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误惹冷郁权臣后》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78章
魏璋赫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沉郁的目光如一层层的细纱倾洒下来,不知不觉中覆住了榻上蜷缩的姑娘。
空气越来越稀薄。
“阿宣,难受。”
薛兰漪扭过身来,欲扯开那只揉捻她唇的指。
葇荑搭上了魏璋的虎口,如斯轻软。
魏璋指尖一颤。
扳指上,烁烁的金光映出了姑娘的脸颊。
数日不见,她圆润了许多,一张巴掌大的脸,如今不上妆都如蜜桃一般粉嫩、水润。
皮儿越发嫩了,不过是轻揉了一下便红肿了。
还有那张嘴,发出的每个音都娇艳欲滴。
只这些话音的前面,都加了"阿宣"二字。
俨然,他们过得很好。
是很好。
好到可以不顾体统,在大庭广众下亲吻。
好到连只多余的枕头都不舍得买,非要同挤一枕。
不过方寸小枕,两个人要怎么睡?
魏璋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一些画面,一些他跟她才有过的画面。
抚弄她唇的手没有拿开,反而重了几分。
“阿宣,疼!”薛兰漪委屈巴巴鼓着腮帮子,红肿的唇特意迎上他的视线,“疼,吹吹。”
娇音百转千绕。
便是往昔刺青渗出血,也不见她如此矫情的。
黑暗中,男人下颚紧绷,神色又紧了几分。
然薛兰漪半晌没等到魏宣来哄,索性跪坐在床榻边,仰着头,将红肿的唇又凑近了几分。
如兰气息中夹杂着些许米酿的甜香。
她毕竟是姑娘家,虽决定了今晚要主动些,但难免羞怯,所以方才悄悄抿了口米酿。
浅浅的一口,半梦半醒的状态刚刚好。
她微闭着眼,眼角夹杂着微醺的湿意,红唇微张着,等待着对方的怜惜。
素日里,她有一丝丝不开心,阿宣都会哄她的,今日却不知怎的只闷闷地站着,胸口起伏好似在生气。
薛兰漪也生气,拽住他的腰带,将人又往前带了带。
如此更进一步,她的脑袋摇摇晃晃堪堪贴在男人胸口处。
“亲一下。”
她咬着唇瓣,小小声道:“亲一下,就不疼了……”
魏璋的衣襟很凉,也很单薄,所以她唇齿间细微的气息轻易就渗透进了他胸腔里。
如细软的绒毛挠着心跳的位置。
他的胸口胀闷得紧。
他此番深夜来此,不是来亲她哄她的,更不是来看她如何对另一个男人撒娇的。
她哄骗他,算计他,背叛他。
甚至,妄图与旁人成亲。
他是来撕烂那张对着别人摇尾求怜的嘴,以示惩戒的。
魏璋捏住了她的下颚,力道略大,拇指指尖探进了她的口角,撬开了她的唇齿。
太过娇嫩的口角很快泛红,弄疼了。
她脸上的绯红开始褪去,变得苍白,含在眼中的春水也顺着眼角流下来。
泪珠儿一颗接一颗,在无瑕的肌肤上落下斑驳泪痕。
魏璋目光睥睨,眼睁睁看着一朵娇艳的花在他手中瞬间枯萎。
她在他身边不过片刻,又了无生机了。
魏璋依稀又看到了凝结成块的胭脂下苍老的脸。
他指尖力道一滞,怔然望着被弄哭的她。
薛兰漪的嘴巴合不拢,疼过之后,木木的。
袭上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阿宣是笨蛋!
