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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第二日,元羡早早起了床。

  虽是冬日,天气严寒,但她依然坚持五更鸡鸣即起床。

  先练剑,又在府中四处走走,然后开始一整天的活计。

  太阳初升后,她走到小花园,准备剪一些梅花插到花瓶里去。

  剪好梅花,她准备离开时,又抬头看向了小花园北边的那座二层水榭阁楼。

  自从那天从二楼下来,她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主要是不想去回想李彰的事。

  这时候,她又望向这阁楼时,不由想,这座阁楼高比坊门上的阁楼,登高望远,实在是一座望楼啊。

  这座宅子原来的主人,谢家,在这里修这么高座望楼,可以窥视四周,北边邻居袁家,居然愿意?

  元羡之前对这座水榭阁楼没有多想,此时却生出了一些怀疑。

  皇亲勋贵,所居宅院,修二三楼的房子,因为宅院阔大,周围别的人家也是深宅大院,难以从高楼窥探周围邻家,倒还好说。但即使是这样,之前也曾有过权贵因为修高楼被告到皇帝处,说这权贵有窥探其他人家及周边街巷的嫌疑,是想造反,虽然最后没有以谋反罪论处,依然被皇帝勒令拆除了高楼。

  既然权贵尚且有这种争端,之前谢家只是普通商贾,所修这阁楼也只是二层,但这水榭样式的阁楼也的确是很高,实实在在可以观察四方,特别是看到北面袁家,怎么会不引起邻里纠纷。

  元羡随即走到水榭边去,水榭的门窗又插上去锁上了,元羡让婢女去拿了钥匙来打开,她再次走上楼梯,到了二楼。

  这座水榭阁楼,四面都是可拆卸的窗户。

  元羡先让婢女打开了西面窗户,看向西面。

  西面临近坊墙,可以从楼上看到坊墙外面不远的伊水,看清楚伊水上的每一艘船只,以及横跨伊水上的桥,桥上走过的每一个行人。而伊水对面,再远处则是集贤坊,远远可见集贤坊的坊墙,以及些许稀疏房顶,再远则看不清了。

  她又去看南面,除了自家小花园外,花园更南边是自家的车马房、养马房、车夫房等,再往外可以看到坊中街道,更南边的宅院里的情况倒是不太看得清了。

  打开东面窗户,则是自家的宅院,更东面的区域,是小街以及邻居的宅子,看不太清楚;元羡又去推开了北面的窗户,这里看出去,是袁家的花园,更远是袁家的内宅屋舍,袁家的花园基本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屋舍里的情况是看不清的,而且能看到的区域是袁家内宅女眷居处,无法看到袁世忠所居的主院。

  元羡思索片刻,心说这个望楼,有些意思。

  比起是要看周围人家,更像是监控伊水。

  她想,应该让燕王找人去查查这座宅院之前的主人谢家的情况。

  元羡转身正要下楼,突然,她脑子里神经一紧,总觉得有什么不协调的场景,但她一时没有抓住。

  元羡再次回到北面窗边,看向袁家花园方向,认真观察了一阵,她发现了问题所在。

  **

  袁家花园的设置同元羡这处宅邸里的小花园设置很像,只是比元羡这花园更大一些,有一处标配荷塘,荷塘形状如一枚花生,上有石桥,塘边有假山、水榭、凉亭、柳树、梅花树、樱桃树等。

  袁家花园的假山和水榭在花园的南面,也就是临近素月居花园这边。

  袁家人爬上假山再跳上围墙,并翻进素月居花园里也是很简单的。

  元羡此时发现的问题,正是在这假山上,假山上有石头掉落后留下新鲜痕迹的情况,这种新鲜痕迹上尚有湿痕,而最近几天,没有下过雨,甚至阳光算不错,如果假山上石头掉落是前几天发生的,那石头掉落后露出来的痕迹不会有这种湿痕,也就是说,假山上的石头是昨天夜里掉落的,这痕迹尚没有被太阳照射晒干。

  元羡一想就知道,是袁家有人爬假山时,这里有一块石头不稳,掉下去了。

  袁家之人,爬这座假山,很大可能就是为了翻墙来自己家啊。

  元羡心下一沉,又认真查看了围墙上的痕迹,围墙上有人留下来的脚印,只是脚印不多,只有两枚,且不清楚。

  元羡不认为龚氏会安排人翻墙来自己家里花园,这必然是袁世忠的安排。

  元羡马上吩咐婢女去叫昨晚值守的护卫前来。

  主要由元锦安排人负责内宅值守,昨晚元锦亲自带着人来花园里检查过,面对袁宅花园里假山掉落石头留下的痕迹和两家围墙上的脚印,元锦也很吃惊,对元羡说道:“主人,袁宅有人这般做法,岂不是窃贼行径。”

