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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前夫和他的白月光(3)


第46章 我、前夫和他的白月光(3)

  “……你没开玩笑?”

  虞惊霜被她这句话砸的头脑一懵,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人,试图找出一丝端倪。

  “白月光?

  小师姐?

  裴欲雪……都是你?!”

  她连问三句,惊诧得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裴欲雪神情复杂,没有否认,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的脸,面面相觑。

  耳畔只有荒野风声,虞惊霜掐着指尖,才让自己勉强回过神来,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很荒谬——

  诚然,她虽从未将明胥口中的“小师姐”当做过情敌看待,提起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也只觉得晦气。

  可得知裴欲雪就是明胥忘不了的那个白月光……天呐,饶是平时她如何妙语连珠、头脑活泛,此时此刻,虞惊霜都是真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裴欲雪等了半晌,却不见虞惊霜再有回应,她转过脸,心中也是一片茫然无措。

  方才稍稍亲近了些的两人,此刻对视,满眼只有尴尬和震惊。

  虞惊霜讷讷道:“真是缘分使然啊……我,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裴欲雪沉垂下眼睫看向别处,低声道:“真是……荒唐。”

  虞惊霜搓搓脸,有点尴尬,讷讷道:“既然真是你,我刚才……讲的那些话应该没什么误会在里面吧?”

  裴欲雪转过脸,沉默良久才道:“当初确实是我修书一封,将明胥叫回了雪山。”

  “但是!”

  她面露难色,语气中稍掺杂着一缕急切,对着虞惊霜解释:

  “我当时不知道他与你已有了婚约。第一次赶他下山后,我没有再留意他的消息,明胥幼稚而糊涂,我一般拿他当小孩子来看。所以……我以为他在京畿也无所事事,就像在雪山时一样,故而当时我没多想什么,就叫他回来了……”

  这话出口,裴欲雪默了一瞬,才又自言自语般:“我势单力薄,想要稳定剑派就需要他相助,能用的助力焉有不用的道理?”

  她的脸上浮现出茫然和不解,似是真切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那样的理所应当、坦然自若。

  真是一种……天真的自私。

  虞惊霜神色复杂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裴掌门,你可知你的这番说辞,过去我只在那些当朝伪君子的口中听过?”

  裴欲雪捏紧剑柄,顿时觉得羞愤:“你是说……我虚伪?”

  她脸色难看:“我以为我们二人心性相仿,能成为挚友,可没想到你一得知我与明胥的关系,就立刻翻脸,说我虚伪?虞惊霜,原来你一点儿都不理解我,是我看错眼了!”

  虞惊霜别过脸,淡淡道:“你和明胥什么关系、往事如何我不关心。我只是觉得荒唐,你竟然说自己不知情……”

  裴欲雪愤懑道:“给明胥的信中……我并未有任何一字一词逼迫,威胁、恳切求他。我只是阐明了我的境遇,但是最后一切的选择皆在他本人。

  他明明可以选择拒绝,我又没有强迫他,我真的不知道那时你们已生情愫、定下了婚约……”

  她艰难说着,只是越说,她越觉得自己这番话在虞惊霜面前竟然半点都立不了足。

  自小在雪山中长大,无论是何种境遇,裴欲雪都认为她内心自有一套逻辑,根本不惧他人眼光,初来乍到山中时,还常常因执拗的想法遭人投来怪异的眼神。

  因此,师父嘱咐她专心学习佛法,又修剑道,锤炼心性。

  这么多年来,裴欲雪以为自己已然通晓了人性、明白了这世上的人情是非,可师父在临终前,却吩咐她烧掉了所有经书、不准再修习佛法。

  他还落泪感叹,道当初不应该将她一直养在雪山上,才叫她落得如今这般“不通晓人之七情六欲”的模样,还说,是他害了她。

  裴欲雪不知道师父为何要那样说,她觉得自己活的很自洽、很舒适自然。

  她照着佛经所讲、照着师傅的教导,做着那些世人眼中应该做的事,除了有时候,她年幼时那套逻想法会跳出来干扰一下她的决策,其余大部分时候,裴欲雪都认为自己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所以,即使知道有人偷偷骂她冷心冷情,裴欲雪也从来都不在意,然而此时,面对着虞惊霜说她是“伪君子”……这个时候,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话了。

  她应该如同之前一样,不屑于作过多解释,转身径直离开就好!可是耳中一句句“虚伪”之词,却死死牵绊住了裴欲雪的脚步,令她面颊微热、羞于动作。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恍惚间察觉到,当初师傅临终前,说的那句“不通晓人之七情六欲”究竟是一句怎样苦厄的判词!

  万千心绪涌上胸口,恍惚间,她察觉眼前渐渐模糊,泪珠要比诧异先一步掉落在掌心。

  她说不上自己究竟为何而流泪,只觉得心里又是羞耻、又是愧疚,又是恼恨、又是苦闷,种种难言的情绪波动混杂成一团乱麻,只搅得她心中火辣辣的疼,连剑都捏不稳了。

  确实,就如同虞惊霜所言,自己轻飘飘一句不知情,难道就能将所有责任都推卸掉吗?这样的她,与明胥又有什么区别,不都一样蠢笨、一眼……堪称虚伪自私?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到如今,她有什么脸面怨虞惊霜责怪她?

