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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封官 侯爷病了。


第33章 封官 侯爷病了。

  魏夫人气得转头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岳溶溶, 怔怔然站在门口,她觉得不对劲,低声唤一声:“溶溶?”

  岳溶溶被惊动回神, 强撑起一抹笑容走进去:“您的伤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魏夫人道:“没大事,就是扭了。”说着叹息一声, “伞铺这几日也是不能开张了。”

  岳溶溶笑道:“那岂不是正好, 您正好养身子, 也免得魏回着急。”

  魏回自她进门就魂不守舍, 又愧疚难安, 此时见她为自己说话,不由眼前一亮:“溶溶,我……”他想道歉,昨晚他并非有意冒犯她。

  岳溶溶打断了他:“还不去帮你娘熬药。”

  她坦然不计较的模样落进魏回眼底,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他一面希望她计较,那至少说明他在她心里不是可有可无的, 可一面又希望她莫要放在心上, 他们还如从前一般。

  最终他豁然一笑:“那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娘, 我去熬药。”

  魏夫人笑骂一句:“傻孩子。”转而回头看向岳溶溶,“你方才火急火燎走了, 做什么去了?”

  岳溶溶扶着魏夫人回房, 掩去眼底一丝难过:“没什么。”她扶着魏夫人坐下,帮她倒茶。

  “还没什么, 这心事都写在脸上了。”魏夫人叹息,“是不是去找沈侯了?你以为砸了我家店铺的是沈侯?”

  岳溶溶怔怔看着她,连递上前的茶杯都停在了半路:“您怎么知道……”

  魏夫人笑了一声用没受伤的手接过茶杯:“这有何难猜的,昨晚你们这么一闹, 今早我家就被砸了,你又那么怒气冲冲的,我又不瞎。”

  越说,岳溶溶越难过,她低下头揪着腰间的穗带,声音低低的闷闷的:“是我误会了他……”

  魏夫人爽然道:“那就给他道个歉。”

  “……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

  “能有多难?”

  岳溶溶抬头看向她:“那您为何不让魏回报官解决这件事?是他姑母做的恶事,您为何不计较?”

  魏夫人语塞,苦笑一声:“是没那么简单。”她爱怜地轻抚过岳溶溶的发丝,“别太为难自己,也别太辛苦。”

  岳溶溶心头一动,眼眶一热,酸涩裹着暖意。

  **

  吏部衙署,走出明堂的进士们有的欢喜有的愁,但无一不羡慕魏回。

  这个二甲名词几乎不靠前的进士,竟得了一个别驾的官职,从四品。

  “魏兄弟,可是朝中有人啊?”几人围住了魏回,七嘴八舌的询问,他们大多年轻,心中藏不住话。

  “就是就是,我们这一批里,除了一甲三等就数你的官职最好,莫不是你与吏部沾了点儿关系?”

  被人人羡慕的魏回却是一脸沉郁:“我宁可不要这官职,只要能留在京城。”

  众人笑他:“你傻呀,那可是从四品,刺史大人下就是你了,越州虽远离京城,却是江南富庶之地,听说江南那一代正有治水政绩,若是你可巧立了功,那是平步青云啊!”

  “不错不错,魏大人,日后还请多关照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魏回只是回头望向明堂之内,他为何得了这个官职,他心知肚明,不由一股气攒了起来。

  沈忌琛朝吏部尚书作了一揖:“此番有劳齐世伯。”

  齐尚书稳住他的手将他扶起:“嫖姚言重了,小事一桩。”

  走出明堂,薛玉白正等在廊下,见沈忌琛脸色有些苍白,他拧眉道:“身体不舒服?”

