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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桑晚被萧衍之抱着,帝王走路幅度大,她好似在摇篮中,昏昏欲睡。

  口中还小声嘟囔:“陛下,您别晃……”

  帝王轻笑,元德清在身后跟着,担心道:“陛下,需要传轿辇吗?”

  “不必。”萧衍之拒绝,“难得见她性情袒露的一面,朕想抱她回去。”

  从前方宴席回营帐的路看着不算远,但阔野之地广垠无边,走回去便用了足足两炷香的时辰。

  萧衍之是习武之人,桑晚又清瘦,隔着狐裘抱起来软乎乎的,时不时还会嘟囔一两声。

  一会儿闭着眼,一会儿又睁开盯着帝王看,视线涣散。

  留在营帐内伺候的宫人看萧衍之抱着桑晚回去,皆震惊不已。

  已经醉得晕乎乎的人刚被放在榻边,就直奔那精致的笼子,伸手进去想摸那雪狐崽。

  比起昨日的拘谨,活泼不少。

  “陛下,雪团!”她说话还带着酒意,醉感强烈。

  萧衍之吩咐宫人去备醒酒汤,十分配合桑晚:“雪团是它的名字?”

  桑晚想了想,认真点头:“对,我起的,好听吗?”

  “好听。”萧衍之宠溺笑道:“阿晚取什么都好听。”

  桑晚却瞬间撅起嘴来,“陛下分明是在敷衍阿晚。”

  “怎么会,朕对你最上心了。”萧衍之微愣,“阿晚的事,朕都事无巨细。”

  “那您怎么不好奇,它为什么叫雪团,分明就是不在意……”

  桑晚略侧过身,将雪团从笼子里抱出来,给帝王留了小半个脊背,又晕乎乎的坐不稳,还是不得不倚着萧衍之。

  帝王哭笑不得,也是体会到桑晚内心深处有多细腻敏感。

  找补着问:“那它为什么叫雪团?”

  “不想说了。”桑晚声音很小很轻,分明还有些赌气。

  萧衍之被她酒后的模样可爱到,在她背后忍笑,“没关系,朕可以亲到阿晚想说为止。”

  话音落下,就将桑晚转正,对视瞬间,即使醉意浓烈,桑晚依旧慌了神。

  将雪狐塞到帝王怀里,连忙捂着唇:“不能、不能亲。”

  这是桑晚第一次饮酒,也是第一次醉酒。

  在萧衍之面前,从未有过这样真实的一面。

  雪狐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在萧衍之腿上又轻轻抖起来,帝王身上的气息过于凛冽。

  萧衍之捏着它的后脖颈将雪狐提溜起来,“小东西,朕救了你,阿晚却因你同朕置气,不如处置了好?”

  桑晚连忙伸手,想抱回雪狐,被萧衍之眼疾手快地躲过,故意威胁道:“想要?”

  “嗯。”她点头,“陛下当心捏疼它了。”

  桑晚满眼着急,萧衍之趁她醉酒,问的直白:“那阿晚告诉朕,为何不能亲?”

  “因为、因为我们没有成亲呀……男女授受不亲。”

  她看着帝王,眸中似有委屈。

  萧衍之不依不饶:“那先前在宫里,怎得不躲开?朕亲的也不少了。”

  桑晚眼皮垂了垂,似在思考,模样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就在帝王不打算继续逼问时,桑晚忽而一字一句地说:“先前无所谓,我是陛下带回宫的,自然随您、随您摆弄。”

  即便能猜到答案,但从桑晚口中说出,萧衍之还是心头一紧,苦涩难言。

  萧衍之:“既然已经亲过了,为何现在又不肯了?”

  桑晚下意识咬唇,男人用另一只手把着她下巴,在她唇边摩挲,“别咬,喝了酒没个轻重,明日又该羞赧不见人了。”

  咬过的唇瓣红艳艳的,实在容易招人误会。

  桑晚听话的松开唇齿,声音糯乎乎的:“从前不在意,现在、现在不想这样稀里糊涂了……”

  萧衍之想听的答案,近在咫尺。

  他将雪狐放在腿上,桑晚看了安心不少,萧衍之哄道:“朕对你的心思,还不够明确吗?”

  桑晚脑袋晕乎乎的,想到之前的徐才人,和赏菊宴上,后宫中百花齐放的妃嫔。

  又想到方才的舞女青俪。

  心里忽然很难受,泪水蓄满眼眶。

  “可我不想陛下对别人好,也不想您多看旁人一眼,您会亲我,还会亲别人,她们都是您勾勾手指就能得到的人,我、我不想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

  桑晚越说越委屈,泪水清透,瞬间滚落。

  在酒意的加持下,就这样梨花带雨地看着萧衍之,“我不该喜欢陛下的,注定会很伤心很伤心,我不会争,也不想争,可我、可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萧衍之心顿时拧在一起,将桑晚揽进怀里,一遍遍在她耳旁重复说着不会有别人。