  元羡想了想,道:“此事暂时不要声张,我在此孀居,不管谁要翻墙过来,于我名声也不好。只是,晚上多安排人值守,你们再仔细检查一番花园里还有没有其他痕迹,又问问府中其他人,昨晚可发现异样声音。”

  花园每晚入夜前便会锁上门,再不让人到花园里来,是以花园里出事,也不会波及到内宅里的人。

  且这宅子小,人又多,元羡倒不觉得有贼人进了住房里去,却没有被人发现。但调查却是不能少的。

  “是。”元锦应下后,便去安排去了。

  元羡又在二层阁楼上看了阵四周风景,看时辰不算早了,便吩咐人去请邻家龚氏前来花园,她至少要让龚氏知道,她那个丈夫又做了什么好事。

  元羡虽觉得自家的阁楼可以窥探到邻家情况不是友好行为,但邻家的假山可以直接跃上围墙翻进自家花园里来,更加糟糕。

  元羡手里握着能剪下梅枝的剪刀,这剪刀又大又锋利,她握着剪刀轻轻敲了敲窗台,眼神晦暗难明。

  元羡从出生起,就居广宅,这还是第一次因为住小宅子而遭遇这种邻里矛盾,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安慰自己说,这并不算什么事。

  **

  元羡没能等来龚氏过来,婢女前来回报,说袁家好像出了点事,龚氏这时候不便前来。

  元羡从阁楼处往袁家看过去,只见袁家花园里一个人也没有,女眷住的院子里,也没见什么异常。

  元羡问:“袁家出了什么事?”

  婢女说:“他们没有讲,尚不知是什么事。”

  元羡说:“你们想办法去打听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龚娘子方便过来的时候,让她过来。”

  婢女赶紧应下了。

  元羡又在阁楼上看了一会儿,这才看到袁家女眷住的院子里有人往前院去了,但也无法从这点情况发现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羡想了想,回了内院寝房换了身衣裳,又到花厅,叫了宇文珀前来。

  宇文珀道:“阿锦说,花园围墙上有人的脚印,怕是有人翻了墙进花园和宅子里来,主上您不让声张,如果是这样,反而纵得对方得寸进尺,怎么可行。”

  元羡知道宇文珀更是从来不肯受委屈的,她说道:“这事我自有主意。阿叔,现在是有其他事安排你。”

  宇文珀只好压下之前的话语,问道:“什么安排,我这就去做。”

  元羡便说了她对这处从谢姓商贾手里买来的宅子的疑惑之处,特别是小花园里的那处水榭阁楼。

  “水榭多是一层,很少有二层的。再者,那水榭看着就很新,应该刚修好没有多久。我在二楼看出去,周围街巷邻里宅院都一清二楚,更别说西边的伊水了,船上桥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么一处阁楼,不就像是望楼吗?”

  宇文珀却没觉得这有什么,道:“这里又不是权贵聚集之地,即使是望楼,又能看到什么有用的。主上,您会不会是想多了?”

  元羡修长的手指撑着脸腮想了想,说:“这也可能是想多了,但有一点,这阁楼是新修的,但谢家却很快又把这宅子卖掉了,这不奇怪吗?”

  宇文珀道:“谢家有人过世,回南方去守孝,之后就不来住了,卖掉这个房子,也是情理之中啊。”

  元羡叹道:“不管如何,我总觉得难以安心,你先去问问这里之前的住户谢家是个什么情况,然后再去燕王府里,让他们帮忙查查,这个谢家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身份是否真实。”

  宇文珀心说您这样拐弯抹角质疑这么多,会不会其实就是想再联系燕王,找个台阶呢?

