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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五月的午后, 阳光灿烂缱绻,有微风温柔拂过,地上光影碎金子一样颤抖重聚, 时光仿佛都温柔了几分。

  白子垣却无心欣赏这种温柔,他被迫与小姐姐打架, 头上汗都下来了。

  他并非打不过桃娘,他学的是战场杀招, 萧无咎翟以朝谢盘宽吴宿连手,亲自把他练出来的,千军万马都能冲出一条路,何况一个姑娘?

  他知道桃娘习武, 算是个高手, 经历也很丰富, 鞭下并不少性命,可毕竟跟他路数不一样, 他若真来强硬的, 定然受不住,你看她的腰多软, 胳膊也柔,用的还是鞭, 扫过来的腿再有力, 跟主公相比, 也差着好几个谢盘宽呢,他若真用力,伤了她怎么办?

  他都怕把腰给她按折了……

  可他礼让,小姐姐是一点都不承情,反而抓住机会, 抽他抽的更狠!

  和上回根本没任何区别!

  白子垣都开始满屋子乱窜,上梁跳墙了:“桃娘别打了,是我!”

  小姐姐鞭子更狠,气势更盛,仿佛今日必要将他性命留于此地——

  “老娘管你是谁,就凭这叫出来的名字,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白子垣:……

  坏了,误会这么深,不好好解释,怕是不行。

  看墙角水盆里有水,他也不嫌是不是桃娘用过的,瞅着空子跳过去,泼了把水洗脸,再次把脸怼到桃娘面前——

  “你再好好看看我呢!”

  他莫名有些委屈,他可是一眼就认出她了,她却跟他打这么久,还没认出他是谁!

  今日他本就做了简单易容,脸上用了些炭灰,岂是一把水能泼的掉的,不仅没洗出本来面目,还一道一道黑痕,显的人更傻了。

  桃娘顿了一瞬:“你是——”

  “不就是之前同你打过架的厉害高手,”白子垣骄傲挺胸,笑出一嘴白牙,“不用客气,叫声白哥就可以了。”

  “哦,白给啊——倒是有自知之明,看鞭!”

  抽人巨疼的鞭子又来了。

  白子垣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这样还认不出来?

  一个小翻身躲避,看到铜镜里的自己,他沉默了,别说桃娘,估计好兄弟小漂亮来了,也认不出他。

  白子垣深吸口气,只能瞅着时机,再次去往墙边,认真洗脸。

  这种时机并不好找,小姐姐鞭子太密,他又不想伤人,不能大招,这个过程用时就很长,终于洗好脸,他再次怼到桃娘眼前:“你再好好看看——”

  “笃笃——”

  门响了。

  他们两个竟然只顾打架,都忘了听动静,门外有人来了!

  “嘘——”

  桃娘反应很快,立刻把白子垣拽到床边,拉开床下垂帘,示意他进去:“不许出声。”

  白子垣:……

  他堂堂中州前锋将,银枪小白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只有话本子里,私会良家的野汉才会这样!

  可意识到这些时,他已经乖乖趴在床下不动了。

  ……就很气!

  而且他话还没说完呢,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认出他!

  可又一想,她一个姑娘,鞭子使的那么好,委委屈屈,假扮淑女,来这种地方受苦,不管想干什么,肯定都不容易……

  他便真不出声了,轻轻扒开一条缝,看向外面。

  来人是个男人,很年轻,长得人模狗样,就是偷感很重,明显是背着人来见桃娘的,进来就关了门,唤她’大姑娘‘,还带了东西来……

  外面阳光有点刺眼,白子垣看不清那东西是什么,总之桃娘收了起来,道了谢,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距离又远,白子垣听不清……

  呃,不是距离太远,一个房间里,能远到哪里去,是风太大,风从窗子吹进来,吹的床帐沙沙响,床帐近在耳畔,他听得清清楚楚,太过干扰,远处的可不就听不到了。

  可这男人不对劲,和桃娘说话距离那么近,还微微笑着讨好,很是温柔……没跑了,这男人必定打着坏心思呢!

