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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全家人的奴隶(二)


第103章 全家人的奴隶(二)

  楚玉就蹭了个车到医院, 救护人员着急忙慌地将闫建钢推进急诊科,楚玉装作跟不上的样子,逐渐掉了队。

  她溜溜哒哒着出了医院, 转头在外面找到对应的银行, 楚玉办了张银行卡,然后将闫建钢两张卡里总计六十三万块钱, 全都转到自己的银行卡里。

  她做完这一切, 进了路边一家饭店, 点了一桌子菜。

  酒足饭饱之后,楚玉走进一旁的小超市,她随便买了点东西, 又看向摆放方便面的那一栏货架, 皱眉拿了一个存货最多的口味。

  按照市场选择的规则,货架上存货最多的, 一般都是大多数人不喜欢吃的。

  买好东西之后,楚玉又慢吞吞地走回医院, 在路上顺便打了个电话给两个好大儿。

  闫建钢在没有楚玉的这段时间,哪怕身上依旧疼痛,但他却觉得轻松无比, 他在做检查的时候、被医生治疗的时候, 嘴巴就没停过, 不停说楚玉的坏话。

  等他被推进病房,楚玉提着一大袋东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玉一脸急切地询问医生:“大夫, 我家老头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好一点?求求你, 一定要治好他!”

  楚玉说完,故意将一个塞了钱的红包, 当着众人面,递给医生。

  医生当场拒绝,说道:“老太太,现在治疗都有正规程序,不搞收红包这一套,你别担心,你家老头子没什么大碍!”

  楚玉立马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当然知道送红包医生不会收,但做出这个姿态,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很在乎闫建钢。

  果然,闫建钢先前在其他人面前说了楚玉那么多坏话,全都被这一个红包打回原形,所有人都觉得他挺不知好歹。

  闫建钢趴在病床上,气呼呼地转过头,压根不搭理医护人员奇怪的视线。

  等到病房里的医护人员离开之后,楚玉拿着一桶小鸡炖蘑菇味道的方便面,放到闫建钢病床边的小柜子上。

  “吃吧,不用谢。”楚玉说道。

  闫建钢掉了三颗牙之后,说话略带含糊。

  “我不吃这个……我是个病号,你就让我吃方便面吗?”闫建钢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停地往其他病床的病人和家属身上瞟,他的目的格外明显,显然是希望有个正义路人出来替他主持公道。

  如他所愿,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站出来了。

  大妈一脸苦口婆心的模样,劝道:“你家老头子是在住院,他是个病人,不能吃这种东西,要吃点好的、有营养的,这样才能好得快。”

  楚玉一脸委屈:“方便面不就是好东西吗?”

  大妈闻言一愣。

  闫建钢适时说道:“这位大姐,谢谢你为我说话,但我在家吧……”

  他话还没说完,楚玉直接打断,主打一个对渣男不需要讲礼貌。

  “什么大姐,你乱喊什么呢?人家看着不就四十多岁吗,你也好意思喊大姐?”楚玉训斥道。

  那大妈听到这话,原本想要指责楚玉的话立马就说不下去了。

  楚玉继续说道:“大妹子,我前年做手术,天天吃的就是这个,我家老头子说了,方便面往前数二三十年,那是有钱人家才吃得起的,他说可有营养了。”

  大妈:……

  大妈看看楚玉,又看看闫建钢。

  前年原身身体出了点意外,做了个小手术,本该需要人照顾,但儿子媳妇全都说忙没空搭理原身。

  闫建钢那时候还没退休,也借口自己要工作,给原身买了一箱方便面,就觉得自己尽到了照顾老婆的责任。

  他让生病了老婆在家吃方便面,自己倒是顿顿下馆子。

  楚玉又朝着大妈说道:“大妹子,我知道你一片好心,所以你放心,虽然我老公又抠门又出轨,还生了两个私生子,但是没办法,咱们女人嘛,不就是生来吃苦受罪的命,这不,他现在玩不动了,不还是回头来找我了。”

  楚玉这番胡说八道之后,病房里所有人看闫建钢的眼神都不对了。

  闫建钢赶忙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来的私生子?我什么时候出轨了?你是不是疯了!”