魏宣他一点儿都不会吻。
每次情动时,也只会绷着嘴撞她的脸颊,撞她的唇角。
由于太过紧张,每次他的牙都磕到薛兰漪的骨头。
他总有各种办法让她疼,但就是没办法让她感受到他的情谊。
薛兰漪时常思量着要不要好生教教他怎么吻,但碍于羞耻心,没好意思。
他们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吻过。
此时酒意朦胧,一股冲动怂恿着薛兰漪。
她拉过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后脑勺处。
男人的掌很大,一手便可罩住她的后脑勺。
从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人觉得很安全。
“我、我喜欢你这样亲我。”她怯怯低语,声音越来越小。
对面的男人为之一震,护在她脑后的手忘了拿开。
姑娘于是又进一步,拽住他的衣领,逼迫他弯下腰来。
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顶着通红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绵软轻啄他紧抿的嘴角,冷硬的唇珠。
断断续续,牵出细细的银丝,牵连在他与她之间。
魏璋的面色则巍然不动,双目紧锁着一次次吻上来的唇,和唇齿间若隐若现的粉色舌尖。
她与那个人都是这样做的吗?
她会主动吻他,还会告诉那人她喜欢怎样的吻?
那些只有魏璋探索过的地方,她都交给了别人吗?
魏璋心里的暗涌越汇越多,积压在胸腔,是沉寂许久的火山快要喷发。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难以呼吸,蓦地推开了她的吻。
“啊!”
薛兰漪还醉着,被他骤然的一掌推得身子一歪,往榻下摔去。
魏璋又立刻拉了她一把。
她跌撞在他怀里,得逞笑了,粉扑扑的颊边露出两个小梨涡,“舍不得我受伤啊?”
对方没答,甩开了她的手腕。
她索性两只手圈住了他僵硬的腰,“承认吧,你就是舍不得我受伤,也舍不得推开我!”
“你喜欢我亲你,也喜欢我抱你,对不对?”
对方仍没答话,眼神里是愠怒,是防备,是疏离。
可薛兰漪知道,他就是喜欢。
不然,他的心跳怎么会这么快,呼吸怎么会这么急促?
她偏要说,还矜傲地扬起了下巴,“你不仅喜欢我抱你,你也好想抱我,也好想亲我对不对?”
胡搅蛮缠!
魏璋冷哼,后退半步,下了脚榻。
远离的一瞬间,姑娘突然捻住了他的腰带。
一方粉色丝帕从玄色腰带中骤然脱出。
原本蜷缩一隅的丝帕舒展开,帕子四角轻扬。
像暗夜里绽放的娇嫩蓓蕾,与他一身肃穆的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魏璋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去夺。
薛兰漪手腕灵巧一转,将丝帕藏到了背后。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用这般娇嫩的颜色?”
“拿来!”
魏璋冷冷吐出两个字,朝她伸出手。
薛兰漪把帕子藏得更深,“按我方才教你的,吻我一下,我满意了就还你。”
对方长身而立,僵硬着。
薛兰漪索性仰着面闭上眼,迎向他。
她笃定他肯定很想吻下来。
不然,他又怎会随身携带她的手帕?
虽然,暗夜里她看不清丝帕上的绣花,但一摸针角她就知道是她绣的。
上面的针线都被摩挲得起毛了。
他这么想,干嘛还要抗拒?
“我是你的妻了,你想做什么不可以呢?”
温柔的话音回荡在屋子里。
恰一束月光投射进来,圆形的光晕正照在姑娘身上。
她裙摆铺散,肩头笼着银色光华。
周遭皆昏暗,唯有她身上有光。
微风轻拂。
粉色的帐幔被卷起一角,在两人之间摇曳。
姑娘的身影乍隐乍现。
像梦。
他神色防备,怀疑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而腰身却被人拽了拽。
不知是何时,他玉佩的流苏落在了她手心。
薛兰漪挽指,将流苏一圈圈绕在指间。
红色的细绳牵连着两人,在她指上一点点收紧。
流苏尽头是一块世间无二的羊脂玉,那是魏璋的心头好,不可以被扯坏。
他于是上前了一步。
再上前一步。
终于,他全然走进四方帐幔中。
帐幔在身后垂落,将两个人封闭在狭小空间里。
他以最直白的方式站在了薛兰漪面前。
近在咫尺俯视着那张迎向他的笑脸,和那待人采撷的樱果。
也许……
她有句话没错。
她是他的人,他做什么不可以呢?
