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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节妇(完)


第101章 节妇(完)

  相比较贵妃此时疯了一样磕头, 永安公主脸上的神色有一瞬间的迷茫。

  她一时想着自己若是落入楚芸娘手中,怕是讨不得好,但另一方面, 能与柳誉同生共死, 她忽然觉得也值得了。

  甚至她还以为,这只是皇帝对她的一场考验, 要不了多久, 皇帝就会心软, 成全她和柳誉。

  皇帝最后深深地看了这个疼爱多年的女儿一眼,便让人将她带了下去。

  不停哀求的贵妃,也一同被宫人们带了下去。

  眼见事情没有转寰的余地, 贵妃跟疯了一样拍打在女儿身上:“你这个孩子, 你是在要我的命!”

  公主在看到母亲的悲伤癫狂,她有一瞬间的后悔, 但还是觉得追求自己的爱情更重要,她撇过脸去, 轻声说道:“母妃,您好好保重。”

  公主甚至没有时间收拾行囊,所有人都默认她这次去是送死的, 只有贵妃哭过之后, 给女儿收拾出一些有用的物品, 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

  贵妃一想到女儿此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便在自己的宫殿里急得团团转, 她将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全都聚集在一起, 要他们替自己想个办法。

  前线战事愈演愈烈,皇城里的安稳日子也不知道还能过几天, 贵妃此时又正在气头上,宫女太监们压根不敢胡乱说话,只有一个新来的圆脸小宫女主动站了出来。

  “娘娘,公主只是一时想左了,要是能有个人好好劝劝她,让她向陛下低头,以陛下对公主的宠爱,定能回心转意。”

  贵妃病急乱投医,来不及细想,又觉得小宫女十分眼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果,是三天前才分到娘娘宫里的。”小果说道。

  贵妃抓住小果的手,说道:“小果,本宫派你去劝说公主,若是你能劝动公主,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贵妃对着小宫女小果许诺诸多好处

  小果低下头,遮掩住眼中汹涌澎湃的恨意,说道:“能为娘娘分忧,是奴婢的福分,奴婢定然不会辜负娘娘所托。”

  在贵妃的催促下,小果没有收拾行李,当场启程出发,只盼着尽早能救女儿于苦海。

  但是一片慈母之心,到底全都白费了。

  公主此次出行,和以往的每次出行都不一样,既没有准备充足的行囊,随侍们也没有以往的精心,就连她的贴身宫女,都不愿意和她同行。

  公主左右望去,下人中没有一张熟悉的脸庞,整支出行队伍中,她唯一眼熟之人,竟然是队伍的负责人,禁卫军的副统领。

  公主养尊处优日久,出行仅仅一个时辰,她就开始闹脾气了。

  “这不是我常用的马车,太过颠簸,这马车上也没有熏香,好大一股霉味,完全不是人能坐的!必须给我换马车!”公主大声控诉,觉得自己受了什么了不得的委屈。

  这番闹腾很快就传到副统领耳中。

  但是出行队伍并没有停下来,副统领骑着马来到公主的马车旁边。

  “公主,此行去往灵城,乃是为国尽忠,出行匆忙,略有不足之处,请公主稍稍体谅。”副统领嘴上说着场面话,但隔着帘子看向公主的眼神,却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我要换马车!停下来,我是公主,我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永安公主还觉得一切是在闹着玩,她像个巨婴一样,理直气壮地伸着手向副统领讨要东西。

  副统领说道:“公主,前方战事要紧,这不是您闹脾气的时候,请您为朝廷、为陛下忍耐一二,等到了前线,就不会再吃这些苦了。”

  到了前线,大概就是公主赴死之时,自然不会再吃苦了。

  副统领没有再理会嗯,应付完之后便要离开。

  但半个时辰后,又有宫女过来禀告,永安公主又闹起来了,这一次闹得更厉害。

  “大人,公主还在闹,她现在闹腾着不走了,要跳马车。”小果轻声说道。

  副统领皱眉,问道:“还是为了换马车的事?”

