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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全家人的奴隶(一)


第102章 全家人的奴隶(一)

  楚玉躺在床上, 静静接受剧情。

  上个世界她在位六十多年,一直在cos雍正,宵衣旰食, 朝乾夕惕, 几乎没啥享受的时刻。

  这个世界她要好好享受。

  但看了一眼剧情之后,楚玉就笑不出来了。

  她先前只觉得这具身体有些沉重, 这个房间也有些逼仄, 她倒没有多想, 如今直接从床上爬起来照镜子。

  五十岁的年纪,因为常年操劳的缘故,如今额头有了皱纹, 头顶生了白发, 看着比同龄人大了十岁。

  这个世界的剧情其实并不复杂,原身名叫楚春华, 农村人,小学学历。

  二十一岁那年嫁给比她大十岁的城里人丈夫闫建钢, 二十二岁一对双胞胎儿子,大儿子闫光池,小儿子闫光海。

  结婚多年, 相比较她的那些兄弟姊妹, 她的物质生活相对较好, 至少丰衣足食,家里也有几套房产,不必为了儿子结婚买房倾家荡产。

  但原身并不快乐。

  她在娘家时就做惯了农活, 在婆家虽然要包揽所有家务, 她其实并不觉得劳累,可是精神上的压迫却一直存在。

  公婆和丈夫当初看中她, 是因为觉得她年轻漂亮个子又高,娘家又有很多兄弟姐妹显然好生养,但是成婚之后婆家人看不到她的优点,嫌弃她学历低、没正式工作、娘家拖后腿。

  长年累月的贬低打压,让原身养成了木讷自卑的性格,公婆过世之后,原身刚觉得稍微松了口气,她想要实现自己多年来的愿望:上大学。

  甚至她连学费都准备好了,是多年来在超市当售货员偷偷攒的私房钱。

  但大儿子刚刚结婚,大儿媳很快怀孕,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原身只能辞掉超市售货员的工作、放弃自己上大学的梦想,任劳任怨地照顾孙女。

  原身心下想着再熬两年,等孙女上了幼儿园,她就能继续追梦。

  但没等来孙女上幼儿园,到等来了大儿媳再次怀孕,这次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出来。

  原身继续过着外人眼中含怡弄孙的“美好”生活,她继续洗脑自己,等双胞胎孙子满三岁,她就能去上大学。

  但双胞胎孙子刚满三岁,小儿子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小儿媳妇怀孕了,他们结婚五年,看了无数医生都只得出一个不易有孕的结果。

  这次小儿媳妇好不容易怀孕,全家自然欣喜若狂,只是小儿媳妇怀相不好,小儿子希望母亲能专程照顾她。

  虽然大儿子家的孙子孙女都开始上幼儿园,大儿子夫妻仍然不舍得对老妈妈放手,他们的理由是孩子需要接送,实际上是过惯了有人伺候吃喝、打扫家务、甚至还补贴家用的好日子,他们不舍得原身这个无偿好保姆。

  很快,大儿子和小儿子因为抢夺母亲爆发家庭大战。

  最后是丈夫闫建钢一锤定音,让原身继续留在大儿子家照顾宝贝孙子孙女,又让小儿子将怀孕的媳妇送到大儿子家接受原身的照顾。

  这么一来,一大家子十口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人多了,难免矛盾就多。

  小儿媳妇喜吃酸辣口,但大儿子家孩子多口味偏清淡,每次在饭桌上两个儿媳妇之间刀光剑影,两个儿子之间也因为这些争执兄弟感情所剩无几。

  原身看得心急,最后的妥协方法是原身每天要做两样菜,就连饭也要照顾丈夫高血糖,做两种饭,一种正常的米饭,另一种是杂粮饭。

  原身每天辛苦操劳,竭力维持家庭和睦,但仍然收效甚微,甚至还来了一波大爆发。

  原身一个人照顾剩下的九个人,光是家务就做不过来,四个孙子孙女的教养问题也被其他人甩给她,她忙得头晕眼花。

  小儿媳妇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被调皮的大孙子撞到了,当场大出血,送到医院后紧急生下一名身体孱弱的男婴。