  楚玉立马说道:“对对对,他们不是你的私生,他们是我生的,以后对着谁,我都说他们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毕竟他们也叫我一声妈,养了二三十年,不是亲生的,也和亲生的差不多了。”

  信息量太大,让老婆养出轨的私生子,还一口气养两个,这个瓜可真热闹,所有人再度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这对夫妻。

  闫建钢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质问道:“明明是你生的孩子,你非要鬼扯什么私生子?你就是这样坏孩子名声的?”

  楚玉:“啊对对对,是我生的,虽然他们俩长得不一样,分别是两个妈生,其出生日期也不一样,但既然放在我名下,他们就是我生的双胞胎,我不该说漏嘴……”

  闫建钢心累:“你怎么还在说!你能不能闭嘴!不要胡说八道了!”

  他此时竭力阻止的样子,落在众人眼中,倒是越发显得心虚了。

  闫建钢看向病房里的其他人:“你们别听她胡说,她脑子不正常,她说的没有一句实话!”

  楚玉不停点头:“对对对,你们就当我说的是胡话吧,听过就算了,毕竟家丑不该外扬,我家老头子最好面子了。”

  闫建钢刚想松一口气。

  楚玉继续维持着自己没文化又大嘴巴的人数,说道:“其实我嘴巴最紧了,他阳痿的事我就谁也没告诉!”

  闫建钢:……

  “你胡说!我才不是阳痿!我没有硬不起来!”

  对于男人来说,这种事哪怕不行,也要强撑颜面,楚玉现在这样做,就等于将他的脸面扯下来扔在地上用力踩。

  面对病房里其他人奇奇怪怪的眼神,闫建钢甚至恨不得自己没有打救护电话,干嘛要到医院来。

  治什么治,还不如死了算了。

  楚玉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一样,一脸不知所措,又转头看向病房里的其他人:“我刚刚说的不算,你们别信,我家老头子好着呢,一晚上好几次呢!”

  吃瓜的人向来都更愿意相信离谱的事,病房里的吃瓜群众听到这两口如此辩解,面上全在点头,但互相对视时却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原来楚玉先前说的“玩不动了”居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情形就连傻子都能看明白,闫建钢被楚玉气得头上都要冒烟了,偏偏他又不能脱了裤子当场向其他人证明自己。

  楚玉帮他社死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催促闫建钢:“你快吃呀,是不是怕烫?我喂给你?”

  闫建钢闻着方便面那个味道,就不想吃。

  他仗着这里人多,觉得楚玉不敢对他动手,直接拒绝:“我不吃!我是个病人,我要吃好的!”

  他俩刚闹了那么多热闹,此时病房里其他人眼角的余光还在看着他们。

  楚玉低下头,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知道你更喜欢外面女人,你一直嫌弃我学历低个子高,但外面的女人有老公孩子,你别惦记了!”

  “况且你现在也玩不动了,那裤子也只能跟她干瞪眼,何必呢!”

  病房里的其他人此时全都竖着耳朵,他们没想到这瓜又添了一点新内容,居然还是勾搭有夫之妇!

  热心大妈此时忍不住了,也跟着劝道:“这位大哥,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媳妇还肯跟着你、还肯照顾你,这已经是积大德了,你要珍惜!”

  闫建钢也没想到这大妈立场转变的如此快,他试图反驳:“给我吃方便面算什么照顾?哪家婆娘这样照顾人的?”

  热心大妈瞪了他一眼,训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呀,自己以前照顾媳妇的时候不就是给人吃方便面吗?你媳妇吃得你就吃不得了?也就是你媳妇脾气好,要是换我家老头,敢带两个私生子回来给我养,看我弄不弄死!”

  闫建钢闻言深吸一口气:“我没有私生子,那两个孩子就是她生的!”

