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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回味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属于她白芹水……


第44章 回味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属于她白芹水……

  她不明白自己而今为何这样,又是痛苦却又隐隐的期待,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期待些什么,可这种复杂又矛盾的情愫却如丝缕线一般缠绕在她心里,越缠越紧,最后让她呼吸都受到抑制。

  可这种窒息中等了许久,外头也未有晏闻筝的声音传来,她未捕捉到任何。

  就连白芹水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空荡深阔的居室更是渗着幽冷的恐怖,阮流卿闭着眼,却根本不能入睡。

  甚至将自己越逼越闷,最后都像喘不过气来一般难受。

  然对比她的苦楚纷乱,外头的月色正是旖旎,光辉似薄纱一般笼罩在王府上下,更为夜色下的花草渡上迷人的绮丽。

  白芹水目光脉脉含情凝视着开门出来的男子,姿态矜骄天成,一瞬间,所有都失去了颜色。

  然纵使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也终为自己打破了原则,他到底是出来见自己了。目的达成,白芹水不免莞尔,敛下眸,细声道。“王爷,是芹水不懂事,还请您见谅。”

  话音婉转,然男人却只是给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带着说不出来的戏谑和高傲,转瞬之间睨过去,便再也没落到她身上。

  一席黑袍曳金,铺曳着柔白月晖,一路负手朝前走着,似根本忘了身后有她的存在。

  “王爷……”白芹水几经犹豫,终于忍不住提醒一声,提着裙摆费力的跟在男人后面。

  可没跟多远,便体力不支的咳嗽起来。

  这病当真是古怪,已经过去这样竟也毫无进展,好在近来是能下榻走动了。

  想着想着,白芹水抬起眼,看见晏闻筝已停了下来,峻拔的身形立在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之前。

  冷白的月色勾勒身形,更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傲气。

  白芹水稍一愣,反应过来眸色如水,带着轻喘走上前去,声音有些娇弱。

  “王爷,怎停下来了?”

  边说着,她莲步轻移,试探得挪着小碎步上前,想靠拢些。

  然她这些小动作被男人尽收眼底,晏闻筝眼底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厌恶和冷戾,面色却是不显,道:“郡主不是想见白将军,他就在里面等候郡主多时。”

  听罢,白芹水心中一紧,她确实心中想念父亲不假,也知晓他暗中回京了,可而今突然告知她,父亲就在面前,她心中自然是惶恐的。

  况且,白芹水脉脉抬眼望向身侧高大的男人。

  月朗如水,清辉肆洒,今夜一切似都恰到好处,可父亲……

  罢了,他而今回来了,便早日能同陛下商讨定下她同晏闻筝的婚事。如此,她也算将这不羁桀骜的野马驯服了一半。

  想到此处,白芹水勾起唇瓣,不经意了撩动鬓发,尽是楚楚动人的清纯。

  “吱呀”一声,檐下立着的护卫已恭敬将门推开。门轴转动,白芹水的心也随之稍紧。

  她跟在晏闻筝身后走进去,果真看见了负手立在地形图之前的父亲。

  雄姿英发,虽鬓已发白,但威严煞气不减。

  “爹爹!”

  白芹水脱口而出,到底饱含思念,眼眸顿时起了雾,忙不迭奔上前。

  白罡转过身,看见自己数月未见的女儿心头一软,但又念及其他,扫了一眼在旁的男人,板起了脸,道:“还记得我这爹爹,我还以为本将这女儿已被这小子勾去了魂儿。”

  天知道他知晓女儿在京数日却一直住在这归政王府里头的恼怒和无奈。

  名将之女,竟毫不避讳的入住一个外男府邸,名义上是养病,可到底有损名声,他虽知晓其中不过是朝中势力暗中角斗的结果。

  晏闻筝而今权势如日中天,而自己又手握重兵,他难免有所垂涎,再者加上同他称兄道友的陛下,而今更是虎视眈眈。

  他的女儿,住进了归政王府,不过是一颗棋子,或是为了牵扯他回京,又或是为了更下一盘大的棋。

  可抛开这些弯弯绕绕,若自己女儿不愿,以自己而今的地位,陛下也绝不好勉强。如此说明,自己这女儿是看上这小子了。

  白罡被战火风霜侵蚀的眼眸稍眯了眯,望着晏闻筝,眸里更多了些隐晦深意。

  此人的名号,他虽在京都千里之外,也早有耳闻。

  年纪轻轻,心狠手辣

  ,从当年晏震川的手里,硬生生夺下了这一切,更是不惜将晏震川满门屠戮,腥风血雨,如此狠辣无情,连他一个战场上杀惯了的老臣都为之咂舌。

  这样一个狠角色,当真会真心对自己这女儿?

  许是自己目光太直接,年轻的男人缓缓侧首,四目相对,渊深漆黑的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这张比女人还要艳丽的脸上噙着笑。着实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白罡心中暗暗腹诽,一个小白脸。冷哼一声,道:“归政王,我这女儿自幼被我宠惯了,性子单纯,更不懂这京中的规矩,在王府里可有给归政王添麻烦?”

  话语落地,虽是询问,可掷着沉肃之气。

  晏闻筝微勾唇,从容道:“将军言重了,郡主聪慧过人,性子更是温婉知礼,王府因郡主倒更蓬荜生辉了些。”

  看着男人这副略显虚伪的模样,白罡并不那么买账,“归政王,陛下有意指婚,你怎么看?”

