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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前夫和他的白月光(2)
裴欲雪一路策马,只管埋头向前走。
这一路上除了嶙峋怪石、高山雪峰,再不见一丝人气儿,虞惊霜有张闲不住的嘴,在这种地方走了足足一个昼夜,她早已觉得憋闷。
景色都千篇一律,没什么好看的,于是,她便试图和一旁的裴欲雪搭话、闲聊。
她说京畿、说南地、说天边飞过的一只小雀儿、说裴欲雪的那一匹马……天南海北,什么都聊,叽叽喳喳,嘴总也不停。
裴欲雪在雪山上生活了二十几年,因自小性格清冷,师兄弟姐妹们总有些怵她,不敢在她面前多嘴。故而,虞惊霜其实是第一个让她觉得烦不胜烦的人。
有好几次她策马疾驰,想要甩掉这个总在她耳边絮叨的家伙,然而,虞惊霜又怎能让她如愿?
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了三、四日左右,终于,裴欲雪习惯了虞惊霜的存在——
反正也没办法赶人走,否则就会被扣上“不敬救命恩人”的罪名,她不想和这人掰扯,就随她去吧……说累了,自会停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接下来两人倒是相安无事,甚至有时候,她还会接过虞惊霜的话茬,与其说上几句。
只是更多时,她还是坐于马背上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如此这般匆匆赶路,昼夜疾驰,走了足足三日,直至进了一处小镇,裴t欲雪才停下脚步。
只是进了镇中后,裴欲雪反倒悠哉悠哉,不像是要去做什么大事,就如同闲适度假一般,整日无所事事地在镇子中转悠。
虞惊霜不明白她是要干什么,第五日时,她终于忍不住,在客栈中拦住了裴欲雪:
“你身上究竟有何任务?我见你这些日子也没做什么……若是有什么难处,不如说给我听听,我也可为你出个主意。”
她表情诚恳,认真盯着裴欲雪的眼睛,似是个热情善良的好姐姐一般。
然而,裴欲雪知道,眼前此人不过是怕耽搁了回剑派的时日而已。
她冷哼一声,拂开虞惊霜搭在她臂膀上的手:“我不喜欢旁人亲近我,把手拿开。”
话毕,她也不给答复,径直走了。
她不说,虞惊霜便自己找谜底——偷偷跟在人后面瞧。
连看两日,却发现裴欲雪竟然只是绕着镇中一户不起眼的人家打转儿观察,主要是盯着那家的男主人,看他与妻聊天,与孩子玩乐,日出而归,日落而息。
“难道这是你的仇人?”
虞惊霜好奇凑到她身边好奇地问,裴欲雪没有直接答是或否,她好像藏着自己的心事,良久,才模棱两可地答:“我不知道。”
她垂眸:“我正在想……他到底是不是。”
这话说的……奇奇怪怪。
虞惊霜不懂,但也没有再过多追问。
适时住嘴——是她这二十年来勉强修得的好品德,人人都有秘密,人人都有难以言说的心思,不去刨根问底其实是给彼此的体面。
……
第二天,裴欲雪照例去往那户人家的附近,虞惊霜照例跟在她身后无所事事,然而这一次,两人却被一个中年男人当街拦住了。
那人自称是裴欲雪已故父亲的兄长,她应该称他为大伯。
裴家大伯意味深长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来为你父母报仇。果然,当初修书给剑派是对的,不错不错,孝顺!是我们裴家的好女郎!”
他哈哈大笑,然而,裴欲雪却并没有对这个大伯有什么好脸色。
她盯着男人,神色莫名:“当初我父母死后,你为他们收敛后事,抱养了我的兄长,将我送给老神医抚养,也一并收走了裴家的雌雄剑谱。那剑谱给族中子弟使用,男练雄谱,女练雌谱。如今我下山来,除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小院中的男人,将后半句话咽下去,只道:“还想将那雌谱要回来。”
裴家大伯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如今裴家女郎并不多,这雌谱虽是秘学,然而多年前早已拓印过。你想要,给你自是。”
“但是!”