  那这话没人相信,毕竟人都是先入为主的生物,特别是先入为主的内容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热心大妈此时敷衍地回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闫建钢:……

  热心大妈继续扮演调解员的角色:“就你这模样、这身高,能找到媳妇就不错了,你还不知道珍惜,成天搞三搞四的,要不是看你们年纪都大了,我肯定要劝你们离婚!”

  闫建钢莫名其妙又挨一顿骂:“我真没有出轨,都是她在胡说八道。”

  “还狡辩!”大妈说道。

  闫建钢觉得自己跟她说话讨不到半点好处,他就撑起身子,艰难地将病床的帘子一拉,隔绝掉病房里其他人的视线。

  楚玉也没想到他居然会采用鸵鸟大法。

  出去眼珠子转了转,扬声说道:“什么?你说伤口疼?我扒了你裤子,看看你伤口怎么样了。”

  闫建钢张嘴想要拒绝,毕竟他是里面骨头断了,又不是被划破皮了,伤口有什么可看的。

  但楚玉动作多利索,她掀起被子直接拍了一掌,用力拍在他的屁股上。

  闫建钢惨痛出声,他一时竟然数不清楚,自己这个多灾多难的屁股,到底被楚玉折磨多少次了。

  “你疼不疼?我说你,怎么又乱动了!别扭呀!”楚玉一个人就演完了一场戏。

  闫建钢再也忍不住了,骂道:“都是你的错!你这个贱人!”

  楚玉再拉开床帘的时候,双眼通红,一副委屈至极但她不说的模样。

  众人再次拿谴责的眼神看向闫建钢。

  楚玉说道:“他受了伤心情不好,他平常对我还是很好的,一个月顶多打骂一次……”

  听到楚玉说闫建钢还家暴,一群人看他的眼神更鄙视了。

  闫建钢此时顾不得辩解,他只关心自己的屁股,大喊大叫道:“医生!医生!快看看我的屁股,骨头好像又断了!”

  医生来的时候还满脸莫名其妙,毕竟闫建钢刚拍完片子没多久,怎么又要重新拍片子。

  只是这一次楚玉挺有分寸感,主要打的位置其实是屁股瓣,得到自己的骨头没事的结果,闫建钢也没有多开心。

  闫建钢又趴回病床上,楚玉满是歉意的看了其他人一眼:“抱歉,我家老头子比较内向。”

  说完,她就将床帘又拉了起来。

  此时在这方被隔绝开的小天地里,楚玉再次表演变脸,她端着那一桶方便面,低声催促道:“吃!我辛辛苦苦泡好的,你别浪费粮食!”

  闫建钢满脸拒绝,说道:“你这个双面人,有本事你当着外面那些人的面这样对我,别压低声音!”

  楚玉朝着他笑了笑,说道:“看到你还这么有力气,我就放心了。”

  闫建钢一脸不明所以。

  楚玉扬起拳头,大声说道:“我再替你看看伤口。”

  说话间,她就打算将拳头用力打在闫建钢在屁股上。

  闫建钢吓得脸都白了,赶忙说道:“我吃,不就是方便面吗?我最喜欢吃方便面!”

  他趴在床上,含泪拿起塑料叉子,一根一根的将方便面往嘴巴里塞。

  楚玉一掌拍在他背上,吓得他差点把方便面泼到床上。

  “怎么,嫌我泡的不好吃?你就喜欢吃外面狐狸精做的饭?”楚玉质问道。

  闫建钢已经懒得解释“狐狸精”的问题,他先前都不是楚玉的对手,此时趴在床上战斗力更差,偏偏一病房的人都听信楚玉的胡言乱语,没人帮他。

  闫建钢不敢磨洋工,拿起塑料叉子搅吧搅吧,叉起一大把面条囫囵着塞进嘴巴里。

  “爸,妈?”闫光池和闫光海差不多同时抵达病房,见到父亲趴在床上吃方便面,他们还愣了一瞬。

  闫光池皱眉,问道:“妈,你没给爸做饭吗?”