  小果摇头:“公主嫌弃马车上备着的点心不好吃,说不是她喜欢的那个御厨做的,她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说骨头都要散架了,必须停下来休息……”

  永安公主从小到大衣食住行无一不精,她早就习惯了随心所欲的日子,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一个被皇帝厌弃的女儿,该是什么样的处境。

  副统领这次没有再理会她,而是不耐烦地说道:“她再闹,你们就将人绑起来。”

  小果面上有些犹豫,说道:”大人,公主毕竟是金枝玉叶,是陛下唯一的女儿……”

  副统领直接打断这话:“再如何金枝玉叶,如今也不过是一件哄反贼头领开心的玩意罢了。”

  副统领也厌烦了这位公主接二连三的闹腾,道:“公主若还有事,你们直接处理即可,不必再报给我,只要保证抵达前线的时候,她还活着就行。”

  眼见着副统领完全抛开手不管了,小果微微低下头,遮掩住眼中一抹暗光,闷声说道:“奴婢明白了。”

  果然,后面永安公主的事,再没有人过来烦副统领。

  “小果姐姐,咱们这样做,真的没事吗?”另一个小宫女看着被堵住嘴巴、五花大绑着的永安公主,满脸都是惴惴不安。

  小果,就是先前负责跟副统领汇报的那个宫女,也是贵妃派过来负责劝说公主的人。

  但她此时好似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任务,眼中满是对永安公主的厌恶怨恨,说道:“有什么不行的?公主又怎么了,不也是人吗?不照样也是大人物斗争下的杂碎吗?”

  永安公主听到这话,满眼愤怒地看向小果。

  另一个小宫女却还是满脸惶恐,她头一回对这样的大人物动手,毕竟往日里她们这些底层宫女,连永安公主的裙角都摸不着。

  小果拿出早就藏好的细针,坐在永安公主身旁,用力朝公主的腿上扎了下去。

  永安公主被堵着嘴巴,疼得眉头紧皱,但偏偏喊不出来,只能奋力挣扎。

  永安公主先前被五花大绑只是愤怒,如今已经变成了仇恨,她想不明白,一个低贱至极的小宫女,怎么敢对她动手。

  “小果姐姐,你!”负责服侍的另一个小宫女小莲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小莲绑着公主都已经诚惶诚恐了,却没想到小果还敢直接动手。

  “你还当她是公主?她现在就是哄叛军高兴的礼物!她有什么可高贵的,被扎了不也一样会疼!”小果恶狠狠地盯着永安公主。

  “公主是不是很奇怪?我这样卑贱的人,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永安公主眼中满是恨意。

  小果继续说道:“六个月前,在御花园里,你和陈昭仪起了冲突,为了吓唬陈昭仪,你这个高贵不凡的公主,命人将御花园伺候的宫女活活打死!”

  “那个宫女,已经二十四岁了,她再有几个月,就能出宫,宫外她的未婚夫,已经等了她十年。”

  小果提起姐姐,眼泪簌簌而下,她们姐妹一起入宫,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半天未见,再见面时,姐姐就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永安公主隐约记得好像有这么回事,但她记得最深的,是自己将陈昭仪吓唬惨了,据说回去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至于被打死的宫女,不过是一件杀鸡儆猴的玩意罢了,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一旁的小莲,听到小果这样说,她忽然上前,抢过小果手里的细针,用力扎了下去。

  小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小莲轻声说道:“翠羽姐姐因为泡的茶水太烫,被她下令仗责五十棍,腿都打烂了!”

  小莲将针抽出来,换了个地方继续扎下去,她入宫多年,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开心。

  “小果姐姐,你说的对,公主也是人,她也会疼。”

  永安公主死死地盯着两个人,她现在心中无比期盼着副统领能早日发现这两个以下犯上的宫女。

  但接下来数天,不仅没有人发现永安公主在对宫女折磨,所有人都觉得耳边清静了,再没有疯女人喊着闹着要这要那。

  这般一路快马加鞭,出京后第五天,永安公主一行追上了前一日出发的柳誉等人。

  夫妻同行,但却没有人做成人之美之事,压根没有人关注他们的绝美爱情,连将夫妻俩关在一起的顺手人情都不愿意做。

  柳誉这边领头之人是皇帝心腹,但是随行的副手是七皇子的人,七皇子本就深恨柳誉,他的人自然要将柳誉往死里折腾。

  出京第十天,一行人还没有抵达灵城,但却已经到了前线。

  在这短短十天里,楚玉又拿下了两座城池,她麾下的版图,又扩大不少。

  议和使团,只是在自家军营里转了一圈,就听见不少人在私底下谈论楚玉的神迹。

  “将军,这事你不管吗?任由这些谣言在军营中传的满天飞,闹得人心惶惶,这仗还怎么打?”议和团以皇帝心腹老臣宋尚书为主,他此时正在质问前线总指挥刘将军。

  刘将军说道:“若真要管起来,军营里超过六成以上的士兵都在说这事,管得过来吗?杀了一个,剩下的人确实不敢再讨论这事,但是等到仗打起来,他们会直接投降。”

  宋尚书闻言顿时哑然。

  刘将军这段时间面对楚玉节节败退,早就被打得没脾气了,他询问宋尚书:“大人出京前,陛下是如何嘱托的?可愿增兵?可愿派人运送更多粮草?”

