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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

  萧无咎和祝卿安稍稍整理了下装扮, 重新溜进场。

  世家的场子,自有规矩,但他们也不是一般人, 想要混进来,并不难。这回和白沙岛那次不一样, 不是拿着帖子的客人,萧无咎没想招摇, 祝卿安也没想着摆摊算命,二人非常低调。

  他们在花影扶疏处,树叶掩映深,红墙灰瓦下, 各种偏僻隐秘角落游走……听各种八卦。

  王家用抛绣球招亲的方式嫁女, 街上百姓热闹, 各大世家肯定也都各怀心思,哪个场子不来, 这个场子都不可能不来, 觉得丢脸,替这边着急的, 之前不对付,看要不要落井下石的, 重新评估, 斟酌以后怎么走动, 还能否结盟谋利的……

  所有人各怀鬼胎,言行举止都有隐意,基本没有纯粹看热闹的。

  王家子弟不必说,这里是王家宅子,该在的都在, 繁忙应对现场局势,各种头疼,客人里,郑家来的最多,毕竟女儿郑夫人是王家宗妇,连这宴,都是郑夫人操办的,关系非比寻常,自然要做出维护姿态。

  其他的,谢家,卢家,崔家,几个大世家家主都到了,外围小世家他们的脚步,亦步亦趋,来的也不少。

  只是这表态……都讳莫如深。

  王家肯定是着急的,宗妇的嫡长女婚事,办成这个样子,最丢脸的就是他们,但得绷住,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心虚,笑话他们,郑家就很坐的住了,被问到脸上也非常稳,显然对郑夫人很有信心,且不管郑夫人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无条件跟着这个出嫁女走,想来郑夫人在娘家的多年经营,非常强悍。

  小世家们不管自己怎么想,都是不敢随意表态的,连试探挑衅,都要抬眼望一望自家靠着的大世家眼色,更多的算计,还得等着今日结果。

  谢卢崔几家,就很有意思了。

  比如谢家主,他不怎么发话,不指责,也不鼓励,只是深深表达了遗憾:“……世家同气连枝,今日之事,在座诸位都有责任啊。”

  他没明确表达态度,但话中隐意,是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可再扩大发酵,否则,影响的会是所有人。

  卢家主则明确不喜王家:“连个内宅妇人都无法管教,嫡长姑娘被评头论足,王家也是江河日下,还有脸忝居高位,希望大家能给面子呢?”

  他鬓发灰白,言辞犀利,比起郑夫人这个宗妇,他更瞧不起的是王家,似有什么前仇旧恨,关系不可调和,对于桃娘这个找回来的嫡长姑娘……还不够排面,不足以让他看在眼里。

  崔家主和卢家主年纪差不多,一双眼睛锐利无波,说话却很和气,看了眼郑家方向,低声劝卢家主:“人多眼杂,多少留一线,上次你家三子出事……郑夫人可是出了力的,你何必呢?”

  卢家主显然有些气短,但仍然瞪了眼:“一码是一码!我知你好意,心领了,但这王家,就是不成体统,你看看他们干出来的事!如此荒唐,还敢在外忝居首位,三日后琴会,竟言要照旧历,他家第一个出来,出来做什么,丢更大的脸,让世人笑话么!”

  祝卿安和萧无咎交换了个眼色。

  这个琴会,也是他们刚了解到的情报,看似轻飘飘两个字,实则分量十足,是每隔两年,世家联合举行的大比,族中男女皆可参加,不涉政治,只谈风雅,向世人展示世家的出色,相貌的出色,才华的出色,品位的出色……他们通过这个,昭示世人,为何他们是世家,为何他们高高在上,屹立不倒。

  每次比出来的魁首,自然是大放光彩,家族也跟着被追捧赞颂,若能留下持续很多年的名场面,就更厉害了,谢盘宽当年就以此会魁首名扬天下,连带着谢家都光耀到了如今。

  魁首重要,开幕进场顺序也很重要,尤其是开场第一位,必为重量级,前两回,就是王家。

  他们原本就是靠着郑夫人有了这样的位置,现在出了这种丑事,竟然还敢贪心……

  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卢家主看不上王家是真,有过节想打压是真,但更真的,是他想取代王家位置,他们想争这个先!

