首都方便得多。

  可惜整个省的经济情况都不是很好,不然一院也不会被恩德压下去。

  不管怎么说,能来省里参加会议是好事。

  在临川市开会时,康宁医院还有一席之地,到了省里,就没康宁医院什么事了。

  绝大部分医生都没听说过康宁医院。

  开会的房间一共能坐一百多人,都是各个医院神外的医生。

  也不是每个医院都有神外,一个医院来好几个人的情况很常见。

  座位随机,先到先得,南栀几人是坐火车过来直接赶到会场的,只剩下后排座。

  南栀无法理解,“前排不应该空着吗?”

  后排才受欢迎吧??

  “听说有美女医生作报告。”阮乔耸肩,“你看,神外的医生好像男人更多,呵呵,还是咱们有底线。”

  她一回头,就见南栀往前面凑,“美女医生诶,我也想看看。”

  阮乔:“……”

  阮乔和魏联把南栀拉到后排入座。

  前面的医生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你们是第一次来?以前好像没见过。”

  阮乔客气道:“我们是从临川来的。”

  “哦!临川!”医生说,“哪里?没听说过。”

  阮乔:“……”

  没听说过激动什么!

  阮乔继续解释——一个贫困的小城市。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等等,临川市、临川……临川是不是有个医院有MRI?”

  阮乔自

  豪道:“就是我们医院。”

  “哇!原来你们是恩德医院的?你们好,我是柳半芹!你们是恩德医院神外的?是刚进医院的吗,以前好像没来过哦。”

  阮乔惊恐地检查自己,“我已经有恩德医院的气质了?这太糟糕了!”

  魏联说:“柳医生骂人真厉害啊。”

  柳半芹:“……啊?”

  她好像说了很过分的话?

  南栀解释道:“别在意,我们是康宁医院的医生。”

  “他们怎么……”

  “小事情啦,”南栀说,“只是恩德医院经常和我们有冲突而已。”

  柳半芹:“……”

  好像不是小事。

  她磕磕巴巴地解释:“抱歉啊,临川的恩德医院很厉害,我以为进设备的是恩德医院,没想到是康……康什么?”

  南栀:“康宁。”

  阮乔惆怅道:“韦宁雨的宣传还是不到位啊。”

  “没办法,关注我们的人太少。”

  三人沉默地叹气。

  柳半芹:“……”

  她好像是个坏人。

  柳半芹是一院神外的医生,她身边都是一院的医生,他们好像对美女医生的报告不感兴趣。

  她小声介绍道:“以前这种会议,恩德医院会派人过来,不过最近几次省里开会,恩德医院都没来了,好像和之前的传闻有关?你们知道吗?”

  南栀淡定道:“卖肝。”

  阮乔:“赚资本家的钱。”

  魏联说:“你说得像他们在为民除害。”

  “唉,我还以为恩德医院会成为省里的招牌,我还想去工作呢,听说那边待遇更好,没想到会这样。”

  南栀说:“心黑嘛,没办法。”

  “这种医院不长久。”

  “主要是现在也没见他们老实,那个田宏,前几天还来咱们医院上窜下跳的,还搞什么伪装,谁不认识他?”

  柳半芹:“……”

  看起来确实有深仇大恨。

  南栀趁机询问一院神外的情况。

  比如手术多不多,能治什么病。

  柳半芹无奈道:“我到现在还只是个助手,我们科室是副主任们动手术比较多,那边那个光头的,就是其中一个副主任石翰墨。”

  光头抬起头。

  柳半芹花容失色。

  好在光头很快又低下头,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至于设备嘛,以前可以说是省里最先进吧,现在不行了,你们医院真牛,什么设备都能搞到。”

  准确来说应该是连院长牛。

  阮乔见缝插针,“要不要来我们医院工作?我们医院福利一般待遇一般,没别的,只有梦想!”

  柳半芹:“……你们医院的医生都挺像领导的。”

  喜欢画饼。

  “我们可是第一个小儿神外手术团队呢,将来说不定能在课本上留名!”

  话音落下,有几个医生回过头,好奇地打量他们。

  神外已经不是稀缺的科室,小儿神外还真没听说过。

  国内几个神外方面的专家都能给小孩动手术,有必要单独开一个科室?

  阮乔自豪道:“其实连院长进设备,就是为了我们。”

  柳半芹吃惊道:“为了一个刚成立的手术团队?那你们医院……还怪有梦想的。”

  一般医院真做不到。

  “专门给小孩儿动手术,”柳半芹捉摸道,“真能专门给小孩动手术吗?”

  脑袋上的病,好像是成人更多一点?

