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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侯府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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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沈禾其实明白李太夫人的意思。她有诰命的身份,真论起来,还能让这些人给她行礼呢;不过今天倒不是为了这件事,沈禾只道:“我以为只是自己和敏敏一起吃个便饭,就没有给几位夫人准备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李太夫人笑得很和善:“夫人这是哪里话?人来了,便是我们的荣幸了。”

  沈禾笑着寒暄几句,又叫过穗儿来:“穗儿,把要送给敏敏的礼物拿过来。”

  李敏装着受宠若惊的样子:“哎呀苗苗你来都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啊——我就说苗苗会来的,母亲这回总信了吧?”

  李敏继母郑夫人面色有些紧张,她勉强笑着:“大姑娘这是什么话?只是沈夫人来得迟了,我多问了一句,怎么就不信了?”

  “外头太阳大,还是快请沈夫人进去吧。”

  李敏正要回一句,李太夫人却附和了一句,沈禾也终于开了口:“那就进去吧。”

  说着心头一阵怪异的感受——一个诰命的身份,就足以让原先对自己十分冷淡、求见都未必能见到的李太夫人特意在大太阳底下等着自己吗?

  虽然迟了,但还是上午,不到吃饭的时候;也因为李敏是小辈,沈禾又特意让李敏瞒着其余李家人,只在她生日前一天告诉旁人,所以这次寿宴几乎不成宴席,只李家的女眷来了。

  沈禾自小养病,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索性和李敏钻进了屋子里闲聊。她头发梳的复杂,钗环又多,穿起来麻烦,穿着更难受——太重了;偏偏脱了还要再穿,她只得半死不活地摊在躺椅上:“敏敏,我为你付出了太多——这身衣裳沉死了!”

  “怪季松去,”李敏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看着她带来的珍珠与头面:“五公子可真是喜欢你啊,你看看这些珍珠、这些首饰,哪样不是珍品啊?我敢发誓,我奶奶都没这么好的头面。”

  沈禾低低应了一声,顺手拔下两根簪子、又抹下一对通透的玉镯子给了沈穗:“穗儿,给她,让她明白明白这些珍品有多么的贵重——沉死我了!”

  “既然五夫人赏,那小的就收下了,”李敏知道她过得富贵,倒也不跟她客气,果真收了簪子、镯子戴在了自己头上、腕上,又忍不住瞧着镯子赞不绝口:“这么好的镯子呀,我只见过一回,没想到我还有戴它的时候——唉有没有侯府公子给我介绍一位?我也想嫁。”

  沈禾轻笑,笑着笑着闭上了眼歇着,直到午饭时候才被叫了起来,跟着李家人一起吃饭了。

  一张长方形的饭桌上,沈禾独自坐在主位,左右手边分别是李太夫人与李敏;桌子上坐满了女眷,有十来岁的、有二三十岁的、还有五六十岁的,总之李家几代女眷都来陪她吃饭了。

  沈禾只当没看见李家众人眼中或向往、或艳羡的目光,也只当不明白她们的意思,只让沈穗给她布菜——

  一个是因为她穿得太重了,举筷子不方便;当然更重要的是要摆一摆侯府少夫人的架子,好给李家众人一个下马威——

  从来没了娘就没了爹,李敏丧母多年,李家人对她自然也不是很好;倘若李家的长辈多照顾照顾她,李敏也不至于还要请她帮忙。

  这边穗儿替她夹了一只虾仁过来,她慢慢地吃了,又举起帕子擦了嘴:“说来,敏敏,我这回来找你,可不单是为了给你庆祝生辰啊。”

  她既然开了口,李家众人也都放下了筷子,一门心思地看着她;在众人的目光中,沈禾笑了:“上回我让你给大嫂做了副头面,大嫂很喜欢,说心思很精巧,还以为是哪位大师的手笔——”

  沈禾话没说完,李敏就开了口:“夫人谬赞了,我那点手艺啊,夫人喜欢就好。”

  “……敏敏,沈夫人说话,你不要插嘴,”李太夫人急忙开口:“等沈夫人说完了,你再说话也不迟。”

  “没什么,我和敏敏认识多年,没必要在乎这些虚礼;”沈禾看都没看李太夫人一眼,只又拔了几根簪子下来:“大嫂要我好好犒劳犒劳你,这几根簪子就送你了。”

  李敏心说她哪里是想要犒劳自己啊,估摸着是压得脖子疼了,这会儿不想戴了;便笑了:“那夫人亲手给我戴上?”