  话音直直落下,毫无避讳,在一旁的白芹水拉了拉白罡的手臂,嗔道:“爹爹!”说罢,眼神又含羞带着期待落在晏闻筝身上。

  这样久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仍是骨子里的疏离淡漠,而今单刀直入,他到底会如何作答?

  此刻,屋外夜色如墨,能听得见沙沙的声响,而屋内灯笼流转过明丽的光亮,将男人的身影倒映在酲亮的地板上,然却更显得几分诡谲阴森。

  须臾,晏闻筝长睫一颤,瞬息之间掩过其中难以察觉的暗郁,优雅却不失高贵的颔首,道。

  “陛下圣意,臣自当遵从,况且,若能同郡主此等佳人结为连理,实乃三生有幸。”

  他抬起眼来,落在白芹水身上,眸更幽深晦暗,顿了顿,薄唇稍勾,道:“郡主金枝玉叶,乃将军的掌上明珠,臣也定不会让其在王府受定点委屈。”

  如此,白罡紧绷的脸松懈下来,总算几分满意了,道:“既如此,那便看王爷的表现了。”

  说罢,白罡望了眼身侧眼睛早已黏在晏闻筝身上的女儿,又是无奈又是恨铁不成钢,轻咳了一声,示作警醒。

  如此,白芹水回过神来,肌肤胜雪的脸上抹上红晕,得逞又如愿的埋下了头,内心更遮盖不掉的激动。

  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属于她的。

  属于她白芹水。

  静默了一会儿,又闻白罡道:“今夜月色尚美,本将在边关便听闻京都时兴赏月游船,不若归政王便带着小女去吧。”

  白芹水听完,细声打趣道:“爹爹,你同陛下到底是称兄道弟的,不久前,陛下便命我和王爷去了。”

  回忆起那日,白芹水笑意更深,眼神更动人的望在晏闻筝身上。

  那日,他待自己是少有的柔情,起初她以为是因皇命不可违,可恣睢不羁的他,怎会装那样久?可若非后来有急事,他急着离开,也不会匆匆忙忙派人将自己护送回去。

  白芹水如斯想着,眼睛却瞧见男人此刻脸上亦勾着少见的笑,似得趣,又似满足,而更多的是掩饰不掉的回味。

  这样的情愫在他俊美深邃的脸上放大,更在艳侬绝伦。

  原来,他也在回味。

  白芹水难掩心中的欢喜和犹如猎物到手的满足,面色却红润的埋下。

  白罡看着两人之间你来我往,摇了摇头,心底不知为何却一只堵着一块巨石,说不清为何,却如何也放不下。

  罢了,晏闻筝此人虽并非良善,但也青年才俊,况且据他打探的消息,他这么多年孑然一身,府中并无任何侍妾美姬,若他所说那般一直真情实意待芹水,倒也不失良人。

  再者说,自己手中所握重兵,纵使皇帝也不敢轻举妄动,更遑论他晏闻筝?

  越想,白罡越是满意,招手让自己未来的小婿一同饮茶。

  ……

  待晏闻筝从房门出来时,已是快接近寅时,夜色浓稠的黑,月亮被彻底卷入厚重的云层,他步履不快,一步一步踩在婆娑暗影,似都搅动的廊下的灯笼乱晃,折射出扭曲晃动的光晕。

  影风一直恭敬跟在后面,承受者风雨欲来的狠戾气息,根本不敢说话。

  以往这样的次数极少,皆是羽翼未丰满之时,强权压下,只能隐忍。可后来,主上势力壮大起来,皆将当年那些个高门贵族弄得家破人亡,更是关押进地牢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而今,世上剩下的能让主上忌惮的,只怕屈指可数。

  所以,他并不担心白罡能再逍遥多久,便是那九五至尊,他也不担心。只是当下……

  “主上,咱……”影风咽了口气,小心翼翼问道:“可是去地牢?”

  等了一会儿,他能察觉到睨过来的阴翳目光,连低下了头不敢再多承受。

  “走。”

  字节落下,极是简短,影风却也止不住一阵胆寒,只怕那安静多时的地牢又将哀嚎整夜。

  然步履一转,影风没想到自家主子又停了下来,随即又道:“回赫渊堂。”

  赫渊堂,是主上在王府内入寝的地方。

  可往日,主上日夜忙着周旋夺势,几乎很少回赫渊堂,莫说赫渊堂,便是王府也时常半月才回一次。

  然近来,回王府的次数勤了些,更次次一待便是几个时辰。

  其中缘由,他想也许是和那位阮家二小姐有关,前日,更让那二小姐住进了赫渊堂。

  他素来猜不透主上心中所想,主上会折磨她,虽在他们这些下属看来,那些“折磨”不过是闲情逸致的小打小闹,可在那位香娇玉嫩二小姐看来怕是痛苦的欺辱。

  而这次带着这样杀戮的凶恶气息,只怕那阮二小姐又将凄惨绝望……

  事实证明,影风想的不错,赫渊堂的大门被推开,自家主上宛若地狱杀神般的身躯便踩着踏了进去。

  脚步虽轻,面上更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少有的这副神情,这样的优雅姿态,他只见过一次,是多年前推开晏府大门那日,而之后,挫骨扬灰,整整一夜腥风血雨。

  他想,这次阮二小姐或许是要完了,或许再也踏不出这扇门。

  果真不久,耳力极好的他便听见自睡梦深处溢出的破碎哭声。

  从死寂的浓稠深夜游离出来,却晕染着说不出来的娇憨和纯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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