  对于手术团队的成立,柳半芹心中存疑。

  石翰墨回头看向南栀。

  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小儿神外他听说过,舒映阶教授在儿研所开了小儿神外的门诊,是全国唯一的,其他医院想学都学不来。

  就目前的医疗情况来说,也没必要学。

  一个不知名的小医院,敢和儿研所一样开小儿外科,还进了一批设备,胆子实在是大。

  柳半芹一看见石翰墨就心虚,石主任挺凶的。

  她小声说:“我是和同行们交流讨论……石主任,您怎么看小儿神外?”

  “没用,”石翰墨面无表情地评价道,“国内除了舒教授,谁还有这个本事?更何况在我看来,舒教授如果能给成人做手术,那才是最好的。”

  南栀不赞同,“人才会越来越多,每个领域都有领头人,钻研的范围越小,越能精益求精。”

  柳半芹的心死了一半,南栀怎么敢质疑石主任!!

  石翰墨冷笑一声,似乎不屑与南栀争论,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柳半芹小声道:“你别顶撞他啊,他很小心眼的,我们科室没人敢惹他。”

  南栀睁着单纯的大眼睛,“可我不是你们科室的啊。”

  柳半芹:“……”

  忽然有点儿生气。

  坐在石翰墨旁边的姚志勇同样是一院神外的副主任。

  姚志勇似笑非笑道:“老石就是太古板,众所周知,古板开创不了新时代。”

  柳半芹更想死。

  “姚主任和石主任一直不对付……”

  姚志勇和石翰墨是同学,相识多年,就没对付过。

  两个人只要见面,就是一场风雨,科室内也分成两个“派别”。

  这种钩心斗角不少见,但斗到他俩的程度,就不常见了。

  柳半芹继续小声播报八卦,“有传言说姚主任的妻子和石主任

  有关系,被人发现了……”

  南栀问:“已经证实了?”

  “这倒没有。”

  南栀:“真喜欢拉着女人造黄谣。”

  阮乔说:“男人的恶趣味呗。”

  阮乔的声音没有压低,几个男人扭头看过来。

  阮乔挺胸抬头,挑了挑眉,“想打架?”

  男人们:“……”

  她怎么这么猖狂的??

  阮乔说:“你们想打我,我的好朋友南栀不会袖手旁观的!”

  南栀:“……”

  怪不得猖狂。

  不过南栀也不会打架。

  她怕遇到医闹,很想去拳馆学学,一直没时间去。

  平时但凡可能遇到危险,陆随和箫珵都像保镖一直跟着她,目前为止倒是没什么问题。

  现在她可打不过十几个大汉。

  阮乔说:“没事的,你平时得罪人也多,不差这几个,他们的手艺肯定没你好。”

  姚志勇和石翰墨同时看向阮乔。

  他们争了这么久,但论吸引战火的能力,还真比不上阮乔。

  有人认真打量南栀,“这谁啊,医学生?谁带来的?”

  魏联道:“我们都是康宁医院的医生。”

  大家更鄙夷了,“康宁医院是什么野鸡医院?”

  魏联好心提醒,“就是有MRI的那家医院,省里第一家,有你们都没有的设备哦。”

  男人们:“……”

  更生气了!!

  柳半芹捂着脸心虚道:“你们医院的医生,都怪招人恨的哈。”

  吸引战火的功力一流。

  姚志勇不悦道:“一院还没有的设备,康宁医院是在胡闹。难道一院的病人不比康宁医院多?”

  南栀好奇道:“康宁医院都能进的设备,为什么一院没有呀?是不想要吗?”

  阮乔附和:“是不想吗?”

  魏联:“不想吗?”

  姚志勇:“……”

  这屋子里不会有回音!

  南栀三人在最短的时间招惹了最多的人。

  好在南栀感觉不到他们的恶意。

  不可能有人对她有恶意的,她又聪明又乖巧!

  会议开始,陆续有医生上台分享病例。

  南栀也要上台,她准备的是薛建的病历。

  颅骨转移的情况相对较少,值得汇报分享。

  会议主持人很快念到南栀的名字。

  南栀起身走向讲台。

  讲台上放着一个话筒,不太好用,还有点儿矮。

  南栀走过去直接拿起话筒。

  柳半芹惊讶道:“南医生也要报告啊……是什么病例?”

  “神母。”

  “你们做的手术?”

  阮乔再次自豪:“我们小儿神外可不是说着玩玩的,孩子才四岁哦,手术很成功。”

  “成功归成功……”柳半芹指着南栀问道,“她为什么空手上去?!”

  不带病历吗?

  不带报告?

  没有演讲稿??

  他们主任汇报时,都会先找人去写演讲稿啊!

