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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

  既然元羡也有这个打算,燕王便转动脑子,谋划要如何揭开这个盖子。

  不过,不待他想出什么自然引出的好点子,齐王就给递来了枕头。

  大家已经到了陶光园,陶光园里有湖有岛有山,殿阁绕湖而建,花树繁多,此时山水花树都经白雪点缀,圣洁缥缈,一如仙境。

  登春阁是陶光园里一处受皇帝喜爱的殿阁,陛下正好在登春阁外平台上赏景,就听到齐王的声音不远不近传来:“你俩在后面讲了一路悄悄话,真是姐弟情深啊。”

  齐王一直想把燕王往“前朝宗室”的人的位置推,把他和前朝魏氏联系在一起,让皇帝厌弃他。

  燕王没有收敛声音,以故意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声量说道:“御史台监察御史袁世忠住在履道坊,是嫂嫂邻居,于前夜被歹人射杀,嫂嫂一家也因此受惊,今日凌晨,嫂嫂家仆听到外面动静,出去查看,也不见踪影,怕是有歹人在履道坊一带为祸,即使朝廷命官,这些歹人也不放在眼里,想杀就杀。京中治安堪忧,我也忧心嫂嫂一家安危,是以父皇赏赐嫂嫂一家到积善坊居住,真是父皇赐予莫大恩德。不然,嫂嫂一介弱女子,又带着女儿,在履道坊出了事,可又怎么办。”

  燕王所说之事,果真引起了大家的关注,连皇后和太子都跟着看了过来。

  皇帝坐在步辇上,让身边宦官唤了燕王同元羡过去回话,皇后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向两人望过来。

  太子也跟着过来了,立于皇帝下手。

  一时间,登春台上氛围异常严肃,大家都噤了声,只有小皇子以幼稚的声音唤着宫女,指使她们去采台下园中的梅花。

  皇帝问道:“监察御史袁世忠被杀?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世忠只是一名小官,皇帝即使以前听过他的名儿,估计也没记住过,这才是第一次这般关注此人。

  燕王躬身行礼后,忧心忡忡地把袁世忠被杀,以及袁家最初将此事栽赃到元羡头上,让仆人到元羡孀居之处闹事描述了一遍,他也是因为元羡派人去找他求助,他才到得履道坊,知道元羡所居之处很不安全。

  这不就是天子脚下动土吗?

  居然在京中射杀了朝臣,此事还得了?

  皇帝果真脸色变得阴沉,问道:“朝臣被杀,是谁在调查此案?”

  燕王回道:“父皇,昨日儿臣进宫之前,便是在履道坊里,当时是河南县尉祁司道在调查此案。据元氏嫂嫂所说,她家仆人昨夜因为听到院外有异常响动,带人出去查看情况,竟然就没有再回来,于今日凌晨失踪了,她怀疑履道坊及周边里坊有歹人聚集,恐怕是要闹事,只是此事尚在水面之下没有爆发而已,还请父皇派人彻查,不然,歹人突然闹起事来,怕是危害更甚。”

  皇帝皱眉道:“果真如此?”

  燕王跪下道:“父皇,儿臣这才回京十余日,大多数时日在宫中侍奉双亲,除了在府中,就只去了父皇您安排的办差之地,这去履道坊也是因为牵涉嫂嫂一家安危,对京中治安,儿臣知之甚少,并不清楚,并不敢确认真就有歹人要聚众作乱,只是觉得,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应该严加调查排除隐患,再说,已有监察御史被杀……”

  皇帝脸上的老态和病态在这一刻都像是隐去了,他目光锐利,威严如山岳压顶,从几个儿子身上扫过,他当然在意燕王所说,只是,他也会想,是不是燕王想借这件事,在京中搅动风云。不过,即使是燕王想搅动风云,皇帝此时也有此意,他若有所思,一时没有发话。随后,他又看向太子,似乎是想看他对此的意见。

  太子迎着他的目光,勉强说道:“父皇,四郎所言不差,既然有监察御史被杀,这事不可不严查。”