  兵少粮少,这场仗,刘将军也打得十分憋屈。

  宋尚书摇头。

  刘将军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宋尚书为了安慰他,说道:“陛下可以同意与楚芸娘划江而治,永安公主及其驸马,都可以送给楚芸娘,任凭她处置。”

  刘将军闻言没有半分开心,说道:“这两个祸害,居然还活着呢?”

  在他看来,永安公主和柳誉都该死

  宋尚书尴尬一笑。

  刘将军问道:“人都已经过江了,还怎么划江而治?”

  宋尚书也觉得有些头痛,他出京的时候,楚玉还在江那边,他对于和谈这事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也没想到,十五天过去,楚玉连这道最难啃的天堑都跨了过来,后面挥师北上进京,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宋尚书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希望将军能打一场胜仗,将人赶到江那边去,将军应该也明白,我们现在只有打赢了,我们才更有和谈的底气。”

  宋尚书刚到战场没多久,就派了使者去对面的军营议和。

  但主使者刚见到楚玉,就被佩戴了正义裁决徽章的楚玉当场斩杀,成功为楚玉增加一点积分。

  副使见到这情形,吓得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

  楚玉主动询问他:“说吧,你过来干什么的?”

  副使畏畏缩缩地提出来意之后。

  楚玉笑了:“我马上就要进京了,还跟你和谈?”

  副使低下头:“圣主大人,我们陛下愿意赠送永安公主和柳誉,作为此次和谈的诚意。”

  “我如果不和谈,我就得不到他们?”楚玉问道。

  副使战战兢兢地给了肯定的答复。

  楚玉冷笑:“那就等我进京之后,再收拾这两个东西。”

  说完,楚玉就命人将副使送了出去。

  自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楚玉斩杀主使显然是坏了规矩,但宋尚书连一句谴责的话都不敢说,他拿楚玉没办法,只能来逼迫刘将军。

  “大人在说什么胡话?”刘将军都快气笑了。

  “小胜一场,也不行吗?”宋尚书小声询问道。

  刘将军阴阳怪气:“刘某无能,要不然还是大人来挂帅,您亲自上阵,看看能不□□。”

  在楚玉杀了七皇子的大将军舅舅之后,朝廷里没有人敢轻视楚玉。

  刘将军这个二号人物,也曾是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名将,但面对楚玉时,他仍然心中升起一股无法战胜之感。

  特别是在亲眼见识过楚玉搞得那些花里胡哨的请神上身等仪式之后,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对战,他的对手,是神。

  沾染上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刘将军心中不可避免的升起畏惧来。

  要不是刘将军的家人此时都在京城为质,刘将军甚至恨不得和那些普通士兵一样,表演一出阵前投敌。

  宋尚书是个文官,没有任何行伍经验,这话自然不敢随便乱接,他也看出来刘将军此时已经有些生气,赶忙安抚。

  “将军息怒,陛下对将军寄予厚望,将军的家人此时也正在后方盼着将军凯旋归来……”

  刘将军听他提起自己的家人,瞬间冷下脸:“你在威胁我?”

  宋尚书说道:“将军,陛下是什么样的脾气,我想你应该清楚,永安公主被陛下捧在手心这么多年,还不是说舍弃就舍弃了?为了你的父母族人,将军最好还是顺了陛下的意。”

  刘将军面对他的威胁,摇了摇头,说道:“军心不稳,这场仗除非换另一位圣主降临,恐怕才有可能打得赢。”

  宋尚书皱眉。

  皇帝在京中对和谈的布置,是建立在楚玉还未渡江的基础上,有这道天堑存在,和谈之事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宋尚书甚至在心里觉得,楚玉是个女人,应该会比男人更容易妥协,所以他才会对和谈这般信心满满。

  他哪怕不太懂军事,此时也明白,楚玉已经过江,接下来挥师进京,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算是个傻子,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可能接受和谈。

  宋尚书问道:“若是不计代价,也不能取得一场胜利吗?”