  活了不过三天,就没了。

  小儿子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宝贝蛋,就这么被侄子害死了,小儿子恨上了大哥一家,也恨上了原身,他觉得是因为原身照顾不周,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大孙子干出这样的事情,亲眼见到婶婶在自己面前血流成河,不到四岁大的孩子吓得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但当时全家都在着急小儿媳妇的事情,无人照顾的大孙子烧坏了脑子,反应变得迟钝许多。

  大儿子夫妻也因此恨上了原身。

  原身在这个家中被千夫所指,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但不明白为何还是做到这样的结果,万念俱灰之下,原身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穿上自己最体面的一身衣服,吞下一整瓶安眠药。

  她照顾了其他人一辈子,奉献了自己的一生,临死之前还将家里打扫干净,她不愿意麻烦别人,选择的死亡方式也尽量不连累其他人。

  [叮!主线任务:希望家庭和睦。]

  楚玉问道:“隐藏任务是不是上大学?”

  [叮!恭喜宿主发现隐藏任务:上大学。]

  楚玉叹息一声,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安眠药,原身在城里唯一交的一个朋友,是从前在老城区邻居的前妻,女医生陈惠。

  原身因为家里的事情被折磨得整夜不能眠,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她哀求陈惠,才帮忙开了这瓶安眠药。

  陈惠一片好心,却没想到这瓶药竟然成了原身死亡的凶器,她甚至还因为开药的事,被闫家人纠缠许久,但陈惠和原身不一样,压根不惯着这群人,闫家人没讨到一点好,陈惠反手将他们的家事挂到网上,让闫家人受了很长时间的指指点点。

  楚玉拿起那瓶安眠药,看了一会儿,刚打算将药放进抽屉里。

  丈夫闫建钢便推门而入,张口指责道:“非要花这个冤枉钱,好好的人哪里需要吃药,什么晚上睡不着,纯粹是一天到晚瞎想想出来的!”

  闫建钢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理直气壮,觉得自己说的极为在理。

  楚玉看了一眼这个六十岁的老头,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属于当年很难找对象的那一批人。

  长得也不好看,哪怕他现在年纪大了,也能看出来以前肯定是个歪瓜裂枣。

  眼见楚玉不说话,闫建钢越发来劲了,继续指指点点:“你呀,心思放少一点,脑子单纯一点,像我这样,沾床就睡,你就是一整天七想八想的,还想上大学,就凭你,也配?”

  楚玉心中暗道,闫建钢当然随便就能睡得着,家务有人做,孩子有人带,他刚退休了不用上班,压根不用干什么活,白天四处闲逛,下棋钓鱼打牌休闲娱乐样样不落,晚上回家还要原身给他整点下酒菜,闲着没事就喝两盅。

  这样逍遥自在的日子,他当然能够沾床就睡。

  闫建钢习惯了原身的沉默不语,此时他还在继续指指点点:“本来家里事情就多,你真要上了大学家里怎么办?所有人都不过日子了吗?你年轻的时候就自私,老了还是这个臭德性,你就是好日子过多了,被惯的!”

  楚玉听着这些屁话,心头一股邪火,一脚踹过去,闫建钢立马摔倒在地。

  闫建钢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问道:“你干什么?你怎么还动手打人?”