  皇帝又看向齐王,齐王愣了一下,说道:“天子脚下,京都之中,怎么能容忍有人谋杀朝廷大臣,父皇,的确应该严查。”

  皇帝于是没有心情赏景了,要回前朝办公。

  几名皇子便也跟着一起去。

  既然这样,元羡便实时提出要出宫回家。

  帝后没有挽留,安排了宦官送她和李旻出宫。

  从陶光园离开时,元羡带着孩子依然走在最后面的位置,要一直出了陶光园,她才和皇帝一行人分开。

  这次却是齐王故意放慢了脚步,留到想同元羡同行,而燕王被皇帝叫在身边,他一边紧跟着步辇,一边向皇帝讲自己所知的祁司道调查到的情况以及元羡府中的仆人发现的集贤坊里的异常,这些异常其实并非元羡仆人发现的,大多都是他安排去保护元羡的探子护卫调查到的。

  齐王遣退跟着元羡的宦官,让他们稍稍远离。

  元羡疑惑地看向齐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齐王笑了笑,凑在元羡近处,对着元羡小声说道:“没想到弟妹是如此风流人物,真是便宜李文吉那厮了,既然他已经死了,弟妹年纪尚轻,正是虎狼之龄,便需独守空房,能耐这寂寞否?”

  元羡本来还故作柔婉,此时听他这样故意亵渎之言,心说你可真是不知死活,故意给我递把柄,这等事,我闹开,于我增加清名,于你却是让你名声扫地,骚扰守孝守寡的堂弟媳可是会让朝臣傻眼,史官也给你记一笔的。

  她突然惊叫一声:“殿下,你做什么?!你这般侮辱,是要我去死吗?”

  勉勉刚刚也听到齐王说了什么,不过她还太小,不能理解话里的意思,但见母亲突然动怒,就吓得大哭起来。

  皇帝的步辇距离元羡、齐王等人也不过十余步而已,根本没有走远,当然不会听不到后方突然传来的惊叫大哭之声。

  随着元羡大闹,宫廷护卫和宫人也都停下了脚步,有人马上跑来询问出了什么事,皇帝也让宦官停下了步辇,燕王更是一脸震惊,向皇帝告罪后,快步走到元羡跟前来,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元羡已经被气得满脸泛红,双眼含泪,大声哭诉道:“齐王殿下故意侮辱于妾身,我实在说不出他讲的那些话!”

  元羡就像要气得晕厥过去,勉勉更是被吓得六神无主,抱住元羡的腰大哭。

  齐王完全没想到元羡会这样大闹,这里可全是男人,哪个要脸面的女子会这样做?他愕然后又面色黑沉下来。

  燕王对着齐王质问道:“你方才说了什么?”

  齐王尴尬道:“我能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讲啊。”

  元羡愤怒地道:“你敢讲不敢承认,你还是男人吗?宦人也比你多几分血勇吧!”

  齐王顿时血气上涌,面如猪肝之色,抬手就要打元羡,元羡抱着孩子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燕王愤怒非常,挡住了齐王,道:“二兄,你想做什么?”

  皇帝正沉思,没想到短短几步路,居然会出这等事,当即不得不停下来断案。

  燕王、齐王、元羡和李旻都被带到了皇帝跟前去,一起到了出园子路上的一处阁子里。

  元羡已经沉默地哭了起来,又抱着女儿哄劝,悲伤又可怜。

  燕王对齐王恨得牙痒痒,他当然知道他这个二兄好色如命,肯定是他去勾搭元羡,元羡性情骄傲倔强,这等事对她来说,莫过于绝大的侮辱,她肯定不会忍下来,自是会故意发作。

  皇帝让齐王去解释,他刚才为何要故意去与小元氏同行,到底怎么惹了小元氏,齐王恢复了正常做派,对皇帝道:“父皇,儿臣不敢欺瞒,的确没讲什么不得体的话,只是询问了一番文吉堂弟之死。”

  元羡听到,抬起头来,怒瞪齐王,很显然是指齐王撒谎。

  皇帝又叫来方才跟着元羡的宦官,问他们是否听到了什么,他们都表示什么也没听到。

  元羡知道,这些宦官即使听到了,也不会站出来,这让她心下更加愤怒,但是眼神却平静下来。

  皇帝叹了一声,他看向勉勉,勉勉还在抽噎,好不可怜,皇帝道:“勉勉,你可听到了什么?”

