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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首辅的炮灰前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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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077
077
两人正说话呢, 屋外传来声音。
陶姜不由起身,趴到窗子上,盯着外头瞧。
慎思园外头是竹林, 方才陶水他们还在院里,估计对书房不感兴趣,跑到其他地方看了。
明笙的身影从竹林里出来, 朝她招手:“小娘子!”
陶姜扭头冲顾平章道:“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顾平章挂好了琴, 缓缓朝她走来。
陶姜已经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鹿皮小靴上的铃铛叮叮当当一路响。
陶姜嫌弃碍事, 跑到明笙跟前, 就蹲下来开始扯。
明笙脸蛋红彤彤的, 脖子上一圈兔毛衬得她可爱又活泼。
她一见, 忙道:“小娘子当心手,我来!”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剪子, 蹲在她身边, 有点可惜地看着小铃铛:“还怪稀奇的呢?何必剪了它呢。”
陶姜拿过剪刀就剪:“吵人,我又不是荣哥儿, 怕丢不成?”
明笙捂着嘴笑,视线从缓缓走来的顾平章身上收回:“可不是, 有人怕小娘子丢了。”
陶姜将小剪子还给她,站起来跺了跺脚,咧嘴一笑:“这样好多了!”
“你找我做什么?婶娘他们到哪去了?”
“哦对, 他们在那里分院子呢!小娘子你快去看看吧!”
陶姜一听, 这还得了!
“快走快走!”她见顾平章慢悠悠的, 急得不行, 拉着他就跑。
这宅子真大!
过了竹林, 是一个大花园。
有山有水,有楼阁, 有八宝亭。
婶娘正在那里指挥。
“正好你们来了,这是正院,去看看喜不喜欢。”
“我——”陶姜张口就要拒绝,她还想单独一个院子呢!
可一看大家都盯着她。
好像没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
说了大家也不会同意。
好端端的夫妻分两个院子,不像话。
她只得老老实实跟在顾平章身后。
主院位置很好,是个端正大气的院子,朝南。
院子很大,东西厢房□□间,正房是二进的,连着抄手游廊。外头是抱厦,掀开帘子进去,首先是个小花厅。
花瓶里插着梅,淡淡的香味飘浮鼻尖。
陶姜里里外外看了,对其大小勉强满意。
趁人不注意,她用肩膀碰碰顾平章胳膊,压低声音道:
“我看外头这榻不错。”
顾平章:“哦?”
陶姜:“你睡。”
顾平章深深看她一眼,淡淡道:“我住国子监。”
陶姜喜形于色,顾平章似笑非笑看着她。
她立即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是说,夫君你真厉害,那可是国子监哎,全国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呵。”
分房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婶娘给荣哥儿分了离前院最近的“皓月轩”。
给薇姐儿留了最简洁干练的“常月阁”。
她自己住皓月轩旁边的“暖春园”,方便掌柜的进进出出。
明笙和小鲵都跟着婶娘住。
陶水和陶山住“风雨楼”。
附近还有两个院子空着,他们打算等稳定下来将陶家人接来。
分完院子,天色愈暗。
听闻元宵这几日京城里都极热闹,大家便不准备在家吃饭。
准备到外面去见识见识京城的吃食。
大家穿上新衣服,还未出门,便看见了隔壁人家高高悬挂的花灯。
“陶姜,快些!”婶娘在院外喊。
“哎!马上!”
陶姜拎着两件披风,问顾平章:“穿哪件好看?”
顾平章伸手一指右手边大红猩猩毡那件。
陶姜果断将那件丢进箱笼中,披上另一件藕粉狐狸毛领的。
顾平章:“……”
陶姜抓着他:“快走快走!肚子饿扁了!”