  桃娘竟然察觉不到,还把人请进来,亲手给他泡茶?

  泡个屁,他也配!

  “笃笃——”

  竟又有人敲门。

  白子垣冷笑,说完事还不走,叫你喝茶,现在坏了吧?你等着被人抓住,被狠揍一顿吧!

  桃娘什么都没说,好像正在考虑,那男人却先一步,直直指了下房间里的床:“我到这下面躲躲——”

  “诶别——”

  桃娘都没来得及阻止,那人就掀帘钻到了床下,速度快的,身姿灵活的,山上猴子都不遑多让。

  白子垣:……

  那男人:……

  双方都僵了一下,大眼瞪小眼。

  “在下王简,是大姑娘堂兄,”竟然还是新来的人反应快,气音自我介绍,“阁下也是担心大姑娘,过来看她的?”

  白子垣:……

  就离谱,这也能输!

  他只能绷起脸:“我姓白……”

  三个字说出来,恨不得咬舌尖,把这些字咽回去,干什么说真话!他应该编个姓,编个名!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尴尬都在这里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问王简:“你想娶她?”

  王简嘿嘿一声,还不好意思了:“大姑娘可不是谁能束缚得了的,她想去哪里,得她自己愿意。”

  看吧,都没有直接跳脚指责他,说什么堂兄妹,血脉至亲,怎可成亲,这王简明显清楚桃娘身份,是冒名顶替的!她们连这个底都交了!

  白子垣愤愤,桃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这什么王简,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能信?

  桃娘此刻,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既然床底下没传出异响,那接下来估计也不会有响动,干脆过去开门,把来人迎进了房间。

  白子垣脸更鼓了。

  新来的这个,更年轻,更俊秀!银白绣竹文士圆领袍,细眉圆眼,都有点男生女相了,手上还握了把折扇,更添雅致品位……还跟桃娘更亲密!

  说话就说话,头怎么还越靠越近,都快贴上了!

  白子垣紧紧捏拳。

  不曾想,旁边王简也捏了拳:“……就这么喜欢大姑娘么!”

  二人同时冷哼出声,又同时齐齐转头,气氛有那么点微妙。

  空间里两个人说话声音很轻,仍然是床帐摩擦声太响,白子垣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内心不住催促,不管那男生女相的小白脸是谁,赶紧走,快点走,马不停蹄的走!

  然而上天今日就是不随他意,门竟然又被敲响了!

  那男生女相的小白脸似也是悄悄前来,见不得人,眼下敲门的这个又不能拒绝,观其气势,就算桃娘不开门,来人也是会推门而进的……

  桃娘不假思索的,把小白脸也推到了床底。

  白子垣:……

  王简:……

  小白脸:……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小白脸明显是绷不住的,张嘴就要喊,被王简眼疾手快捂住嘴:“噤声!”

  他看了眼外面,示意桃娘处境,小白脸明显不大高兴,但还是忍辱负重的点了点头,狠掐王简手腕,示意他松手。

  白子垣见王简手腕都青了,可见被掐的多疼……

  这小白脸心倒是挺狠。

  来者是王谷的人,奉命给桃娘训话,态度强硬,声高气壮,别说房间里,院子外的人都能听到,大意就是告诉大姑娘丢了多大的脸,外面有多么乱,让她有点自知之明,不想死就乖乖在房间里呆着,别出去搅乱……

  还挑剔了一堆针头线脑的事,比如大姑娘站姿,坐姿,发间的步摇位置,手放的角度,袖口的褶边,端茶的姿态……

  总之,不管哪一处,大姑娘做的都不到位,以后还有的是学。

  桃娘没脾气似的站着,没还嘴,乖乖受训。

  下人凶巴巴,大姑娘心不在焉,床底下……都快凑一桌麻将了。

  窗外屋檐下,祝卿安笑得浑身直颤,要不是萧无咎捞住他腰的大手有力,他一准会掉下去,摔个疼的。

  哈哈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他单知道一定有热闹看,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大热闹!