  元羡顿时恼道:“陛下,那些话,怎么能让孩子讲!”

  齐王道:“我的确没有侮辱弟妹之意,只是顾念与文吉堂弟的兄弟之情,关心一二而已。”

  勉勉说:“皇爷爷,他说阿母年轻,是虎狼,但我阿母不是虎狼,我阿母是人,他真的侮辱阿母。”

  元羡赶紧捂住勉勉的嘴,不让她继续说出更难堪的话语,惊叫道:“勉勉,这些话不能讲。”

  阁中顿时一片沉默,燕王沉着脸盯着齐王,齐王讪笑两声,对皇帝道:“父皇,弟妹的确年轻,她父母已亡故,即使想再嫁,也无人做主,父皇既是她长辈,何不为她赐婚,也能成就一段姻缘,她从此有男人可依,便也不必受苦。”

  皇帝早早看出,齐王就是看元羡貌美,想纳元羡为妾。皇帝头疼道:“文吉才过世没多久,哪能就想着再嫁,荒唐。”

  元羡心说你这一家子最荒唐,一个个猪狗不如。

  元羡再次委屈地哭起来,道:“陛下,妾身今日受齐王如此大辱,以后再不愿与齐王当面,请陛下恩准,妾身带孩子先退下了。”

  皇帝叹息一声,让宦官带着元羡和李旻先行离开。

  在元羡和李旻走后,皇帝才沉着脸骂齐王,道:“色欲薰心,不知礼仪!那是你守寡的堂弟妹,也要去招惹!”

  齐王尴尬道:“阿父,这也是人之常情啊。待小元氏孝期结束,还请父皇将她配给儿臣。”

  皇帝忍了片刻,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大约太失望了,反而没再骂齐王,当然也不可能答应他的请求。

  皇帝吩咐所有人都不许把齐王与小元氏之间的矛盾传出去,要是有谁乱说,绝不饶恕。

  众人纷纷应是,齐王见皇帝守住了他的颜面,不由松了口气。不过,即使外人知道他去勾搭小元氏,他也不觉得这算什么事,他之前纳过的妾室里,又不是没有寡妇。

  而且,外人知道他看上了小元氏更好,别人才不会提前去找元家说媒提亲。

  不说元氏本身就美貌绝伦,风韵绝佳,就说据传她带着李文吉的家当,豪富一方,总之,纳她为妾,是绝不亏的,恐怕不待她出孝期,想上门提亲之人,就会络绎不绝。这事还得先下手为强。

  齐王眉目舒展开来,还故意对着面无表情的燕王笑了笑。

  燕王之后未再出声,只是心下非常难过,又极度厌恨自己。不由想到为何有些男人会因为女人而发起战争。这不就是理由。

  元羡出了皇宫,虽然宫中安排了马车和宦官送元羡回家,不过燕王府也安排了马车在候着,元羡便谢过宫中的宫人及马车夫,又给了一些谢礼酒钱,谢绝了他们相送,乘坐了燕王府的马车回履道坊。

  元羡一路沉默,把齐王的脸面给撕扯下来,让皇帝知道他这个儿子是个多么荒唐、没有担当、好色、没有伦常的人,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虽是达到目的,但对齐王的厌恨却是分毫不少,反而更厌恶他。

  勉勉见元羡沉着脸一言不发,自己也不敢出声,她今天是真被吓到了。

  到了家里,元羡安慰了勉勉一阵,说没事了,阿母和她都没事,不要害怕,才让婢女带勉勉下去换衣裳并用些暖热点心。

  两人在宫里都没有吃饱。

  安抚好女儿,元羡便叫来飞虹询问宇文珀和元锦的情况。

  飞虹忧心忡忡道:“宇文叔一直没有回来,元锦姊姊之后又带人去集贤坊找过,没有找到人。她也带人去对县尉祁司道说明了情况,祁县尉带人进集贤坊查看过了,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就又带着人离开了。”

  元羡心说集贤坊里问题那么明显,祁司道居然说什么异常都没有,这不就是最大的异常吗?