  沈忌琛正要说话,忍不住抵唇轻咳了两声,沉声道:“无妨。”

  知道他逞强的性子,薛玉白还是道:“若是不舒服,还是要尽早请太医。”

  沈忌琛淡淡应了声。

  “你与那魏小郎君有交情?”薛玉白看向院子里还未离开的魏回,显见得是在等沈忌琛。

  沈忌琛抬眼看去,眸色清冷:“交情谈不上,有渊源。”

  薛玉白挑眉:“哦?不好的渊源?否则,你怎么把他调离京城。”

  尾音刚落,就见魏回朝他们走来,丝毫不怵,朝他们二人行了礼,抬头道:“沈侯,我有话想与你说。”

  还是个直性子,薛玉白想,淡淡一笑:“那我去前庭等你。”

  沈忌琛点头。

  等薛玉白一走,魏回就走上了台阶,站到廊下,不要低他一头,可站上去,才发现他还是比沈忌琛低了半个头,甚至看着沈忌琛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他就有一种想要俯首称臣的压迫。

  为了不让自己矮下去,他挺直了背脊,掷地有声:“我知道,是你,是你故意把我支开,你不想让我靠近溶溶!”

  沈忌琛不想听他说这些废话,走下台阶去。

  “你别以为你有权有势覆手翻云,什么都可以得到!你得不到溶溶的!她来了京城三年,我和我娘是她最亲近的人,从未听她提起过你!”

  沈忌琛站住了脚,缓缓转身,自下而上睨向他,冷厉如刀,魏回猛地一颤,吞了下口水,重新挺直背脊。

  “你说她来了京城三年?她是何时入的京?”

  魏回不疑有他,甚至有些得意:“永宁二年的春天,这个沈侯都不清楚吗?看来溶溶对你也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沈忌琛脸色凝注他的目光骤然冷冽,他记得当初他问她时,她说的是秋天入的京,她撒了谎,在离开他后,不到两个月就进了京,为何要撒谎?为何如此急切进京?

  魏回看着沈忌琛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莫名起了一丝担忧,生硬问道:“你怎么了?”

  沈忌琛沉默异常,转过身去径自离开。

  薛玉白等在前庭,就见沈忌琛出来后的脸色更苍白了,他眉心没拧:“怎么了?”

  看着他一幅快要碎掉的样子,薛玉白忙是扶住他的手臂,文松也赶了上来扶住他。

  “回府。”沈忌琛沉声道。

  薛玉白送他上车,叮嘱文松道:“回去就去请太医,他状态不对。”

  文松领命,让车夫驾车,他进了车厢,正要给沈忌琛倒茶,却听到沈忌琛幽冷的声音:“你去查一下当年溶溶离开我后发生了什么,还有曲烈山,如今他在哪。”

  若是当年她一心想逃,想远离他,应该远离京城,可偏偏直接往京城而来……还有曲烈山,她曾说他移情别恋和他分开了,如今想来,一个能为她舍弃性命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移情别恋。

  她在撒谎,一直在撒谎。

  他只觉怒火和痛恨只往上窜,气血上涌,他快要压制不住,取过文松手里的茶杯仰头直灌,想要压下心头那股火,却喝得太急,猛地咳了出来,接连一阵猛咳,咳得弯了身子。

  “侯爷!”

  **

  岳溶溶正发愁,这几日事情接二连三,她都忘了十日之期快到了,可她无忧银还没凑足,还差一半呢,偏偏掌柜的以为她抱上了沈忌琛这棵大树,怎么也不让她接别的府邸的绣活,说是让沈侯知道,他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夸张,岳溶溶无语地看着他,好说歹说也不行,岳溶溶气得掉头就走,掌柜的还在身后喋喋不休:“溶溶,你眼光放长远点儿,等你进了侯府还怕缺了这点银子吗?”

  岳溶溶愤愤掉头瞪他一眼,回了绣阁。

  张婧难得细心:“溶溶,你怎么气呼呼的?”