刚走到门口,忽闻大街上一阵喧哗,长鞭鞭打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响起,让人一个激灵。
顾平章伸手,抓住她:“别动。”
大家都安静下来,不敢动了。
透过门缝,街上飞奔来几个骑着骏马的青年。他们头戴官帽,身穿红锦团答戏狮子衫,身姿矫健挺拔,威武神气。
陶姜伸长脖子,透过门缝盯着这些人看。
很快,长街另一头来了仪仗队。
一群身穿鲜花袍,背弓挎剑,骑一色红马鞍,手执拂尘的官员在最前头策马前行。
马儿的脑袋上也装饰了锦缎,很是漂亮神气。
他们后面又是两列手捧物品的人员,穿红色方胜锦袄。
再后面,是身穿铠甲的禁军。铠甲的寒光在冰雪中冷得刺眼。
再往后,足足占了一条街那样长的队伍,手提红沙贴金灯笼,灯笼金黄的光照亮了长街,漂亮极了。
再后面还是两列老长的人头,看模样是大大小小的官员,陶姜都看不过来了。
大业朝的官都在这儿了。
顾平章说那是皇帝正月十四驾幸五岳观迎祥池,在那里赐宴群臣,这叫“对御”。
御驾后面还跟着乐队,他们骑在马上,奏乐行马。
顾平章抓着她,不叫她乱跑。
她特别问顾平章:“吴国公是哪一个?”
皇帝御驾两边有两个大腹便便的官员,她想吴国公应当就是其中一个。
顾平章却说:“都不是。左边乃文武百官,宰相为首;右边乃亲王和宗室,吴国公每年不出席。”
还挺狂。陶姜嘀咕。
御驾走完,乐声远去,他们才出门。
陶姜也知道顾平章为何要抓着她。
因为就在方才,离他们大门不远处,几个喝醉酒的醉汉大声喧哗,被禁军拖到一边打到头破血流。
陶姜看着那个惨样,缩了缩脖子。
街上很热闹。
人头攒动,如水鼎沸。
大家分散开来,陶水、陶山和明笙小鲵,婶娘、顾剑和荣哥儿。
陶姜被推给了顾平章。
说到这个她也很生气的!
她要跟着婶娘,被婶娘一把搡了回来:“你们夫妻两个,就别祸祸其他人了。平章,你好好看着陶姜,别让她丢了。”
顾平章淡淡道:“嗯。”
陶姜抗议:“我怎么就丢了!我不服!”
婶娘才不管她呢,早带着大家溜了。
剩下陶姜嘀咕:“可恶!”
顾平章:“走吧。”
陶姜还是有些怕丢的。
虽然她脸皮厚,那也不能承认这事。
她踩着小鹿皮靴跟上去:“我饿了!”
他们走了没多久便到了御街上。街道两边是鳞次栉比的摊子。喧哗声,音乐声,十几里外都听得到。
有卖吃食的,有表演五花八门的杂技的,有算卦的说书的,简直应有尽有。
陶姜站在一个炸元宵的摊子前。
一柄青纸伞上架着竹架子,炸元宵摆在架子上,随着鼓点敲击,元宵在架子上转圈儿,顾平章说这叫“打旋罗”。
陶姜买了一份,便走边吃。走了没几步,又见一个“打旋罗”的,每隔几步就有。
元宵跟后世的差别不大。
糯米粉裹着黑芝麻花生馅儿。
她不爱吃花生。勉强吃了两个,还剩下三个。
她眼珠子一转,拿起一个递给顾平章:“夫君。”
顾平章狐疑。
“好吃,给你吃!”陶姜塞他嘴里不说,还将手上纸包里剩下的都给他。
顾平章深深看她一眼。
陶姜有些心虚。
京城人家很注重元宵节。街边店铺彻夜不歇,家家户户挂了灯笼,争奇斗艳,各出心裁。
除了本地人,还有很多外地游人,专门跑来看灯。
当然了,听说皇帝会驾临宣德楼与民同乐。
在这里,能瞧见皇帝,可谓很大的噱头了。
陶姜一路跟着人流走,一路见着好吃的都要尝尝。
有一条路上全是吃食,听说皇帝还买过呢。好多人挤在那里。
其中最出名的是一家卖牛肉羹的店。
皇帝在城门楼上看灯,看饿了,打发人来买了这家的牛肉羹,还给了赏赐。
这家的牛肉羹一百二十文一碗,普通摊子上十文一份。
陶姜到的时候,店门外人山人海。
顾平章拒绝:“不去。”
陶姜:“我要尝尝!”