  楚玉回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病房里没人守着怎么行?方便面不好吗?我觉得挺有营养的,我前年做手术不就顿顿吃方便面?”

  “你要觉得委屈了你爸,你就自己来做饭!”

  闫光池顿时不敢说话了,毕竟前年他也没照顾亲妈,现在他也不敢接下照顾亲爸的活。

  楚玉此时上下打量着闫光池这个大儿子。

  闫光池和闫建钢不止虚伪的模样如出一辙,长相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父子俩个子都不高,长相一般,属于特别不好找对象的那一种。

  他生的四个孩子,也都长得不像原身。

  小儿子闫光海个子倒是稍稍高一点,但长相也不像原身,倒是像原身的婆婆,同样也没多好看。

  果然,丑的基因格外强势,闫家想要通过娶原身这个漂亮妻子来改善基因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楚玉对着两个丑儿子也没啥耐心,她训斥道:“你们一来就挑我的毛病,我还要挑挑你们的毛病,没看到你爸现在住的是普通病房,就不能给他弄间单人病房,好方便他养身体?”

  闫光池和闫光海对视一眼,单人病房的价格至少要翻倍,两人也没觉得三人病房哪里不好,自然不太舍得多花钱。

  闫建钢本来要告状,听到楚玉主动提起单人病房,他左右看了看,如今他的名声在这间病房里已经烂透了,若是能换个单人病房,似乎会清静不少。

  闫建钢就止住了要告状的话语,满怀希冀地看向两个儿子。

  但两人谁都没有主动揽过这事。

  “怎么?你爸爸想住单人病房,你们还摆脸色看!”楚玉大声说道。

  闫光池和闫光海都很要脸,怕其他人觉得他们不孝顺,不舍得让亲老子住好一点,他们赶忙说道:“妈,你误会了,只是现在医院里面床位紧张……”

  楚玉立马打断:“哪里紧张了?我刚刚问了,有单人病房,还有好几间呢!”

  她都这么说了,兄弟俩再找不到推辞的理由,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但无论是闫光池还是闫光海,都没有主动提出去帮忙缴费。

  在闫光池看来,他一个人要养着四个子女,生活压力很大,哪怕知道只是垫付,等医保报销之后能返回八成的钱,他也不乐意。

  而在弟弟闫光海看来,他这些年过得也很不容易,挣点钱全都花在看不孕不育上了,他们夫妻做一次试管婴儿就是十几万,早就穷得叮当响,如今他媳妇好不容易怀孕了,怀相不好,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保胎。

  两个儿子都不动弹,楚玉可看不下去了,质问道:“你俩都傻站着,是准备都不去缴费吗?就要眼睁睁看着你们老子被医院赶出去?”

  兄弟俩互相看了看,显然都希望对方做主动的那一个。

  闫光池说道:“弟弟,哥哥这次出门匆忙,没带钱,你先垫一下。”

  闫光海:“巧了,大哥,我也没带钱!”

  兄弟俩本来就因为争抢免费保姆的事情闹得关系僵硬,此时都怕自己吃了亏,又继续坚持下来。

  楚玉瞥了一眼闫建钢,说道:“你这人缘不行,他们好像都挺不舍得给你花钱。”

  闫建钢面对昔日的同事、邻居,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自己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毕竟计划生育那些年,其他人家里都只有一个孩子。

  楚玉继续扎心:“真要让人羡慕,还得是老王,他虽然只有一个闺女,但人家闺女多争气,去年给他买了辆宝马,上个月老王一说腿疼,人家立马请假送爸爸去首都的大医院看病,这可真让人羡慕!

  闫建钢最讨厌的同事就是老王,当年同时参加工作,但老王业务能力比他出色、长得比他好、个子比他高、人缘也比他好,就连结婚,没看上他的姑娘反倒看上了老王。

  闫建钢酸了老王很多年,直到结婚后,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立马觉得自己压了只有独生女的老王一头,他可没少嘲笑老王绝后。

  如今被楚玉说他不如老王,闫建钢能不气吗?

