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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吃下我不愿你娶白芹水


第45章 吃下我不愿你娶白芹水

  影风不再多听,脚步离房门更开,直至在听不见任何声音。

  夜色静谧的愈发深沉,嚎啕的风刮来,开始渗透着凉意。

  而屋内,却大相径庭的缱绻旖旎。

  晏闻筝方一踏入,没想到少女身上的那道甜腻香气便扑面而来。

  而他更没想到,自己本蓬勃的怒戾之气,会在这瞬间几近消失。

  阔大深渊的寝居里没有渗进半点光亮,他见过这种肆意氤氲的黑暗中,诡谲危机暗生,更能让人心生恐惧、没有一丝希望。

  可此刻,他的心底却只剩下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愫,万物复苏般的震颤。

  深邃的视线紧紧锁在层层轻纱帷幔遮盖后的架子床上,缓缓,他自己也未察觉所有的的怒火早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踩着危险的步履靠拢。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及那险些抑制不住的狂乱。

  脚步不绝加快,他甚至没有耐心轻轻撩开挡在面前的珠帘。

  手不够一扯,竟崩断了,透白的珍珠噼

  里啪啦的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之上,有的一路滚动,消失在床底。

  然从始至终,晏闻筝的视线始终凝在架子床上面。浸染的淡凝甜香似从鼻端散开,晏闻筝瞳眸稍紧,根本再没耐心。

  强劲的力道鸷猛,阻隔在架子床上的帷幔被骤时扯开,睡梦中的少女或有所感危险的降临,无端从粉唇溢出一声浅浅的嘤咛。

  肤白胜雪,娇靥纯媚。

  而粉嫩的唇瓣有些异样的红肿,却更如成熟的樱桃一般,娇艳欲滴。

  很奇怪,他的情绪再一次无声被撼动,短短不过几秒间,他竟又平静下来,只深黯的瞳眸愈聚愈幽森的狼光。

  黑暗中他虽能示物,可而今晏闻筝已并不能满意。

  他亲手点亮一盏烛灯,暖色的光亮将黑暗驱散些许,却将少女的容颜映衬得更是柔美如花。

  幽暗锐利眼神太过沉重,阮流卿的沉睡变得有些岌岌可危,纵使在梦里,也梦见了骇人的蛇。

  咝着蛇信子一直追着她,而后骇然体形变大,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拌倒在地,蛇身迫不及待的裹缠上来。

  阮流卿整个人都有些呼吸不过来,可那毒蛇的蛇信子竟咝咝的一直在她脸上舔来舔去。

  她很怕,手揪得极紧,想喊救命,不知道喊谁,竟只能喊出晏闻筝的名字。

  “晏闻筝……救我……”

  她没想到,蛇也是怕听到晏闻筝此人的名号的,扭曲着蜿蜒爬走。可毒蛇走了,可晏闻筝却在梦里出现了。

  她看不真切他的面目,可这样恣睢嚣扬的,只有他了。

  这次梦里的晏闻筝竟异常温和起来,竟一直只静静的抱着她。

  梦到此处便断了,阮流卿意识昏沉下去,感受不到任何,亦感受不到自己落入恶魔口中更千百倍的危险。

  有滑腻钻进她的檀口,吮了会儿,又是指节逗弄舌尖的搅弄。

  阮流卿被这样的恶意弄得半梦半醒,又被柔情到极致的安慰哄着睡下。

  直至被哄着吃冰糖葫芦,饱满圆润的山楂送到嘴边,她听见晏闻筝如梦似幻的声音。

  “卿卿,吃下去。”

  隔着雾一般的声音,她却都能想象到那样的暗哑沉涩。

  冰糖葫芦……

  她以前很喜欢吃,可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她怯怯张开唇瓣,粉嫩的小舌尖舔了下山楂,却根本尝到被糖衣包裹的甜腻。

  “不甜……”

  她甜糯糯的说完,晏闻筝便立马纠正她,“甜的。”

  她不信,又舔了下山楂,可依旧不是甜的。

  “不甜……”她委屈的埋怨,又听到那人沉着暗哑的声音哄她。

  “糖化开便甜了,乖啊,先含着。”

  话语这样的温柔,可接下来山楂便塞进了她的嘴里。

  可她含不住,更觉得一层晶亮冰糖包裹着的根本不是山楂了,而是……个头更要大些的小青梨。

  可她不喜欢吃小青梨,表皮并不圆润光滑,不仅有棱勾,更有肋状的突起。

  就如现在口中的这个一般。

  她想吐出去,可整个口腔被塞满,生生占据,虽小青梨只有一半堵在嘴里,却要她的舌头都无处可放。

  试着用舌头推阻,将青梨抵出去,可小青梨竟无意中被她咬破了皮,带着涩意的汁水浸出来。

  显然是未成熟的青梨,味道并不好。

  她喜欢很多水果,可真的不喜欢吃梨。

  她委屈的想哭诉,可说不出来,而此刻晏闻筝还在哄着她。

  “乖,待会糖化开便甜了。卿卿乖些……”

  可她真真切切不愿意了,摇着头往后撤,在睡梦中肆意的委屈求软,“不要吃了,不要吃了。”

  总算,递在唇边往嘴里塞的冰糖葫芦被拿走了,可虽是被拿走了。她都还能记得那浸进灵魂的未成熟的青涩的青梨口感。

  而光怪陆离的,方才的小青梨,更诡异的好像刚从滚开的水里捞出来一般烫舌。

  阮流卿在睡梦中,几经迷迷糊糊的要醒来,蹙着柳眉,却又感受到旁的,带着强势却又疼惜似的拥抱。

  浓夜静谧,阮流卿再度睡了过去,翌日醒来时,屋内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知自己睡到了什么时辰,可阳光已经碎上金灿,从雕花镂空窗棂里射进来,洒下粼粼一片。

  阮流卿颤颤的睁开眼睛,迷离一阵,想起了昨夜的梦,更想起那若有实质的紧密拥抱。

  晏闻筝昨夜回来过?