她钻了个空子就挤进去,土行孙一样不见了。
顾平章抿唇,只得跟上去。
人群挤来挤去,陶姜踩了这个的脚,扯了那个的衣裳。
她自己也一样。
明笙给她梳的灵蛇髻歪七扭八,心爱的鹿皮小靴子脏兮兮的。
顾平章叹了口气。
陶姜挤到了一个妇人,对方大嗓门:“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挤老娘——”
妇人扭头瞧见顾平章的脸,嗓子里的声音一下子细下去,柔情似水:“郎君请——”
陶姜一看这座山终于移开,立即趴到柜台前:“给我来一碗牛肉羹!”
顾平章缓缓站在她身后,挡开故意挤来的人。
那几个人被他眼神一扫,立即心虚地缩到了人群里。
陶姜抹了把汗,掌柜的将碗端上来,她低头便贴着碗沿轻轻啜了一口。
“哇!”
她眼睛亮晶晶地抬头。
顾平章:“好吃?”
陶姜猛点头,她将碗推过去:“你尝!”
顾平章视线在店内一扫。
他垂眸,拿起勺子,安安静静吃了起来。
陶姜四处张望,等她回头一看,眉头一跳。
她立即拿过勺子:“你怎么吃这样快!不能吃了,剩下都是我的!”
她端起碗,咕嘟咕嘟将大半碗都灌了下去。
“啊!好好吃!”
顾平章拿出帕子,嫌弃:“擦。”
陶姜将碗放下,狠狠拿过帕子,在脸上一通胡擦:“哼!”
她气呼呼扭头往外走。
街上的人流全都是往宣德楼去的。
陶姜不由也开始好奇。
方才在门缝里看不太清,听说宣德楼上届时赏赐不断。
她也想看看了。
街上搭了很多乐棚,还有皮影戏棚子,陶姜在那里看见好多走丢的小孩子,家长一路跑来找。
一路上乐声不断,人声鼎沸,隔着好几里,都能听到城门口乐棚的奏乐声。
简直是全民同乐。
顾平章说元宵城门通宵不闭,不宵禁。
宝马香车,火树银花,人流如织。
好些穿绫罗绸缎的贵族子弟,边走边唱,左右门户笙歌起舞,往来人群提着花灯,满面春风,兴致盎然。
陶姜走啊走啊,小腿肚都酸了。
“宣德楼还没到吗?”她问顾平章。
顾平章淡淡道:“到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远处山呼万岁,地动山摇,如雷震响。
陶姜立即踮起脚,伸长脖子,可是什么都瞧不见。
她急了,抓着顾平章:“是不是皇帝出来了?”
“嗯。”
“我看不见!”
“你矮。”
陶姜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转了两圈,一个劲拉顾平章。
顾平章不得不低下头,问她:“做什么?”
陶姜羞涩对手指:“夫君,那啥,你能不能,能不能——”
“不能。”
顾平章直起身,目视前方。
不知道皇帝做了什么,前方人群传来山呼海啸的万岁。
陶姜急死了。
她仰头看顾平章,嘀咕:“小气鬼。”
她看到旁边有个大哥,身强体壮,个头比顾平章还高。
她鼓了鼓勇气:“这位大哥!”
对方被她吓了一跳:“小,小娘子,有何指教?”
“劳烦将——唔唔!”
一只手伸来,将她的嘴巴捂住。
陶姜瞪顾平章:“放开窝!”
顾平章在她面前蹲下。
陶姜还是瞪他。
“不是要背?”顾平章的脸隐在灯晕中,声音很平静。
陶姜立即顺杆爬到他背上。
顾平章缓缓直起身子。
“再往上一点!”