  他立马对着两个儿子发火:“我不管,你们现在就去交费!一人至少交一万!我要住单人病房!每天还要请护工照顾!”

  也就是闫建钢现在趴着不能动弹,不然他估计还要在地上打个滚。

  两儿子面对巨婴父亲,都觉得十分头痛。

  他们试图讲道理:“爸,你要请护工干什么?妈不是在这照顾你吗?你就这么点毛病为什么要交那么多钱,过两天不就出院了吗?何必干这样没意义的事浪费钱。”

  楚玉在一旁拱火:“老王六十多岁开宝马,每年都到国外去旅游,这可比住单人病房更没意义,但他女儿从来不觉得是浪费钱。”

  从某种程度上说,老王就是闫建钢的逆鳞,他连告状的事都顾不得了,继续闹腾着要住单人病房。

  病房里因为这事闹个不停,已经有医护人员过来制止他们的喧哗。

  两个好大儿觉得很丢脸,但楚玉不觉得呀,她一直继续煽风点火,闫建钢又打定主意不跟这群鄙视他的人住同一个病房,所以依旧闹死闹活。

  争执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按照闫建钢的想法,换到了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住。

  闫建钢一进单人病房,立马让儿子把房门关了,紧接着他开始告状:“你们快管管这个老太婆,她是要反了天!我这一身伤就是被她打的!”

  闫光池和闫光海人都懵了,电话里楚玉只说闫建钢受伤,可没说这伤是老娘打的。

  但两人对他也没多少心疼,毕竟老头刚刚才从他们身上闹腾掉那么多钱。

  兄弟俩此时都觉得挺烦躁的,本来工作就忙,老两口一大把年纪了,还在给他们添乱!

  “妈,爸说的是真的吗?”闫光池质问道。

  楚玉一脸无所谓:“你爸说什么就是怎么咯。”

  “你什么意思?本来就是你干的,你还不承认!”闫建钢十分生气。

  楚玉非常光棍:“你说是被我打的,是我家暴,那你报警呀!让警察来管管呀!”

  闫建钢立马不说话了。

  倒不是他觉得身上不疼,而是他丢不起这个脸,他退休前在国企里当着小领导,觉得自己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闹到警察局去。

  况且,老同事的儿子就在本地辖区的派出所里,这要是报警,说不得以前的同事都能知道他被老娘们儿打的事,在熟人圈里出这样的丑岂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更重要的是,如果楚玉真的被认定家暴还被判刑,那几个孙子孙女长大后怎么考公务员?两个儿子没能考上编制,已经是闫建钢的一大憾事,他可不能容忍遗憾持续落在孙辈身上。

  楚玉没有这个顾忌,她越发来劲了,当场表演一个自说自话指鹿为马,将闫建钢从床上提起来,使劲摇晃:“你就是嫌弃我!是不是早就想送我进警察局了!你说话呀!”

  “救命!明明是你说报警的!”闫建钢立马向两个儿子求救。

  闫光池和闫光海赶忙上前来,想要阻止楚玉。

  “妈,爸受伤了,你冷静一点!”

  但楚玉一脚一个,将两个好大儿全都踹在墙上。

  两人受到的攻击差不多,此时全都脊背生疼,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娘忽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我冷静不了!我当牛做马伺候他这么多年,到头来他竟然是这样看我的!我怎么都冷静不了!”楚玉满脸痛苦地说道。

  闫建钢比她还要痛苦,他现在想穿越回半个小时前,给那个闹着要换单人病房的自己甩两个大耳刮子。

  做什么死活要换病房,现在没外人,这疯婆子又开始动手了!