他脸色一变,道:“你得先为你的父母报仇,手刃仇敌后,我才会给你。”
他远远指了下:“看见那个男人了吗?当初就是他逼死了你的父亲,也连累害死了你的母亲。这么多年,我还让他苟活于世,就是为了将他留给你,让你亲手为父母报仇。”
他话音刚落,裴欲雪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没有应下,但也没有拒绝,只是定定地看着裴家大伯,似在思索。
虞惊霜在她身后,明显感觉到这姑娘脊背僵直,恐怕心中极不认同裴家大伯的话,也不情愿去按他说的去做。
这倒也是。
听听这个所谓裴家大伯的言辞,虞惊霜只觉得极为荒谬——这算个什么事儿?太离谱了!
她上前一步,拉过裴欲雪到自己身后,直接骂道:
“你这个老头,未免太不讲理!这么多年来,你与杀死自己弟弟的人同居住在一座镇子中,却没有想过要为弟弟报仇,自己不愿涉足江湖恩怨,却拿孝道压人,真够不要脸的!”
裴家大伯脸色涨得如猪肝一般,还不等他说话,虞惊霜连珠炮般继续道:
“还说什么先杀仇敌,再给雌谱?真是太好笑了,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你自己鸠占鹊巢,不愿意交还,还做要挟,过分了啊老头!”
裴玉雪站在虞惊霜身后看着她侃侃而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堵得那裴家大伯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心中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
她自小就不善言辞,有很多话即使从她口中说出来,也变了味道,久而久之就不愿与人交流。
况且,过去也没什么人帮她说、她也不屑于让别人替她张嘴,可现在……感觉还挺好的。
裴欲雪心中如何百般思量,虞惊背对着人,当然也不知道。
她一心要骂那莫名出现的裴家大伯,不耐烦道:“少拿什么孝道来压人,这种空话,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身为兄长,弟弟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惨死他人剑下,你多年不为弟报仇,反倒说什么‘留给小侄女’,没有为人兄弟的情义。”
“身为叔伯,你理应照看两个孩子,却将其中一个送人抚养,没有身为长辈的情深。”
“身为裴家儿郎,你霸占雌雄剑谱,不肯归还,还以此做要挟。更对不住裴家的家风、家训。”
“如果我是你,早就一抹脸、投河自尽了,哪里还会当街拦下十几年未见的侄女,要求她去为父母报仇?手刃仇敌,你也能说得出来,这么一个弱女子,连剑都提不起来,怎么报仇?”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裴欲雪看看她,将身后的长剑遮了遮。
虞惊霜一连串儿诘问砸下来,裴家大伯脸色骤变:“你是何人?来掺和我们裴家的事干什么?!”
说着他扬起巴掌,竟然是想打人!
虞惊霜身形灵活,拉着裴欲雪向后一躲。面对这种不占理、说不过就动手的人,她嘴里可没有好话,笑眯眯道:
“我是你死了的祖宗奶奶,见不得你欺负小姑娘,才从地里头爬出来教训你啊。”
边说,她甚至边冲他翻了个白眼,险些把裴家大伯气得背过气儿去,他怒目圆睁,刚要发火,裴欲雪上前一步,银剑出鞘,“唰——”一声横在了裴家大伯胸前,冷静道:“再上前一步,休怪我动手。”
男人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良久,他狠狠一甩袖子,丢下一句“不孝!”,转头就走。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裴欲雪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她抿了抿嘴角,头一次堪称和颜悦色地对虞惊霜道:“你先回客栈去,我去去就来。”
眼看她要去追裴家大伯,虞惊霜连忙拦住人:“你可不要做傻事,白做了人家手中的剑,什么杀父之仇之类,不一定是真的,否则他怎么不自己动手?”