她说着,很是不客气地往上爬了爬,就差爬在顾平章头上了。
旁边的壮汉默默往后挪了挪,将自己藏起来。
方才那郎君看他一眼,眼神好可怕。嘤嘤嘤。
陶姜终于看清了城门楼上的情景。
皇帝戴着纱帽,身穿红袍,身前一张桌子,桌子两旁是侍卫。前方一道帘子遮住大半身形,外面站着手持伞和扇的侍从。
宣德楼上不时飘下“金凤”,据说上头写着皇帝的赏赐,金凤飘到哪家的帐幕里,哪家就得赏。
“金凤”每飘下一次,百姓就山呼万岁,声势浩荡,地动山摇。
城楼下各家大臣的帐幕里笙歌乐舞不断,简直像是比拼现场。歌姬放声高歌,此起彼伏,人群山呼喧闹,如沸水蒸腾。
热闹极了。
华灯初上,火光遍地,街巷亮如白昼,灯火满城。
陶姜就这样爬在顾平章背上,跟着人群大喊万岁,跟着人群尖叫,跟着人群高歌。直喊得嗓子发哑,冻得脸都僵了,城门楼上升起小红纱灯,人群开始往外移动。
顾平章道:“皇帝回宫了。”
陶姜听见大街上一阵甩鞭子的声音,紧接着彩山上数十万盏灯全都熄灭。
人群开始往南。
陶姜不想走路了,她假装迷迷糊糊爬在顾平章背上:“我们去哪?”
顾平章竟也没将她丢下来。
他缓缓跟着人群走,慢悠悠道:“大相国寺。”
“不回家吗?”
“你想回?”
陶姜摇摇头:“不回,要去大相国寺。”
于是顾平章就背着她走。
陶姜打定主意,要赖到顾平章将她丢下去为止。
她等啊等,一路上好些贵族的马车越过他们哒哒哒往前。
顾平章竟一直没开口。
就在她都有些不安,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的时候,顾平章开口了。
他抬头看着眼前,道:“到了。”
陶姜才注意到这里也是极热闹的。
大殿前有官家乐队吹拉弹唱,丝竹管弦之声不断。
她假装不经意地从顾平章背上滑下来,仰头张望。
“好漂亮!”
寺里游廊上挂着“诗牌”灯,牌子是木头的,镂空刻字,外罩轻纱。
有点类似后世西安大唐不夜城写满了诗歌的牌子。
“火树银花合,新桥铁索开。”①
“天碧银河欲下来,月华如水照楼台。”②
……
后世在木牌上挂了小彩灯,而大相国寺的诗牌,则是在木牌里放了烛火。
用诗歌刻字的木牌做成灯,一排排悬挂在游廊中,美不胜收。
听说达官贵人的家眷都提前占好了席位观赏水灯。
九子母殿,东西塔院各色灯争奇斗艳,光彩夺目,通宵不歇。
一晚上来上香的人络绎不绝,陶姜拉着顾平章这里要看,那里也要看,跑来跑去,将自己跑累了。
最后放完一盏水灯,她趴在栏杆上,脸蛋红彤彤的,缩在雪白的狐狸毛领中:“顾平章,好累哦,走不动了。”
顾平章:“所以?”
陶姜张开手,厚着脸皮:“为了锻炼你,你背我回去叭!”
顾平章嗤笑一声:“我拒绝。”
陶姜:“夫君~~”
顾平章直起身,淡淡道:“起来,自己走。”
陶姜扭过头:“我不回去了,反正这里管斋饭,一晚上也不关门,我就睡这儿了!”
她潇洒挥手:“你走吧,我不会跟婶娘打小报告的。”
只留下个圆圆的后脑勺,一顿一顿地在打盹儿。
顾平章抿唇。
陶姜撑着下巴,眼睛半睁不睁间,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
然后她整个人就到了顾平章背上。
她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出了大相国寺,她才惊呼:“顾平章!”
“还记得那个送我珠串的和尚吗?”她说着挥了挥手腕,上头念珠被她盘得光可鉴人,足见喜爱。
顾平章嗤笑一声。
陶姜缩了缩脖子:“他说是大相国寺的和尚,别是骗人吧?”
