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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生死一线 永远别再让我见到你。


第34章 生死一线 永远别再让我见到你。

  文松带着岳溶溶在侯府行走自如, 经过的小厮丫鬟皆是避让行礼,这样张扬,岳溶溶心有不安。

  她脚步放缓了些, 等到文松察觉,转过身时, 岳溶溶已经落了一大截, 他怕她反悔, 急忙走回来催促。

  “大长公主知道我在京城了吗?”再一次提到大长公主, 岳溶溶还是打了个冷颤, 脸色白了白。

  文松微讶,见她眼中生出几分恐惧,心道估摸是因为当年的事,大长公主的威严还在,她才如此不安。

  “姑娘放心, 侯府的人都是侯爷精心挑选的,不会乱说话, 大长公主还未得知, 况且……”他顿了顿, 看向岳溶溶,只道, “侯府的事, 大长公主不怎么插手。”

  岳溶溶紧绷的心才微微放松。

  两人走到主院,文松站住了脚, 退开身子,颔首:“姑娘,您去吧。”

  岳溶溶还来不及喊住他,文松已经疾步离开了。

  她只得独自一人进了院子。院子里空无一人, 连之前她见过的几个丫鬟也不见人影,安静的使人心慌,岳溶溶一步一步上前,张皇再张皇。

  站在寝室门口深呼吸,才进了门,她梭巡一圈目光盯在屏风后,她缓缓走近,却听到一阵徐缓的脚步声,她站在屏风旁怔住了。

  沈忌琛正从内室步出,抬眼见到她亦是微微一怔。

  他身着玄色缎面的常服,长袍曳地,颀长玉立,眉宇间是端肃的寒意,虽然他的脸色苍白,但目光依旧冷峻坚毅,让人心生敬畏。

  他眉心微蹙,冷冷开口:“你怎么来了?”

  大概是病中,他的声音低回暗哑,却撞进岳溶溶的心,她慌忙垂眸,呐呐道:“文松说你病了,病得下不了床,让我来看看你。”

  沈忌琛瞳孔紧缩一瞬,笑了一声,噙起一抹嘲弄:“多管闲事。”他笑容收敛,面无表情凝视着她,“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岳溶溶的心被刺了一下,手指微微曲起,强装镇定,低声道:“我是要走的。”

  沈忌琛眉头骤然紧蹙,看着她转身,薄唇抿成冷厉的线条。

  倏地,她又转过了身,看向他:“魏家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沈忌琛仍旧紧盯着她,一言不发,岳溶溶再度转身。

  文松突然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侯爷,该喝药了。”

  沈忌琛压抑的怒火骤然勃发,吼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这一吼大概抽尽了他身体里的力气,他身子打晃扶住床栏,坐在了床上。

  文松吓得托盘里的碗碟“叮当”,他稳住心神,求救地看向岳溶溶,岳溶溶看了眼托盘里的药,心里微微叹气,接过文松手里的托盘,轻声道:“你下去吧。”

  文松如释重负,欢天喜地地去了,顺便关上了门。

  岳溶溶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惹怒沈忌琛,她端着托盘站在屏风旁,沈忌琛只是低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冷硬却萧瑟,他没有说话。

  那应该是不会赶她出去吧?岳溶溶提了气走过去,放下托盘,端着药碗蹲在他身前,低声温柔道:“喝药了。”

  沈忌琛抬眼看向她,眼中复杂深邃,就这样凝注着她,手却没动。

  岳溶溶搅动汤勺,舀起一勺药汁,盈盈一笑哄道:“喝药吧。”

  他心底就软了,妥协了,算了。勺子递到唇边,他乖乖张开了嘴,最后将一碗药喝得干净。

  岳溶溶看着空了的碗底,赞叹:“真乖。”

  沈忌琛脸色一黑:“想死吗?”

  “不想。”她眼底闪过一丝俏皮,两人四目相接。

  沈忌琛眸光如浓墨,握住她的手,岳溶溶心头一跳,人已经被扯向他,膝盖磕在了他的脚背上,她心慌慌看着沈忌琛慢慢凑近……

  岳溶溶拉着最后一丝理智避开眼,放下药碗慌张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可被他紧握的手仍旧没有放松,岳溶溶挣扎了一下,沈忌琛缓缓站了起来,眉眼低垂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深邃难解:“谁准许你走了。”

  岳溶溶理直气壮:“你刚刚让我走的。”

  “岳溶溶!”沈忌琛气得脸色微变,转过脸去一阵轻咳,他扶着床栏坐下。

  岳溶溶心头一慌,忙去帮他拍背,却被他推开。

  “你走吧。”

  “……”岳溶溶道,“我真的走了?”