  这祁司道也有问题啊。

  如果祁司道也有问题,那指望他帮忙寻找宇文珀等人的下落,便也不太现实了。

  元羡问:“元锦在哪里?”

  飞虹说道:“元锦姊姊带着人沿着伊水去调查了,因祁县尉说他没有办法安排人力帮忙寻找宇文叔后,元锦姊姊就自己去找了。”

  元羡有种心力交瘁之感,问:“她带着多少人去的?”别她也出事了。

  飞虹回答道:“带了两人走,她怕人都出去了,主人和女公子回来,没有人护卫。”

  元羡蹙眉轻叹了一声,道:“天又要黑了,再安排两人沿着伊水去把元锦她们叫回来。”

  飞虹道:“那宇文叔他们……”

  元羡说:“我自有计较。”

  飞虹只好应下了,跑出去安排人去叫元锦等人回府。

  到得天色完全暗下来时,元锦等人总算回来了,当然,她们也的确没有找到宇文珀等人。

  元羡让她们用过晚膳后换了衣裳,再来书房回话。

  元羡问道:“你们沿着伊水调查,有什么结果?”

  元锦带着两个人先是沿着伊水向城东出城查看了一番,又沿着伊水向城南出去,一直到了伊阙,元锦说道:“虽然没有找到宇文叔等人,但也并非全无结果。城东城南的水门处,都有城卫驻守,水中如果出现尸首,城卫定然可以发现,两边水门都说没有见到死尸,如此一来,即使宇文叔等人出事,应当也不是跌进水中溺死了。我们也问了水岸两边的住户,大家都说没有见到死尸。”

  元羡轻叹道:“或者他们还在集贤坊,或者是之前就在船上,被船载去了别处。不过,如此一来,他们也不一定就出了事,也许是躲在船上时,被带走了。”

  元锦也带了些希望,道:“是啊。宇文叔和小满等人,都是身手极好的,又有经验,不容易出事。”

  元羡总归还是自责,说道:“如此危险的事,我却安排宇文珀去做,真是不应该。”

  元锦流露出惊讶之色,劝道:“主人何须自责,我等由主人护佑,本就该为主人效死。再说,这也不只是主人您的事,要是府中不安全,大家不都得受难吗?您以前常说,大家同心,才能度过难关。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事,又不是主人您一人之事。”

  元羡依然精气神不高,大约是上午入宫受了凉,下午又因齐王怒火攻心,身体便觉沉重。

  元羡道:“大家都好好休息,如果夜里花园中再有啸叫之声,便来叫我,我再去看看。”

  **

  元羡身体不适,尚且还可以忍耐,晚间她早早带着勉勉准备睡觉时,发现勉勉面颊绯红,精神恹恹,再一摸额头,额头滚烫,而勉勉自己只是昏沉欲睡,只小声对元羡说:“阿母,我难受。”

  元羡被她这样子吓得魂飞魄散,勉勉大约也是因为在宫里受了凉,又吃了自己不爱吃难消化的食物,然后又被齐王那件事惊吓到,所以病了。

  元羡赶紧爬起来,所幸她自己学了些医术,对小儿科较有经验,开了方子,家中也有一些常用草药,便让厨间煎上,一个方子用来服用,一个方子用来泡脚。

  她又让厨间准备了热水,给勉勉擦身,如此一直折腾到深夜,勉勉才退了些烧。

  勉勉睡后,元羡头昏脑涨,也喝了些药,才刚睡一会儿,约莫到了四更天,元锦又找来了。

  元羡裹着厚披风,撑着脑袋,坐在稍间的榻上,问:“怎么了?”