  裴欲雪转过脸去,不肯再说话,虞惊霜却将身一转,非到她面前来,将她肩膀抓住,硬是要让她泪盈于睫的模样尽数暴露在日光下。

  “你干什么?!”裴欲雪又羞又恼,浑然不见往日冷静出尘的样子。

  虞惊霜将她的肩膀扭过来,看到她眼眶都红了,愣怔了一下。

  “……唉。”

  默了一瞬,虞惊霜叹了口气。她伸手给裴欲雪抹了抹眼泪,放开了她,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大石头上。

  望着茫茫荒原,虞惊霜烦躁地开口:

  “……你哭什么,该哭的人是我吧?以为交到了心有灵犀的挚友,没想到却是从前间接害我的罪魁祸首。认出彼此身份后,你不说愧疚,竟然就想以一句“毫不知情”推卸责任了事。”

  她冷哼一声:“我都没哭,我更没怪你,就说了句虚伪,你倒受不了了?”

  虞惊霜心中默默想:因为你,我受过的苦可比你多了去,难不成也要跟着你一起泪流成河?

  裴欲雪盯着她,一言不发。

  虞惊霜看她那副犟种模样,不欲与她再磨蹭下去了,叹了口气道:“刚才说你什么虚伪……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这次过来也不是和你们二人算账、掰扯那点儿无聊俗套的往事。”

  “我想找明胥回去,是因为他几个大侄子争夺皇位闹起来了,他明家的天下现在是一团糟,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你以为我愿意跑死两匹马、到这千里之外的南地吗?”

  她咬牙切齿:“老皇帝精明了一辈子,晚年突然昏庸,废太子、又重立,跟闹着玩儿似的,催生了一众皇子的野心。

  先皇后对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她临死前把小太子托付给我,我既然应下了他一声“姐姐”,就得担起这个责来……也是好为我日后留一条小命回上燕。”

  “小太子孤家寡人、我身份尴尬,为今之计,只有请明胥同行——多一个王爷站在我们这边,就能多一份胜算。

  我不求他念在我们当初的情谊,只愿他看在皇后娘娘过去待他也不薄,小太子又可怜……只需要他回京表态,至少保下那孩子一条性命。”

  “至于旁的……我绝不多求。裴欲雪,你念在这几日我们也算同甘共苦、互谈过心意,我保证,此番风波一过去,无论京畿情势何样,我一定将他给你还回来。”

  虞惊霜转过身,认真诚恳地对裴欲雪说道,t她还比起三根手指、对天起誓,做出一副绝没有对私心的模样。

  裴欲雪看着她,脑海中一片纷杂,忍不住问道:“京畿风波何时能停?半年?一年?五年……或是十年?

  夺嫡本就凶险,若一直不顺,你们岂不是要在京畿一直待下去,同甘共苦、并肩作战?”

  说着说着,她慢慢蹙起了眉,忍不住口吐讥讽:“到那时候,你与他两人的情谊岂不更加深厚?你还舍得放他回来吗?”

  裴欲雪自幼性情孤傲,并不喜欢同他人多有来往。

  送信而已,又不难,刚好也能勉强“将功抵罪”,她本应该一口答应下来的……然而,不知为何,听了虞惊霜刚才的一番剖白后,她的心中涌起了某种难言的情绪,夹杂着酸涩、愤恨和惶恐。

  她不知道这就叫嫉妒,那时,她只明白一点:自己不想让虞惊霜和明胥两人一起离开。

  裴欲雪不关心明胥在何处,究竟是留在南地雪山、还是回到京畿……无论怎样,只要不跟在虞惊霜身边即可。

  可是饶是她有万般想法,话到嘴边吐露出来,听在虞惊霜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意味。

  她以为裴欲雪是做小女儿情态,不由得也有些火大。

  她又不打算与她争明胥,借走用两天而已,哪有什么舍不舍得的,阴阳怪气干什么?!

  想到这儿,虞惊霜有些烦躁,“腾”得一下从大石头上站起来。

  她居高临下盯着裴欲雪,道:“行,你不愿替我递话,那好,我自己上雪山去,亲自见面与他说。”

  裴欲雪也觉得恼火,她犟着脖子,盯着虞惊霜:“你怎么上雪山?剑派有弟子守在山门前,没有令牌、没有邀帖,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无论如何都进不去山门。”

  此刻她心中乱作一团麻,全然已将当初承诺带虞惊霜进山的话抛之脑后。

  虞惊霜沉声:他不下来,那我去见他,我打上山去!”

  裴欲雪冷笑:“难道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你一个从前娇生惯养的贵女,即使后来学了几分拳脚功夫,受过一些磨练,但仍比不了我这样自小习剑之人,别白费力气了。”

  【作者有话说】

  稍微铺垫一下,走走支线,明胥就该上场了……

  明天不更,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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