  回答她的又是一阵咳嗽,她看着他躬起的身,妥协地蹲了下来:“好了好了,我不走了,要喝水吗?”

  沈忌琛止住了咳嗽,凶狠愤然地盯着她:“岳溶溶,你真狠心。”

  嗯,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因为怕心一软,就会重蹈覆辙。

  岳溶溶还是留下了,文松站在门外,终于松了一口气,命人去传午膳。

  厨司得到了信儿,看着正院传过来的菜单颇为意外:“侯爷这几日都没什么胃口,今日竟要了这些菜?”

  厨娘道:“文松小哥写的,定然不会有错,听说是有位姑娘在。”

  “姑娘?!”另一厨娘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我们侯府居然还有姑娘能留膳?”

  “怎么没有,先前表姑娘不是?”

  “那不一样,表姑娘是侯爷的妹妹,何况表姑娘在的时候也从未在正院用过膳,这位姑娘……”

  “咳咳”一道干咳传了过来,厨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侯府的规矩都忘了?”他鼓了两下掌,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这些天侯爷终于有胃口了,大伙快忙起来!”

  厨娘们也都振奋起来,那些烧火丫头也都低下了头,各自忙了起来。

  厨司又道:“文松小哥叮嘱用先前库房送来的一套桃红斑团花纹的碗碟。”

  厨娘又多嘴了:“侯爷怎么开始喜欢这么花哨鲜艳的,上一回那碗补药也是……”看到厨司盯着她,她又闭了嘴,转身去橱柜里拿出那套碗碟。

  **

  岳溶溶看着沈忌琛精神还不错地坐在书案后看卷宗,她坐在一旁帮他磨墨,文松进来奉茶,她凶巴巴瞪了文松一眼。

  文松只当不见,放下茶和点心就出去了。

  沈忌琛看到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累了?”

  岳溶溶愤愤道:“你要好好管教文松了,他越来越会撒谎了。”

  沈忌琛不以为意,手里的笔圈过卷宗的一处做下笔记,淡淡道:“嗯,以后等你管教。”

  岳溶溶墨条微顿,脸颊飞上一抹红晕,放下墨条,闷闷道:“我去喝茶。”

  “去吧。”沈忌琛应道。

  岳溶溶坐在正对着书案的榻席上,一只手托着下巴颏儿,一手捏着海棠酥看着窗外的院子,不一会目光偏移,扫过书房各处,落在沈忌琛的脸上。

  从前在杭州时,沈忌琛只是军营里的一名小将,他看上去骄矜高贵,但是却很拼命,剿匪寇海寇从不含糊怯弱,她一直以为他是要立军功,要在军中立足,原来不是,他明明可以在家族的荣耀下平步青云的。

  她看着他坚毅冷峻的面孔,偶尔微微蹙眉,她一时看得呆了,连沈忌琛掀眼看过来,她连避开的目光都慢了半拍。

  沈忌琛好整以暇靠上椅背,闲适地凝注她,从容开口带着一丝好心情:“倒杯茶来。”

  “哦。”岳溶溶倒茶,突然反应过来,浅浅反抗一下,“不能让你的丫鬟伺候你吗?”

  沈忌琛面不改色:“嗯。”

  岳溶溶咬牙切齿,将茶递给他,他伸手来接,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微凉的触感,岳溶溶收回手,克制住微变的心跳,随口一问:“你在看什么?”

  沈忌琛道:“刑部的卷宗。”

  岳溶溶心猛地一跳,脸色大变,怕他看出端倪,慌忙低头去磨墨,强装镇定:“刑部跟你有关吗?”

