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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迫嫁入侯府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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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季松睁大了眼睛。他冷笑起来:“沈苗苗你很好——好,我不送你了。我送给别人。”
说着起身抓起盒子就走,走到门口发现沈禾还在椅子上坐着,又折回来把她拽起来:“你还不回去?怕我吃了你?”
沈禾眼睛里也满是诧异。她还以为季松会丢下她、让她自己想办法走回去、给她一个教训呢,闻言心思松动了些,两手握着季松的手低低哀求:“子劲,我喜欢你,也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让我毁了它,好不好?”
季松甩开了她的手:“这耳坠儿我要送给别人——天底下不止你一个女人。”
“你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
沈禾皱起眉头,一时间弄不清季松是在赌气,还是被她气到了,真的要送给别的女人。
如果这首饰是要送给她,回头她烧了也就是了;可要是送给别的女人,沈禾总不能让人也给烧了。
何况季松一旦送给了别的女人,是不是要收小?
沈禾烦躁起来,一时间既怕惹恼了季松,又觉得戴点翠实在过分,正纠结着,听见季松不快的声音:“还不走?!”
要是平常,季松真想扔了沈禾自己一个人回去——
平常出门,俩人身边都带着一群的人,季松即便丢下她一个人,也能知道侍卫把她安安全全地送回到家里,扔下她也就是让她明白自己在生气,好让沈禾想清楚了收下这几件首饰。
可今天两人单独出门,如今天色又晚了,让沈禾一人回家——即便她身上带着银子,能找到马车回家,季松心里也不踏实。
偏偏这丫头太执拗,他若是好声好气地说,她一定想着说服他毁了这耳坠儿。
季松都快气死了,却不得不带她回家。
见沈禾还不说话,季松急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好好好,大不了老子就抱你回家!”
马车里,季松闭着眼养神,沈禾离他远远的。
虽然没让人来接俩人,但既然有钱,随便找一辆马车也就算了;季松左手紧紧握着装着耳坠儿的盒子。那盒子也是紫檀木的,上面雕着玲珑的牡丹图样,但因为耳坠儿小,连带着盒子也不大,季松刚好能把它完全地握在手里,盒子的边缘、表面的雕花就硌得季松手生疼。
偏偏沈禾不说话,季松也赌着气,握盒子握的越发紧了,手掌心的痛感也越发尖锐。
沈禾瞧着季松不说话。她知道季松在赌气,也知道季松是好心,可这礼物真的不能收。
想了好久,沈禾的手轻轻覆在了季松手背上,眼睛却紧紧盯着季松的面容——
季松喉结滚动了两下,又迅速恢复了平静。他没说话,眼睛也没有睁开。
沈禾略微放下了心——
能让她握他的手,说明季松还没有那么生气;可他不说话,也是逼着沈禾表态,逼着她收下这份礼物。
“子劲,”沈禾终于开了口。她轻声唤他,季松果然睁开了眼睛:“你想说什么?——想好了再说。”
季松声音不大,可意思清清楚楚的——
她收下这对耳坠儿,季松自然会和她和好如初,她照旧是他百般照顾的妻;可要是不收下,季松也照旧会和她赌气。
沈禾轻轻叹息:“子劲,我——”
“二位客官,地方到了,”外头马夫提高了声音,一下子打断了两人的话。马夫跳了下去,马车上的两人对视一眼,也慢慢走了下去。
季松先下去。他下了马车,左手紧握着放在身侧,右手却抬高了去扶沈禾。
沈禾望他一眼,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钱是沈禾给的;下午在大街上,季松和穆飏谈话时,她就把钱拿到了手里;因为和季松闹着矛盾,沈禾也没有问车夫需要多少钱,而是拿了颗碎银子递给他:“够不够?要是够,那就不用找了。”
“多谢夫人,”车夫笑得露出牙来。他道:“夫人真是命好,公子都把钱交给夫人了吧——”
见沈禾诧异,车夫又道:“在外头,一般都是男人掏钱的,没有让女人掏钱的理。”
“说来,这里距离宁远侯府没多远的距离,我见二位气宇不凡,这位公子……该不会是宁远侯的义子吧?”
“公子前程远大,又对夫人这样好,夫人真是让人羡慕不来。”
沈禾听着车夫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应和几句就和季松一起回去了。
马车停下的地方离宁远侯府还有点距离,因着吵架,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季松在前头,他腿长步子大,隔段时间就回头看沈禾一眼,也不喊她快点走,只停下步子来等她。
沈禾在后面慢慢地跟;等到了季松身边,他又大步走开,就是不和沈禾一起走。
沈禾看着他背影不住地笑——这人真是的,幼稚。
像个小孩,让她知道自己不开心,想要她答应他、哄着他。
可沈禾不想答应他。
远远地看见了宁远侯府的大门,季松终于问了一句:“还是不收?”
沈禾先是嗯了一声,季松不死心:“嗯是收,还是不收?”
沈禾叹息:“不收。”
“很好,”季松低低赞赏了一句:“那我送给别人去——你自己走回家吧你,我不等你了!”