  阮乔奇怪道:“为什么要这些?”

  “不需要说数据吗?那么多数据,能记得清??!”

  阮乔:“?!”

  和南栀在一起待得太久,她都忘了还可以直接用演讲稿!

  阮乔忧伤道:“难道我正在用南栀的标准要求自己?”

  魏联点头,“你把猪都缝疯了。”

  阮乔:“……”

  魏联:“你现在还喜欢背患者的情况,各项数据都背。”

  难怪她时常觉得人生困难。

  这可不行!

  阮乔说:“我得多和小魏在一起,不能被南栀同化!!”

  魏联:“……”

  说得好像他很弱!

  好吧,和南栀比起来,是有点儿弱。

  南栀开始讲话。

  虽然没有演讲稿,但她提起薛建的各项检查报告仍然如数家珍,每一个数字都不会记错。

  就连姚志勇和石翰墨都抬起头认真听了几句。

  姚志勇问:“这人到底是谁?”

  石翰墨没好气道:“没听后面的人说吗?是有MRI的康宁医院的医生。”

  姚志勇:“废话!我是问小医院怎么还有她这样的医生!”

  工作久了,手底下的医生有没有本事,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就凭南栀的记忆力,姚志勇就能肯定她一定有前途。

  石翰墨和姚志勇开始新一轮的争执。

  其他医生都被薛建的病例吸引,小声讨论起手术方案来。

  如果是在他们医院,这台手术能做吗?会怎么做?预后如何?

  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MRI在开颅手术中十分重要。

  然而他们都没有。

  医生们分别看向各自的主任。

  主人们汗流浃背:“……”

  不是,大家都一起穷着,康宁医院搞什么啊!

  南栀最后还说了几句鼓舞人心的话,“先进的设备对手术的成败至关重要,首都和几个经济发达的城市现在都有配备MRI,MRI的普及还在推进中,希望各位领导能够考虑。”

  主人们:“……”

  好了好了知道康宁有了,不要再说了。

  阮乔和魏联连声附和,“对,医院得努力,我们也得努力,地方偏僻就不能再落后了,得靠努力弥补!”

  柳半芹:“……”

  康宁医院如此努力,显得她很颓废。

  不,是显得整个会议室的医生都很颓废!

  南栀下台时,看她的人明显多了。

  虽然南栀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但结合她的表情和口吻,其他医生都能自动脑补她的心里话——“瞧,我们有先进设备哦”。

  有几个主任已经偷偷溜出去给领导打电话。

  南栀一无所知。

  石翰墨回头问她,“薛建的手术是你做的?”

  南栀点头。

  “哪个学校毕业的?”

  南栀如实道:“只上过培训班。”

  石翰墨:“……”

  姚志勇无语,“你在开玩笑?上过培训班就敢开刀?”

  “还去儿研所学习过,”南栀说,“我在儿研所已经做过很多台手术了。”

  阮乔嘴很快,“南医生是跟着舒教授学习的。”

  两个副主任都愣住。

  神外的医生没有不知道舒映阶的。

  只要提到舒教授,那就只有她一个人,不会有别人。

  “舒教授怎么会……”姚志勇欲言又止。

  他的意思很明显,舒教授怎么会教一个培训班毕业的人?

  他也很想去镀金啊!

  阮乔深沉道:“学习这事,主要看天赋……当然是因为我们南栀天赋好啦!”

  魏联站起来发名片,“有需要的话可以来临川找我们。”

  姚志勇:“……谢谢,不太想需要。”

  石翰墨接下名片。

  姚志勇就是太直白,职场上哪有说这话的?

  不过石翰墨对所谓的手术团队也存疑,舒映阶会跑到小城市挑学生吗?

  她说不定都没来过临川市。

  讨论间,会议主持人宣布道:“下面我们有请最后一位医生,她的报告有些特殊,是关于她自己的病历报告。让我们有请韦医生!”

  原来他们所说的美女医生是韦初雪。

  韦初雪有两个月没有消息了。

  南栀给她在的康复医院打过电话,得知对方已经出院。

  韦利去世后,警方着重调查韦利的妻子,韦家目前的情况还不明朗。

  韦宁雨和那边断了关系,连身份证上的名字都改了,也没有韦初雪的消息。

  没想到她已经回来了。

  大病初愈的韦初雪气色意外的很好。

  她着便装,扎了一个漂亮的马尾,妆容精致,和在康宁医院时分毫不差。

  韦初雪今天演讲的内容,是站在患者角度,如何看待开颅手术的。

  病人对全麻的恐惧、医生是否该安抚病人,都有提到。

  别说是开颅手术,只要涉及手术、涉及麻醉,人就会恐慌。

  就算是医生,也避免不了恐慌。

  面对病人的恐慌,可以认为此类手术简单,担心是多余的,但同时,是不是更该去理解病人?