  楚玉看着他,说道:“你说得对,我不过了。”

  楚玉穿过来的这个时间点,家里刚刚爆发第一次家庭大战。

  原身上个月提了要去上大学的事,立马被全家人反对,原身的这点小反抗,甚至算不得一场家庭战争,只是提了一嘴,就被镇压下去。

  而这段时间,家里在闹着争抢原身这个保姆,大儿子觉得自己生的孩子多为家里传宗接代,原身理所当然的应该留在他家。

  小儿子觉得自己媳妇怀的是珍贵儿,原身在大哥家待了这么多年,已经付出够多,现在轮到他媳妇享受保姆伺候。

  两家为了争抢免费保姆闹得不可开交,原身这个保姆又再次提出自己想上大学的事。

  兄弟俩停止争吵,一致开始指责原身自私。

  就连闫建钢这个退休老头,都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害得他下棋时都心神不宁。

  闫建钢此时听见楚玉这样说,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问道:“不过了?你怎么不过了?难道还想去死?”

  楚玉听到这话心头火气更盛,她总觉得原身会选择自杀,跟眼前这个擅长pua的糟老头子脱不了干系。

  楚玉“蹬蹬”两步上前,一巴掌甩在糟老头子的脸上。

  “我想不过就不过,非要死了才算不过吗?我就不能跟你离婚吗!”楚玉大声指责。

  闫建钢先前挨一脚,还能觉得楚玉不是故意的,但如今又挨了一巴掌,他很难再自我安慰。

  小老头脸上升起一股怒气,指责楚玉:“你反了天了,连男人都敢打,你真是皮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闫建钢说完,立马动手想要拉扯楚玉,想要狠狠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楚玉又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抓住老头的手,反手一扭,脚朝他的膝盖一踢。

  老头立马跪在地上,他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他想不明白,年轻时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制住的妻子,怎么忽然力气变得这样大,他怎么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楚玉知道这事肯定要给一个解释,她当场编了个理由。

  “你以为自己还是年轻时候?现在我比你年轻,我力气比你大、身体比你好,你能打得过我?”

  闫建钢听到这话,顿时心情沉重。

  没有一个男人想承认自己老了,闫建钢也是如此。

  “离婚!我一刻都不想忍了!”

  楚玉说完,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户口本、结婚证。

  闫建钢赶忙上来阻拦,他挨的打太少,到现在还没长记性,居然敢伸手扒拉楚玉。

  楚玉一把将他甩开,闫建钢再次摔倒在地,这一次可比上一次摔得重多了。

  闫建钢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都在疼。

  他坐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我的屁股!疼!好疼!骨头断了,肯定是里面的骨头断了!”

  换原身在这里,可能会因为多年养成的习惯,早就对这个废物老公嘘寒问暖。

  但楚玉转过身来,表达了自己特有的“关心”方式,楚玉将人提起来,又重重的扔在地上。

  嘴巴上还在质问:“骨头断了吗?真的断了吗?没断我们再来一次!”

  闫建钢:……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老婆像个魔鬼。

  但下一秒,老婆又刷新他的认知。

  楚玉说道:“你不说话,显然是还没断,再来!”

  楚玉又将人提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闫建钢不敢犹豫:“断了断了,这次真的断了!”

  楚玉冷笑一声,说道:“撒谎!压根就没断,我们再来!”

  闫建钢眼见她是来真的,捂着屁股就像离开这个小房间。

  “你是不是疯了?你真是疯了!”闫建钢指责道。

  “我是疯了,我都是被你逼疯的!”楚玉大声说道。

  闫建钢害怕急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上一次上演“他追他逃”的游戏,还是在小时候被老父亲追着打的时候,他使出洪荒之力,一口气跑进客厅里。

  当楚玉还是追了上来,一把将人抓住,然后重重扔在地上:“断了吗?我没听到声啊!”

  闫建钢只觉得屁股那传来一阵剧痛。

  他哀求道:“断了,真的断了!你别折腾我了,我求求你了!”

  楚玉却还是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两只手也微微举起,似乎是在蠢蠢欲动,预备下一次扔人。

  闫建钢捂着屁股想后退,试图安抚现在不太正常的妻子:“老婆,真的断了!你非要断我的尾椎骨干什么?我的骨头断了,不还是你来伺候我吗?这不是自讨苦吃?”