  刘将军很干脆,直接将主帅硬性扔给宋尚书:“这仗谁爱打谁打去。”

  “想想你的家人!”宋尚书提醒。

  刘将军到底被捏住了软肋,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只能尽力而为。”

  宋尚书说道:“只要一场胜利,再进行和谈,我便能有七分把握。”

  刘将军这些时日,面对楚玉一直是保守作战,这样的方法打胜仗的概率不高,但却能最大限度地保住兵力。

  刘将军心里其实并不想主动出击,,但又无法为立宋尚书,只能提醒道:“若是拿不下胜利,再说和谈之事,可就难了。”

  宋尚书也有自己的考量,皇帝给他便宜行事之权,他想要迫切想要立功,所以才会对刘将军如此逼迫。

  三天后,楚玉踩在刚刚占领的新地盘上面,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刘将军的脑袋瞪大眼睛,完全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楚玉对着褚贞娘说道:“派人将刘将军好生安葬,他是个有骨气的,血战到了最后一刻,给我添了不少麻烦,我差一点就要输了呢。”

  褚贞娘眼角抽搐,她回想起战场上刘将军拼命血战,但却在楚玉的攻势下,三下五除二就身首异处的情形,压根没有感受到任何麻烦。

  “启禀圣主,宋尚书、罪人柳誉和永安公主,已被捉拿!”副将向楚玉禀告。

  早在城破之前,宋尚书就打算带着永安公主和柳誉抄小道往京城方向撤退,但这场仗败得太快了,他们这一行的撤退路线虽然隐蔽,但架不住队伍里有内应。

  “小果姐姐,咱们若是落入反贼手里,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我听说他们杀人不眨眼……”小莲忐忑地询问道。

  小果将衣服下摆扯成条状,扔在小路上当做标记。

  “不是反贼,是圣主!这位圣主也是女子,听说她以才能选人,对待男女一视同仁,她确实杀了许多人,但被她杀的都是无良地主士绅,她没有杀过任何一个老百姓,她麾下的士兵们也从不扰民!这种人若是还信不过,那我们就完全没活路了!”小果说道。

  她们对永安公主做的那些事,就注定她们再也回不去京城。

  宋尚书一行人因为是匆忙撤退,压根没有注意到两个小公寓偷偷做的手脚,他们被楚玉的副将追上来的时候,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人来得这样快。

  到了这一步,和谈彻底破碎。

  楚玉没有急着见柳誉和公主,而是先见了宋尚书。

  “刘将军先前明明是以防守为主,怎么你来了就开始没脑子了?”楚玉笑着问道。

  宋尚书听了这话,顿时满心苦涩,若不是他为了能有一场胜利好有底气与楚玉进行和谈,也不会逼得刘将军冒进行事。

  如今他被俘,立功不成,反倒将自己搭了进去,按照楚玉胡乱杀人的臭德性,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会京城。

  此时面对楚玉的询问,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说出前因后果。

  楚玉听完,差点笑出声,问道:“说说,如果我同意划江而治,你们的皇帝陛下愿意给我什么好处?”

  宋尚书闻言心中升起一抹希望,他以为楚玉愿意妥协:“圣主若是同意,陛下愿意将柳誉和公主交给您处置……”

  楚玉一脚踹过去:“我就这么稀罕要这两个玩意!”

  宋尚书立马补充:“除此之外,还有每年赠送白银二十万两,绢五万匹……”

  皇帝给的条件其实比这个低,宋尚书自作主张往上添了许多,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楚玉满意。

  但谁知楚玉听完这话,立马翻脸:“你们的皇帝陛下明明富有四海,却只肯定给我这么点?看来这天下注定要迎来一个大方的新皇帝!”

  宋尚书赶忙说道:“圣主稍安勿躁,这条件我们还可以继续谈!”

  楚玉一脚将人踹翻在地,说道:“你们明明知道我是女子,却偏偏要派一群男人过来跟我和谈,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呀。”

  宋尚书也没想到她的思路如此刁钻,他想要辩解,但还没开口,楚玉就对着左右吩咐道。

  “他说话不好听,我不想听。”

  左右之人赶忙捂住宋尚书的嘴。

  楚玉又朝着身边拿着纸笔的沈云意说道:“你记一下,就写齐朝尚书被捕之后,议和不成,立马三缄其口,他轻视我是女子,不愿与我多说话。”

  被堵住嘴巴的宋尚书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来,他只觉得从一口黑锅从天而降。

  他明知道楚玉在信口胡诌,偏偏他被堵住嘴巴压根不能反驳,日后史书留名,留下的他也是骂名。

  拿着笔充当史官的沈云意,手微微颤抖着。

  “这样写真的好吗?”沈云意有些犹豫。

  楚玉问道:“你父亲镇南王真的是反贼吗?”