  怕惹得元羡生气,他没再多言,应下后就去办事了。

  **

  朝廷虽然从腊月廿八开始封印放假,但是,从腊月中旬开始,除了要上朝的日子外,朝廷各衙署点卯坐班便没那么严格。

  燕王今日没有公务安排,只准备下午才进宫去一趟。

  他才刚用了早膳,坐在书房里看文书,就有宦官来报:“殿下,有一封紧急的拜帖。”

  燕王疑惑,让呈上来,打开一看,居然是宇文珀受元羡之命前来。

  他以为元羡不会再主动联系自己了,没想到昨日才见到元羡,今日元羡就安排了人前来。

  燕王知道玄慈大师曾经和当阳公主府走得较近,不过燕王并不认为元羡会因为这个而专门去见玄慈大师,她去找玄慈大师必定是有要事。

  燕王对这事很好奇,不过他忍住了没让人去打听。

  燕王道:“请他到书房来。”

  小宦官应后就赶紧去领了宇文珀前来,宇文珀行了拜礼,道:“小人受家主人之命,前来拜见殿下,有事禀报。”

  燕王挥退房中其他人,这才说道:“阿姊派你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安排了人去履道坊里,不过因时间较短,事情做得还不够妥帖,但如果素月居里发生大事,探子们应该是会发现的,但并没有人来说素月居里出了什么事。

  宇文珀简单描述了围墙上新的脚印等事,说元羡怀疑有人趁夜翻进素月居,但是宅子里检查了,却没看到什么痕迹,除此,元羡也怀疑那座二层楼的水榭阁楼像个望楼,以至于怀疑宅子之前的主人谢家,是否身份真实。

  宇文珀自己是觉得元羡想得太多了,不过,主人有这种担忧,属下自然要为其解忧。

  燕王听了几句,便神色沉凝,说:“阿姊是女流之辈,宅子里又没有男人庇护,最是容易受人觊觎与欺负,竟然有人翻墙进去,这可不是小事。”

  宇文珀说:“主人说她可以自己处理此事,只是那谢家的事,我们没有办法查验,还得请殿下帮忙。”

  燕王道:“好,我明白了。待查出什么,便告诉你们。”

  宇文珀行礼道谢道:“多谢殿下。”

  燕王想了想,忍不住心中疑惑,还是问道:“我昨日在龙兴寺偶遇你们,阿姊去找玄慈大师,是为何事?”

  宇文珀愣了一愣,燕王不由说:“要是不能让我知道,你便不答。”

  宇文珀赶紧道:“并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主人的事。”

  他便将邻居袁家的事讲了,元羡去找玄慈大师,是想让玄慈大师点化袁世忠。

  燕王没想到竟然是为这事,道:“阿姊真是菩萨心肠,竟然会去忙活这事。”

  宇文珀想说元羡毕竟是妇人,不然怎么会有“妇人之仁”这种词呢。不过怕燕王不爱听,他就忍住了。

  燕王知道元羡不想见自己,但他想到有人翻墙进素月居去,又实在忍不住担心,道:“我去看看情况吧。”

  元羡在书房里带着勉勉读书,并想着还是得去为她找两位老师来教,不然总是自己教导,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本来她是想带在南郡为勉勉授课的女师来洛京的,但是对方不愿来,元羡想着洛京肯定有更好的老师,便没有强求。

  洛京的确有更好的女师,只是,想要请到,却非常困难。

  她在南郡时,为郡守妻,当地最好的女师可以为元羡所用,如今到了洛京,她身份不再显赫,却是很难再请动一位自己看得上的好老师了。

  要不,还是自己先教着吧。

  元羡又无奈地想。

  正在这时,素馨和范义一起跑了过来,两人都还是活泼的年纪,不时会有过分跳脱的行为。飞虹小声斥责两人:“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轻点声,会打扰到主人和女公子。”

  素馨说:“阿锦姊姊让我们来向主人禀报,说邻居袁家,出了大事了。”

  飞虹知道元羡吩咐人去打听袁家的事,便问:“一惊一乍的,什么大事?别只说一半啊。这怎么向主人禀报。”

  素馨小声道:“说是他们家主好像是死了。他们一早上没有找到人,发现还有一个亲信仆从也不见了,本来还以为是人出门办事了,但又说没出门,就说是刚才,在花园里池塘发现了尸首啦。怪吓人的!”

  飞虹惊得眼睛大瞪,他们都见过好几次死人了,也不算怕死人,但是那花园池塘就在素月居花园的隔壁,想起来还是挺不是滋味。

  飞虹说:“那赶紧告诉主人去。”

  元羡听她们在门外嘀嘀咕咕的声音,便让勉勉继续自己读书练字,自己出来问道:“怎么了?”

