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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我只要你

  谢云舟这话说的, 江黎实在没办法接,顶着一张大红脸睨向别处,抿着唇一副羞赧的模样。

  谢云舟偏头注视着她, 纤长的眼睫上缀着淡淡的光影,见她没吱声, 手指蜷着又勾了勾,随后挠挠她掌心, “怎么?不信?”

  江黎怕痒, 手指缩了缩, 想抽出来, 但没成功, 喉咙一阵麻,她做个吞咽的动作, 身子侧开, 眸光落到地面上,看着拂在地上的影子,轻声道:“没有。”

  “那就是信了?”谢云舟心情大好,撒娇式地再次挠挠她掌心, “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他一直挠她,真得很痒, 江黎下意识的攥紧手指,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握住了他的手,又倏然松开。

  一握一松, 谢云舟垂眸睨着,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眼尾淡扬, 轻笑了一下。

  江黎趁他分神时,抽回了手,抿抿唇,藏到了身后,悄无声息的,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细看下,还能看到她指尖轻颤,脸颊上的红晕越发多了。

  “你有没有想我?”谢云舟凝视着着她问,黑眸里倒映出的光簇拥到一处,衬得他眸色越发绽亮,犹似星辰缀在其中,“嗯?有没有?”

  江黎心猛地跳快一拍,眼睫颤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逃离,“我让厨房给你熬了梨水,我去看看为何还没送来?”

  白日她听到谢云舟咳嗽了几声,便找常太医要了止咳的方子,以梨炖汤喝最为管用。

  “阿黎。”谢云舟没打算放她走,手指捏住她袖子,仰起下颌睥睨着她,“你在慌什么?”

  “我我没慌。”江黎自小便这样,每次撒谎时眼睫总会乱眨,其实她心里不似外表这般平静,慌得没办法,心颤、手颤,腿颤,当年成亲那日,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她并不排斥,还有种莫名的期待感,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再次被她压在心底深处,“我不跟你讲你了。”

  言罢,她扯出袖子,朝前走去,步子迈得急,迈出门槛时险些摔倒,谢云舟见状出声提醒,“小心。”

  说话间,他手掌心溢出了汗,心也跟着跳快了几下,下颌绷着,怕她再摔,提醒她,“别急,慢慢走,对。”

  他那些像哄小孩子的话语,听得江黎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大步走了出去,映在地上的纤细身影隐约透着一抹急切感。

  看得出,她被谢云舟的问题吓到了。

  谢云舟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角很轻地勾了下,比起两人的相敬如宾,他更喜欢她此时慌乱无措。

  这也是为何他一而再再而三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加速的话,他不要他们还如从前那般,他要同江黎有个全新的关系。

  两情相悦是他的最终目的。

  他心悦她,那么他也希望她能心悦与他。

  谢七端着托盘走进来,边走边回头看了眼,“主子,你刚同二小姐说什么了?”

  谢云舟掀开被子从榻上下来,轻拂下肩上的发丝,走到檀木书案前弯腰坐下,从那摞书里,找出要看的公文,“怎么了?”

  谢七把装着梨水的碗盏放下,淡声道:“属下看二小姐脸好红,眼睛也红,属下同她打招呼她竟然没听见,平日二小姐可不是这副模样,不知今夜是怎么了?”

  谢云舟慢抬眼睑,“脸红了?”

  “是啊。”谢七点点头,挑眉道,“很红,就像就像廊上的笼灯。”

  “红了好,”谢云舟眼底淌着笑意,缀在眼尾的光熠熠生辉,仿若点亮了得灯盏,眼神里裹挟着一抹深意,“总不能我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

  “主子你说什么?”谢七没听到,只看见谢云舟的唇一张一合动了动。

  “无事。”谢云舟敛了笑意,端起碗盏一饮而尽,放下后,问道,“赵云嫣怎么样了?”