裴雨雪看着她,摇摇头:“我只是在很多地方有困惑,所以不解。但我又不是傻子。”
话毕,她转身而去。
话已至此,虞惊霜也不好再劝,只好耸耸肩,按照裴欲雪的吩咐回客栈去了。
她本以为这一去恐怕得好长时间,然而没想到,天色刚擦黑,裴欲雪竟然就回来了。
一进客栈,她便对虞惊霜道:“事情都解决了。我们休息一夜,明早便启程回剑派,你不是说你要寻人吗?可随我一同上山。”
虞惊霜瞪大眼睛,从床上“腾”一下坐起来:“你不会真听你大伯的话,把那人给杀了……为你的父母复仇了吧?”
裴欲雪看她一眼:“我又不是傻子,你都提醒我了……况且,我从不做他人手中的剑。”
听她这样回答,虞惊霜便放心许多,只是她忍不住感慨:“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我以为是什么神秘的任务,要历经一番惊心动魄呢……”
裴欲雪和衣上床,闭目养神,悠悠接话:“又不是武侠话本子,哪里来那么多凶险任务。”
……
或许是卸下了心头的执念,在离开镇子、返回雪山的路上,裴欲雪的眉宇间少了几分阴郁,神色更为从容轻松。
在裴家大伯面前虞惊霜说的那番话,也让她莫名对身边这人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慢悠悠地策马走在荒原上,四周寂寥,裴欲雪难得主动开口,吐露心声:“其实,我这次来镇子,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杀人。”
她顿了一下,像是说给自己听:“我的父亲武艺不精,挑衅对方,却输在他人剑下。那人并未想要他性命,他自己羞愤,说愧对家学,便提剑自尽。我的母亲爱她的夫君,爱到丢弃两个孩子、也要随他而去,于是也殉情自戕。”
“出事后,大伯抱养了我的兄长,带走了雌雄剑谱,却将我送给了云游路过的师父抚养,盖因我兄长根骨极佳,我却天赋一般。”
听到这儿,虞惊霜心头一跳,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裴欲雪,惊讶发觉,她面容上既没有愤懑,更没有自卑自怨,反倒十分平静。
她仍在说:“这么多年来,我的兄长没有为父母报仇,我的大伯也没有,可我还活着的消息一传入他们耳中,他们就写信过来,要我一个弱女子来完成这份复仇之业。”
裴欲雪淡淡道:“这很不公平。我既不认同父母的做法t,更不认同大伯,兄长的做法。
“我觉得……我的父亲与母亲都很蠢钝,一个死于浅薄的高傲和自尊,一个死于毫无责任感的爱情……他们二人根本不值得我出剑。
我的剑,是为了剑派、为了南地芸芸百姓、为我之道而修,不应为这样荒唐的缘由而沾血。”
“可是,我将这样的想法说与别人,师父和其他人,却都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吗?我不知道。”
裴欲雪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困惑,顿了一下她接着道:“所以这次下山,我就是要来见见所谓仇人的面容,但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与他决一死战、斩杀他的想法。”
荒原上极为寂静,只有风声和马蹄哒哒声在二人之间回荡。
虞惊霜若有所思。
良久,她轻声道:“确实……绝知此事要躬行。到底对与错,得用自己的眼睛和双耳去体会。”
听闻这话,裴欲雪抬头看她,抿唇道:“是啊,那几日我见到了他,观察了好久。他……不算一个好人,也不算一个坏人,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普通人。”
她沉默良久,没有再说话。
然而此时此刻,虞惊霜却宛若心有灵犀般,知晓她话中未尽的意思。
但她也没有点破,只是轻轻点着头,感慨道:“芸芸众生不都是普通人吗?生来死去,没什么人特殊,全看你自己眼中如何看、心中如何想。”
裴欲雪默然,怔怔道:“一念之间……”
以我心,明我理。
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脑海中蹦出这句话时,霎时间,似有清风一缕迎面吹来,她只觉得天朗气清、通心明达,往日烦忧郁闷之事,顿时如拨云见日般、烟消云散。
裴欲雪眼神发亮,转头望向虞惊霜,越看越觉得此人极好!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自心间钻出,裴欲雪不懂,只不知为何,她很想与虞惊霜多说几句话、多了解一些。
在此刻,她甚至有点小小的懊恼:为何当初在雪山脚下刚见到虞惊霜时,还要赶人家走、而这一路上自己也大多沉默寡言、没多聊几句呢?