  飞虹赶紧小声描述了袁家的事。

  元羡一听,也是极其吃惊,心说,死在花园池塘?难道是爬假山,摔下去摔死了?不过,虽然摔下去没有人来救无法动弹冻死在池塘里是可能的,但是,还有一个仆人在,怎么也死了,这也太奇怪了。

  元羡还没有让人继续去打听情况,就有门房来报,说袁家安排了家丁来堵住了素月居的大门和后门,说他家家主死了,与素月居有关,为了不让素月居里的人逃走,他们就派了人来堵住,还去报了官。

  居然这样,这事可不得了。

  门房被气得嘴都要歪了,恼道:“你家家主死了,关我们家什么事!”

  虽然是非常生气,但是,一时也不能和袁家冲突起来,只得赶紧来报给元羡知道。

  元羡心说这估计的确与花园里围墙上的脚印有关,她想了想,戴上幂篱后,便亲自去了大门口查看情况。

  元羡穿着一身白衣孝服,戴着白纱幂篱,身姿高挑窈窕,绰约如仙,在院子里出现,走向大门口时,在门口围着要闹事的一干袁家仆人们便自动闭了嘴,安静下来。

  元羡到门口后站定,目光从这些家丁身上扫过,说道:“既然你家报了官,便等衙门的来吧。”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本来还想喝骂两句,但是对上元羡的身影,顿时又一声不吭了。

  元羡吩咐门房把大门关上。

  元锦带着人来保护元羡,见没有发生冲突,这才松了口气,担忧道:“主人,难道任由他们堵门报官吗?您岂能受此侮辱。”

  元羡叹道:“就这样吧。已让宇文珀去燕王府了,等他回来,再谈其他。”如今宇文珀是府里对外的大管家。

  元锦道:“这袁家真是岂有此理。”

  元羡说:“你在花园,可看到了什么?”

  元锦道:“得知袁家仆从到他家花园里查看情况后,我便去阁楼上看了,果真见到他们在荷塘里忙碌,应该是从荷塘里发现了那袁世忠的尸首,还有一名仆人的。但这事,的确与我等无关啊。”

  元羡说:“的确与我们无关,就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羡很想去插入一脚,自己探查,不过,这里是洛京,她没有身份这样去做。

  元羡想了想,又去换了一身男装,然后到花园水榭阁楼上,开了一丝北面窗户,查看袁家花园里的情况。

  **

  燕王刚换了一身简单便装要出门,便有被安排在履道坊探听情况的探子回来回报,情况先是报给了贺郴,贺郴一听,赶紧去报给了燕王。

  “袁家的管家带着家丁把素月居的前门后门都给堵住了?”燕王听了又不解又生气,“为什么?”

  “说是袁家家主袁世忠死了,袁家认为这是县主造成的。”贺郴回道。

  “无耻之尤,这种事竟然栽赃到阿姊头上去。”燕王非常气恼,本来准备坐船去履道坊,便改了主意,要骑马去,这样更快。

  贺郴劝道:“袁家报了官,因袁世忠是朝廷命官,河南县县尉准备亲自带捕役等人过去查看,殿下前去,怕是会泄露身份,不太方便,就让属下去处理吧。”

  燕王没有搭理他的劝说,心道,是阿姊自己不想泄露身份,想隐姓埋名在履道坊住,他又不想让阿姊在履道坊住。

  特别是刚刚回洛京,没住几天,就出这些事,燕王便更不希望元羡住在履道坊了。

  要是他泄露了身份,正好就假装此事不是他故意泄露的,到时候阿姊也没法责怪他,并且可以趁此机会让陛下知道阿姊的情况,皇上关怀、下旨让元羡到积善坊住,不是正合他意吗?

  燕王道:“好了,不要多言,我要亲自过去看看。”

  **

  待燕王带着一干从人骑快马到得履道坊,河南县县尉祁司道已带着人到了袁府门口。

  祁司道刚要进袁府里去,已有捕头飞快跑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道:“祁县尉,燕王来了!让您去问话。”

  “啊?什么?”祁司道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只是河南县县尉,在这天子脚下,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官了,燕王为什么会来,还让自己去问话。

  捕头对他挤眉道:“真是燕王。带了好些护卫跟随。”

  要领着县尉进府的袁家管家见县尉停了下来,便道:“祁县尉?这边请。”

  祁县尉只好吩咐身边捕头,说:“你带着人先进去看现场,我先去拜见燕王。”