  她轻抿着唇,忽觉涩得厉害,嘴角更有些疼,好似裂开一般。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没碰到什么伤口,只微红肿的痕迹证明着入睡之前遭受了多么残忍的吞噬。

  阮流卿不可控制想到那些画面,又是羞耻又是愤恨,攥着被褥坐起身来,更是惊觉自己身上的衣物没了。

  光滑滑的胜雪透白,润嫩柔彻,然此刻,却各处衬着不合时宜的青紫红痕。

  阮流卿无需多想,便知是谁。

  他昨夜当真回来过,更趁自己熟睡之时,那样恶劣的对待……

  阮流卿说不出口,看着自己的掐痕,默默吸了下鼻子,心底却是又狠又气。

  因他刻意留在脸颊上的鲜明咬痕,阮流卿整整一日都未能踏出房门,她不想让人看见,让人看见自己如私养的宠物般供人肆意玩弄。

  时间过得很快,又至了夜幕降临,浓稠的墨色在天边散开,渐渐浸透一切。

  阮流卿裹着锦被缩在柔软绵软的床榻上,四周尽是华丽奢侈,她处在这样的境地已经多时,却依旧有些不习惯。

  而更乱的,是她说不上来的成一团乱麻的心境。

  她理不清,不愿再想,紧掐住手心,要痛意将自己混沌的思绪拉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煎熬过去,她总算快要睡过去了,可还没熟睡的迷迷蒙蒙中,她似乎察觉有人进来了。

  她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感受到有人朝自己所处的床榻走近。

  这一次踩在精致地毯上的步履很轻,或是故意逗弄,没有什多余的声音。

  阮流卿迷糊着睁开沉重的眼睫,似隔着朦胧的帷幔,能感受到,并且,她似乎都还能看见些什么。

  那样挺拔劲瘦的身躯,是晏闻筝。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晏闻筝回来了。

  一瞬,阮流卿将头探了出来。

  遮掩的帷幔被撩开时,可阮流卿还是懵的,被春水浸过的眼眸潋滟茫然,娇憨的模糊望着,浓密蝶翼颤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便是猛然往后缩。

  “晏……晏……”

  她惶恐惊吓的吐出这两个字,宛然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可雷厉风行的晏闻筝也根本不会予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恶狠狠的一勾唇,宛若嗜血的妖怪一般,便倾身下来扣着她的细腰,便将她摁进了怀里去。

  阮流卿吓得不仅哆嗦,紧绷着身子,鼻息间裹挟而来男人身上特有的危险冷香,只不过今日,似又有些别的淡雅的味道。

  很熟悉,她想,是那位白郡主的。

  阮流卿心不受控制的一揪,今夜的情愫似乎比上次从晏闻筝身上闻见旁人身上的味道更酸胀了些。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这情愫又从何而来。

  可已至这种地步,晏闻筝竟只想着恶劣恣睢的玩弄,掐着她的脸蛋,便又吻下来。

  阮流卿不愿,愤恨别开了脸。

  “不要。”

  可晏闻筝却只当她在闹脾气,又或是根本不在意,蛮狠掐着下颌,吻就要印下来。

  “我说了不要。”

  她怒道,眼眶竟有些不争气的红了,看清晏闻筝眼眸里渐渐蕴蓄蛰伏的阴翳,却再一次又些害怕了。

  她急喘着气,在男人逼仄的犀利沉光中败下阵来,“我说了不要……”

  又说了一遍,可声音没了方才的硬气,倒更是有些娇滴滴的委屈。

  她察觉到了自己这诡异的古怪,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解释道:“你身上又染了她的香味。”

  声音落下来,在空寂的居室内清晰刺耳,这个“她”字,没说明白,可晏闻筝能懂。

  男人却没说话,更用一种蓬勃的暗沉睨着她,眼眸微挑,尽显好整以暇。

  阮流卿捏紧了手心,根本捉摸不透晏闻筝的任何心思,仰头起来,望着他。

  “你为何总是同她这样亲近?”

  话说出来了,阮流卿都惊异起来,她本想让自己瞧起来正常

  些,可一句一句说出去的话,她自己都快解释不清了。

  毫无逻辑,更是被古怪情绪牵引带动着,不分黑白的往外吐诉。

  她感到后悔,更急切的解释:“你和她什么时候定下婚事?”

  话又吐出来,这次阮流卿是真的恨不得将自己敲晕算了,话一句比一句听着更酸涩些。

  倒像……倒像自己吃味了一般。

  阮流卿瞪大瞳眸,急得脸色红润,说不出话来,更看到晏闻筝眸中所聚的笑意和戏谑更深。

  此刻说多错多,她再不能妄自解释,可晏闻筝这神情……

  阮流卿凝眼,眨也不眨的望着,看清了他眼底的讥讽和厌恶。

  讥讽自己一个豢养的鸟雀竟置喙起主子的选择,厌恶她身为鱼肉而不自知,不自量力的“质问”。

  那样如寒霜利刃的厌恶刺来,扎进心底,阮流卿许久已未看到他这样睥睨自己的眼神。

  可这厌恶……

  若是再多些,他更厌恶自己,在风风光光迎娶白郡主后,或是根本不想再看见她,说不定便能将自己扔出王府去,而如此,她也便重获自由……

  阮流卿想着,竟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望着晏闻筝的眼睛,小声嗫喏出几个字来:“我……我不愿你娶她……”

  细碎娇怜的声音很低,可若珠落玉盘,激起一片清脆回响。饶是晏闻筝也不禁微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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