  “要死了!快喊人来!你妈疯了!”闫建钢指挥儿子。

  但两个儿子显然没有认清楚楚玉的战斗力,此时还想着家丑不外扬,上前一起阻拦楚玉。

  楚玉确实停手了,将闫建钢扔到地上,她转头对着两个好大儿,抬手一个耳刮子打了两张脸。

  “我是疯了,我就是被你们逼疯的!”楚玉骂道。

  兄弟两呆愣地看着满脸癫狂的母亲,他们想不明白,一直以来敦厚忍让又勤劳的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你到底怎么了?你心里有什么不满跟我们说出来,我们慢慢帮你解决。”闫光池试图跟楚玉讲道理。

  楚玉反手又是一个大比兜,没有任何厚此薄彼,兄弟俩都挨到两个耳光。

  “我说了你们就会听吗?我早就知道,我养了两个聋子儿子,只会装聋作哑!”

  楚玉骂道。

  兄弟俩接连挨打,都觉得委屈极了。

  闫光池说道:“妈,你的日子难道过得还不好吗?别的老太太想要含怡弄孙,都抱不到呢,现在多少人生不出来孩子,别的老头老太太急得眼睛都绿了。”

  闫光池说这话其实并没有讽刺弟弟的意思。

  但多年不孕不育,早就让闫光海变得格外敏感,听到这话立马对号入座。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笑我生不出孩子?我媳妇现在怀孕了,我生得出来!我一点也不比别人差!”闫光海气呼呼的说道。

  闫光池只觉得心累,他现在在劝说老娘,怎么弟弟又跑过来添乱。

  楚玉又赏了两个儿子一人一巴掌。

  “我稀罕你们的孩子!我真稀罕还当牛做马的日子!我说了我要上大学!我一定要上大学!”

  俩讨债鬼对视一眼。

  闫光池想着自家四个孩子,哪怕顶着火辣辣疼痛的脸庞,他还是说道:“妈,人家参加成人高考的都是年轻人,想要提正经提升学历,你满头白发的,跟着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闫光海也跟着说道:“对呀,妈,你这一大把年纪,就算拿了毕业证除了摆着好看又能干什么,你既不能找个好工作,也不能考编制,这不是胡闹吗,何必呢?”

  楚玉对着两个儿子说道:“你们狗嘴里吐不出来几句好话,干个破工作也挣不了几个钱,养的儿女也不一定是自己的,何必还活着呢?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留在地球凑热闹干什么?”

  闫光池、闫光海:……

  他们从来不知道老娘的嘴巴说话这么难听。

  楚玉又一人赏了一个大比兜:“反正你们就是觉得我不配!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楚玉嘴巴上闹死闹活,行动上也非常干脆,她拉着两个儿子就直接冲到单人病房阳台上。

  那里同样有个可以打开的窗户,这个楼层虽然没有家里高,但寻死却足够了。

  兄弟俩哪见过这阵仗。

  他们已经忘了自己最初是要给亲爹撑腰,也忘了又劝说老娘安心顾家放弃上大学,此时扒拉着阳台窗户,感受着阵阵冷风打在脸上,以及从上往下看那种摇摇欲坠的恐慌感。

  “妈,读大学是好事!我支持你!”闫光海第一个倒戈。

  楚玉立马将他丢了下来。

  闫光池见此情景,跟着当个学人精。

  三人回过头来,闫建钢此时已经磨蹭着爬上床,他本来指望着儿子们能对付楚玉,如今不过打个照面就跪了,闫建钢心如死灰地缩在床上,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楚玉一脸喜悦:“老头子,现在儿子们也支持我上学,家里没人反对了,真是太好了。”

  闫建钢父子三人只能陪笑。

  楚玉又朝着两个儿子伸出手:“我马上就要上大学,你爸同意给我出学费,你们给我出点生活费吧,也不要多,一个学期每人给一万。”

  闫光池和闫光海闻言全都是晴天霹雳。

  闫光池小心翼翼地问道:“妈,你前些年在超市上班,不是攒够了钱吗?”

  闫光海也补充道:“妈,我听说成人高考不是全日制,也不用住校,都不需要经常去上课,你要生活费干什么?”