  “用了刑。”谢七道,“招了供,说是因为和离的事对二小姐怀恨在心,说本以为还能同江大人再续前缘,后来察觉到不能,便把恨意倾注在了二小姐身上,故此,那日尾随她去了城东的铺子。”

  “她同江昭和离与阿黎何干。”谢云舟眉宇间陇上一层寒意,手指攥得咯吱响,“简直强词夺理。”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谢七道,“二小姐算是因为江大人受了牵连。”

  谢云舟冷声道:“让人盯住了赵云嫣,我不允她死,但也不许让她好过。”

  谢云舟这人很护犊子,赵云嫣竟然敢对江黎下手,那么就要做好承接一切的准备。

  “是,”谢七应下,忽地,想起什么,抿抿唇,“主子,你那日为何会?”

  “嗯?什么?”谢云舟道。

  “以主子的武功制服赵云嫣绝对没问题,为何会让她伤害至此。”谢七吞咽下口水,“差点,差点就……”没命了。

  后面那句,谢七没讲出来,但谢云舟看他的眼神便懂了。

  他执起笔,在纸张上写下一个“生”字,眼睑垂着,淡声道:“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谢七点点头。

  谢云舟道:“绝处逢生,谁又能说不是一次机会。”

  谢七听罢,瞬间懂了,主子那般做,是为了二小姐,他与二小姐的关系一直这样不远不近,如陌生人般,不破不立,主子这是不想再等了。

  只能以身涉险,扭转乾坤。

  怪不得匈奴人惧怕主子,主子这般的城府,是个人都会害怕。

  谢云舟没再多言什么,低头看起公文,这一看,到了子时才停歇,还是谢七劝了好久他才收笔的。

  谢七记起一件事,“主子,老夫人回去后便病倒了,主子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大哥告诉你的?”谢云舟洗净手脸后掀开锦被上了榻。

  “是大公子讲的。”谢七不解道,“主子是如何猜出来的?”

  “能让你一直记挂着断然不是无关人讲的。”谢云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府里其他人你都不会太在意,也就只有我大哥讲,你才会信。”

  “那主子回么?”谢七把燃着的烛灯熄灭几盏,只留角落里的一盏,昏暗光影里橘黄的灯光格外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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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回。”谢云舟道,“明日去探,为何我母亲执意要我回去?”

  -

  次日,谢七带来了消息,一五一十告知给谢云舟听。

  何玉卿也把探听来的消息一字不差地告诉给江黎听,“……谢老夫人看上了高门贵女,想着把人家娶进谢府,可是谢云舟一直在别苑,她这目的也无法达成,是以,那日才会来寻人。”

  “听说那位小姐自小便爱慕谢云舟,当年若不是阴差阳错,或许已经嫁与谢云舟为妻了。”

  “谢老夫人很是喜欢这名女子,已瞒着谢云舟同那名女子私下见过了。”

  “哦,说来也巧,这个女子同王素菊还有几分渊源,远亲。”

  “不过,也有传言讲,这门亲事是王素菊极力促成的。”

  “谢云舟那个大嫂,一看就不是消停的主。”

  何玉卿看江黎只顾着听半晌也不吱声,抬肘碰了她一下,“欸,你看着怎么也不着急啊,谢云舟可是要娶其他女子了。”

  江黎淡声道,“这只是谢老夫人一厢情愿,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那万一谢云舟也有意呢?”何玉卿蹙眉道,“这事你得问清楚,他若是有意,你干脆把他轰出府,从今以后彻底断了联系。”

  断了联系?