往后日子长长久久,一生一世,他有很多时间去撕烂她的嘴。
而眼下……
有件更重要的事要立刻做。
他抬起她的下巴,凝t神看着她的容颜停滞片刻。
俯身,舌尖卷起她挺翘的唇珠,齿尖用力一咬。
“疼。”薛兰漪倒吸了口凉气,委屈巴巴道:“你要是再弄疼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了!”
小小的身躯窝在他身前的狭小空间里,宛如一只小兔子蜷缩着。
他们隔得那样近,呼吸吐纳都交缠在一处。
她的体温,她的香气都在他怀里,那样的真实。
刹那间,魏璋觉得这句话就是对他说的。
他要是再让她痛,她就不原谅他了……
咬住她唇珠的齿,些微迟疑。
她的唇从他唇齿间松脱,残留下深深的齿印。
他转而去咬自己的舌。
丝丝缕缕的血丝漫出来,覆在她唇上,想要掩盖她唇瓣上旁人的味道。
可掩不住。
她和那人轻轻一吻的痕迹,他却费尽心机也盖不住。
他的嘴唇翕动着,牙齿狠狠往深处咬,越来越浓的血珠滴在薛兰漪唇面上。
滚烫的。
“别这样!”
一拳之隔的距离,薛兰漪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涌动。
那层薄薄的微愠,如脆冰一般,其下藏着的分明是深不见底的伤。
薛兰漪不知道这种伤从何而来,可她不想她的阿宣不开心。
“不要咬自己啊,你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她说话的时候,绵软的唇轻蹭着他的唇。
循循善诱的话音,如春风拂面而来。
魏璋瞳孔微缩。
黑暗中,一缕月光照在她的杏眸中,里面是道不尽的疼惜。
她在心疼他。
她像往昔朝夕相对的日日夜夜一样在心疼他。
这个念头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的防备,他清醒的认知被冲击着。
脑袋混混沌沌的,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他深深看进身下人的眼底,仿佛在确认其下缱绻的情意不会散。
而捏着她下巴的手自然而然绕向她的后脖颈,缓缓的,改为了扣住她的后脑勺。
这是薛兰漪喜欢的最安心的姿势。
她在他探究的目光下闭上了眼。
他看不到她眼里的情思了,可却能感受到她想要他。
冰封般的眸中,终是掀起涟漪。
本能地,微启薄唇,吻住了她的唇。
与从前每次单刀直入不同,别后重逢的这个吻极轻柔、极细致,舌尖一点点轻扫过她的唇面,扫过每一处唇纹。
一次又一次。
呼吸交缠着,空气渐渐潮湿。
她的唇不再有别人的味道了,只有他的吻痕,他的水泽。
她又重新属于他了。
魏璋的呼吸愉悦了许多,舌才肯往更深入的地方探。
薛兰漪少有地唇齿张开,任由他探索。
随即,他尝到了她口中的甘甜。
许是她今日吃了米酿,连呼吸都比从前更绵密回甘,让人爱不释手。
魏璋的嗓子干渴不已,想要更深的占有。
他深弯下腰,吻更强势了些。
薛兰漪的身子早已软得撑不住,腰肢往后仰去。
两个人一同倒向床榻。
跌落的一瞬间,她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掌稳稳托着,轻轻放在了绵软的锦被上。
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磕碰,只感受到自己陷入了一片温软中。
这是第一次,薛兰漪在一个吻中,感受到了被珍视被爱护的感觉。
她的身体从外到内都是舒畅的,安心的。
她于是仰起头,将自己全然交付给了她爱的男人。
她拉长的脖颈给了男人更大的发挥空间。
魏璋不再拘泥于唇齿之间,他吻她的耳根,她的脖颈,她的颈窝。
蜻蜓点水般断断续续的,最终他埋在她颈窝里舌尖辗转,流连忘返。
湿漉漉的触感贴在最薄的肌肤上,酥酥麻麻的。
薛兰漪有些受不住,本能地轻推了下他。
他却深埋在她的颈窝里不肯起身,像只黏人的大狗狗。
那个平日里最是沉稳的人呢?