  沈禾自然依她;等给她戴好了簪子,沈禾又道:“这回来看你,一个是你生辰到了,另一个是,三嫂四嫂听了大嫂的话,要你也帮她们打一副头面,还特意吩咐了,要你亲手去做,不能假手于人——”

  “敏敏,嫂子们发了话,我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你可千万别让别人动手,让我在嫂子们面前抬不起头来呀。”

  说到最后,沈禾提高了声音,李敏笑得越发灿烂:“知道了,我一定不辜负夫人的期望,也决不让沈夫人难做。”

  说到最后,李敏朝着郑夫人抬了抬下巴,眼中得意一闪而过。

  这回沈禾让李敏给侯府的少夫人们做头面,珍宝轩一定会花了大力气去做;偏偏沈禾又要她亲手去做,那么那些人就得听李敏的差遣;可以说,沈禾这么一句话,就让李敏有了好大的助力。

  这边李敏得意地昂起头来,李太夫人她们倒是没有在意她和继母之间的小小问题,只笑着让李敏用心去做,免得堕了珍宝轩的名头。

  之后沈禾慢悠悠地吃饭,吃完了,李太夫人说给她准备了客房,让她小憩一会儿,沈禾拒绝了,说和李敏一起歇息就好,李家众人只得作罢。

  因着衣裳厚重、发髻更加沉重,沈禾没办法,还是躺在躺椅上睡,李敏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又立刻捂住了嘴看着外头,心有余悸地小声问了一句:“话说,不会有人发现我在笑吧?等会儿奶奶不会来怪罪我没规矩吧?”

  “不会,”沈禾闭着眼打了个哈欠:“来的时候带着侍卫呢,他们在外头守着,别人近不了这屋子……知道你开心,你自己慢慢想啊,我先睡会儿……”

  李敏瞧着她睡颜,慢慢有些羡慕起来。

  季松对她真好啊,也不知道自己嫁给未婚夫后,他会对自己怎样?

  不对,只要她和沈禾交好,她未婚夫就不会亏待她;但是,那人会不会像季松那样用尽心思地去爱惜自己……李敏忽然不敢想了。

  沈禾睡了半个多时辰,醒来后略微洗漱了一下,又和李敏说那几支镶嵌了珍珠的簪子;这事是李家的家事,沈禾没有多问,几句话带过去之后,又开始聊给穗儿打造的首饰,听得穗儿背过身去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忍着羞涩问那些首饰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之谈到下午的暑热渐渐散了,沈禾按着约定的那样,和李敏一起在李家的后花园里赏花。

  原先李太夫人她们也要跟着,但是被沈禾给拒绝了——

  笑话,她还要扔簪子呢,当着李家人的面她怎么扔啊?

  当即拒绝了,还让侍卫们远远地跟着,免得李家人不死心地又凑了过来。

  沈禾忍不住道:“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们这么粘人啊?烦死人了。”

  李敏也不为她们说好话:“当然是为了讨好你啊,季松锦衣卫千户,还是侯府公子,任谁也不能对你视而不见啊。”

  “炙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千户嗔。”沈禾低低地笑,忽地觉出不对劲儿来,连忙呸了几口:“呸呸呸,我怎么能说这句话呢?!”

  沈禾这句是改的杜甫的诗——杜甫《丽人行》里有“炙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丞相嗔”一句。这首诗是杜甫写杨贵妃的姐妹们曲江春游的诗歌,用以讽刺杨家兄妹骄纵荒淫的生活,里头的丞相指的是杨国忠。

  这位丞相风评不太好,结局更是不好;沈禾改完才发觉这句不好,忙呸了几口补救,唯恐季松和那些不好的事情扯到一起。

  李敏笑她一句,沈禾也觉察出来不好意思,忙扯了几根簪子扔在花丛深处,又怕李敏笑话她,拉着李敏回了屋子。

  两人钻进屋子里待了好久,直到傍晚,沈禾才要离开,李家众人又跟在沈禾身后走了许久,方才出了李家的门。

  一出门沈禾就愣住了——

  季松……他怎么来了?

  不仅来了,还换了身广袖的衣裳,头上束着发冠。

  季松是武将,平日里喜欢修身的窄袖衣裳,不喜欢那些广袖博冠的衣裳,说是太过于累赘,穿起来很是不舒服;因着同样的道理,他也不爱用发冠,平日里用根簪子就算了。

  这会儿见季松端坐在高头大马上,沈禾忍不住笑了:“你来啦——不是说不来的吗?”

  “嗯,来了,”季松并不下马,甚至不痛快地看向了别处:“都说了我有差事、没有故意不来的意思,你说好,却不住地委屈——现在我做完了差事,也来找你了,你今儿个不准坐马车,和我一起骑马回去。”

  说着说着季松笑了,又朝着她抬了抬下颌:“还不过来?”

  季松说话不算好听,声音里也带着恼怒,可他的意思清清楚楚的——

  沈禾要他和自己一起来给李敏庆祝生日,他临时有差事来不了,就让沈禾自己来;沈禾不太高兴,可能还和他赌气了;他没办法,只得尽快做完了差事,即便已经到了傍晚,却还是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瞧着他的装扮,似乎还特意换了身衣裳。

  这会儿说是和沈禾赌气、不肯原谅她;可季松说了什么?要沈禾骑马回去。

  可季松身边,分明就□□那么一匹骏马。

  这分明是要沈禾同他共乘一骑!

  李家人看向沈禾的目光就越发热切了。

  沈禾有点不好意思,季松瞧着她笑了:“这可是陛下亲自赏赐的马、特意让人配的鞍鞯,陛下亲口说的白马饰金羁,怎么,还委屈你沈——沈夫人了?”