  楚玉听到这话勃然大怒,质问道:“你还敢让我伺候你?我都伺候你一辈子了,还不够?要伺候你到死是吗?”

  闫建钢见她虽然满脸愤怒,但没有继续动作,还以为她愿意听自己讲道理。

  “老婆,谁家女人不是这样过一辈子的?你比她们可轻松多了,她们既要照顾家庭,又要上班,你只需要照顾家里,压根不需要担心挣钱的事,这不是享福吗?”

  这一番话说出来,楚玉的怒气肉眼可见地上升。

  “享福?跟你结婚之后,家务全都我一个人包了,大着肚子还要给你们全家做饭,月子都没做完就要开始洗衣服,这真是天大的福气!”

  “结婚五年,你爸妈轮流瘫痪在床,把屎把尿十几年,他们不念我的好就算了,身子都动不了了还不忘挑事,这就是你说的享福?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一个人照顾四个小孩,家里卫生但凡打扫迟了一点指责就来了,这种福气你要不要!”

  “我一个老婆婆,还要给儿子儿媳洗内裤,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日子!”

  “全年无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这就是你口中的享福?以后你自己享去!”

  楚玉接二连三的质问,道出了原身这些年受尽的苦楚。

  闫建钢听得这般质问,心中其实没有多大触动,毕竟受苦受累的人是原身而不是他。

  他此时还舔着脸说道:“但你不用出去挣钱呀,衣食无忧的,我不都在养着你……”

  话没说完,楚玉一巴掌用力甩过去。

  楚玉恶狠狠骂道:“我只是没有正式工作,并不是没有工作!说什么养着我,不就是给一口饭吃让人饿不死,多买一件衣服都要给白眼,你留着钱干什么,买棺材?”

  闫建钢捂着脸刚想指责。

  楚玉又一巴掌甩过去,闫建钢的嘴角都打出血了。

  她继续说道:“有个工作了不起啊?我当售货员那段时间每个月攒的钱又不是养不活自己,非要靠你?”

  原身在儿子上大学到儿媳妇怀孕那几年间,找了份超市当售货员的工作,虽然那时候她每次刚拿到工资,都会被儿子要一些当零花钱,闫建钢也不喜欢看她手里有钱,也会找理由让原身为家里买这买那,连买菜钱都不出了。

  因为这些原因,原身攒了好几年,才攒够大学学费。

  楚玉想到这里,心头一股邪火,又一巴掌甩过去:“就你这个废物,还有脸让老婆养你,买菜钱都给不起,你干脆饿死算了!”

  楚玉越想越气,又从客厅冲回房间里,找到闫建钢的宝贝茶具,据说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非常珍惜爱护,原身有一次忘了擦灰,被闫建钢指着鼻子骂了许久,指责原身偷懒。

  楚玉拿起那套茶具,用力砸在地面上。

  瓷片四溅飞散,闫建钢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碎掉了。

  “我的紫砂壶……继续说这清代流传下来的老物件,可值钱了!能当传家宝的!”闫建钢说道。

  楚玉又一脚将人踹翻在地:“我管你值不值钱!你这么喜欢,那就陪着一起去死呀!”

  闫建钢的脸砸在碎瓷片上面,也许是因为脸皮厚,竟然没出血。

  楚玉觉得他现在还是过于活蹦乱跳了,又将人从地上提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她不忘初心,继续质问:“真的断了吗?我看你站着的时候一点都不疼呀!”

  闫建钢顿时觉得屁股又疼了起来,他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破事还没结束。

  “断了,真断了,我疼……”

  但很快就发生了让他觉得十分眼熟的一幕。

  楚玉:“你撒谎!你没断!”

  楚玉将人提起来又扔下去,反复进行了好几次,终于听到一声脆响。

  闫建钢也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他这次都不需要顺手去摸,便已经知道是真的断了

  “疼疼疼!快打120!”闫建钢催促道。

  楚玉又将他提起来,再扔了一次。

  闫建钢二次受伤,疼痛翻倍,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楚玉:“我真的断了!”