  世家之间,看着花团锦簇,一团和气,实则仅限大事当头,其它的,都是自家利益优先,彼此都有争锋,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不仅五大世家争锋,下面依附的小世家也在较劲。

  他们受谁扶持,做谁的狗,当然对主子看不顺眼的人表达厌恶,比如站卢家主的,就敢挑衅王家子弟——我地位是低点,但就是敢看你不顺眼,骂你就骂你了!

  亲近崔家的,对郑家派系非常友好,双方似乎有过合作,现在感情人脉仍然在维系,对王家态度,也因为郑夫人,多少给些脸面。

  不想当出头鸟硬干的,还能寻到崎岖角度,另做交锋,这个说几日前那事你家办的不行,都露馅了!那个撩架骂你家老爷子还不退,是没有优秀子孙么?还有在朝堂上搞过事的,嘲笑别人怎么那么不懂眼色,被陈国舅当廷下令拖出去打了板子?那人直接回怼,打了又如何,陈国舅难道自己得了好了?小皇帝已经几天不上朝了,陈国舅躲出去提前避暑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祝卿安不由微笑抚掌,真是好一出大戏!

  办事的推脱,官员的更迭,朝堂的角逐,势力人脉的网结……所有这些明里暗里引申出来的话,里里外外发生的事,其实都是背后世家的操纵结果。

  他和萧无咎专门循着方向,关注了下陈国舅的事,说是四天前一大早,马车出了城门,直往北山别院,那里是皇家避暑胜地,陈国舅的家人也放出了话出来,朝事纷扰,国舅爷又苦夏,这几日需注意休养,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也不知道。

  座上小皇帝至今无实权,被诱导教成了什么样子,所有人都知道,太后不爱管事,只爱男宠,朝堂几乎是陈国舅一人把持……当然,他用的,大部分都是世家人,别处也没那么多人才,不管他怎么想,怎么享乐或摆烂,朝事反正都耽误不了,’自己‘就理顺了,用不着他专门过问。

  “国舅爷这是不给面子啊……”

  每隔两年才会举办的世家琴会,整个丽都从上到下都共襄盛举,他竟然去避暑了,不确定回不回来,那你这朝堂,’话事人‘的位置,还要不要?

  祝卿安感觉都有点微妙,多事之秋,一不小心就会政权颠覆的,陈国舅竟然一点都不着急,还去避暑?

  真要说起来,这江山,可是跟他最有关系的,座上小皇帝,得叫他一声舅舅,而且能站到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不可能是个没心眼的,诸侯都一个个来丽都了,陈国舅不可能探不到,都这时候了,这么不上心?

  那个阎国师也很奇怪,本就和陈国舅走的近,朝堂之事没谁比他更清楚,还是命师,掐算卜卦样样在行,怎会不知丽都风云已起?他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祝卿安忍不住拉住萧无咎袖子,凑过去小声问:“是不是那几位……还没来?”

  他和萧无咎已经算是慢的了,人西平侯不知道暗地里干了多少事了,冯留英齐束他们,竟这般沉得住气?

  “别太高看他们。”

  萧无咎按住萧无咎肩膀,帮他转了个身,示意他看那边。

  祝卿安:……

  他不懂易容术,但一看面相,脸看起来挺真,气色一点没有,白黄红青黑全部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出来,就知道这是假脸了。

  萧无咎指了两个人。

  祝卿安努努力,终于看出两分熟悉感:“这是……冯留英和齐束?”