  元锦见主人病成这样,还得勉力起来处理事务,便很觉过意不去,但这件事很重大,又不得不把元羡叫起来。

  元锦说道:“集贤坊里传来了砍杀刀箭之声,我带人上坊墙去看了,集贤坊里火光也不对劲,应是有两方人马在对战。坊外也有人包围,应当是城卫或者禁军。除此,我们花园里,又有了那啸叫声,很是凄厉。”

  元羡一听,当即精神了不少,她修长的手指按了按额头,说道:“我去看看。”

  元锦问道:“集贤坊里是怎么回事呢?为何会发生这样的打斗?”

  元羡说道:“可能是陛下安排军队趁夜调查集贤坊。”

  “啊?陛下?”元锦很吃惊。

  元羡午后离开皇宫时,皇帝就带着几名皇子去商讨事情去了,元羡睡前还没听到什么动静,例如没见三法司和河南郡的衙役捕快来调查,还以为皇帝没有那么快把这件事安排下来,要等着第二天才下令,哪想到,李崇辺虽然老了病了,但还是极其敏锐的掌权者。

  想来比起调查一个御史台监察院监察御史的死,集贤坊里的事,才更是大事。

  而皇帝认为集贤坊的事这么严重,却也没有在傍晚时去调查集贤坊,反而一直等到三更之后才进集贤坊,这至少说明,集贤坊果真有很大问题,而且集贤坊的问题,是在三更之后暴露出来。

  袁世忠及其仆人便是三更之后从坊外翻墙回家时被杀,是否是因为袁世忠及其仆人发现了集贤坊的问题,所以引来杀身之祸?

  元羡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元锦去到花园。

  元羡这次没有爬坊墙,而是从水榭上了阁楼,从阁楼处探看伊水对面集贤坊里的情况。

  花园里依然响着那“呜呜……啊……”的凄厉啸叫声,未免对面集贤坊外的兵士发现自己家的情况,元羡上了阁楼后,就让仆婢将风灯拿下楼了,楼上没有一点光亮。

  元羡打开西边的窗户,在冷风里望向集贤坊,集贤坊里果真有很多火光,甚至映亮了一小爿天宇,里面还有不少人声,很是嘈杂,只是听不真切他们在叫喊什么,再认真查看,伊水上还有不少船,船上灯火暗淡,依稀可见那不是普通船只,而是战船。

  元锦轻声说道:“陛下安排了禁军来处理集贤坊的事,他们能找到宇文叔和小满他们吗?”

  元羡道:“只能再等等了。”

  她又去开了北边的窗户,看出去,袁家后宅里不少房屋中亮着灯火,想来他们也听到了一河相隔的集贤坊里传来的不正常的声音,但袁家没有人到花园来搭梯子查看情况。

  这让元羡觉得有些奇怪,元羡说:“袁家这两天也太安静了,他们好像在避着外面的事。”

  元锦没懂元羡所指,说道:“袁家家主过世,还是被人所杀,想来被吓破胆了吧。”

  元羡却不这样想,说道:“可不要小看袁家主母崔氏。她是个有城府的人。袁世忠被杀,崔氏不管怎么样,都该为袁世忠喊冤,督促县衙办案,而且袁世忠在朝中为官,怎么也该有不少同僚,崔氏应当联络其同僚为袁世忠喊冤,说不得还可以因此荫庇其子,再有,集贤坊这么大的阵仗,不只是我们家在看热闹,你看,还有不少人家点了灯出门,但袁家可以从花园查看集贤坊,他家却没有人来花园。”

  元锦细思后说:“主人,您的意思是,袁家有问题。崔氏也许知道袁世忠因何而死,所以害怕衙门深入调查此事。”

  元羡说:“不管怎么说,袁家存在一些不能细查的问题。即使袁世忠之死与袁家的问题无关,但崔氏也不想有人去调查袁家。”

  元锦说道:“嗯。的确存在这种情况。”

  元羡慢慢走回西边窗户处,望着伊水及水上的船只,又说:“我们买的这个宅子,也不是好宅子,之前的主人家,怕也不干净。”