  季松原本想叫她沈苗苗,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的名字,只好临时换成了沈夫人。

  季松这么一说,李家众人便看向了那匹白马,果真瞧见马儿身上的鞍鞯上头镶嵌了金子;虽说没太注意过季松,也想起来当日京营演武,皇帝赏赐给季松一匹白马的事情了。

  思及此,李家众人的目光越发深思——

  这是,明白沈禾故意要给李敏撑腰,所以季松特意捯饬了自己、还把陛下赏赐的马儿给带了出来,好来讨夫人欢心?

  这么想着,众人的目光又落到了沈禾身上;不止李家众人,就连路上行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沈禾的身上——

  原先季松锦衣金冠地骑着高头大马过来,就有好多人停下脚步偷偷看他了;何况这会儿听了季松一段话,目光也渐渐落到了沈禾身上。

  而作为众人视线的中心,沈禾面上愈发烫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不会骑马。”

  季松笑了。他腿一掀下了马,几步走到了沈禾身边:“还用你会?——戴这么多东西,不嫌累赘啊?”

  季松走近沈禾就笑了。他夫人身体娇弱,平时不爱戴太多的首饰;这会儿头上戴了这么多东西,还真是看重李敏。

  既然如此,季松也没办法,先是拉过沈禾的手摸了摸,确定她手暖着,方才拉着她一起往回走。

  等走到了白马的身边,季松陡然伸手抱住了沈禾,又将她抱到了马鞍上坐着。他道:“坐好。”

  周围顿时一阵嘈杂——季松沈禾本就是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自然吸引眼球;何况又有皇帝赏赐的白马,季松还将沈禾抱了上去。

  不等众人惊诧,季松立刻翻身上了马;因为一副鞍鞯上头只有一对脚蹬,季松自然把脚蹬让给了沈禾,自己的脚则垂在马腹两侧;这会儿他上了马,胸膛紧紧贴着沈禾的后背,两条胳膊自她身后圈住了她,轻轻勒了勒马缰,马儿便慢慢走了起来。

  照顾着沈禾不会骑马,这马儿走得很慢;两人一走,宁远侯府的侍卫客客气气地把沈穗请到了马车上:“沈姑娘,劳烦您上马车,咱们也该回去了。”

  沈穗说好。宁远侯府的侍卫一个个都特别的精明强干,何况季松给沈禾挑的侍卫尤其出色,沈穗自觉自己比不过他们,自然乖乖地上了马车。

  李家人眼见沈穗上了那辆有着宁远侯府标识的马车,又看着马车前后足足八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艳羡之余也松了口气。

  侍卫精壮,她们还真怕自己一时间说错了话,惹得沈禾不快,所以给自己惹了事呢。

  这边宁远侯府的马车往回赶,季松却漫无目的地陪着沈禾慢慢走:“这么看重她?”

  季松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李敏。

  沈禾应了一声,又问了他一句:“子劲,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

  季松忍不住低低叹息。他倒是有意晾着她、想要让她服软,可这回她到底是要去见外人,不是在房间里头,任由俩人闹得天翻地覆,外头的人也不会知道。

  这回他要是不来,别人误以为他不看重她、看她笑话怎么办?虽说李家是商*户,家里没一个人有诰命,她多少有个五品的诰命,肯定不敢怠慢她。

  可季松就是放不下心来,索性找她来了。

  这会儿季松又问了一句:“夫君过来了,你开心么?”

  沈禾说开心,“岂止开心,简直受宠若惊。”

  季松低笑了一声:“你这么没良心的人,居然也懂受宠若惊的滋味,真是难为你了。”

  “我哪里没良心了?”沈禾不高兴了,下意识就往前坐了坐,好挣脱季松的怀抱,没想到季松又跟了过来,还抱她抱的更紧了些;沈禾忍不住低声道:“放手!”

  “你瞧,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一句话说的不对,你就要扔了我,还说自己不是没良心?”季松低笑着和她斗嘴,果然感觉到身前的人又乖乖靠在自己身前。

  季松笑了;俩人居高临下,路上一直有人看着两人,季松又是得意又是小气,他也不逛了,直接带着夫人回了家——他夫人头上顶着那么多的东西,肯定沉死了。

  好不容易回了家,沈禾立刻回了屋子里拆发髻——那么多的簪子和假髻,她脖子都要断了;这会儿她刚刚把东西拆了,正反手捏着脖子,季松就进来了。他抬手抓住了沈禾的手放到前面,又尽职地替她揉着脖子:“好苗苗,你今天特别好看。”

  “但还能更好看。”

  说话间,季松笨拙地给她戴上了一副耳坠儿,又伸手拨了拨耳坠儿。

  那耳坠儿颜色有些深;黄昏时候光线暗,可耳坠儿立刻折射出华光。

  分明是那对点翠的耳坠儿。

  【作者有话说】

  白马是京营演武时候得到的,悼念英勇献身的武平伯。

  改杜甫的丽人行……也不算改,就是玩个段子,符合人设,毕竟沈家父女爱杜甫。

  头面有些早,大嫂那里提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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