  他不敢说话,怕一张嘴笑出声,只能用手肘拐萧无咎,提醒他快看,这也太好玩了!

  萧无咎也忍俊不禁,很努力在控制,还得捞好祝卿安,轻声与他讨论:“你说,床底下那两个,都是什么人?”

  看八卦不聊心得,简直如锦衣夜行,祝卿安自也很有聊兴,而且这个角度是他和萧无咎好好选过的,视角隐蔽,还风拂树叶,沙沙遮掩声很大,他只要注意声音压得足够低,就不会被发现。

  “前面那个年轻男子……大约是王家人?面相不错的,眼神也清澈干净,”祝卿安猜,“他应该是桃娘在这里找到的帮手?”

  桃娘可是个聪明姑娘,他们过来,算是恰逢其会,才看到这姑娘,却不知这姑娘在做什么任务,但’王家嫡姑娘‘回府已小一年,这么久时间,她不可能找不到半个帮手。

  “至于那位尤其俊秀,男生女相的雅致公子,恐不是个公子,”祝卿安看的真真的,“她是女扮男装。”

  她和桃娘姿态亲密,进房间开始就没什么距离感,双方似很信任彼此,不是认识很久,就是彼此可托付后背的金兰之交。

  遂,应该也是来帮桃娘的,没准就是葭茀的人。

  也就是小白那个小傻蛋,什么都看不透,偏偏硬闯了过来,桃娘也胆大,敢让这几个人在床底下凑牌搭子。

  来训话的下仆终于走了,桃娘掀开床帐,把底下的牌搭子放出来。

  白子垣早就忍不了了,跳出来就指责桃娘:“你到底在搞什么,知不知道很危险! ”

  桃娘挑了眉,没说话。

  那男生女相的小公子嗤笑一声,摇了摇扇子,看向桃娘的眼神温温柔柔,说话更温柔:“那你好好休息,好好照顾自己,越是天时不好,越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知不知道?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白子垣:……

  你这样,好像衬托的我有点不太礼貌?

  王简竟也没发火,学着那公子哥,也做温柔态:“有什么事,尽管使了人叫我,你知道的,这是在王家,我一直都在。”

  他也温温柔柔行了个礼,温温柔柔告退。

  白子垣:……

  好了,这下他真不是个东西了。

  桃娘没理他,顾自坐到桌边泡茶,泡好,推到对面一杯:“坐。”

  白子垣气呼呼坐下:“我刚刚不是要责你……”

  “怎么认出我的?”桃娘却问。

  白子垣意外这个问题:“这还用认?一眼不就看出来了?”

  “你在哪看到我的,什么时候来的丽都?”桃娘美目微挑,“不要试图撒谎,我能查到。”

  “那你不能跟别人说。”

  白子垣摸了摸鼻子:“就今天么……我刚到丽都,就看到你站在绣楼上扔绣球,他们都叫你王姑娘。”

  “你看到绣球了?”

  “那么热闹,谁看不到?”

  白子垣没说自己抢了,他很担心桃娘处境:“你在这里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么?知不知道这个环境很危险,不管王家,还是你那个母亲郑夫人,都不是真心爱重你疼你……”

  桃娘却笑了:“你可要做我夫君?”

  白子垣当即炸毛,差点从桌子上飞出去:“谁谁谁要做你夫君!”

  他甚至双手环胸,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你想什么美事呢!”

  桃娘笑的头上步摇都歪了:“这么不想啊……”

  白子垣这才察觉自己反应过度,讪讪坐了回来:“反正你不能肖想我。”

  “那你还不快走?”桃娘纤白指尖转着茶盏,似笑非笑,“君身贵事要,既知此处是漩涡,何必涉险?”

  是还有正事,主公要玩心眼子谋天下,小漂亮要卜卦看局,中州军都得随时接受派遣,按理说,他的确应该不在旁的事上浪费时间。

  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走,桃娘越赶,他越不想。

  莫名其妙的,他忽然想起元参冲着暮行云耍无赖的样子……

  “我就不走!”他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刚刚那两个人怎么回事,你信他们,不信我?”