  杜艳幸灾乐祸:“有些人啊,以为得了侯爷青眼,谁知这几日侯爷再也没有来过,心里急呢。”

  “那可是沈侯,哪里会将我们这样的女子放在心上。”

  钟毓凉凉道:“杜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杜艳冷哼一声,任含贞静静看了岳溶溶两眼,见她倒是沉着,也不烦躁,任含贞默了默,这段时间,侯爷就对她没了兴趣,她还是高看了她。

  这时有小绣娘走了进来,直接走到岳溶溶的绣架旁,说道:“溶溶姐姐,外头有位薛公子找你。”

  薛?岳溶溶皱了下眉,似乎在想哪位薛公子,突然恍然,难道是那位薛公子?她随即起身离开了绣阁。

  厅里的绣娘听得真切,一时停下了手里的活,交头接耳。

  “哪位薛公子?”

  “上京姓薛的贵族,啊!难不成是那个三朝元老一等公的薛家?”

  任含贞脸色一冷,杜艳已经嗤之以鼻:“得了,真当岳溶溶是公主呢!什么贵族都来找她!上京姓薛的难道就那一门嘛?指不定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的薛公子。”

  岳溶溶心里的疑惑在见到“薛公子”时,豁然开朗了,她意外又惊喜:“当真是你。”反应过来才福身见礼。

  薛玉白看呆了一瞬,他知道她美,但今日再见,她似乎不同了,年岁虽长了两岁,眉间的愁云惨雾也消失了,笑起来明媚又娇柔。

  那时候在扬州时,她脆弱的如弱柳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岳溶溶朝他走去。

  薛玉白笑道:“想找一个人并不难。”

  “找我?”岳溶溶诧异道,“是有什么事吗?”

  薛玉白顿了一下,才道:“那年匆匆一别,不知姑娘好不好,身体如何了,姑娘帮我修复了千里山河图,后来姑娘不辞而别,我还未来得及谢过姑娘。”

  岳溶溶有些愕然,两年多前的事了,他还记在心里?真是个善良之人,遂嫣然一笑:“原是如此,公子不必挂怀,你也留了银子的,算是谢过了,至于我的身体……”她微微张开手,“只是那段时间舟车劳顿才病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薛玉白看着她,果然是好了,眼底隐着一丝俏皮,更加娇媚,半晌轻叹:“真好。”

  岳溶溶没听清:“公子说什么?”

  薛玉白晃了一下神,笑道:“你的大哥还好吗?”

  岳溶溶笑容微敛,知道他说的是曲烈山,那时候她跟着押送曲烈山的衙役一路进京,身子疲累不堪晕倒在街头,是薛玉白救了她,他知道她有位大哥,却不知她的大哥是何人,犯了何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曲烈山是个犯人。

  所以她点了点头:“嗯,他还好。”又抬头道,“这里的人并不知我有位大哥,还请公子帮我。”

  薛玉白虽不知她为何要隐瞒大哥一事,但看得出她很在意那位大哥,他默了一瞬,还是问道:“他对你很重要?”

  岳溶溶看向远处的,轻声道:“很重要,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在听到“很重要”时,薛玉白的眸光黯然一瞬,却在听到“亲人”时,又再度释然,看到她眼底的凄然之色,不由心头一紧,正色道:“好,我再不提,算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岳溶溶松快一笑,薛玉白又呆了一瞬,忙是别过眼,再看向她:“我祖籍上京,世代定居在这,还算是有些人脉,若是有事,可以来找我。”他斟酌了一下,“可以到南市坊最南边处的儒风来找我。”

  他看着她,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话。

  岳溶溶微微诧异,但面对这样的真诚,她还是口头答应了下来:“好,多谢公子。”

  薛玉白欲言又止,最终没再说什么,生怕再近一步,会吓到她,正如他没有直说自己的身份,不急,慢慢来。

  “我该走了,送我一程?”薛玉白笑问。

  岳溶溶点点头,同他一起走。

  “其实我这次来找姑娘,还有一事想请姑娘帮忙。”

  听闻此意,岳溶溶心中的诧异都消失了,若是他有事所求,她便能解释他的突然到访,不由松了一口气:“公子请说。”

  看到她眼底瞬间的松弛,薛玉白有些哭笑不得,浅浅的失落也带着浅浅的庆幸,好在事先还找了这么个借口。

  “过几日就是我祖母的寿辰,家中会有一场晚宴,我想请姑娘帮我画一张万寿图,我定有酬谢。”薛玉白其实也看出了岳溶溶表面娇柔,却心思重,有来有往,她更能接受。

  果然起先她有拒绝的迹象,却在听到酬谢时,犹豫了,岳溶溶低一回头,才道:“实不相瞒,我的确需要银子......”