  奈何桑晚怎么都不信,心中认定皇帝对自己只是新鲜感还没过去。

  况且做皇帝的,怎么可能只会有她一人。

  大抵是先前在南国,皇帝荒淫无度的形象让桑晚太过根深蒂固。

  从小又是在冷宫旁的猗兰殿长大,见过了太多内宫悲戚,宁愿不要,也不想踏足深宫,与人相争。

  别的都好哄,唯独这一点,桑晚内心过于倔强,萧衍之怎么说都没哄好。

  桑晚只当皇帝在骗她。

  萧衍之将雪狐放回桑晚手中,在她身前蹲下来,用锦帕给她拭泪:“喜欢上朕是好事,别哭。”

  “可、可是……”

  桑晚心里乱糟糟的,帝王攥着她的手,摸上已经放在她膝头的雪狐崽,“没有可是,阿晚不信朕说的,往后看便是了,路还长呢。”

  “而且,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喜欢就够了。”

  萧衍之语重心长,看着她的眼睛,逐字认真地说:“朕只要你的喜欢。”

  元德清将醒酒汤放在案几上,悄悄退下,脚步很轻,生怕发出多余的响动。

  药碗中还冒着热气,萧衍之并不急着喂她,出于私心,也想多看两眼桑晚酒醉时的模样。

  醉成这样,怕是等酒醒后,要忘记发生过什么,说过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萧衍之和桑晚一起轻抚她腿上的雪狐幼崽:“阿晚还没告诉朕,为什么叫它雪团?”

  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

  桑晚笑逐颜开,从刚才的悲伤中抽离出来,脸颊还湿濡,“我还没见过雪,它又是雪狐,小小一只,像个小团子。”

  萧衍之耐心听桑晚絮絮叨叨讲了好多原因,最后将它关回笼子。

  “等秋狝结束回宫,就入冬了,届时朕带你赏雪。”

  “好呀。”桑晚笑起来眉眼弯弯,大抵是真的开心,依稀能看见那两颗尖尖的虎牙。

  萧衍之捏了捏她的脸:“好了,阿晚既然不让亲,朕便不亲,把醒酒汤喝了,乖乖睡一觉。”

  桑晚看见药碗,和里面一看就不多好喝的汤汁,摇着头往床榻里躲:“不喝药。”

  回宫养了许久,汤药停了还没半月,她看见就头疼,醉酒后就像小孩子一样,叫萧衍之忍笑连连。

  “乖乖喝完,朕许诺答应你一个条件。”萧衍之端坐着,手里拿着药碗,循循善诱。

  桑晚迟疑:“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自然,朕金口玉言,还会骗你不成?”

  萧衍之用汤匙搅动里面的汤药,轻轻吹着,“一会凉了,重新煮一碗来,可就没有这样好的买卖了。”

  桑晚听后,从床榻一点点挪到边上,伸手拿药碗。

  萧衍之却不肯轻易给她,只舀起一勺,往前送了送:“朕喂你,才算。”

  这样的动作,帝王也不是第一次做。

  桑晚脑袋昏沉,满心只想着帝王说可以答应她一个条件,乖顺着将唇瓣凑过去喝掉。

  “那陛下要快些喂,凉了就不作数了。”

  珠月在床榻外的屏风后听见,和苏若无声笑成一片。

  她们姑娘醉酒回来,言行举止,叫人又心疼,又可爱。

  碗底见空,萧衍之拿帕子给桑晚擦拭唇角,连眼睛都染上了笑意:“阿晚很乖。”

  “那我可以提条件了吗?”桑晚问。

  “可以。”萧衍之边说,边褪去桑晚身上的外衫。

  桑晚面颊一红,总觉得不合适,可和帝王睡了这几日,也渐渐习惯,便乖乖坐着没有乱动。

  “我想骑马,可以跑很快很快的那种,去辽阔的原野上。”

  桑晚不说,萧衍之本也打算带她去的。

  他蹲下来,褪下她的靴袜,“就这么简单?”

  “嗯。”桑晚点头,回忆道:“晌午看陛下策马奔驰,好生羡慕,我终日在宫里,很少能有此机会。”

  萧衍之让她睡下,掖好被角,“不会终日让你闷在宫里的,带你骑马也是计划中的事,条件永远有效,阿晚想好了再提,先睡觉。”

  帝王虽然喜欢逗弄醉酒的桑晚,却也不能过分欺负,趁人之危的事,更不会做。

  “好。”

  她睡在床榻里侧,缩在锦被里只漏出一个圆鼓鼓的脑袋,睡意渐浓。

  萧衍之起身,还没离开,被桑晚倏地拽住手,“陛下去哪?”

  萧衍之身形顿住,本是打算去看会儿奏疏。

  还未言,就见床榻上的姑娘眼睛水汪汪的:“好冷,想抱着您睡。”

  这是真拿他当人形火炉了。

  萧衍之忽而觉得,偶尔让桑晚喝点酒,也不是什么坏事。

  哪里还有心思去看奏疏,遂褪去外衫,掀开被角将桑晚圈进怀里,“睡吧,朕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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