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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次日醒来,桑晚头痛欲裂。

  挣扎着起身,只觉眼前晕眩,又无力倒回床榻,身侧早已没了萧衍之的身影,连他睡过的温度也随之消散。

  “姑娘,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珠月转身走进屏风后,伸手探了探桑晚额头的温度,一切正常。

  “有些口干。”桑晚声线略哑,双眼无神,记忆十分混乱。

  苏若紧跟着进来,递去温水,珠月将她扶起,桑晚抿了几口,缓缓挪到榻边:“我想沐浴。”

  苏若劝道:“午膳备好了,姑娘用完再沐浴吧。”

  “午时了?”桑晚惊讶,往窗外看了看,珠月接道:“都快未时了,姑娘再不醒,奴婢都要唤太医了。”

  桑晚目光怔怔,妆洗完坐上膳桌还十分混沌,毫无食欲。

  只用了些银耳羹,便再食不下去。

  无论怎么回想,记忆都只停在被萧衍之从宴席上抱着离开的时候。

  还有几个零星破碎的片段,最清晰的大概是她在床榻上,拉住了帝王的手,可怜巴巴地喊冷。

  别的一点也记不起。

  桑晚叹气,无奈看向苏若:“姑姑,我昨日可做了什么逾矩的事?”

  “奴婢当时虽在营帐内候着,但没敢靠近,依稀听见您好似哭了,说喜欢什么的……后来应该在说那雪团名字的由来。”苏若回忆道。

  桑晚心里咯噔一声,本就乱的心绪,这下变得更乱。

  “对了。”珠月倏地说:“陛下晨起离开时吩咐,说答应了您一个条件,什么都行,让您慢慢想,不急于一时。”

  桑晚心神不宁,珠月说完,关于这段记忆,倒是和她忽地拉住帝王的手喊冷的画面,连在了一起。

  可从回到营帐,到上榻睡去中间这段时间她说了什么,完全不记得。

  她下巴撑着桌角,缓缓揉着太阳穴,心想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说过什么,做了什么,她心里没底,一片混乱。

  “姑娘?”珠月担心。

  桑晚甩甩头,看了眼笼子里关着的雪团,“我没事,备水沐浴吧。”

  昨日晚宴前,桑晚就已经发觉自己种种异于平日的心绪。

  那个叫青俪的舞女出来,桑晚更坐实了这个想法。

  她怎会意识不到自己好像喜欢上帝王了,现在让她着急的是,醉酒后,到底有没有对萧衍之吐露心声。

  如果她说了,那以后,她还如何面对帝王……

  心境变了,一切便都不一样了,从前不在乎,她可以掩耳盗铃地想自己只是皇帝豢养的金丝雀。

  可现在,她哪里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萧衍之对她的特殊,还不做出任何回应。

  连多看舞女

  一眼,她心里居然都会堵得慌,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情绪,桑晚无法抑制。

  她大概……已经做不回从前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桑晚了。

  ……

  洗去一身困乏和酒味,桑晚清爽不少。

  让珠月将那件从雍华宫带出的帝王寝衣拿着,前去拜访薛瑶。

  苏若劝道:“姑娘昨日醉酒,今日身子恐还虚着,不如再躺一天,明儿再去也不迟。”

  珠月跟着附和,桑晚却摇头:“越躺越乱,不如手里做些事,正好出去透透气。”

  珠月和苏若互相看了眼,桑晚已经出去。

  苏若赶忙拿着狐裘小跑几步跟上,仔细替她裹好。

  安顺在前头引路,一行四人往薛瑶所在的营帐走去。

  路上遇到的宫人,或福身拘礼,或远远避开。

  桑晚在宫里虽甚少出去走动,但下人脸上是真的恭敬还是嘲讽,她分得清。

  今日明显不同于往日,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薛瑶的营帐。

  临近时,就听营帐里传来不小的争执声。

  “我的好姐姐,还以为你有多受宠呢,昨儿宴席上,陛下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一门心思都在身边那个亡国公主身上,不过确实……长得娇可动人。”

  薛铭宇转瞬嗤笑:“父亲把你送入宫里,可别忘了你的使命,兴耀家族。”

  薛瑶声音冷冷:“滚出去,本宫这里不欢迎你。”

  “我也不想来啊,是陛下说我们难得同在宫外,让我特来拜访呢。”薛铭宇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本还以为来这会受气,却发现薛谣并不受宠,空架子一个。

  薛瑶也不气恼,哼笑:“庶出就是庶出,哪里有半点世家勋贵该有的样子,真给尚书府丢人。”

  薛铭宇最见不得别人拿他的身份说事,他姨娘是侧室填房,他这才一跃成了府中嫡长子,被父亲着重培养。

  但因着原尚书夫人死的突然,又有宠妾灭妻的传言,以至背后总有人诟病他这嫡长子的来路。

  “薛瑶!现在尚书夫人可是我母亲,你别过分!”

  “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在这里,本宫是主子,你是臣子;在府中,本宫一日是嫡长女,你就永远是庶子。”

  薛瑶冷锐,似是带着恨:“见本宫而不行礼,直呼本名,以下犯上,毫无礼法,当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眼看太监就要动手,薛铭宇喊道:“你疯了!我们是姐弟,你今日罚我杖刑,传出去,丢的是整个尚书府的人,父亲也不会饶了你的!”