不过幸好,这时候再结交这位友人也不算太晚。
往日里,她觉得只有南地百姓经受雪山冷冽磨砺,才可称得上一句心性淳朴,外来人——尤其京畿的人,从来都俗不可耐。
而今瞧着虞惊霜,裴欲雪暗自想:或许她应该收回原先的观念。
“京畿是个什么地方,很好玩吗?”想着多讲一些话,裴欲雪找了个话头,随意地问虞惊霜。
还不等虞惊霜回答,她又自言自语地开口:“我有个师弟,他也是自京畿来的,只是……他不似你有趣。”
裴欲雪这样说,还真叫虞惊霜惊讶了一下。
她笑弯了眼睛,道:“有趣?没想到啊,有朝一日我竟然能够在你口中,听到这样好的评价。”
裴欲雪扭头看她,似乎有些不高兴了:“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冷硬、不会说好话的人吗?”
她问得真情实感,虞惊霜瞪大眼睛,反问回去:“……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柔软心肠、嘴不毒辣的人?”
她这两句反问一说出来,裴欲雪的脸色立刻冷了下去。
见状,虞惊霜哈哈大笑,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又被虞惊霜给哄了,脸颊不由得染上一层薄红。
见人真的有点儿羞了,虞惊霜见好就收,转移话题:“咳咳……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们剑派吧,里面从京畿过去的人多吗?”
裴欲雪想了想道:“不多,只有我小师弟一个。”
虞惊霜好奇:“师弟?你这个师弟……嗯,莫不成与你性情相仿,你才说他无趣?”
听到这种问话,裴欲雪慢慢皱起了眉头,迟疑着:“他的性情与我并不相仿。实际上,我觉得他更像小孩子。”
小孩儿?
虞惊霜好奇,裴欲雪点头:“对……虽然他总自小跟着我,稍长大些时也说过什么心悦、欢喜之类的话,然而,我却认为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就像一个小孩子,别人说喜欢什么,他就跟着喜欢。”
说着说着,她好像有些生气:“我这个师弟,总是这也想要、那也想要,然而犹犹豫豫,最终只能落得两手空空,什么都抓不住。”
“其实,我不觉得他喜欢我,而我也不喜欢她……可是他要留在山上,我觉得他也应该留在山上。”
最后这一句话裴雨雪说得很坚定,可是虞惊霜却有点儿被她绕糊涂了——
什么叫“他要留在山上、你觉得他也应该留在山上?”她摸着后脑,疑惑地问。
裴欲雪斜了她一眼,本不想解释,可鬼使神差般,她还是开了口:“有一些事,我自认为我们该做。就像我应该留在剑派做掌门、应该去放过那与我父亲决斗之人,不再复仇、应该将那裴家剑谱拿回。”
“而师弟他……也自有他应该做的事,未完成前,谁都不能来妄加干涉、谁也不能劝他放弃,他自己本人都不可以!”
裴欲雪斩钉截铁地说完时,才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这番话不为常人所能理解。
她有些讷讷地看向虞惊霜,担心她像从前师父、师弟那样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然而,虞惊霜只是若有所思,轻轻点头,脸上笑意未减半分,裴欲雪提起来的心骤然落回了胸膛。
实际上,她一开口解释,虞惊霜便立时明白了裴欲雪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直到这时候虞惊霜才发觉,初见到裴欲雪时,她身上到底是哪里让人觉得熟悉又亲近——
就是这非要按自己那一套逻辑行走世间的劲头、就是这股心气儿和感觉,与虞惊霜本人简直一模一样!
这次来南地,还真叫自己结识到心意相通的挚友了,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啊!
