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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委身疯批皇子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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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你说的是, 这些人牙子,专门豢养一批月氏人,等孩童年岁稍长, 就将他们当做人肉贩出?”

  许银翘听着韩因的讲述,心下纳罕, 只觉得一阵恶寒。

  柔然人吃月氏人, 直吃到草原上不剩下一个月氏血脉。与柔然的彪悍野蛮不同, 大周的士大夫们,显然更懂得竭泽而渔的道理。因此,他们不是不吃, 而是将月氏人当做牲口关起来,囤起来, 慢慢吃。

  许银翘几乎都能想到, 自己的同胞们被囚禁在阴暗狭小的房间内, 不知何时, 身边的人就会消失。

  像猪栏里待宰的年猪。

  许银翘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比喻吓了一大跳,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来时的方向, 终于明白韩因为何如此紧张。

  “可是, 你从他面前走过, 难道不怕他把你拉去吃了么?”许银翘好奇。

  韩因笑了,笑她的天真:“银翘, 你想, 皇帝用的缎子, 是从绣娘的家里取呢,还是从皇商手里买?”

  许银翘不假思索答道:“当然是皇商。”

  这么说,她也隐约明白过来。

  韩因道:“这就是了。绣娘的绣技再好,没有皇商的保证, 她的绣品也到不了圣上面前。你方才看到的人牙子也是一样。看起来,混迹人群,大隐隐于市,然而他与那些官宦权贵的勾连之深,非你我可以想象。从外头买的月氏人,可能是假的,但从他的窝点里一手养大的,一定是真的。”

  许银翘混迹在京城权贵之中,隐隐约约也摸到这种规则。此时由韩因点破,她方觉恍然大悟,心头豁然。

  “这么说来,只要不让那人牙子盖个戳儿,就不会成了他的种猪。”

  许银翘嘴快,将心头的比喻说出口来。

  韩因被她大胆的言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脸上也浮现出笑意:“皇妃,这种话,只能我们两个说,外头的人听去了,可是会背后议论您的。”

  许银翘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心想,韩因这样提醒,莫不是当她傻。许银翘当然知道分寸,什么话在什么人跟前能说,她在深宫之中锻炼到现在,已经练出眼色来了。

  一抬脸,许银翘才发现,刚刚韩因好她躲在墙角,两个人贴得很近,此时韩因与她的距离,有些过于暧昧了。

  她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

  韩因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的失望。

  许银翘想了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韩因,你是不是早知道我的身份?以及,你是不是和白芷早就认识?”

  韩因不防这时候被许银翘揭穿,他神色躲闪,言语带着委屈:“皇妃是在怀疑我么?”

  许银翘眯起眼睛:“我当然应该怀疑你。我应当在遭了贼那日就怀疑你。”

  韩因的退缩,让许银翘变得犀利起来。

  “四个月前,我和白芷在街上遇到了偷钱包的小贼,如何恰巧让韩侍卫遇见,英雄救美,认识了彼此?”

  许银翘想下去,更多的记忆倾泻而出:“还有草原上,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韩因,为什么偏偏是你出现在那个地方?”

  许银翘深吸一口气:“四皇子府戒备森严,你没有根基,应当没有内线。所以,韩因,你是一直在跟踪我吗?”

  许银翘第一次觉得自己敏感多疑起来。

  或许是被裴彧传染了吧。她心头叹道。如果是以前的许银翘,会对韩因表现出的好意照单全收。可是现在的她,却不得不为了自身安危,多想一层。

  韩因的手指摩挲着衣角,又摸摸鼻子,似乎有话哽在喉头。许银翘静静地看着他,她一双明眸,犹如清池,又好似深潭。

  韩因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白净的双颊泛上粉色,连耳朵尖都红起来,好像一朵盛大的桃花开在了他的脸上。

  “因为,我生来就是您的护卫。”韩因道,声音清嘉,琅琅有声。

  “我的……公主。”