  捕头赶紧带着人随着袁家管家进了袁府,祁司道则带着另外几名下属到了素月居门口。

  燕王已经下马,正站在门口,素月居大门紧闭,宇文珀上前去叫了门,但大门依然没有及时打开。

  祁司道在燕王从南边回京时,因船沿洛河进城,祁司道率县衙捕役去维持岸边秩序时,远远看到过燕王几眼,这时候一看,虽然燕王只着寻常便服,却的确就是那位贵人。

  祁司道赶紧下跪行礼,燕王道:“祁县尉请起。”

  祁司道说道:“不知殿下贵人前来,是为何事?下臣惶恐。”

  这时,素月居的大门总算开了,元羡穿着男装,在仆从随行下,出了门来。

  燕王看到她,顿时一喜,又收敛神色,对祁司道说道:“你好好去查袁家之事就行。”

  “是,是。”祁司道连连应着,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燕王随从的示意下,祁司道未敢在素月居前多待,赶紧去了袁府。

  燕王上前,走到元羡身边,笑着道:“阿昭,你在呢。”

  元羡神色怪异,心说你叫我什么?但燕王却是非常热情,甚至亲昵,说道:“我听他们说,这袁家人堵了阿姊的大门,就赶紧过来看看。”

  元羡看了看他,说道:“袁世忠不知怎么死在荷塘里了,他家怪到我家头上。既然你来了,那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以免他们胡乱攀扯。”

  “行,我看这么点事,那祁县尉不可能查不清楚。要是他不行,还有刑部、大理寺。”燕王说着,带着元羡一起往袁家走去。

  素月居大门朝南,绕过拐角,再往北行,不到百步到了袁府门口。

  虽然袁家早就知道新搬来的姓元的邻居是大族显贵,但见燕王亲自到来,他们还是非常懵。

  袁家人不敢阻拦燕王和元羡,有仆人飞快跑去找当家主母汇报情况去了。

  祁司道听属下说燕王同一名元氏子弟来了,他就又离开现场,跑来接了两人,他不说县尉的活做得多好,但在侍奉权贵上十分尽心。

  袁家人将袁世忠及那名死掉的叫万康的仆人的尸首从荷塘里抬出来了,但是为了不破坏尸首,袁家人并未再动尸首,只是把两人的尸首摆在花园里的水榭中。

  袁家的水榭同素月居中的不一样,这座水榭更大,仅一层,四面无门窗,所以只适合夏日纳凉。

  因水榭和打捞出尸首的区域,都正好被围墙与假山遮挡,之前元羡从自家花园水榭阁楼上并不能看清情况。

  祁司道对燕王竟然亲自前来查看袁世忠的死亡现场及尸首非常不解,此时也无人清楚其中缘由,对他解释此事,他只好恭恭敬敬跟着,看燕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燕王同元羡一起到了放着尸首的水榭中。

  袁家一干仆人之前被派出去围着素月居了,不许留在府中,怕他们因家主过世在府中闹事或者盗窃,此时留着看守尸首的更是没几个人。

  女眷们因为害怕或者别的原因,多被龚氏让人关在了内宅院子里,此时在花园里的,只有龚氏及她身边的几个婢女,甚至她的亲信婆子管事们,都被她安排,去看守各处库房和贵重区域。

  龚氏显见是哭过的,眼睛红着,她见祁司道介绍燕王身份,不由也和祁司道一样对燕王出现在这里十分不解,不过,再看到燕王身侧元羡,元羡一身男装,气质也同女装时颇有不同,她虽然觉得这位郎君同元娘子长得也太像了,却没有去想这位就是元娘子,只是想着,莫非这位就是那元娘子的娘家胞弟。

  元羡认真打量了那从泥水里打捞出来的两具尸体,两具尸体上都沾染着很多泥浆,因为冬天日冷,尸体又没被捞起来多久,那些泥浆都还没干,湿淋淋地裹在尸体上,让人看不分明尸体的情况。

  其中一具是袁世忠的,这元羡认识,另一具穿着男仆的衣服,二十来岁,身形颇壮实,是袁世忠的仆人。

  元羡看向祁司道,吩咐道:“仵作呢?让仵作来验尸。”

  “是,是。”祁司道连连应着,应完才意识到这趾高气昂吩咐自己的人是谁,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好又看向燕王,燕王正眼带笑意,看着元羡,接收到祁司道的目光,他便说道:“这位是元氏元昭,是我幼时学伴,也是我府中幕客,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是。”祁司道心说原来如此,这袁家的邻居,是燕王的玩伴和幕客,看燕王这意思,好像又犯了太子一样的病。

  陛下雄才伟略,为何生的儿子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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