  萧无咎颌首:“他们在接触世家。”

  他们表现的很明显,凉州侯冯留英选的,是卢家,蕲州侯齐束选的,是崔家。

  祝卿安想了想,觉得也挺有意思。

  冯留英脾气比较直,带着那么一点莽,有点大男子,选爱吵架,功利心强,目的一眼能看出的卢家,应该算是投性,齐束选心藏锐利,表面和善拉偏架的崔家,应当也是更擅长和这样的人谈判交易。

  但王郑两家也是个人物,就今天这出,抛绣球招亲这种事,都能顺利做成,可见其能力,这可不是某个宴会上摔个盘子碗闹个事那么简单,抛绣球招亲,连绣楼都盖了,绝对是策划良久,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样子,这样荒诞又打脸的事,郑夫人在背后必然耗费了无数心思,各种推动手段,利益交换,技巧谈判……

  这么厉害的人,竟然没人选?

  萧无咎:“或许是知道,驾驭不了她。”

  只看这抛绣球招亲,就知其叛逆傲慢,不走寻常路,若不能知其内心,了解她心念所系,做所有事的底层逻辑,就最好不要招惹,否则,麻烦必多。

  所有了解分析,都需要时间,而现在的诸侯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祝卿安若有所思,打不过,就绕过,再从其他方向围剿?搞不定你郑夫人没关系,你即依托于世家体系成长,总有你无法对抗的利益纠葛,你若愿上船,我不吝啬予你好处,你若不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可这真的能做到么?诸侯只是诸侯,还远离丽都……

  不对,若诸侯进驻丽都,到了那个位置,可就不只是诸侯了,能允出的巨大利益——总会有人愿意为此赌一把。

  今天这戏的确好看,也很微妙。

  郑夫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她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桃娘,为什么不反抗,看起来逆来顺受的样子?葭茀中意的人才,舍不得留在逍遥十八寨脏乱地界的人才,怎么可能是个温顺小绵羊?

  这两个女人的关系,必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

  “那个西平侯呢?”祝卿安小声和萧无咎嘀咕,“不是早来了?还牺牲了手下蔡管争取时间……”

  到底争取了什么?

  萧无咎指了个方向:“玄衣华发,腰系玉环者。”

  祝卿安:……

  这改妆改的,他娘都不认得他了吧!

  萧无咎怎么认出来的?

  而且他正在说话的人……竟然是谢家主?那个说话很有爹味,隐隐扮出大家长意思的谢家主?

  “宽宽是不是……”

  “是。”

  萧无咎知道祝卿安想问什么:“这老东西道貌岸然,自己没什么本事,靠族里小辈替他争光,又不觉得是小辈功劳,认为自己和家族的资源倾斜才是根本,他若喜欢,把这些资源给条狗,狗都能支撑门楣,他若不喜欢,什么都不给,你再优秀,也不过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合该烂在棺材里。”

  祝卿安凝眉:“所以他欺负过宽宽……”

  一个名满丽都,冠绝天下的奇才少年,为何叛出家门,头都不回,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谢盘宽身有傲骨,对过往很少谈及,但祝卿安就是觉得,他吃过很多苦,伤痛很深。

  萧无咎:“不止,谢盘宽有个长他两岁的胞兄,死于谢家主手。”

  竟然还有这种事!

  祝卿安心下骇然,世家果然只是表面花团锦簇,根上烂透了!

  萧无咎显是知道来龙去脉的,但谢盘宽自己从未在别人面前说过,他便点到为止,不再细言。

  祝卿安也不再问,以后有的是收拾这老登的时候,总之现在,不管萧无咎选哪个世家合作入局,都不会选谢家,且不排除为宽宽出气,踩一踩这老登的脸。

  才到丽都就这么多信息量,真是让人头疼……哪里都有热闹,看哪不看哪啊!万一错过大的可如何是好!

  萧无咎看着祝卿安越来越亮的眼神,唇角微微扬起:“走吧,去捣个乱。”

  “这不太好吧……”祝卿安嘴角翘的高高,说着不太好,实则兴致勃勃往前走,“主公你说,从谁开始?”