  薛玉白心头一喜:“如此甚好。”他几乎心动,想请岳溶溶去儒风作画,到底还是忍住了,“那我待会让人将文房四宝和颜料送来。”

  这笔银子来得太及时了。岳溶溶只是想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好。”

  薛玉白告辞离开,岳溶溶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就要回绣阁,谁知走到半道,就看到钟毓神色凝重走了过来,拉着她低声道:“不好了,有人找你。”

  见她如此谨慎,岳溶溶也皱起了眉:“是谁?”

  钟毓看着她:“靳小姐。”看到岳溶溶讶然,她道,“掌柜的让我来通知你,靳小姐就在裁云堂等你。”钟毓不由担忧起来,“是不是沈侯的事传到了她耳里,要不要我陪你去?”

  岳溶溶不想钟毓牵扯进来,故作轻松道:“你还怕她吃了我不成?”

  “你还嬉皮笑脸的。”钟毓气得扯她的衣袖,“沈侯这般护着你,她打翻了醋坛子可不得吃了你!”

  岳溶溶默了默,道:“放心吧,她到底是世家小姐,在外端的是国公府的颜面,不会太过分的,何况她大婚在即,应该不会想要节外生枝吧。”

  钟毓觉得她说的有理,还是叮嘱道:“那你万事小心。”

  看着钟毓一副靳棠颂是洪水猛兽的样子,岳溶溶扯了下嘴角,攒出一抹笑意,心却沉了下去。

  进了裁云堂,就听到丫鬟喊了一声:“小姐,她来了。”

  岳溶溶深吸一口气,提裙走了进去。

  靳棠颂正站在窗边看着一副绣屏,闻声转身看过来,扯了一个不算热情的笑容:“你来了。”

  岳溶溶有些意外,也更加警惕,上回她也是这么人畜无害的样子,结果对她好一顿羞辱。

  “靳小姐有何吩咐?”

  靳棠颂笑了一声,扬起小脸:“你这样子还挺乖的。”她摆手,屏退了下人,“我今日来是想选一些婚后的贴身里衣,你帮我看看。”

  她绝对是故意的!岳溶溶沉了脸,堂堂国公府的表姑娘,深受大长公主和皇后娘娘的宠爱,这种贴身之物,必然是千挑万选的,怎么就到他们锦绣楼来选。

  同样的把戏,靳棠颂总是玩不腻。

  “你觉得这件如何?我的夫君会喜欢吗?”她手里提起一件蜜藕色的轻薄面料,在她手里轻软透着光,她抬眼看向岳溶溶,无尽得意。

  岳溶溶心口微滞,别过脸去,声音硬的像是两块石头撞击:“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靳棠颂笑了一声:“也对,你还没见过我的未来夫君呢。”

  岳溶溶蓦地转过脸,怔怔地看着她。

  靳棠颂“噗嗤”笑了出来:“你这个样子真傻,真不知道我表哥为何就喜欢了你呢?”

  “......你不是要和沈忌琛成婚吗?”

  “谁说的?我有说过吗?”靳棠颂骄傲地抬头,“我的未来夫君是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世家公子,可比表哥温暖多了。”

  岳溶溶回想起重逢那日,沈忌琛握着她的手说“裁剪婚衣”,这种事还需要说的更明白点吗?是谁都这么认为了。

  看着她冷着脸,靳棠颂撇嘴:“那是表哥为了气你才故意让你误会,岳溶溶,你真的还挺狠心的。”

  掌柜的也怕她们闹起来,此时走了进来,陪着笑脸道:“靳小姐可有选中意的?”