  沈忌琛看向她:“没跟你说过吗?我也是刑部侍郎。”

  岳溶溶一时慌张手指沾染了墨汁,她无措起身:“我去清洗一下。”

  看着她有些慌张的背影,沈忌琛精锐的目光微沉。

  他居然是刑部侍郎,岳溶溶内心无比忐忑,那城外的矿山牢狱也是归他管的,万一有一日……岳溶溶闭上眼不让自己想下去,又安慰自己,他是刑部的上官,那种地方他不会亲自去的!况且他也不会去查手底下的犯人……没事的,没事的。

  猝不及防间,沈忌琛站在了她身后,手掌探入水中握住她的手,低沉道:“手搓红了。”

  岳溶溶反应迟钝,等回过神,手已经在他的掌心,他用巾帕细细帮她擦拭,她看着他,他眉眼低垂,脸有些冷。

  “先吃饭。”他在生气,却装作若无其事。

  岳溶溶也装作若无其事,先前短暂的情意稍纵即逝,他们之间,貌合神离。

  文松让人传了膳,看着自家侯爷冷沉的脸色,心下惊疑,怎么回事,又吵架了?

  岳溶溶坐在沈忌琛身边,他替她夹菜,是她曾经爱吃的炙鱼,鱼肚上最肥嫩的一块肉,她低着头,安静吃饭。

  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样子太奇怪了,他这样精明,难免叫他看出端倪来,遂提起精神抬头一笑:“吃完饭我就要回去了,手头还有些事。”

  “何事?”他嗓音微凉,但脸色比方才好看些了。

  “我也接了个画作,要在这几日赶出来,对方是个很大方的雇主。”她故作轻松地说着。

  沈忌琛瞥她一眼道:“你倒是工种繁多,以你这种方式,应该存了不少银子,怎么还没置宅?”

  岳溶溶只恨不得咬断舌头,让自己多嘴,她呵呵笑着:“还在看,喜欢的太贵了。”

  他不是没看到她的心虚,心底那根刺越扎越深,她一直在撒谎。

  在这种情绪下,岳溶溶吃什么山珍海味都如同嚼蜡,快要撑不下去了。

  适时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我来的可巧,正好蹭一顿饭……”话音还未落,贺敏轩震惊地盯着岳溶溶,“你怎么在这?”

  岳溶溶也有些尴尬,她如今也知道了贺敏轩他们也身份贵重,自然是要起来行礼的,却被沈忌琛按住了手,她动弹不得,朝贺敏轩尴尬地笑笑,低头吃饭,头快埋到了碗里。

  沈忌琛抵住她的脑门轻轻抬起:“好好吃饭。”

  “哦。”

  贺敏轩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上沈忌琛冷淡的目光,他立刻堆起大大的笑容:“我来探病,顺便蹭饭。”然后大剌剌一屁股坐在了沈忌琛另一边,在岳溶溶看过来时,气定神闲朝她一笑,“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同桌吃饭。”

  岳溶溶扯着嘴角笑笑,用手边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站了起来:“那你们慢用,我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趁着沈忌琛发话前,她就先跑了。

  贺敏轩意料之中她会跑,镇定自若地拿起筷子,看到沈忌琛冷冷盯着她,他还装无辜:“看我做什么?呀,你今日气色不错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沈忌琛拿手帕擦了手,仍在桌上,冷冷道:“贺公子,你慢用。”

  贺敏轩咧嘴一笑:“我不跟你客气。”

  沈忌琛坐直了身子抱胸看着他,脸色不善:“那就都吃完吧。”

  “……”贺敏轩一面吃饭,一面不怕死地问道,“嫖姚,你是当真对她念念不忘,还是只是要报复她?”

  他是真的看不懂,沈忌琛是何许人也,众星捧月地长大,先帝和太皇太后心中的金疙瘩,自小没人敢给他气受,更莫说委屈,可自从遇到了岳溶溶,他什么屈辱挫折都受尽了,这若是换了贺敏轩他们其中一人,不把岳溶溶往死里整都算菩萨心肠了。

  沈忌琛脸色乌沉,冷冷瞥他一眼:“吃你的饭!”

  他不会回答他,这一点贺敏轩也早就料到了。

  **

  耽搁了半日,岳溶溶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专心作画,等她回过神时,已是桑榆时分,绣娘们陆续回到了云锦苑,岳溶溶正搁下笔伸展臂膀,与杜艳隔空对了一眼。

  杜艳冷嘲热讽:“到底是有人撑腰了,在这偷懒赚外钱都理直气壮了,背地里不知使了多少手段呢。”

  岳溶溶不想理她,转身进了屋,任含贞走了进来,暼了眼她作了一半的画作,心底只觉刺挠,冷冷撇过眼去。

  钟毓疾步走来:“溶溶,魏夫人差人送信来,请你过去一叙。”

  这样急匆匆找她,岳溶溶只当又出了何事,谁知却是喜事,魏家的宅院里坐满了宾客,觥筹交错,庆贺魏回任朝庭命官。

  魏夫人拉着岳溶溶坐在她身边,笑得合不拢嘴,身旁的邻居打趣:“魏娘子,接下来是不是要准备回哥的小登科了!可是这位岳姑娘啊?”