  萧无咎:“那便要看,谁先找来了。”

  他能认出冯留英齐束,冯留英齐束蔫能认不出他?都是老对手了,彼此竞争提防,自己事没成不要紧,反正别人的事不能成!

  刚行至一片静谧竹林,这俩人就拦上来了。

  祝卿安一怔,他们这是要连手?

  萧无咎把祝卿安按到身后,面无表情,昂首肃立,一如既往傲慢狂霸,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欠打。

  冯留英阴阳怪气:“萧侯不是瞧不上这地界么,又是在外面打架,又是治理民生的,怎么也来了?”

  齐束更直白:“来了才发现来不及,哪个世家都搭不上线,就想来破坏别人,鱼死网破?”

  二人站位明显,虽互相有提防,但也的确在探萧无咎态度,若他真要鱼死网破,这二人未必不会连手,先搞他,再说其它。

  萧无咎:“两位应该还记得赌约内容?先入南朝的意思,并非偷偷溜进丽都,到,和取,是两回事。”

  “老子可不像你那么不要脸!”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冯留英和齐束都是很骄傲的人,打仗可以输,但不能丢人,赌约,他们都没忘,也都会想办法赢,绝不会以这种丢脸的方式耍赖。

  “那便好,”萧无咎慢条斯理,“我今日有人要陪,不想打架,要么,你们乖乖让开,要么……我便闹的动静大一点,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卢家崔家想来知道自己正在被诸侯挑拣,但肯定不愿在人前暴露自己正在被人挑拣,届时两位的机会,恐怕得重新找了。”

  冯留英和齐束齐齐看向祝卿安。

  祝卿安:……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非得人陪……我也不能左右萧无咎打不打架!

  他探出的头收了回去,整个人缩在萧无咎背后。

  齐束哼了一声,眯眼:“你该不会打着什么歪主意,想让我们帮你对付西平侯吧?”

  冯留英嗤笑:“你想得美!”

  萧无咎已经气沉丹田,大喊一声:“来人——”

  当然不是叫自己的人,而是故意闹出动静,招来世家的人。

  王家的宅子,王家反应最快,立刻有人往这边跑,其它世家……不管想看热闹,还是制止热闹,都反应迅速。

  正如萧无咎所言,世家知道自己在被诸侯挑拣,却不会愿在人前暴露自己正在被人挑拣的事实,如果过来看到冯留英和齐束故意搞事,闹大动静,让人看出来……

  还合作个屁,当场就要辟谣说绝对没有的!

  而萧无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现在又没有在接触哪个世家,一点都不怕被看到。

  “卑鄙!”冯留英气的牙痒痒。

  齐束也气的发抖:“无耻!”

  萧无咎干脆利落道别:“回见。”

  周围声音越来越大,冯留英和齐束哪敢再留,绝不可以被萧狗这东西算计,立刻跑了。

  冯留英不甘心,抬脚刚抬了一步,又退回来,给祝卿安使眼色:“我那的小哥哥你是知道的,模样俊,身材好,还听话,你上回没来得及细看,这回可记住了,好好考虑,我凉州随时欢迎你来!”

  萧无咎:“你找死——”

  不等他动手,冯留英已经猴子似的跑了,蹿的飞快,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祝卿安拉住掀袍欲追上去的萧无咎,避到花墙之后:“真的有人来了!”

  “刚才什么动静?谁在闹?是有人喊救命么?”

  “这可是王家内宅,竟管理如此疏漏,到处都是意外!”

  嘈杂人声里,世家的人蜂拥而至。

  花墙后,萧无咎看着祝卿安,眼神很深。

  祝卿安拉着他胳膊,小声夸他:“制造危机,从中取利,别人不敢我敢,就是我赢——主公好生厉害!”