  “啊?”元锦又被吓了一跳,虽然她胆子大,不怕杀人,也不怕死人,但她怕鬼怪。

  元羡说:“不是鬼怪之事。既然集贤坊有问题,那我们这座宅子,可以监控集贤坊和伊水,那么,这座宅子,应该就会与集贤坊的问题存在联系。现在就是不知道集贤坊到底是什么问题。”

  “哦。”元锦认可道,“主人推测很有道理。那之后怎么办?我们要搬家吗?不然,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我们住在这里,主人您和女公子的安全也难以保障。”

  元羡道:“没有关系。昨日进宫,陛下赏赐了以前我父亲的驸马府供我们居住,待请高僧为我们算算日子,找一个吉日,我们就搬去积善坊了。”

  元锦喜道:“搬去积善坊,才正合主人您的出身啊。”

  元锦是元羡在南郡提拔的人,她还没有去过积善坊,但是知道积善坊是这洛京里,身份最尊贵的权贵住的地方。

  元羡看她这般高兴,才意识到,原来除了自己外,家中其他人,都是希望住到城西去的。

  元羡不由在心中又叹了一声。

  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飞升,仆随主势,大家都是希望跟着她有更好的前程的。

  元羡只觉得头一阵阵抽痛,园子里传上来的啸叫声,让她这头痛越发严重。

  元锦就着从集贤坊方向照过来的些许微光,看元羡撑着额头,面色痛苦,不由担忧道:“主人,我在这里看着就行,您快回寝房睡下吧。”

  元羡却强撑着道:“不必。我要在这里等着,一直到这啸叫声停下。”

  元锦劝道:“这啸叫声,要到天色将明才会停下,昨日夜里就是如此。主人您何必一直在这里等着。”

  元羡却说:“这声音很快就会消失,不需要等到天明。”

  元锦意识到元羡话中有话,问道:“难道您已经知道这声音因何而起?”

  元羡轻声说:“你看水上的船,可有发现什么?”

  元锦就着船上风灯和马灯,认真打量那些船的情况,那些的确是小型战船,想来是专门用来封锁伊水的。

  不过元锦却未从船只上发现什么问题,特别是昨日花园就有这啸叫声,昨日可没有战船在这伊水上,所以,也不该是船的问题才对。

  元锦目光落到了船下的水面上,不由些许疑惑。

  那水面波光不如白日里所见那般,显得平静不少。

  元锦道:“为何水波如此平静,明明风较大。”

  元羡道:“因为水面低矮了不少,可见是上游的水,被拦了一些。”

  元锦再仔细看,发现果真如此,但是:“为何上游要拦水?”

  元羡道:“我们昨日一早到集贤坊,湖中水气氤氲,冬日还有那么多水,可见是趁着夜里拦了伊水流进湖中。现在应该也是这样。伊水水位降低,从伊水到我们花园池塘的暗渠露了出来,又有风盘旋进入暗渠,形成风洞,故而有啸叫声,待一会儿集贤坊不再往湖中引水,水都从伊水流出,伊水水位上升,便不会有啸叫声了。”

  “咦。”元锦疑道,“这样的话,我们池塘里的水位,不是也该发生了变化吗?”

  元羡叹道:“本该是有明显变化的,不过我们这池塘比伊水更高,以便夏日积水,冬日放水,所以冬日水位受影响不大,且这暗渠应该同袁家共同使用,水先到袁家的池塘,才再到我们的池塘,下面应该也有控制水位的机关,是以你之前才没有注意到池塘中水位的变化。”

  随着元羡这话说完,果然听到伊水里水声变大了不少,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船只随着水面变高而变高,花园里那凄厉的啸叫声,也停下来了。

  元羡说:“集贤坊里的事应该已经告一段落,我们下去吧。”

  也许燕王会派人来对自己讲集贤坊里的情况,从燕王处掌握集贤坊里的实情,比站在阁楼上能看到的自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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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有十来万字的样子,其实并不少了,下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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