  众人起哄,魏回坐在魏夫人另一边失落又期待地看着岳溶溶,在黄晕的灯光下,她格外柔美。

  岳溶溶正要拒绝,就被魏夫人拉着手道:“别瞎说,这位是回哥的姐姐,可不能瞎说耽误了人家。”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刻解了岳溶溶的局促,岳溶溶感激地看着她,魏夫人看着她的目光爱怜极了,她是真心疼爱岳溶溶。

  “回哥得了别驾的官职,是他的造化,也是祖上积德,只是江南路途遥远,我打算和他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宴会散尽,魏夫人拉着岳溶溶的手说着。

  岳溶溶没有想到她会走,颇有不舍:“那你的伞铺怎么办?”

  魏夫人爽朗道:“关了呗,不过这间宅子我得留着,我把钥匙交给你,若是你有需要就搬过来住,也顺道帮我看宅子。”

  岳溶溶看着手心里的钥匙诧异极了,魏夫人大概怕她拒绝便道:“他姑姑一直惦记着着两间宅子,有人住进来,她也不敢太放肆,你可得守住了,可别我回京了,让我露宿街头。”她玩笑着。

  果然,听到这里,岳溶溶收下了钥匙,保证道:“夫人放心。”

  魏夫人又指了指西边的屋子:“那间西厢房,你若是过来,就收拾一下住了就是。”一回头就看到她儿子哀怨的眼神,她心底叹气,“我去沏壶茶。”

  果然她一走,魏回走了上来,幽怨地看着岳溶溶,也不说话,岳溶溶有些莫名,对他笑笑,他还是没反应,她正要开口,却听到他硬着声音说道:“沈侯不是好人!”

  “......”岳溶溶错愕一瞬,欲言又止。

  “他太过霸道了!溶溶,你别和他在一起。”

  他的表情太幽怨的有几分可怜,岳溶溶忍不住问道:“他把你欺负哭了?”

  魏回受了打击,气得掉头就走,留下一头雾水的岳溶溶。

  第二日一早,岳溶溶去送魏夫人和魏回出城,魏夫人红了眼睛抱着岳溶溶许久才放开,魏回上前来,期待地看着她,也想抱抱,谁知岳溶溶拍拍他的肩,朗声道:“好好照顾你母亲,做个好官。”

  魏回愤愤道:“我可不像沈侯那么霸道,我一定会做个好官,你看着吧。”

  岳溶溶干笑了两声,看着他们上了马车,出了城,直到快看不见了,岳溶溶才转身,一抬头,蓦然撞上沈忌琛沉着的目光,他就站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分外扎眼,她微微一愣:“你怎么在这?”

  沈忌琛睨了眼远走的马车:“他今日离京赴任,我猜你会来送行,他跟你说了什么?”

  岳溶溶不得不怀疑魏回去到这么远是他的手笔,但又怕问出口自作多情,凉凉道:“他说你霸道,他说你是坏人,说他会做个比你好的官。”

  沈忌琛嗤之以鼻:“凭他?”

  “沈侯,你少瞧不起人。”岳溶溶倨傲地别过眼。

  沈忌琛目色微冷:“你护着他?”

  岳溶溶暼他一眼,生硬道:“别随便给人安罪名。”

  沈忌琛眼底闪过一丝轻浅的笑意,低沉道:“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不等岳溶溶拒绝多问,他已经拉着她的手扶她上了停在街边的马车。

  “去哪儿?”坐稳后,岳溶溶才有机会问他。

  他道:“看宅子。”

  岳溶溶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心猛地一紧,此时闹着下车,定然不妥,不如到时候随机应变,打定主意,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马车行驶了好一段路,终于停了,沈忌琛率先下了车,扶她下来,岳溶溶看着这条小巷,再看这条长街,问道:“这是哪儿?”

  沈忌琛不由分说拉着她走进小巷,推开宅院的门,满院的琼花随风扬扬,他淡淡道:“裕儿巷,这是一处两进的宅子,正屋后还有一个小花园,我算过,以你在锦绣楼的月俸和赏银,我已经出面替你谈好了价格,你买得起。”

  这......岳溶溶咬唇,连贵的借口都说不出来,进退两难。

  沈忌琛静静看着她,将她的为难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问道:“还有什么不满吗?”