  “父亲?”薛瑶不甚在意,嘲弄地笑了笑:“他如今见了本宫,也得见礼,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营帐前的布帘掀起,桑晚款款走来:“薛姐姐勿怪罪,看你忙着,没让下人通传,不请自来了。”

  “无事,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薛瑶见桑晚进来,脸色总算缓和不少。

  营帐内立侍的宫女太监皆齐齐福礼,无声无息。

  虽无品级,可皇帝往后宫传过口谕,连太后都不必见礼的人,下人见到,岂敢不尊敬。

  薛铭宇腰杆子倒是直挺,一动不动看向桑晚,还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眼。

  桑晚光在外头听就替薛瑶难过,听苏若讲过薛瑶当年的传闻,事到如今,哪里容他一个庶子,都欺负到已是宫妃的嫡姐头上来了?

  “方才在外,听薛大人说我是——亡国公主,娇可动人。”

  薛铭宇心惊,哪能想到这四处漏风的营帐如此不隔音。

  桑晚本就为昨日之事心烦,听他还拿此事做文章,哪能不气。

  “不是我偷听墙角,实在是大人声音强劲有力,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和薛姐姐吵架呢。”

  安顺轻笑:“上一个觊觎姑娘的,是咱们世子殿下,于繁华闹市当街被卸了一条胳膊,小薛大人该当何罪呢?”

  薛铭宇愣住,反应过来后跪的干脆,“桑姑娘恕罪,我哪敢觊觎陛下的人。”

  又看向安顺:“公公误会!”

  “那就是言语有辱了?”桑晚轻飘飘的一问,薛铭宇肉眼可见的慌了。

  安顺应和:“小薛大人,真够大胆的。”

  “我没有!”薛铭宇突然抬头,直直看向薛瑶,语气坚定:“长姐,我可从未说过那些话。”

  “这会才叫长姐,是不是有些晚了?”薛瑶眼皮轻佻,装的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等着看他出糗。

  “这么多人都听着呢,红口白齿说出的话,说不认就不认?桑姑娘可是陛下心头挚爱,本宫也帮不了你。”

  桑晚看薛瑶惩治自家人,传出去怕影响不好,想替她出口气。

  哪想把自己也套了进去,悄悄按住薛瑶的手,“薛姐姐,快别说了。”

  薛瑶掩唇笑问:“害羞了?”

  “哪跟哪呀……”桑晚面色羞赧,连忙转移话题:“薛姐姐要杖多少来着?”

  “三十。”薛瑶说。

  桑晚纵然有心软的毛病,但对这等小人之辈,并没有那多余的善心。

  她看了眼安顺,只听他说:“世子都卸了条胳膊,只杖三十怕是不够,不若请示陛下吧。”

  薛铭宇喉结滚动,朝桑晚膝行几步,“桑姑娘,我知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陛下那里,就不必走一遭了吧!”

  在这里他肯定不会死,但去了萧衍之面前,还能不能活着,可就不一定了。

  薛瑶轻描淡写:“那便翻倍,廷杖六十。”

  薛铭宇梗着脖子,怒看薛瑶,还未说什么,就见她居高临下地改口:“八十。”

  薛铭宇当即不敢再多言,忍气吞声,朝她叩首,咬牙切齿道:“臣,领罚。”

  安顺提醒:“小薛大人领错了,您冲撞的是我们姑娘。”

  薛瑶和桑晚一唱一和,安顺也极会接话,薛瑶终究没背上姐弟不睦的名头。

  营帐外传来薛铭宇的惨叫声,营帐内两人有说有笑,说着陛下的御用寝衣该绣什么样式。

  薛瑶轻笑:“喜欢上陛下了?”

  “薛姐姐!”桑晚急着嗔怪。

  “好,不说不说。”薛瑶替她高兴:“陛下素有暴君之名,可待你同旁人不一样,妹妹要看清本心,不管做什么决定,别让自己后悔就是。”

  “谢谢薛姐姐。”桑晚心乱如麻,连薛瑶都看出来的事,萧衍之又怎会看不出来?

  桑晚清楚的明白,如若自己陷进去了,就没有退路可言。

  可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过退路。

  薛瑶拿走她手中明黄色的寝衣:“你心绪乱,不如先在我不用的绢帕上绣,当心绣坏了御用之物。”

  “也好。”桑晚点头,冲她会心一笑。

  过了会儿,外头廷杖声停,薛铭宇被送回自己住处。

  没了喊闹声,桑晚反而不适应,又开始乱想,四处望了望,问:“过来时,怎得见令月在门外立侍?她好像是姐姐的陪嫁丫头。”

  薛瑶眼底一顿,无所谓笑笑:“犯了些事,被我贬到外头伺候了。”

  她在桑晚面前,从不自称本宫,不习惯,也觉得不亲近。

  桑晚不甚在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对了,你既不知该绣什么样式,不如我绣好拿给你参考一二?”

  薛瑶思忖道 :“祥云、龙纹、日月星辉……还蛮多的,我绣小些,应是用不了多久,你可以先在绣帕上练练。”

  那日司针署的宋茹没给她练手的机会,萧衍之有了口谕,让她不必练,劳心费神,直接绣就好,左右寝衣是贴身穿的,没几人能见到。

  可现在,桑晚想用心学,用心绣,她想从自己手中,拿出一件令人满意的绣品给帝王。

  “好,听薛姐姐的,就是要劳烦你了,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你今日也帮了我许多。”

  薛瑶加深笑意,低头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等秋狝结束,回宫后我绣好,尽早给你送来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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