  江黎端着茶盏的手指轻颤了下,她内心不似表面这般平静,心底涌起浪潮,她也不太确定谢云舟到底是如何想的。

  何玉卿见她又不说话,再次出声道:“你若是不好开口,我去问。”

  江黎知晓何玉卿是担忧她,安抚道:“阿卿别急,我会问清楚的。”

  “你可一定要问清楚。”何玉卿沉声道,“倘若他真不是良人,现在走了倒是干净。”

  江黎道:“好,我一定会询问清楚。”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之后几日里江黎一直未曾寻到合适的机会问谢云舟,许是因为有事,心情莫名低落起来。

  她白日忙着店铺里的生意,往往一整日都不见踪影,晚上一起用膳时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谢云舟欲言又止想等她开口主动讲。

  但等来等去都不见她开口,这夜她亲自来送被子,谢云舟把人拦住,手抚上胸口,轻嘶出声,眉梢皱着,神情很痛苦。

  江黎顿住,垂眸看他,一脸关切,“怎么了?伤口又痛了吗?不是说好些了吗?为何还会痛?痛多久了?你怎地方才用膳时不讲?”

  她一口气问出许多问题,问完才察觉有些不妥,方要退开,被谢云舟扣住了手腕,轻轻一扯,谢云舟如上次那般把她拉坐到腿上。

  江黎挣扎着要起来,又被他紧紧环住了腰肢,动弹不得,只能坐着,江黎羞的一脸红,声音轻颤,“松手,让我起来。”

  “起来也可以,但我有话要问。”谢云舟轻哄,“你回答了我,我便放手。”

  “何事?”江黎颤着眼睫迎向他的眸光,他深邃的眼眸里好像坠着一张网,不经意间的一个对视都会让人跌进去,莫名的,她有些不敢看他,悄悄低下了头。

  谢云舟空出手,抬起她的下巴,问道:“这几日为何躲着不见我,嗯?”

  他指腹滚烫,相贴的地方传来热意,扰得江黎心颤,眼神闪躲道:“没躲,是这几日铺子里生意太好,一直在忙。”

  “阿黎不乖了。”谢云舟淡声道,“都学会撒谎了。”

  “我没有。”江黎低声否认。

  “没有你为何不敢看着我?”谢云舟唇角勾着,轻哄,“你若是真没撒谎,便看着我讲。”

  江黎偏头不去看他。

  谢云舟把她的头又转回来,指腹摩挲着她脸颊,声音像是下个蛊一样,低沉动听,“还说没躲,连对视都不敢,不是躲是什么。”

  “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江黎还是不愿讲。

  谢云舟眸子微眯,捏住江黎的下巴,迫使她看他,“没事为何要哭?”

  “我没哭。”江黎声音都变了。

  谢云舟轻轻揩去她眼角处的眼泪,摊开手指给她看,“那这是什么?”

  江黎不知自己为何要哭,其实根本没什么好哭的,可她就是莫名觉得委屈,加之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她很难过。

  眼泪便这样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不要你管。”她红着眸子说气话。

  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了,谢云舟提着的心微微落了下,他就怕她一直这样冷下去,那他之前做的那些努力便都白费了。

  挨得刀子也便白挨了。

  他拿过帕子一边给她擦拭眼泪一边哄人:“我若是哪里做错了,你大可直接告知我,我一定会改。但不能不理我,你知道的,我就怕你不理我,天知道这两日我过的有多难过,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阿黎,我这里要疼死了。”

  他对着胸口处重重拍了拍。

  江黎担心他拍坏了伤口,忙伸手阻止,“你别。”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别,回疼。”

  不知哪个字眼刺痛了她,刚刚褪下红潮的眸子,再次染上,眼底猩红一片,冷不丁看过去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谢云舟看到这里便再忍不住了,掐住她的下巴,倾身凑过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翻滚着漩涡,惊涛海浪在里面翻腾,“说不说?”

  炙热的气息拂上,江黎情不自禁颤了下,想退开,被他扣住了后颈,他手劲大,扣住后,用力捏了捏。

  一阵痒意袭来,江黎颤抖得更厉害了,她伸手去推他,反而被他握住手反剪到身后。

  窗棂上映出两道缥缈的影,女子坐在男子腿上,身子前倾,双手反剪到身后,男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手扣住她后颈,一手握住她的双手,两人贴合得很近,似乎连风都流淌不过。

  这样的坐姿太过暧昧,江黎红着眸子挣扎,没挣脱开,反而彻底挨上,她挨着他,紧紧的。

  江黎心很慌,心跳声在四周散开。

  谢云舟抵着她额头蹭了蹭,深邃的眼眸里流淌出笑意,“阿黎,你心跳好快。”

  “你在紧张什么?”