说着果真不等沈禾了,自己大步流星地朝着家里走去。
沈禾有点想笑——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季松挺喜欢她的,喜欢到被她气这么厉害,还是担心她的安危,不肯留她一个人想法子回家;直到这会儿到了家门口眼见只有一刻钟的距离了,方才放心地回了家——
虽说还有一段距离,可宁远侯府外头一直有侍卫巡逻,肯定早有人看见他们两个人了;别说这会儿季松只是留她一个人回家,这会儿就是有大盗拿着刀见人就砍,她也不会少了一根的头发丝儿。
既然季松这么喜欢她,那她就有了和季松耗着的底气;当即也不慌了,反倒是放慢了步子,慢悠悠地四下看着——
这会儿正是傍晚,时间也快到秋天了,一时间残阳如血,落霞满天,映着侯府威严的牌匾,倒是十分的壮观华丽。
说起来,沈禾还没认真地看过侯府呢。想着她也不回家了,就绕着侯府四下走着,看着周围的景致。
唉别说,这侯府就是挺好看的,不仅房屋壮观,周围的景致也不错;听说这府邸原先是忠国公的,他得势那会儿花了大力气造的,虽说是国公,但房子隐约看去能和王府比了;所以这房子赏给宁远侯之后,宁远侯还特意拆了不少,好向皇帝表明他的忠心。
房子拆了之后,那些地方就被种上了花草树木,所以侯府既威严华丽又清幽雅致,沈禾看着看着都有些乐不思蜀了,想着反正就在自家门口,也没人用宵禁来拘着她,索性四下又走远了些。
便惹恼了季松。
听着侍卫的汇报,季松不信邪,朝前伸着脖子问了一句:“她不难过?还开心地四处去逛?”
侍卫说是,门房咳嗽一声,示意对方离开;等看不见对方的人影了,门房才笑了:“五爷这是怎么了?夫人想逛就让她逛呗,就在自家门口,夫人还能出了什么事?”
季松气不可遏地靠在了椅子上。
方才他气冲冲地回了家,就是想让沈禾知道他生气了、让沈禾收下礼物,所以特意在门房的屋子里等着,想着等沈禾回了院子,自己等会儿再回去,好让沈禾知道自己生着气。
可这会儿他都坐了两刻钟了,沈禾还在外头晃悠。
她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生气?
可这话又没法儿说,季松又坐直了身子:“来来来,下棋,今天咱们多杀几盘!”
门房的屋子里摆着盘象棋,每只棋子都有茶杯口那么大,俩门房闲了就在里头下棋,这会儿季松开了口,他们自然和季松一起下。
季松一直等到月牙儿探出头来,才终于看见沈禾进了门;他松了口气,又打定主意等会儿再去看她,故意等了一刻钟才回去。
没曾想沈禾累坏了,先在一张石桌前歇了一刻钟;歇着歇着瞧见了季松的身影,一时间愣了,便开口叫住了他:“子劲——你做什么去了?居然现在才回到家?”
季松气着,听见声音才发现她还没回到院子里,看向她的时候越发烦躁了——
好好好,他特意要和她错开、想着给她知道他不开心,结果还是他先回来?
这叫什么事啊?
当即也不理她,大踏步地回了院子,刚进院子就看见了穗儿。
季松心头一动,忍不住多看了穗儿两眼。
知道今天季松陪沈禾出去玩,穗儿一开始也出去了,她去找陆信,说是和陆信一起去看兵器,但是吧,也就是两人腻歪。没想到那木头脑袋在铺子里兴高采烈地不住介绍兵器,听得穗儿越来越气,直接要他自己一个人看,说她看烦了,要出去走走。
那木头脑袋居然没听出来她的话外之音,说这样也挺好,还要她别走太远。
穗儿气笑了,也就早早回来了;没想到这会儿天都黑了,还是没有看见沈禾,一时间也慌了,见季松回来,忙凑上前去:“公子回来了?——夫人呢?”
“丢了,”季松顺手把盒子递了过去:“这耳坠儿送你了,明天戴给我看。”
“啊?!”沈穗先是被那句“丢了”给惊住了,又见季松递了盒子过来,才发现两人怕是闹了什么别扭,当即笑着接过了盒子:“知道了,我这就给姑娘搭衣裳去。”
季松没说话,只眉头舒展了些——这丫头知趣,耳坠儿就先在穗儿这里放几天好了。
等沈禾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院子时,夜色已经十分深沉了;她下意识捶着后背——嘶,今天走得实在是太远了,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
刚进来就被穗儿握住了手。穗儿十分关切:“你和公子闹矛盾啦?”