  岳溶溶看着他一副她说什么他都能解决的样子,况且这个院子她方才粗略看了一眼,一应俱全清新雅致,显然是特别打理过的,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忌琛慢条斯理摊开手,文松立刻递上一张契约交到他的手掌上,他拿着契约,瘫在琼花树下的石桌上:“签了字就成。”

  签字?她怎么签字,签了字,她就得拿钱,她的钱全都拿去为曲烈山打点了,她哪有钱?再这么下去,只怕被他看出所有破绽,她不能让他起疑,去查什么,万一查到曲烈山......她看看契约,抬头,沈忌琛无波无澜地凝视着她,她忽然从心底蹿起一股怒意。

  “沈侯这是要做什么?是要逼我买宅子吗?”她冷冷看着他,“我想当年的事你我都不曾忘,如今侯爷还要来逼我吗?”

  沈忌琛白皙的脸上阴云密布,他压抑着怒火,冷冷质问她:“是我在逼你,还是置宅只是你搪塞我的借口?”

  岳溶溶脸色煞白,他果然怀疑她了!她攥紧了手强逼自己冷静,方才她是故意在激怒他,想将这件事不了了之,此时听到他这样说,她忽然恼道:“什么置宅,你是在试探我?”她先发制人,眼中布上失望。

  沈忌琛瞳孔骤然紧缩,凝视她的目光越来越沉,他别过脸笑了一声,脸上浮过沉痛地嘲弄,他逼近她,脸色沉冷,垂眸望定她,冷然道:“所以,你在怕什么?”

  岳溶溶惊惶后退,却被他倏然扣住手腕,他暴戾怒喝:“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她被吼得浑身一战,用尽全力抽出自己的手推开他,歇斯底里:“怕什么!难道你忘了!可我没忘!当年你强迫我做妾,囚禁我!你和你高贵的母亲说和我只是玩玩!连那纸我奉若珍宝的婚书都是假的!”过去的伤痛如利剑般刺来,扎得她千疮百孔,她心颤肉跳,理智全失,眼睛泡在泪水里,“你将我戏弄至此,我已经离你远远的,你到底还要怎样!非要逼死我才罢休吗!”

  她的心中似乎燃烧着最猛烈的恨意,几乎要将沈忌琛吞噬殆尽,他浑身僵直立在那,心一点一点沉下去,难以置信声音嘶哑:“你都听到了?怪不得你撕了那纸婚书,那婚书......”

  “别再跟我提婚书!”岳溶溶崩溃地捂住耳朵,她睁着泪眼盯着他,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这样的羞辱,一次就够了!”

  沈忌琛的下颚紧绷成凌厉的线条,他的脸一点一点发白,压着怒意,力持心平气和问她:“当年你和曲烈山离开,是气我,还是......”

  “是真心。”岳溶溶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他对我,比你对我好一万倍。”她无情地羞辱他。

  他紧绷的弦猛地断裂,脸上结满了寒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又问:“我重伤在床,生死一线,母亲去找你,你狠心不愿来,是不是真的?”

  岳溶溶眼睑一跳,生死一线......那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大长公主,可此时她昂着头,强硬道:“就是为了让你死心。”

  沈忌琛脸色大变,三年的痛恨和生不如死,对岳溶溶的爱恨交织,如洪水猛兽在他的五脏六腑乱窜,蚕食他所有的理智,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猛地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杀了她,他就能彻底从这种折磨中彻底解脱了。

  只一瞬,岳溶溶立即喘不上来气,脸色涨得红紫,她生无可恋,可突然想到曲烈山,她死了没关系,可曲烈山怎么办?忽然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挣扎。

  可这一点力气丝毫无用。沈忌琛看着她红胀的脸失了本来面目,脑中闪过她灿若朝霞的笑,如遭雷击,惊惧地松开了手,岳溶溶如弱柳一般倒在地上,竭力咳嗽。

  沈忌琛看着自己的手,僵硬颤抖,恐惧一点一点将他淹没,他心底闪过从未有过的心慌,想上前,却灵魂结块,动弹不得。

  文松此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冲了进来,就看到岳溶溶倒在地上,顿时心惶惶,他忙是上前扶她。

  沈忌琛后退一步,语声极冷:“离开京城,永远别再让我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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