  楚玉一人踹了一脚,骂道:“闫光池,你还有脸提我攒的钱!你每个月给我五百块钱家用,我要买菜买肉买米买虾买水果,哪一顿伙食差了、哪一天冰箱没有水果酸奶,你老婆就给我摆脸色!这些年我也不知道贴了你多少!我还有钱吗?”

  闫光池摸摸鼻子,说道:“爸也给了五百,一千块钱也不少了……”

  楚玉又是一巴掌:“一千块钱养八张嘴巴,亏你也说得出口!这破差事老娘不干了!我看看你们每个月一千块钱能吃啥伙食!”

  一旁的闫光海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他不知道这些年大哥只给了这么点家用,一听到老娘补贴大哥这么多年,他立马觉得自己亏大了。

  是的,在他看来,没占到便宜等于亏钱。

  闫光海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道:“妈,大哥实在太过分了,你别管他了,来我家,每个月我给你六百块钱家用,以后我给你养老!”

  闫光海觉得自己很大方,毕竟比起大哥他还涨了一百块钱。

  但楚玉回应他的,又是一脚。

  “从小到大,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会算计!我不管,先把这学期的学费给我!”

  楚玉伸着手要钱。

  闫建钢怕楚玉对他动手,此时鸭肝不敢提楚玉拿了他六十多万的事,眼睁睁看着楚玉压榨两个儿子。

  闫光池和闫光海立马一起哭穷,理由都是现成的,他们刚刚付了亲爹的医疗费。

  楚玉才不管呢,这是原身的亲儿子,又不是她的儿子。

  况且,这些人但凡对原身好一点,也不会迎来楚玉这个活阎王呀。

  “我不管,你们没钱就去借!反正我现在就要!”楚玉说道。

  俩人还想推辞,但楚玉已经扯着他们又要往阳台走。

  “别别别!妈,我这就给你!”闫光池怕了她。

  毕竟楚玉带着人去死的架势,不像是装的,之前他半边屁股都悬空了,楚玉是真的会推人。

  闫光海也不敢拒绝。

  闫光池不敢继续和老太太纠缠下去,选择了躲:“妈,我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上班了。”

  闫光海也有样学样。

  楚玉拿到钱后还是很好说话的,大手一挥,放两人离开。

  单人病房里此时只剩下老两口,压力给到闫建钢。

  闫建钢刚刚叹了一口气,楚玉立马一巴掌:“叹什么气?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闫建钢觉得这日子过的十分窒息,他只盼着自己的伤能早点好。

  “老婆,你不是要考大学吗?什么时候报名呀?”闫建钢试图给楚玉找点事做。

  楚玉点头,她也觉得不能将人逼得太紧,总要给闫建钢留一点养伤的时间。

  等楚玉离开之后,闫建钢终于松了口气,他感觉病房里的空气都变好了。

  楚玉反正手头有钱,也懒得节省,直接找机构交钱报名,她选择的目标大学是本地的一所知名高校,这家机构常年和这所高校合作,机构出的教材也很有针对性。

  现在报名,两个月后考试,楚玉拿到教材之后,也没回家收拾行李,直接进商场买买买,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买了机票全国到处乱飞。

  出行必买头等舱,住宿必住五星级酒店,就连玩个游乐场,楚玉都开通了 VIP通道。

  反正主打一个花钱如流水,原身节衣缩食一辈子,她没享受到的,楚玉都替她享受个遍。

  她旅行期间,朋友圈不间断更新,告诉所有人她过得如何享受。

  闫家却闹翻了天,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给楚玉,但孙子孙女、儿媳妇的电话楚玉全都不接。

  楚玉只接儿子和丈夫的电话,接到了就是口吐芬芳,目的就是发泄情绪。

  被骂得多了,闫家父子三人都不敢给楚玉打电话。

  楚玉终于踏上返程的飞机时,闫光池的婚姻也快要走到尽头。

  谷晓玲指着闫光池的鼻子骂道:“闫光池,我告诉你,你妈要是再不回来带孩子!我现在就跟你离婚,别跟我扯什么冷静期!说不过就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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