顾平章:“闭嘴。”
陶姜果断闭嘴,嘀咕:“小气鬼。”
顾平章的背真宽啊。
她脑袋一点一点,不知道何时睡着的。
一轮圆月高悬,满城灯火。
月光洒在地上,寒气自地面浮起,笼成薄雾。
顾平章缓缓走在热闹的街巷,走过人声喧哗,走过笙歌乐舞,走过人间烟火……
他背上的重量很轻。
压在心上,却是沉重的。
少女的呼吸撒在颈间,甜甜的香气萦绕鼻端,那是桂花糕的味道。
他呼出一口白气,看向东方天际。
红霞既出。
他的眼睫、眉毛上结了冰霜。
他走了一夜。
“吱呀——”
推开家门。
“郎君和小娘子回来了!”
他轻轻将人往上揽了揽。
*
过完了元宵,就得忙招人。
这么大的地方,总得有人打扫。
开店的事也要提上日程。
陶姜在院子里鼓捣新品事宜,其他人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
土豆短时间内供应不上,薯条只能搁浅。
光卖炸鸡奶茶,品种有些单一,陶姜思考了很久,做了个决定。
明笙和小鲵给她打下手。
终于在做了无数碗面,家里的老鼠见了面都躲着走以后,陶姜成功了。
她黑头土脸从厨房跑出来:“成功了!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
大家看着她手里的碗。
“面?”大家怀疑。
陶姜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面!”
她拿来一只海碗,将一块邦邦硬的面饼放进去,眼睛亮晶晶的:“看好了啊——”
她跑去提来一壶开水,往面饼上一浇,拿盘子盖上碗口。
大家面面相觑:“为何要泡?不煮能吃?”
陶姜得意洋洋:“能!”
大家隐约闻到了香味,纷纷凑近:“当真能吃?面没有煮,那不是生的么?怎么吃?泡这样久,面都坨了,化成面糊了。”
陶姜等时间够了,将盘子掀开。
那一瞬间,面和调料的香气溢出。
陶姜给每人分了一筷子。
她自己迫不及待,立即嗦了一口。
面条经过油炸,不失筋道与香浓,牛肉粒入口即化,浓汤鲜香。
一口下去,陶姜简直要落泪。
“呜呜呜我终于吃上泡面了。”
其他人只分了一口。
荣哥儿都要哭了:“嫂嫂,还要。”
“陶姜,这面太好吃了!”婶娘发现了商机,“只用开水便能冲泡,这玩意能发大财啊!”
她立即开始盘算:“走南闯北的商人需要,赶考的士子需要,我们可以大量做!”
“陶姜!我还想吃!”婶娘一脸馋。
“我也想吃!”
*
国子监周围很热闹,是个繁华商圈。
他们的店铺,就在国子监朝南一里处拐角,占了两个门面。
这家店很大,乃至于有些气派。
毕竟要作为总店,得有总店的气势。不能让人看扁了。
这样大家到了别处,说起中华炸鸡店,会说,那家店东西很好吃,京城的店很气派。
陶姜他们花了些日子装修,桌椅板凳,柜台匾额,一律是统一配色。
陶姜还收购了个倒闭的粮店,专门负责生产方便面。
这里没有大机器生产,方便面价格一下子没办法打下去,生产成本在那放着。
一块面饼经过人工捶打,拉扯,切割,油炸,烘干,包装,目前只能供应本店需求。
陶姜画了一页宣传图,去书斋请人印了一千份。
花的钱不少,但打广告是必须的。
他们备足了原料,培训好了人员。
终于,二月二龙抬头这日,京城总店开业了。
做宣传还是有必要的。
前一百人免费试吃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这不,一大早还没开门,店外已经挤满了人。
全都是拿到了免费试吃的传单,跑来试吃的。
比起旁边一家新开业的炙鱼店,他们家太热闹了。
人都是爱热闹的,瞧见这里聚集了许多人,不禁停下来观望。
陶姜一一核对传单号码,按号码分发木牌。
“大家别急,前一百个都是免费的,每人送本店招牌炸鸡,奶茶,或者红烧牛肉面一份。”
店里有五十桌,可容纳三百人。
这一百人坐下,就占了一小半。
后面又涌进来一大批人,又占了一半。
一下子都没地方坐了。
店员带着黑底红缘的帽子,穿着围裙,在顾客中间轻手轻脚跑来跑去。
他们拿着顾客的单子,按桌号传到餐口。
配餐人员配好餐,喊桌号。
前面十几个人大都选了一样自己最感兴趣的。
最受欢迎的莫过于炸鸡了。
毕竟是鸡肉,看起来性价比最高。
尤其炸鸡的香味那样霸道嚣张,闻见的看见的就没有不受吸引的。
大家都跟风点炸鸡。
陶姜笑眯眯介绍道:“本店三个招牌,每一样都很好吃,保证您没吃过,尝了绝不会后悔。”
这桌坐的是个富贵人,拿着菜单看了半晌,看样子很难抉择。
她看看炸鸡,再看看菜单上那花里胡哨的奶茶,和写着当面泡的泡面。
每一样都很新奇。
在陶姜信誓旦旦的推销下,她下定决心:“三样我都要了!”