  闫建钢疼得眼泪直往外冒。

  “不好意思,手滑了呢。”楚玉脸上可没有半点歉意。

  闫建钢也不敢继续指望楚玉,他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的手机来,打电话叫救护车。

  楚玉觉得自己挺善良的,都没阻拦他,楚玉拉了个椅子在闫建钢身旁坐下。

  “你既然意识还清醒,那就去做饭呗,我等着吃。”

  闫建钢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现在看着一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压根就不会做饭……”

  闫建钢刚说完,耳光侠又给了他一耳光。

  “不会就不能学吗?你怎么这么点进取心都没有?难怪只是个高中生!”楚玉大声骂道。

  闫建钢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似乎当年妻子刚嫁给他时,因为不会说普通话和他同事一起吃饭的时候,让他丢脸了,他就是这样指责妻子。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指责妻子是“小学毕业生”。

  他此时听着楚玉说话,已经没有半点乡下口音,普通话说得比他这个城里人还要标准。

  闫建钢这些年其实一直心怀不愤,他觉得自己是城里人,有稳定体面的工作,妻子这个乡下的小学毕业生,压根就配不上他。

  他从来不反思自己,长得丑、个子矮、性格又坏、父母身体又差,除了原身,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冤大头替他照顾父母、伺候他二十多年。

  他若是真的值得更好的妻子,就不会拖到三十岁才结婚,在城里压根找不到对象。

  但他的思绪飘荡的时间很短,因为耳光侠又在生气。

  楚玉又一巴掌甩过来:“你说话呀?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闫建钢张开嘴巴,此时面对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力狂妻子,他只觉得浑身无力,低声说道:“我没有骂你,我不敢……”

  楚玉继续甩过去:“说话声音这么小,听都听不清楚,你刚刚是不是在念咒语骂我!”

  闫建钢只觉得百口莫辩,他觉得妻子现在突然变得好不讲道理。

  他压根不会想起来,当年他母亲瘫痪在床时就是这样肆意揣测妻子,拿着莫须有的事情来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

  “你冷静点,我真的没有诅咒你!”闫建钢试图解释。

  但楚玉却又一把将他提起来。

  闫建钢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的屁股要遭受三次伤害:“我真没咒你,现代社会,咱要讲科学!讲唯物主义!”

  好消息:楚玉没有对他的屁股造成三次伤害。

  坏消息:楚玉开启了新的play。

  楚玉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说什么唯物主义,你就是在嘲笑我没文化!你就是嫌我是小学文凭!”

  闫建钢以前是真嫌弃妻子文凭低,但现在妻子跟个活阎王一样,他现在就算有嫌弃的话,也不敢说出来。

  “我没有,我真没有!”

  闫建钢又忽然福至心灵,说道:“你不就是想考大学吗?我同意你考,你别折腾我了,我求求你!”

  但楚玉还在摇晃,大声说道:“我用得着你同意!你难道要给我出学费吗?”

  闫建钢赶忙说道:“不用我同意,不用我同意!我说错了话!”

  楚玉:“你说什么,你不同意?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看我痛苦你就高兴吗!你就是见不到我好!”

  闫建钢听着楚玉这些恶意歪曲的话,他想反驳,又怕楚玉更疯狂的动作。

  楚玉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她顾忌闫建钢是个老年人,屁股又受了伤,怕将人摇死了,所以摇两下、歇两下,闫建钢此时虽然头昏眼花,但还是能说出完整的话。

  “我希望你过得好……”闫建钢努力说好话想要安抚住楚玉。

  楚玉也很直接:“有你这种老公我怎么可能过得好,钱没有关心也没有,我就是受苦的命!”