穗儿声音很低,沈禾只笑笑:“没事,就是在外头多走了会儿,他先回来了。”
穗儿见她笑着,就知道问题不大,倒也没多问,只提醒了她一句:“姑爷都把耳坠儿送给我了——那么好看的耳坠儿,可惜是点翠。”
沈禾怏怏应了一声,到底累了,也就先回去歇着了。
一连几天季松都没怎么搭理沈禾,沈禾也不理他,反倒是李斌过来旁敲侧击地打听缘由,还没弄明白就挨了季松一顿骂。
李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沈禾倒是愧疚了,还特意找他道歉,李斌只笑笑:“夫人,按理说我不该多嘴,可有件事我得告诉您——五哥先前没碰过女人,不懂该怎么讨女人欢心,您多担待着点。”
沈禾不信他说的话——季松可是侯府公子,这会儿都二十了,怎么可能没碰过女人?但也没必要纠结这事,只笑道:“知道了。”
李斌见她表情就知道她不信了,不由又强调了一句:“夫人,武将最要紧的是身子,何况五哥自小受侯爷看重,侯爷怕五哥过早破身、被女色勾了魂儿,要他成婚了再碰女人——”
“夫人,您真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沈禾不由愣住了。
季松那人身强体壮,情欲也炽烈,他虽然没碰过沈禾,但沈禾从没奢望他没碰过别的女人,还以为他早就养了一群女人;这会儿仔细想想,季松每天都陪着她,好像确实没时间去找别的女人。
这么想着,心头就多了几分愧疚——她体弱,对情爱之事并不热衷,季松几次想要她又生生忍下,还真是……苦了他了。
见沈禾动容,李斌适时地退下——感情这事,旁人帮不了,何况他瞧着夫人也喜欢五哥。两人把误会说开了就是,他没必要掺合进去。
沈禾想了好半天,觉得劝季松毁掉首饰的事情实在麻烦,李敏生日又快到了,便想着李敏生日过了再和他说这件事。
既然下了决定,沈禾便放下心来,又装了几十颗珍珠做礼物——
先前季松送她的珍珠,她给大嫂做了头面;那之后季松又送了她很多。季松为人大方,各种礼物没少过她的,可她不喜欢这些珠翠之物,也就一直留着,这回正好派上了用场,想着即便不能帮李敏解决了郑夫人的事情,也可以让李敏过得舒服些。
这边沈禾收好了珍珠,那边季松坐在桌案后头问:“明天就是李敏的生日了吧?——我明天有点事情,恐怕不能过去了。”
沈禾看了季松一眼,见他面上满是纠结,就知道他在撒谎了,肯定还是在和她赌气,想她服软,便笑了笑:“好,我自己去就好——夫君当以公务为重,别为了我耽误了官家的大事。”
季松有些气,泄愤一样摔了手里的书;见沈禾照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表情,他忍不住又添了一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若是一切顺利,倒是很轻易就能做完。”
“夫君忙自己的事情吧,”沈禾笑得十分贤惠,仿佛真的只是一心以夫君为全部的妻子:“我自己去就好。”
季松被她气得心口一滞,片刻后终于开了口:“好好好……我是该忙自己的大事!”
沈禾只当不知道季松生气,只轻声道:“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次日季松果然早早起身离开,沈禾自他起身就醒了,只是闭着眼装睡;季松练完早功又洗漱干净,临走时又走到床边看她,看了许久低低叹气,似乎赌着气离开了;他一离开,沈禾便忍不住低低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季松性子这么好玩?
既然醒了,沈禾就起身打扮了。这回是为了给李敏撑腰,她一定得穿得威严华丽一点。虽说她这副面容威严不起来,但也要穿得贵重华丽一点,好显摆显摆自己的身份。
说来好笑,季松明明看不上五品的诰命,可后来还是给她请了,她自然也有诰命的衣裳;可这回她是去给李敏助威,是私人交际,倘若穿了诰命的衣裳,那还不够小题大做的,因此只穿了身便服。
这身便服穿得很不舒服——上头用金线绣了各种各样的华丽纹饰,何况头上还顶着好多钗环;为了尽可能地多戴些东西,穗儿还特意堆了假髻过去。等她被摆弄完后,沈禾对着镜子一看,忍不住发出了感慨:“这就叫头重脚轻吧?!”
穗儿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又打趣她:“这就叫,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
沈禾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想着她又收拾了几件没用过的钗环:“虽说珍宝轩是做首饰的,可敏敏也没几件贵重首饰,正好送给她。”
穗儿忍不住了:“礼物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除了一盒珍珠,还有一套金镶红宝石的头面,你还送呢?——要送,直接从头上拿下来算了,哪里用特意包好?”
沈禾动作一顿,:“是这个理。”
虽然这么看重李敏,可沈禾还是去得晚了——
她故意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去了;才到李家门口,李敏便在外头等着了;与李敏一起的,还有李家的几位夫人,包括李敏的奶奶。
沈禾惊了一惊,显然没想到李家的太夫人也会来接她,忙上前道:“奶奶怎么也来了?这么热的天。”
说着回头笑着瞪了李敏一眼:“敏敏你也真是的,不知道拦着奶奶——咱们这样的交情,你怎么还出来迎我?”
李敏正要开口,沈禾就听见太夫人道:“夫人大驾光临,我李家蓬荜生辉,正该来迎夫人。”
【作者有话说】
松(赌气):不是,都到侯府门口了还能走丢了?侯府有什么好逛的??她是不是故意玩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