  他唇距离她很近,说话时唇瓣若有似无扫过,只要江黎一张嘴他便能含住,江黎受不住这般的姿势,绷着身子用力后倾,还是被他按了回来。

  今夜的谢云舟坏得要命,声音带着蛊,眼神也带着蛊,看江黎一眼,能把她吞噬掉。

  江黎心颤着转过头,下一息,侧颈传来湿漉漉的暖意,她心猛地一颤,睨着他问:“谢云舟你做什么?”

  “终于肯看我了?”谢云舟带着喘息声问道,“为何要避开我?为何慌乱?阿黎,告诉我,我想知道。”

  江黎在心底竖起一道防线,坚硬如铁,无法跨越,偏偏谢云舟就是要跨越,他极尽所能地撩拨着她,想跨越那道线,窥视到她心底深处,想唤醒她对他的爱。

  “我要知道,告诉我。”谢云舟唇贴着她脸颊游走,“乖。”

  江黎受不住他这般的磨折,颤着声音说道:“你母亲她……”

  她只说了三个字,谢云舟便什么都明了了,他还以为是因为其他的事,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松开撼制江黎的手,身子后倾拉开两人的距离,让彼此看得更真切些,“你是不是吃醋了?”

  一句话像是平地惊雷,江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心跳也是史无前例的快,那个埋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冒出了芽,她的心好像被拱了下。

  “谁谁吃醋了,我才没有。”她慌乱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谢云舟没揪着这句不放,圈上她的腰肢,把人拉到怀里,柔声解释:“我母亲是我母亲,我是我,你该知晓,不论那女子是谁,家世如何,是千般好还是万般好,我都不会娶的,我心只系在一人身上。”

  “我、我哪里知晓?”江黎眼睫颤着看向别处,但不得不说,因为谢云舟的话,她心里生出丝丝甜意。

  “真不知道?”谢云舟睨着她,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的手指,轻叹一声,“你真不知晓我心悦的是谁?”

  江黎湿漉漉着眸子看过来,眼底氤氲蒙蒙的,像是拢着雾气的山川,似能一眼看穿,又似什么也看不出穿。

  谢云舟胳膊紧了紧,眼神痴缠,“我这人这辈子做过的最大错事便是辜负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对我情真意切,对我千好万好,可我却犯了糊涂,做了错事,负了她,我日日受着心里的煎熬,夜夜不能安寝,想她想得发疯。”

  谢云舟打量着她,像是在思量,少倾,“我想问问那个女子,可以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吗?”

  -

  “那你怎么回答的?”何玉卿磕着瓜子问道,“快讲啊,你是如何回答的?”

  这两日江黎总是魂不守舍,何玉卿见她不太对劲,屏退了其他人,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江黎便把前夜发生的事告知给了她,何玉卿听后一脸兴奋,“欸,你到底怎么回答的呢?急死我了,快讲啊。”

  江黎脑海中浮现那日的情景,谢云舟困在她,仰头睨着问她,可不可以?

  她眼神闪烁地看向别处,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目光熠熠道:“阿黎,告诉我好吗?”

  她胸口口小鹿乱撞,险些要撞飞,又慌又无措,贝齿咬着唇迟迟不说话。

  谢云舟没像之前那般放过她,而是执意要问出点答案,“阿黎,我想同你在一起,可以吗?”

  “嗯?可以吗?”

  他不断地问着,似乎不问出什么来便不会停止,江黎被他问得无力招架,微启唇,轻软的话语方要吐出口,谢七的声音骤然传来。

  “主子,圣上急召。”

  谢云舟眸色一凛,“知道了。”

  少倾后,谢云舟同谢七出了府,坐马车去了宫里。

  江黎回了自己的房间后,心依然是慌得,凝视着缥缈的烛灯,她耳畔再度传来谢云舟的声音。

  “阿黎,我心悦你,你能同我在一起吗?”