  许银翘愣住了。

  *

  闹市之中,忽闻马蹄得得,急如琴弦乱奏。

  紧接着,一匹高大健壮的玄色马匹从斜刺里冲出,瞅准了人流中的空隙,如闪电般向前疾驰。

  人们惊恐,纷纷闪避,以为是谁家顽劣的少年郎又出来当街纵马。

  昔日成王世子携友,在长安街上奔驰,可是踢毁了不少街边店铺。众人内心犯嘀咕,怎不知京城又多了一个混世魔王。

  可是,当马匹疾驰而去,人们才发现,驭马之人技术高超,马儿四蹄起落,竟没有伤到一个人,连街边走卒,都没有被踢到。

  唯独一缕烟尘,四散在道路上,昭示着此地刚刚有人奔驰。

  裴彧在长街上纵马而过,属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一身大汗淋漓,把缰绳丢给府中的马夫,自己已经迈着长腿朝许银翘的小院走过去。

  他在外头行动迅速,到了府里,步子却不自觉慢下来。

  裴彧知道,这是自己犹豫的表现。

  或许那缕丝绢只是许银翘之前落下的,不能代表他与何芳莳谈话那日,许银翘就在现场。

  或许许银翘根本没来过,一切都只是他疑心过重。

  裴彧在脑中排列着无数的可能性,极力规避一个问题:若是许银翘真听到了当年旧事,他会怎么做?

  裴彧摇了摇头,逼迫自己冷静。

  许银翘被他限制出入,已经成了囚笼中的鸟儿,再怎么扑腾,也越不到府外去。一切都尽在掌握。

  这么想着,裴彧又恢复了几分自信,然后他看到了在前庭督促小婢粘蝉的绿药。

  裴彧顿住了脚步。

  绿药一个大丫鬟,不在许银翘身边服侍,怎么在这里干起了洒扫的粗活?

  裴彧的眼神落在绿药身上,身后的小厮会意,将绿药叫来问询。

  “回殿下的话,皇妃近日不喜出门,自己屏退了众人,一个人在殿内休息。奴婢想着,闲来无事,这些蝉儿聒噪,不如……”

  绿药越说,头越低,话到末尾,头几乎要埋进地里去。

  “蠢妇!”裴彧一扫衣袍,口中迸出两个字,犹如两柄利剑,穿透了绿药的身体,直将人钉在地上。

  绿药匍匐在地上,裴彧不愿与她多费口舌,连忙疾步向前,走上台阶。

  军营里头看管重要战俘,都要千户以上的军官,通吃同住,贴身照看,寸步不离。如绿药这般心大的奴婢,若放在军营里做事,早就被杖毙不知多少回了。

  裴彧脑海中怒极,完全忽略了,绿药只是个家生婢,许银翘也不是犯人。

  小厮极有眼力见,赶在裴彧前头,为裴彧打开房门。

  谁知,房门打开一定角度,就被限制住了位置,不能再开。

  小厮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根本没有防备,用力没收住,面朝房门扑了个大马趴。

  裴彧亲自上手,用手肘撞了门板好几下,偏生这黄梨木大门质地坚硬,裴彧几下顶撞,也只是剥擦了门上的漆。

  “那剑来——”裴彧单手拎起小厮,沉声命令道。

  小厮看见裴彧比锅底还黑的脸,哪还有别的想法,一叠声应下来,口里喃喃自语:“剑,剑……”

  “书房。”裴彧简短提醒。

  身后绿药却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几乎一路小跑地跪下在裴彧身边:“殿下,皇妃是皇上亲赐,殿下再怎么,也不能……”

  “杀妻啊……”最后三个字,被绿药说得极为小声。偏生裴彧听见了,这下他的脸色更黑了。

  他冷笑一声,不屑道:“杀她许银翘,我还不稀罕。”

  “倒是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许银翘的人了?”

  裴彧居高临下看着为许银翘求情的绿药,心中奇异。跟着许银翘的奴婢,一个两个,都对她死心塌地。

  他当初选中绿药,是因为这人是家生的奴婢,又是性子最为忠心沉稳的一个。没想到,这小婢也临阵倒戈。

  这时,小厮捧着一把宝剑过来。

  裴彧顺手拿过,看也没看,提剑一挥。

  裴彧的动作极为潇洒,重达千钧的宝剑在他手里轻如无物。他就这么举重若轻地一挥,剑光如寒芒,又似闪电,刹那间将那黄梨木门劈成两半。

  门上一道越来越大的裂痕,像是咧开大嘴笑起来的怪物。

  “轰——”

  门被劈成两爿,倒向地面。

  裴彧迈开步子,踏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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