  这一记绝杀让沈云意不在犹豫,下笔如有神助。

  楚玉继续编写历史:“只因我是女子,齐朝皇帝和谈之心不诚,心存轻视,我明明是圣主降临、神眷之人,怎能受他如此折辱!”

  沈云意只是略一思索,就在纸上写道:“圣主得天庇佑,面对折辱,砥砺奋发,立誓要为天下女子之楷模……圣主起事,并非为一人之事,而是为天下女子……”

  在沈云意的笔下,楚玉谋反,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因为齐朝皇帝的轻视压迫,才会让她走到这一步,她代表了天下千千万被压迫的女子,是绝对的正义之师。

  楚玉见完宋尚书,相当于走完了一个流程,她没有半点要将人招降的意思,直接送出去砍首祭旗。

  他被斩首时,永安公主和柳誉被五花大绑着在一旁观礼。

  血流了一地。

  永安公主虽然没少杖杀下人,但还是头一次见到活生生的斩首场景,吓得浑身颤抖。

  柳誉的模样,比她也好不了多少。

  观礼结束之后,两人被送到楚玉面前。

  “芸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贪图荣华富贵而已,绝对不是故意要抛弃你,我一时糊涂,才会给族长写那封信!”

  “其实写完我就后悔了,我派人想要追回那封信,但却没有成功。”

  柳誉不停对着楚玉磕头。

  脑门都磕破了。

  楚玉说道:“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柳誉不相信也得相信,他还在求饶:“芸娘,我真的很在乎你,我们成婚之后,也曾是一对神仙眷侣,只要你能饶过我,以后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楚玉一巴掌扇了过去,问道:“想活?”

  柳誉用力点头,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他努力眨巴着自己的漂亮眼睛,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表现自己的深情。

  他为了演得更真,他此时在心里不断洗脑自己有多么爱楚芸娘。

  他这番表演,可比现代那些演员们演得还好,就连永安公主此时都被他骗了过去。

  “柳郎,你最爱的人难道不是我吗?”永安公主问道。

  别说柳誉了,就连楚玉都被吓到了,她惊讶地看向这个名义上的情敌。

  原剧情里关于永安公主的内容不多,只知道她似乎和柳誉感情很好,但也没说这人是个恋爱脑。

  楚玉来这个世界又不是搞雌竞的,若永安公主真的无辜,楚玉其实并不介意放过她。

  但显然,永安公主虽然被骗,但丝毫不觉得柳誉有错,甚至还甘之如饴。

  楚玉看着自己的正义裁决徽章上显示出来的数字,永安公主看起来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但手上已经有十几条人命。

  “芸娘,我最爱的人是你,我只是迫于公主的权势,才会当这个驸马……”柳誉努力想要跟永安公主撇清关系。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永安公主想装傻,她也装不下去了,她彻底看清了柳誉。

  “为了你,我顶撞父皇、辜负母妃,落得如今这幅田地,你竟然说是我逼迫!我恨,我好恨!”

  柳誉没有看她,而是继续拿希冀的眼神看着楚玉。

  “ 五郎,若是我在你和公主之间杀一个人,你选谁?”楚玉问道。

  柳誉没有半分犹豫:“我想活!我选公主死!”

  楚玉看向永康公主,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他真的不在乎你。”

  永安公主红着眼睛,又拉了柳誉一把,说道:“你以为他很在乎你吗?他谁也不在乎,他只在乎他自己,我痴心错付,你也得不到他的心!”

  楚玉一脸痛苦地说道:“我虽然即将得到天下,但我永远得不到五郎真心!我真是太可怜了!”

  说完,楚玉没有任何征兆,一刀子捅在永安公主的心口,永安公主睁大眼睛,在死亡的这一刻,她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的画面。

  有父皇的威严与宠爱,有母妃的温柔与慈爱,有兄弟们的谦和与忍让……

  她脑子中最后回想起来的画面,竟然是与柳誉的初见,桃林落花纷纷,白衣书生轻嗅花蕊,那完美的下颌线就这般映入她的眼帘。

  她那时是怎么想的,她觉得这个男子格外与众不同……

  “若有来生,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永安公主说完这话,便闭上眼睛。

  柳誉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悲伤,他此时正忙着讨好楚玉,他想确认自己能活下来。

  柳誉手上又没有人命,不能提供积分,所以楚玉确实没杀他,只是将刀子递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副将。