  楚玉说完这话,觉得闫建钢休息够了,又抓住他的肩膀,开始摇晃。

  闫建钢赶忙说道:“有钱,我有钱,我有退休工资!”

  楚玉停了下来,朝他伸出手来,一脸理直气壮:“给钱!”

  闫建钢压根就不舍得给楚玉花钱,但此时如果再小气,感觉他命都要被楚玉玩没了。

  “咱们卧室带锁的抽屉里,有现金。”闫建钢说着,就拿出腰间挂着的钥匙。

  楚玉一把抢了过去,拿了钱之后楚玉态度确实变好了,她没有将人扔在地上,而是摔在柔软的沙发上。

  闫建钢还以为能松一口气,但楚玉很快就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质问道:“怎么才两千块钱!你的钱都去哪了!是不是花在外面的小妖精身上了!”

  闫建钢说道:“我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少,这些年也没攒下来多少……钱……”

  楚玉没等他说完,就已经一巴掌甩下去了。

  闫建钢喉头一腥,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他张开嘴巴一吐,是一颗带血的牙齿。

  “我的牙……”闫建钢又哭了。

  但楚玉可不给他伤春悲秋的时间,又是一巴掌下去:“说,你的私房钱都藏在哪里!”

  闫建钢又张开嘴巴,第二颗牙齿掉了。

  眼见着楚玉的手又抬了起来,闫建钢不敢再犹豫,将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

  银行卡递了过去。

  “我只有两千块钱现金,其他的都存在银行卡里。”闫建钢说道。

  楚玉记得他的银行卡似乎开通了短信提醒,抢过他的手机,翻看短信,见余额只有三万块钱。

  楚玉又开始发疯:“怎么只有三万!钱去哪儿了?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救护车来了我也不让他们进门!”

  闫建钢瞪大眼睛,他被楚玉折腾这么老半天,此时完全相信,楚玉能干出这样的事。

  “我这些年花销也不小……两个儿子都买了房买了车……”闫建钢试图辩解。

  楚玉有自己的计算方式,说道:“两个儿子是八年前买的车和房,你退休之前一年工资至少有十万块钱,这样算下来你至少该存了八十万块钱!给钱!”

  闫建钢听到这计算方式,只觉得眼前一黑:“我又不是不吃不喝,我也有花钱的地方,我也给家用的……”

  他这话一说出来,楚玉直接一脚踹上去:“你也配提家用!你给个屁的钱!儿子高中毕业那几年,你吃我的喝我的!”

  闫建钢弱弱解释道:“我那是攒钱给儿子们买车买房呢……”

  楚玉又甩了一个大逼兜出来,成功让他再掉一颗牙。

  楚玉继续骂道:“儿子结婚以后,你们老的小的,都是一群不要脸的,一个月给五百块钱,还天天要吃大鱼大肉,我呸!”

  老两口如今住在大儿子家,原身每个月拿着一千块钱的家用,养着八张嘴巴。

  但凡哪天桌子上的菜差了、冰箱里的水果少了,大儿媳妇就开始阴阳怪气,觉得原身苛待孙子孙女。

  就这一千块钱,大儿子和闫建钢还时不时要查账,觉得原身从中间捞好处了。

  闫建钢张着一张血糊糊的嘴巴,说道:“五百也是钱……省着点用,真的足够了……”

  楚玉懒得跟他废话,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更疯狂的。

  楚玉抓起人直接往阳台那跑,他们家住在十二楼,因为阳台的窗户做的比较高,所以外面没有封铁栏杆,是可以直接跳下去的。

  “我要被你气死了!自己养狐狸精还不承认!钱都让你败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过就不过!老娘就是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把你先砸下去!”

  楚玉说完,直接拉开窗户,举起闫建钢,就要将人推下去。

  闫建钢此时两只手死死地趴着窗户两边,微风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脑袋稍稍歪了歪,就能看见从上而下的高楼墙壁,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心脏狂跳,感觉自己的恐高症要犯了。

  他活了六十年,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楚玉此时还在推着他,这想带着他一起去死的样子可不像是装的。

  闫建钢不敢再藏,喊道:“还有钱!真的很有钱!你冷静点!”