此刻,圆月高升,碎银般的光辉洒向广阔旷野。
漫天星辰升至两人头顶,裴欲雪抬头望望天,道:
“雪原晴空,星月同天,这是一个吉兆,你一定会有好运气,找到你想找寻的那个人。”
虞惊霜一怔,粲然一笑:“那就借我们裴掌门吉言了。”
……
天色擦亮,两人策马赶路。
一路上,虞惊霜都在想,若是在剑派中寻到明胥了,她该如何讲才能够劝他随自己一起回京畿。
若是没找到,她应当立即去医派……无论如何也要将信件递出去,否则再晚,就来不及了!
也不知道小太子明衡独自一人在京畿,能否控制住局势……
她心中有事,所以一直都没有察觉到,这一路上裴欲雪看她好几眼。
直到深更半夜,两人才到了剑派山脚之下。
思及此时更深露重,人们大多早已酣睡,虞惊霜便打算明日一早再随裴欲雪上山,不好叨扰村民,她们便随意找了块可以遮蔽霜雪的大石头,准备将就一下。
许是马上就能进入剑派,两人心情都比较放松,便开始闲聊。
聊着聊着,裴欲雪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因何事、想来见剑派寻人,谁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呢?”
这时候虞惊霜也不瞒她了,直接道:“我寻的人,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瑜王明胥。他年幼时被老神医收为徒弟,带上雪山救治,后来下山,时逢我来到大梁和亲,我们二人便定下了婚约。”
听到这里,裴欲雪脸色忽地变了。
然而,在夜色的遮盖下,虞惊霜并没有发觉身边人的神色变化。
她语气轻松地调侃:“你肯定也好奇吧,为何与我有了婚约、此刻我却要独自来雪山里找他……嘿嘿,这事儿说来也俗套,我把它写进话本子里想卖,别人都还说太俗了,不收这种。我猜你在雪山上没什么消遣可言吧,今儿个我就给你讲讲这故事——”
她兴致勃勃,当即开讲:“明胥心中有个白月光,是他的小师姐。几年前呢,那个小师姐遇难,向他修书一封求助,正巧,那几日是我们刚要过明面儿订婚的日子……我见他焦急万分、心中分明是放不下小师姐嘛,便主动放他离开了京畿,我俩的婚约也就此退了。”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当时我还放狠话来着,让他滚远点儿,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现在我得扶持一个没啥根基的小孩儿夺嫡,确实是手里没人了,急需他回去充门面……
唉,也不知道明胥那小师姐是个什么性子,能不能把人借给我用几天,毕竟他俩浓情蜜意,大概都成婚了吧,说不准孩子都有了,哎呀!想想都尴尬!”
虞惊霜拍着大腿、笑呵呵地说完,却迟迟不听身边人有动静。
她疑惑回头:“诶,这故事咋样?你怎么都不说……”
话说一半,她顿住了。
裴欲雪抱着剑,眼眸低垂,一言不发。
此时,虞惊霜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她迟疑:“你t怎么了?”
裴欲雪抬眼看她,神情中不见一丝波澜,她面无表情地道:“不用多问了,你找的人就在剑派。”
她勉强勾了勾唇角,平静道:“我的师弟就叫明胥,你所说的他的小师姐……就是我。”
【作者有话说】
我干了一件特别蠢的事情,好想鼠T_T
前几天我本来想要放一个新预收,攒攒预收下一本开文时能爬好榜,但是我这个蠢货竟然弄错了,直接变成发表了新文!啊!土拨鼠尖叫!!!
我就说为啥专栏里多出了那么多丑坑,编编还来敲我□□说要写真善美,我还纳闷我没开新文呀……我给搞错了!我的预收!我好不容易攒到了20个预收,废啦!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哭了T_T
然后,基友建议我把原来那个预收搞成三万字小短篇,再重新开一个预收……
所以,嗯……大家原来收藏了那篇《于是我决定先下手为强》的预收的,可不可以再点一下作话下面这个封面,重新收藏一下下呀(作者跪下磕头了呜呜呜,真的对不起,我真是个笨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