  阮乔震惊道:“韦医生回来了吗?怎么没告诉我们?”

  她们好歹是在一个饭桌上吃过饭的情谊。

  魏联问:“是我们医院的?”

  “当然啦,”南栀说,“不过她是去首都做的手术。”

  柳半芹回过头,“为什么不来我们医院啊?”

  南栀:“……”

  柳半芹:“……,我知道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韦初雪的演讲不长,她很快鞠躬下台。

  会议主持人上台,感谢了分享病例的医生们,然后宣布会议结束。

  阮乔拍了拍柳半芹的肩膀,“我们院长好像和你们这边沟通过,会议结束后让我们去参观学习。”

  柳半芹问:“参观我们医院?恩……是看老掉牙的设备吗?”

  阮乔:“……”

  “还是看手术?我们能做的手术,比你们更多吗?”

  阮乔:“……”

  柳半芹陷入怀疑中,“我们医院有什么好参观的??”

  南栀示意柳半芹看隔壁。

  其他一院的医生们,尤其是姚志勇和石翰墨,都在看着柳半芹。

  姚志勇道:“咱们神外建立多年,经验丰富……值得参观。”

  其他医生也说:“就是,经验是设备弥补不了的,如果设备好就能做好手术,还要老医生干什么?”

  听起来更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姚志勇请示了科室主任,在科室主任的同意下,他们顺便把南栀几人带回医院。

  姚志勇对这三人的兴趣不大,“柳医生,你看起来和他们很熟悉,就带着他们多走走吧。”

  柳半芹窘迫道:“可是……”

  接待同行的工作是她能做的??

  姚志勇道:“他们想看什么,就带他们去看,去手术室的话提前打招呼。”

  姚志勇特意提到手术室,是想告诉南栀,他们一院神外做手术也不差,不是有设备就能万事大吉。

  石翰墨顶着光头摇了摇,背着手往办公室走。

  姚志勇:“……”

  有意见倒是自己来安排!

  两个副主任负气离开。

  阮乔说:“他们还真是不和谐,你们科室会不会很闹?”

  “唉,两个派别嘛,”柳半芹说,“我也很愁,这个和那个不好,那个又和那个有矛盾,我经常说错话。”

  阮乔和南栀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站到柳半芹两侧,“要不要来我们医院呀。”

  “我们很和谐哦!”

  “不要问我待遇,我们谈梦想,梦想!”

  柳半芹:“……我是成人的外科医生。小儿的外科手术,我只做过颅缝早闭之类的。”

  南栀夸张地抓住柳半芹的手,“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魏联:“……”

  韦宁雨的厚脸皮已经

  感染儿科每一个人了,还好,还好他依然是谦虚、礼貌、优秀的小魏医生。

  哦不,是魏医生!

  柳半芹越听南栀和阮乔的话术越觉得耳熟。

  好像副主任需要人干活,又不想给钱给好处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柳半芹赶紧表态,“我先带你们去逛逛吧!”

  一院的设备没什么好逛的,都不如康宁医院新。

  他们连院长没什么优点,就是能搞来最新的设备。

  影像科的同事很骄傲,“一院的设备,现在也就恩德医院能赶得上,省里有个大病小病的,都得来一院看病。”

  柳半芹拼命使眼色,都没能让他安静一会儿。

  南栀和阮乔则在深思:韦宁雨的宣传工作还是不到位啊……

  “不过你们医院也挺出名,”影像科医生说,“我记得有个高医生?最近怎么不发表论文了?好像就是儿科的。”

  这都是看过医学期刊的。

  韦宁雨想搞康宁医院自己的杂志,提高影响力,南栀最近写的文章当然都攒着。

  在南栀的威逼利诱下,陆随和箫珵也老老实实地攒文章。

  当然,评职称是需要发表论文的,也得给他们稍微留点儿。

  南栀含糊道:“不认识,好像辞职了。”

  魏联:“?”

  他怎么不知道?

  这高仁看起来和南栀有关系啊!

  魏联正想问个清楚,被阮乔拉住,阮乔低声道:“高仁是……是我前男友!为了其他女人把我抛弃了,你是不是好同事?是就别问!”

  魏联同情道:“那你还挺惨的。”

  他顿了顿,又说:“你是他女朋友,没顺便抢走几篇论文吗?他还是有点儿本事的。”

  阮乔:“……”

  儿科的人现在怎么不是抢就是白拿的?

  谁掀起来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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