  副将手起刀落,连着捅了好几刀,确保人死透了。

  柳誉死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没有机会说遗言,所以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拿纸笔来,我要写新的讨伐檄文!齐朝皇帝欺人太甚,说是和谈,竟然拿两个假人来糊弄我,将真正的柳誉和永安公主藏了起来!”楚玉义愤填膺地胡扯,为自己挥师北上这事又套上了一层正义的buff。

  她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句话展现得淋漓尽致。

  且不说京城的皇帝看到这封新的讨伐檄文时,到底有多生气。

  但议和失败的消息返回京城,京中人人自危,出城门的逃难队伍都排起长队来。

  这些第一时间逃跑的,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世家豪族。

  毕竟楚玉的军队不侵扰百姓,但却对他们这些统治阶级毫不留情,每过一地,当地的世家豪族就被血洗一遍,运气好能捞回一条命,运气不好全家一起上路。

  但他们逃难,显然不是皇帝乐意看到的,皇帝为了将这些人留下来和他一起奋战到底,直接下令封锁城门。

  但即便这样,也不能挽回战场上的颓势。

  楚玉杀了宋尚书等人之后,继续高歌猛进,直取京师。

  两个月后,在严冬来临之际,楚玉带着数万将士,攻破京城大门。

  皇帝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仓皇往西面逃窜,但他逃出去没多久,就被人追上, 押送回京。

  楚玉穿着一身铠甲,坐在大殿的龙椅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皇帝。

  皇帝忍不住问了一个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若是柳誉没有成为驸马,而仅仅是娶了别的高门贵女,你还会谋反吗?”

  楚玉选择了哄他开心:“不会。”

  皇帝心中五味杂陈,暗道若是他当初坚决反对女儿嫁给二婚男就好了,那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楚玉又继续加重他心中的悔恨。

  “若是你早些杀了柳誉,我说不定会接受朝廷的招安。”

  皇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楚玉继续胡扯:“毕竟我从一开始,也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想找楚柳誉讨个说法,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舍得让女儿伤心。”

  皇帝直到咽气之前,依旧满心后悔,后悔自己太过骄纵女儿,没能其实安抚楚玉,后悔自己一时心软……

  他一直到死,都以为楚玉的鬼话是真的,他觉得自己这江山丢的格外憋屈,在心底将柳誉和永安公主骂了几千遍。

  楚玉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改革科举制度。

  她的改革之后,举人身份要靠真本事考下来,而不是依靠官员举荐,另外,男女都可以参加科考,科考内容也通过三十年时间逐渐演变,不再只有策论,而是增加了许多工科知识。

  纵观历史上许多皇帝,年轻时锐意进取,等到年迈之时难免会变得昏聩不堪,但楚玉却不一样,她在这个世界当了六十多年皇帝,闭眼的时候她已经八十九岁,但她晚年仍然脑子清醒无比。

  她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大力革新,提高女子社会地位,无数女人走出家庭,或进厂工作,或科举为官。

  楚玉用人从来不拘一格,不论是早些年从山贼窝里救出来的失了清白的女子,还是前朝宫女,更甚至是沦陷青楼的失足女子,只要有可取之处,楚玉便能力排众议尾以重任。

  楚玉做的最重要、最漫长的一件事,就是花六十年时间,努力去改变所有人的观念,解开套在女子头上的清白观念。

  她取缔各地的贞洁牌坊,鼓励寡妇再嫁,亲自为被奸污的受害者们主持正义,通过各种宣传方式,让人们认识到受害者没有罪。

  六十年的漫长改造,至少没人敢在明面上逼迫失贞女子以命守节。

  女帝在位六十多年,吏治清明,四海升平,万邦来朝,民间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太平盛世,更是成为得到正义裁决徽章认可的法治世界。

  [叮,主线任务:清清白白(已完成)]

  [隐藏任务:复仇(已完成)]

  楚玉直到在位第十年才完成隐藏任务,那一年发生了一件极其典型的案子,一位遭到奸污的女子进京状告,告状对象不是旁人,而是她的父母兄长。

  这桩案子牵扯伦理,案情极其复杂,对楚玉一手创立的法制体系是一次巨大冲击。

  楚玉圆满解决之后,S13号忽然提醒她任务完成。

  楚玉本可以在两个任务都完成后脱离这个世界,但是她怕前功尽弃,仍然选择留下来,活到了这具身体的极限年龄。

  楚玉再睁开眼睛时,她正躺在一张床上。

  屋子里干净整洁,显然是被人精心打扫过。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在一杯水。

  以及一瓶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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