  靳棠颂将手里的里衣随手一扔:“都是些俗品,我都不要了,我们走。”说着领着丫鬟就离开了。

  掌柜的对岳溶溶的关心倒是真的:“溶溶,她没为难你吧?”接着又问,“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沈侯?”

  岳溶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离开了,就连钟毓上来问,她也只是摇头,满脑子都是靳棠颂说的话,她说沈忌琛是为了气她,为了气她.....她一路回了房,连鞋也忘了脱,上了床抱膝坐下,膝盖紧紧抵着她的心脏。

  她的心痛了一下,空出手来,手指摁住了心脏,将脸埋进了膝盖中,她心中念着那个名字,一直念着,念到鼻子都酸了。

  外头传来钟毓的声音:“溶溶,有人来给你送文房四宝。”

  岳溶溶抬头看向窗外,深深吐纳一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将画完成,筹银子。

  掌柜的大概也收到了叮嘱,大概有收了好处,让她专心作画,乐呵呵道:“溶溶啊,你真是个有福气的。”

  岳溶溶不解,给别人画幅画就有福气了?她抬眼,正对上任含贞冰冷的目光,斜斜瞥过,岳溶溶不在意,只专心作画。

  这日岳溶溶正准备找个清净的院子作画,远远看到掌柜的走来,满脸喜滋滋的,朝她招招手:“溶溶,你过来。”

  “掌柜的有事吗?”岳溶溶走过去问道。

  掌柜的道:“今日武靖侯府来人定了一批云锦,我正要找人送过去,你去吧。”

  岳溶溶愣了愣,别过脸去:“我不去。”

  掌柜的竖了眼睛:“你怎么能不去呢!”

  “绣娘也没有送货的差事吧?”

  掌柜的语塞,强硬道:“让你去你就去,是不是不想干了?”

  岳溶溶咬牙瞪着他,真卑鄙!

  掌柜的软了语气:“我这是为了你好,沈侯多久没来看你了?侯府从来不在我们这买云锦,这次突然买了这么多,你道是为了什么?”

  “......”

  掌柜的不由分说,拿过她手里的画具,催促道:“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他满眼得意,觉得自己居然揣摩到了上官的心思!

  岳溶溶却觉得掌柜的纯粹想多了,沈忌琛现在大概一点都不想见到她,所以她到了侯府,只站在了府门,让伙计送了进去,她等在门外,没有等来伙计,却等来了文松。

  文松见到她大大松了一口气,朝她恭敬作揖:“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岳溶溶一头雾水:“怎么了?”

  文松道:“我也是没法子了,这才让人去锦绣楼定了一批云锦,掌柜的果然让姑娘来了。”

  原来是你的主意啊......她就觉得沈忌琛不会想见她。

  “东西已经送到了,银子拿来。”岳溶溶毫不客气地摊开手心。

  文松一愣,讪讪道:“姑娘别急,银子待会就来,只是,只是,我家侯爷病了......”他瞄了岳溶溶一眼。

  岳溶溶脸色微变,又冷静下来:“哦,他又病了。”

  文松见状,便道:“这回病得很重,连床都下不了了,这几日又不愿喝药,我们实在是劝不动了,所以想请姑娘来试试。”

  岳溶溶果然紧张了起来:“病得下不了床?”不由又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是啊!”文松重重点头,生怕她还不答应,又道,“想是侯爷还憋着气呢,先前平白无故被人冤枉一顿......”他瞄了岳溶溶几眼,见岳溶溶脸色一红,又急忙解释道,“姑娘当日的确是误会了侯爷,魏家的事确然不是他做的,他知道魏夫人对姑娘有恩,又怎会欺辱魏家呢。”

  岳溶溶垂眸,她当然知道是她误会了,既如此,是不是该借此机会跟他道个歉......

  半晌后,她抬头,对文松道:“走吧。”

  文松喜上心头:“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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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文松:给我家侯爷一颗蜜饯吃吃。[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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