薛兰漪失笑,想要打趣他两句,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捧住了他的脸。
指尖却恰好触摸到了他颧骨之上一抹湿意,不知是呼吸的潮气,还是别的什么。
薛兰漪的笑凝固在嘴边。
无声的空间里,倾覆在上的高大男人气息微微颤抖。
周身生出一种极复杂的情绪。
有愠怒,有伤痛,而更多的是想念。
随着这个绵长不尽的吻,滚滚而来的想念将其他的情绪渐渐吞噬掉了。
薛兰漪与他心贴着心,能轻易感受到他的想念。
他很想她,日思夜想,铭心刻骨。
是因为他们分离了近六年,他一直藏着情绪,此刻才宣泄出来吗?
其实,魏宣这些年遭遇的磨难不比她少,如今他还要时时照顾她的情绪,保护她的安全。
没有人去问他是否好不好?
人心皆为肉长,他怎会没有情绪呢?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宣泄是好的。
薛兰漪的拇指轻抚着他的颧骨,“是很想我吗?”
男人没想到她有此一问,呼吸微顿。
“其实,我很想你的,每天都会想你。”薛兰漪莞尔一笑。
魏璋微抬起头,月光倾洒在姑娘脸上,照得眼神如此笃定,如此真切,不带半分虚假。
她说,她每天都会想他……
魏璋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僵直的。
薛兰漪只当他不信,圈住他的脖颈。
明明力气不大,他却往下一沉。
距离更近了,面对着面。
恰一道月光从男人鬓边一扫而过,晃然照出男人眼尾漫出的一抹红,闪着破碎的水光。
她那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也会撒娇了。
薛兰漪心里柔软的一角被触碰到了。
她将他更圈紧些,唇贴在他耳侧,声音柔但韧:“阿宣,我们做夫妻吧。”
怀抱的男人脊背僵直,瞳孔骤然震颤。
沉甸甸的眼神似是不可思议紧盯着她。
薛兰漪知道这样说太过大胆了。
可她和阿宣之间,不计较这些。
今夜月正好,风正清。
四方帐幔中空气微醺,气氛刚好。
他们之间也不一定非要等一个虚无的仪式。
心贴得最近时,就是良辰美景日。
她想要将自己的一切给他,也想要他的一切。
“阿宣,我想要你。”
姑娘的唇贴着男人的耳垂,每一个字都轻蹭着他最薄弱的肌肤。
“今生今世,李昭阳的人和心,都只想属于魏宣一个人!”
“我,心悦阿宣。”
啪!
静谧的空间中,猝不及防传来灯芯爆裂的声音。
很细微,在逼仄的空间中回荡着,像虫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薛兰漪莫名浑身发寒。
旖旎气氛凝固了。
冰冷冷的空间中没有一丝光亮,也不知寒意从何起,只觉周遭空气越来越稀薄。
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薛兰漪的脖颈,缠绵情话被勒在嗓子眼里。
“阿、阿宣……”她脖颈僵挺伸长,试探地叫了一声。
无人响应。
但脖颈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喉头的空气快要断绝了。
“阿、阿宣……阿宣!”她勉力地挤出声音。
那种陷入泥沼的感觉再度袭来。
有好久,她没有这样怕黑过了。
此时,因为窒息,脑海里又开始思绪纷乱,本能地伸手去空气中抓,“阿宣,阿宣,阿宣……”
“漪漪!”
此时,门外响起叩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