  桃娘素手托腮,浅浅一叹:“真就这般不愿做我夫君么……弟弟?”

  她并没有凑得很近,但她知道自己的美,有意释放时,眼角眉梢都写满魅力,让人猝不及防,心弦颤动。

  白子垣早就知道她好看,却不知能这么好看,好看的让人心里发慌!

  “你你你,你安分些! 我中州兵军令如山,从不怕美人计的,誓死不屈!”

  桃娘终是忍不住,笑的拍着桌子,停不下来,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世间怎会有这种小傻蛋!

  白子垣耳根有些红,还不忘装声势:“而且谁说我是弟弟了!你不也才十七,叫哥!”

  “小白哥哥,”桃娘还真敢叫,眼底一片水波朦胧,如梦似幻,“你可要娶我?只要拿到那颗绣球……”

  白子垣噌的站了起来:“你这姑娘怎么口无遮拦,张嘴闭嘴就是嫁人,想来问你也是白问,不同你说了,我自己出去查!”

  他慌慌张张走向门边,不小心撞到了门框,疼的直咧嘴,耳根红的似要滴血,打开门头都不回的往外跑,像后面有什么妖怪在追一样。

  竟然臊走了!

  桃娘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多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这么有趣的人了?

  笑毕,她缓缓垂睫,目光一点点清明。

  她拿起鞭子,轻轻擦拭。

  小小一场切磋,上面并没有血迹,只有白子垣衣上沾的灰尘,和紧张之下流的汗水。

  她擦得很认真,很慢。

  窗外,祝卿安拽了指萧无咎袖子,示意他们也该离开了。

  重新走在安静花墙下,祝卿安看着被风拂动的柳枝,那么柔软,那么坚韧:“桃娘她……是故意的吧?”

  故意气走白子垣,不想他帮忙,不想他入局,麻烦事缠身。

  萧无咎:“葭茀眼光奇特,她培养的人,不管怎么熟练手段心机,本质都很可贵。”

  目前情报不够,他并不知晓桃娘在这里做什么,但世家之源,并不干净,这个抛绣球招亲,看起来是非常丢脸的事,实则是各方角逐的结果,是世家内部纷争。

  世家……并非真的一团和气,什么时候都能抱团和谐。

  他隐有所感,从这个方向下手,似乎会有不错回馈。

  还真得查一查了……去封信,让翟以朝问问葭茀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祝卿安忽然停步,“葭茀姐姐,是不是对骨器很有执念?”

  她救的姑娘,保护的人,内心极为反感的事,似乎都与此有关,那她不会也想……找到骨器源头?

  而骨器,是南朝阎国师搞出来的,想要搞清楚这个,就得派人来丽都,还不能是一般人,得是能力非常出色的,她非常看好的手下。

  而桃娘去年,就曾易容进入南朝特遣团过,若那里,只是她定好的第一个试炼场呢?她可是要杀人的,主使,副使……若不是萧无咎有自己的目的,她恐怕会杀了所有见过她的人。

  萧无咎显然也想到了,原来如此。

  “可为何要入内宅,做人女儿呢?”祝卿安不太理解,这个社会制度,对未婚女子尤其不利,出个门都限制重重,何况做其它事。

  萧无咎却道:“莫小看了内宅,尤其是世家内宅。”

  郑夫人显然是个很特别的人,桃娘应该看中了她身上什么东西……

  祝卿安暂时还想不通,需要后续线索补充:“既然是葭茀姐姐的人,主公若方便,就帮忙关照一下呗?而且不是要探世家深浅,能否有同路者,既然来了,不如就先从王家,郑夫人看起?”

  今日抛绣球招亲,外面绣楼未拆,王家宾客盈门,人声鼎沸,不正好是机会?

  萧无咎并无异议,见祝卿安兴致勃勃,慢条斯理提议:“要不要,去捣个乱?”

  祝卿安更兴奋了:“主公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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