  “甜言蜜语没有用,”萧无咎捏住他下巴,迫他看自己,不许避开,“什么小哥哥,你看到了几个,嗯?”

  祝卿安有点喘不过气,不是被压迫的,是被帅的。

  萧无咎本就生得好看,他看多少遍都不会腻,还越看越喜欢,对方这么欺近,目光这么深邃,隐有波光闪动,像动了情,努力控制,又控制不住,泄露出几分,刚好被他抓到。

  不像生气,但手劲稍稍有点大,醋肯定是吃了一缸的。

  这就是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祝卿安并不害怕,因为萧无咎不会伤害他,从来不会。

  可他真有点受不了,对方再这么看下去,他也说不准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好在,有人来拯救他了,郑夫人终于出现了!

  “诸位怎么没在前院用茶,竟齐聚这偏僻小竹林了?”她华衣高鬓,体态雍容,穿花拂柳行来,淑婉贵美,尽显世家贵女风采。

  人们当然不能说自己想看热闹,立刻调转矛头,指责她不作为,谁家做母亲的是这个样子,管都不管女儿死活的?

  郑夫人不知是预料到了这种情景,还是习惯了被指摘,非但未被激起情绪,还稳得很:“小女之事,不劳诸位操心,绣球既被抢走,小女终身便已定下,我也为她备好了嫁妆,待姑爷前来,婚事即刻操办。”

  卢家主冷哼:“你这姑爷还没露面呢,谁知是不是抢着玩的,倘若——”

  “敢问卢家主,”郑夫人犀利目光看过来,“绣球是你家子弟抢了?”

  卢家主:“当然不是!”

  郑夫人:“不是,你问我家姑爷做甚,与你有关系么?”

  “同我是没什么关系,可你——”

  “我王家自己的事,哪敢劳烦外人记挂操心,”郑夫人慢条斯理,“在我家内宅,都有人指着鼻子训我,蔫知我那姑爷不露面,就是因为这些担心呢?他或许不想谁帮他主持这个公道,最后主持着主持着,落一场空?”

  这是把锅甩给他们?

  休想!

  谢家主等人立刻后退了一步,小世家里还立刻帮忙放话:“谁稀罕!”

  卢家主就有点下不来台,还是崔家主圆了个场,突然抚额,似乎老毛病犯了有点晕,抓住卢家主,让他扶一把,卢家主这才顺势退了下来。

  郑夫人似也习惯了这样子,目光环视一圈,冷冷一笑:“既然都不稀罕,就趁早站远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女儿,自有姑爷喜欢。”

  “倘若等不到这位姑爷呢?”

  “怎会等不到?除非他托诸位的福,已经出事,命丧黄泉,”郑夫人扫过在场人的视线意味深长,“我女儿也不是那无情之人,便为他守寡三年,再择婚嫁便是——”

  “我郑盈的女儿,就该有这般风骨底气,如何,诸位有意见?”

  在场世家怎么看,祝卿安不知道,他反正大开眼界。

  这位郑夫人,好强的气场!好足的底气!且字字句句都在踩世家的脸面,灭世家的威风,她和她女儿,还有那位新姑爷,不出事便好,谁但凡出了一丁点事,都是世家造的孽!

  她这哪里是和世家站一条船上,这分明是有仇!

  可她又能站稳自己的位置,玩转权利圈子,让各世家侧目,走到这个位置,若说不靠世家根基,根本不可能,她到底想做什么?

  利用这些东西走上巅峰,回头就砸了自己吃饭的锅?

  祝卿安看了眼郑夫人面盯,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低声问萧无咎:“琴会,这位郑夫人是不是也得去?”

  萧无咎:“你是想……”

  “主公这几天查查她呗,她平日里都做什么事,暗地里关注什么,和谁做过什么交易,和桃娘关系怎么样,”祝卿安掰着手指数,“还有她的八字,若能找到更好。”

  他直觉,这位郑夫人,将是他们前路展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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