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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落子无悔


第81章 落子无悔

  姜令檀睁圆了眼睛, 浑身紧绷。

  她除了阿娘外,从未与人有过这样的亲密......

  “不闹。”

  “孤再睡会儿。”

  谢珩依旧闭着眼睛,薄唇抵在她秀气的耳朵上, 明明是他主动惹了人,可嘶哑的声音却有意无意透着疲惫。

  隔着布料箍着那纤腰的掌心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手指动了动, 更加认真地握紧。

  “殿下。”

  姜令檀不禁扭了扭腰, 手脚都困在大氅内, 就算有心也无力挣扎。

  “不动。”

  “乖。”谢珩嗓音低低说了句,闭着眼睛, 呼吸渐重, 眉心蹙起, 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外隐约传来三更天的梆子声。

  姜令檀迷迷糊糊翻了身,掌心触到男人坚硬的胸膛,那热意不同于女子的体温, 她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往更为温暖的地方缩了缩。

  长夜冷寂。

  谢珩在打更声响起刹那就醒了,光影交错,怀中的少女前所未有的乖巧,柔软的侧脸在灯芒下容颜如玉,颠倒众生。

  他盯得久了,心底竟生出些许不该有的念想来,滋生疯长, 像是藤蔓渐渐缠紧。

  谢珩清楚,可怕的念头一旦开了闸,不管用怎么样的手段, 他只想把她囚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年少不可得之物,成了困他一生的心魔。

  长大的储君,自然不会再让自己失去什么,哪怕是用最肮脏卑劣的手段。

  这不是和幼年的自己和解,而是把过往抹杀干净。

  “醒了?”

  姜令檀醒来时,她还有些恍神。

  睡得软绵绵的身体半靠在太子怀中,自己双手更是放肆大胆搁在他腰上。

  因为紧张,喉咙里溢出的声音都是颤的:“殿下,我不知怎么睡着了。”

  “若......若有冒犯之处。”

  “嗯。”

  她话还没说完,谢珩已经笑着放下手里的书,长指微曲抚过她的眉眼,声音愉悦,动作愈发亲近,没有半点要掩饰的意思。

  “善善。”

  “孤昨夜很开心。”

  他换了个姿势,不动声色伸手握住她柔弱的掌心,往自己的腰上用力按了按。

  “不是冒犯。”

  “你这样,孤允许。”

  刚开始,姜令檀还怔怔没有反应过来太子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等看到太子眼中那些没有一点要遮掩的温和时,顿时感觉被他紧握的掌心跟着了火似的,用力想要抽出,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脸上的慌乱只是一瞬间,而后强作镇定抬眸看他。

  “殿下说笑了。”

  她神色沉静,拒绝得尤为明显,脸上那点红润也在一点点地消失。

  谢珩瞳孔微微一颤,唇角的笑弧看似没有半点变化,眼神却渐渐变得冰冷锐利。

  “善善当真认为孤在说笑?”他深深望着她,微眯眸光似藏了狠戾。

  姜令檀掌心紧紧攥着袖缘,在那种无形的威压下,她屏住呼吸,慢慢点头。

  “臣女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攀附。”

  “若因长宿东阁一事给殿下造成困扰,等华安郡主大婚后,臣女便留在雍州也是去处。”

  书房寂静,外边已经天色大亮。

  姜令檀终于解开身上缠着的大氅,小心又谨慎从暖榻上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谢珩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并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行礼后要转身离去时,指节敲了敲暖榻旁的胡桃木书案,声音悠悠问:“善善真的想好了?”

  姜令檀抿着唇没有回答,嫣红的眼尾,无疑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冷静。

  她是女子,太子是世间最优秀不过的男子,南燕未来的储君,能相伴他左右的女子,不该是她。

  虽然神秘嗜血贵人并没有真的要了她的清白,但得到庇护前,只要闭眼就能历历在目想起的那几次,她不着寸缕,身上都是神秘人留下的痕迹。

  能苟活已是庆幸,难不成还感恩图报,去肖想他身旁的位置?

  姜令檀闭了闭眼,去争,去嫉妒,只会把她变成和长宁侯府后院那些姨娘没有什么区别的可怜人,若是这样活着,还不如被那神秘贵人吸干血,悄无声息死去。

  嫉妒只会让她变得面目丑陋,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念想。

  书房的门被一双秀白的手由里朝外拉开,风雪灌进来的瞬间,门里门外的人同时僵了僵。

  “世子。”姜令檀声调微惊,透着不可思议。

  “你......你、”施故渊的声音震惊过后,是勃然大怒。

  姜令檀苦笑一声,以为施家小爷认为是自己不知羞耻勾引太子。

  可下一瞬,她肩膀微沉。

  男人修长有力的掌心自然无比搭在她的肩头,嘶哑的声音更是刚睡醒的模样:“外边风大,你这才将将睡醒,这会子出去,着了寒气,身体如何受得住。”

  根本就不容她反应的时间,男人已经往前迈了一步,格外温柔亲自替她披上大氅,语气更是温柔。

  “回去好好休息。”