  楚玉冷静了下来,她没有在推闫建钢,但她也没让闫建钢从窗户上下来,依旧让人在那坐着。

  闫建钢用力扒着窗户条,压根不敢松手。

  “钱在哪?快说!”楚玉完全是一副审问犯人的嘴脸,她的手还放在闫建钢的胸口,似乎只要他的回答不让她满意,就会继续推人。

  “抽屉垫的纸下面,还藏着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六十万,我没有八十万,当年给儿子们买房还借了外债呢。”闫建钢说道。

  楚玉撇了他一眼,说道:“我不信,你爸妈还给你留了钱,所以你至少有八十万,我还是觉得你养狐狸精了。”

  说完这话,楚玉的手就开始用力。

  闫建钢无奈,只能解释道:“老大在我这拿了二十万炒股!”

  楚玉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闫建钢说道:“千真万确,你不信翻我的手机短信记录,我没删,是去年借给他的。”

  楚玉拿着他的手机翻了下,确实有这笔转账。

  楚玉又问出了密码,然后将人从阳台窗户上扯了下来。

  闫建钢趴在阳台上,感觉自己的腰似乎又扭到了。

  恰好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您好,有人在吗?可以开开门吗,是你们叫的救护车吗?”

  闫建钢听见救星来了,心下大喜。

  楚玉踹了他一脚,威胁道:“要是卡里没这么多钱,或者密码错误,我就去医院把你管子拔了!”

  闫建钢听了这话就差哭出来。

  “我的姑奶奶,我现在哪里还敢骗你。”闫建钢说道。

  对于妻子拿他这么多钱,他虽然心痛,但其实没有太大担心。

  毕竟钱就算被楚玉拿去了,最后还是要传给两个儿子,依旧是左手倒右手。

  楚玉先进卧室拿了那张银行卡,然后才去开门,让医护人员进来。

  闫建钢看到医护人员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亲人:“我尾椎骨好像断了!我牙齿也掉了三颗!我心口疼!快救救我!”

  医护人员上前,将人扶了起来,耐心的问道:“你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的这些症状?”

  闫建钢只知楚玉:“是她干的!她突然发疯,她打我!”

  楚玉此时站在一旁,歪着脑袋,一脸关切模样的看着他。

  “医生,我家老头子脑子不太好,特别健忘,又喜欢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今天他自己甩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子,又从餐桌上面往下跳,摔到了屁股。”

  “你们来之前,他还爬到阳台上去了,还好他是往屋里跳,要是从阳台窗户上往外跳,那命都没了。”

  相比较闫建钢的癫狂状态,楚玉说话时慢条斯理,就被衬托得像个正常人。

  医护人员看看闫建钢,又看看楚玉,但他们毕竟不是警察,既不知道该信任谁,也不好掺合别人的家事。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尽快将人送到医院去做检查。

  楚玉也跟着他们上了救护车。

  闫建钢一脸戒备:“你下去!你别跟来!”

  楚玉被他这样说,脸上露出一抹受伤的神色来:“老头子,我怕你突然从车上跳下去,你就让我跟着吧。”

  楚玉上前,拉住他的手。

  闫建钢用力甩开。

  楚玉顺势做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被这一甩,推倒在地。

  “老太太,你没事吧?”医护人员赶忙扶住楚玉。

  楚玉摇了摇头,故作坚强地说道:“没事,其实我家老头子没疯之前,他对我还是很好的,现在变成这样,他也不想的。

  医护人员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但这些年在急诊上,什么奇形怪状的人都见过,他们也早就习惯了不说病人的是非。

  闫建钢此时却快气疯了,楚玉一番表演之后,医护人员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他现在只盼着儿子早点来给他主持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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