“好嘞!三十号桌,炸鸡奶茶泡面!”
陶姜很快给她端了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点奶茶和泡面,大家都好奇地看过来。
“您的炸鸡和奶茶!”
陶姜向她介绍了一番蘸料和奶茶吸着喝的方法。
然后,她从托盘里拿出一个敞口海碗,里头一块干干的面饼,桌上,仅一壶热汤而已。
“这便是泡面?”
“是的,各位瞧好,我把这热鸡汤浇上去,泡一会儿即可。”
说着,她拿起壶,果真倒出滚烫的热汤,将面饼没过,然后盖上盖子。
客人已经吃了炸鸡喝了奶茶,满面惊叹,根本停不下来。
“太好吃了!”
“这奶茶好好喝啊!”她闭着眼睛,细数嘴里的味道,太丰富了,牛乳的鲜香混合芋泥的清甜,茉莉的浓郁,还有茶的香,果酱的酸甜……简直回味无穷。
许多人围在这桌旁边,等着那碗泡面。
“我不信,这世上哪有泡一泡就能吃的面。”
陶姜将面端来时大家都瞧见了,硬邦邦的,根本不可能熟。
陶姜依旧笑眯眯的。
她计算着时间:“好了。”
大家来了精神。
陶姜示意客人:“您可以揭开了。”
让客人自己揭开,更有参与感,吸足了噱头。
客人吃了炸鸡喝了奶茶,满意得不得了,浑身熨帖,正是对这家店好感爆棚的时候。
闻言,对这碗面也期待了起来。
她将盖子拿开。
那一瞬间,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袭来。
所有人:“好香,什么味道?”
大家都盯着那碗面。
“请您搅拌一下看看,这些小料请加进去。”
陶姜从盘子里摆出牛肉粒,清烫蔬菜,油炸花生米,木耳丝,豆腐丝等配菜,当然还有可单独调味的辣椒油。
女人拿筷子拌了一下,她惊了:“面变软了!”
她感觉这碗面必定给她惊喜,于是立即将小料都倒进去,迫不及待低头吃了一口。
面的柔韧筋道,鸡汤的鲜香浓郁,牛肉的软糯入口即化,辣椒油的香,全在嘴里化开。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碗。
围着她的人急了:“怎么样?熟了吗?”
“熟的!好好吃!比煮的面好吃!”
这下子,店内沸腾了。
早有人飞奔去,奶茶和泡面的销售量一下子上去了。
店内人员早已受过培训,全都有条不紊地点餐送餐,遇到客人情绪激动,马上安抚。
陶姜松了口气。
隔壁炙鱼店同样新开张,眼看这边红红火火,他们店里却人影零落,不由有些羡慕。
陶姜站在门口疏散拥挤的人员,给大家搬出凳子坐着排队,没有位置的可以打包带走。
她抹了把汗,旁边声音道:“你们生意真好。”
陶姜回头,一个妇人正羡慕地往他们店里看。
陶姜笑笑:“您可以尝尝,我们店吃食味道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