  姜令檀一口气堵在心口,她就算是表现得再镇静,也不是没有羞耻心的女子,更何况在同太子四目相对的瞬间,眼前一黑,若不是强撑着站稳,恐怕是要失态的。

  眼前的太子只穿了件单薄的宽袍子,衣襟敞开隐隐能看清他霜白色的胸膛,脖颈下方几道鲜红的痕迹,看着像是被人指甲无意中抓挠出来的。

  书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夜,而且众目睽睽下,他身上竟然还有可疑的红痕。

  两人之间种种可疑的举动,在外人看来,反倒更像是不打自招。

  姜令檀低着头,不敢再去看施家小侯爷脸上的表情。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施故渊这怒意却不是针对她

  的,反而是太子。

  “你怎么敢。”

  “明明你答应过我的、”

  剩下的话,施故渊说不下去,他恨得咬牙,又怕声音太大反而吓到站在一旁的她。

  “渊儿不可无礼。”

  迎着风,姜令檀看到廊庑尽头由侍卫恭敬搀扶着缓缓走来的当朝首辅,落后半步的则是多日未见的芜菁娘子。

  “姑娘。”走在芜菁娘子后方的吉喜朝姜令檀行礼。

  “带姑娘回去。”谢珩瞥向吉喜,声音淡淡吩咐。

  “是。”

  姜令檀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吉喜已经快步走到她身后。

  “奴婢扶您回去,外头风大。”

  姜令檀所有辩解的话堵在嗓子里说不出口,太子目光灼灼,看起来根本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直到他慢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往前逼近了些,目光复杂难辨:“若不回去,那就去书房里间再睡一会儿。”

  “不必。”姜令檀指尖颤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被太子的话给气到。

  眼见那位德高望重的严首辅已经穿过廊庑,姜令檀不敢再继续耽搁下去,也不看太子脸上的神情,复而朝施故渊行了个礼,由吉喜扶着从另一条路,绕过花园回去。

  严既清看着人渐渐走远的背影,他目光一顿,看向太子:“殿下何至于此?”

  谢珩慢慢抬起头,脸上不见半点情绪:“若得不到,孤将寝食难安。”

  “一些手段而已。”

  施故渊一张脸沉得厉害,若不是有严既清盯着,他恐怕会忍不下对太子出手。

  “你明知她身份。”

  “你怎么敢、怎么敢!”

  “简直是混账。”

  谢珩眼神都没有分给施故渊半点,而是静静地盯着严既清:“前些日,小侯爷说要娶善善为妻。”

  “孤养在身边的人,如何舍得。”

  “今日正好让他断了念想。”

  施故渊闻言大怒,终于忍无可忍一拳朝太子袭去。

  他重伤未愈,又哪里是太子的对手。

  根本不用亲自出手,周围暗卫如同鬼魅现身,几人一拥而上拧住施故渊的手腕把他摁在冰冷的雪地上,冰冷的刀已经架在那脆弱的脖颈上。

  谢珩神色冰冷,却是逼向严既清,笑意淡薄:“孤当年承诺,必保下齐氏血脉。”

  “眼下二选一,老师考虑得如何?”

  严既清当即面色大变,背心窜出的冷意,冻得他五感麻木。

  “臣愿做殿下手中的刀。”

  “只求殿下念在多年的情分上,饶他一回。”

  这瞬间,严既清像是老了十岁,永远不会下弯的脊骨,被风撞得生痛,咳嗽从喉咙深处涌出,像是扎根在他身体的病痛,折磨得他脸色青白。

  “放了。”谢珩挥手。

  施故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是明白了什么:“老师选了什么?”

  严既清漠然闭眼:“臣当年答应过,齐家只留唯一的血脉。”

  “若只有一人接替齐氏门楣,那么只能是你。”

  施故渊忽然粗暴打断严既清接下来的话,冷意像是要把他淹没:“为什么是我。”

  “齐氏三百六七口,我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去,现在连唯一拥有着相似血脉的妹妹,却不能承认她的身份。”

  “她明明是齐朝槿姑姑的女儿,她该如我一般的。”

  严既清讽刺般低笑:“是日日夜夜折磨不得安宁仇恨,还是齐氏的冤屈。”

  “你难道真的希望她同你一样?”

  施故渊瞳孔一震,抓了一把地上的雪擦去脸上的血痕。

  他不是一个能特别克制情绪的人,浑浑噩噩的脑袋却渐渐清明过来。

  齐氏的苦楚他一个人的就够了,世间的肮脏不该沾在她身上才对,既然朝槿姑姑小心翼翼把她藏在长宁侯府,恐怕从一开始初衷,只是希望她平安康顺。

  书房前没有人再说话,谢珩慢条斯理抚平衣袖上的折痕,冷然的视线暗藏幽色,不轻不重落在严既清身上。

  对于今日的结果,他格外满意。

  他看中纳为所有物的姑娘,怎能容他人惦记。

  他逼的就是落子无悔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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