  “阿黎,答应我吧,我这辈子只想同你在一起。”

  “阿黎,你若是不答应我,那我便一直住在别苑。”

  “阿黎,想要我心碎吗?”

  何玉卿推了她一下,“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怎么回答的?”

  江黎轻勾唇,“没回。”

  “为何没回?”

  “天子急召他去了宫里。”

  “那后来呢?后来他没问过吗?”

  后来他问过,但江黎依然没能给他答案,这个期间还发生了些别的事。

  江黎去给他送药,看到他正在房中练剑,剑法灵活,一点都不像有伤的样子,原来,这段日子他都在骗她,其实他早好了。

  江黎见状气呼呼转身折返,手指碰触上门,便被他扳过身子抵在了门上,他顺势倾过来,低声同她道歉,说不是故意要瞒她的,他只是想让她多照顾他几日。

  他实在不想离开别苑。

  江黎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反正就是气,扭头不理他,谢云舟身子朝一侧偏去,继续道歉,“我真不是故意要诓你的,要不给你打。”

  每次都来这招,之前江黎见他病着舍不得真打他,但今日气着便不管不顾了,下手还挺重,打的谢云竹一会儿轻嘶,一会儿蹙眉。

  谢云舟对着他胳膊打了几巴掌便打不下去了,噘着嘴去推他,反而被他揽在了怀里,“怎么样你才能不气?”

  江黎也不看他,也不说话。

  谢云舟捧起她的脸颊,“你再不说话,我可要亲你了。”

  江黎只当他是说笑,毕竟成亲那三年,他们亲吻的次数都很少,怎么可能她呼会亲他。

  许是被他激出了火,她转过头,凝视着他,挑眉道:“好啊,你亲吧。”

  她是说的气话,也料定谢云舟不会亲她,因为谢云舟从来不是不靠谱的人,也不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举动。

  岂料,他还真超乎江黎的预想了,他掐住江黎的下巴,在她征愣中贴上了她的唇。

  虚虚贴着,没有进一步。

  但即便是这样,也让江黎红了脸颊,她震惊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心里腹诽,他他他竟然来真的。

  谢云舟早就想对她做这样的事了,严格说起来,还有更严重的事想做,她不知道他有多渴望她,渴望到梦里都是她。

  她更并不知道他在梦里是如何对她的,他真是要疯了。

  谢云舟见她呼吸都不会了,轻柔唤了她一声,“阿黎。”

  江黎回过神,大口喘息,须臾,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红着眸子说道:“谢云舟你真坏。”

  第二日,谢云舟便离开了别苑,他走那日,江黎没去送他,谢云舟以为她还在生气,其实不是生气,是慌乱,是她也不说不出的感觉。

  好似……

  有些不舍。

  江黎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继续回答何玉卿的问题,“没问过。”

  何玉卿还要问什么,布帘被人撩起有人走了进来,那人穿着一件玄色氅衣,内搭一身红色官袍,大阔步走进啦。

  眉清目秀,五官俊逸,是江昭。

  江昭来看江黎,顺便也来看何玉卿,见何玉卿要走,拦住了她,“阿卿同我谈谈。”

  上次没谈成,这次还有什么好谈的,何玉卿道,“咱俩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会没有,”江昭话语温柔,“我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同你讲。”

  “但我没有要同你讲的。”何玉卿迈步要离开,被他握住了手,江黎见状,起身离开。

  何玉卿唤她,她也没停留。

  房间里没了人,何玉卿便有什么说什么,“我说过了,我们日后再遇到,就当不认识。”

  “如何当不认识,”江昭逼近,“你倒要告诉我,怎么当做不认识。”

  他一向是温润有礼的,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发火,何玉卿竟然被他唬住,边后退边道,“你要干嘛?”

  “你说我要干嘛。”江昭又逼近了一次,“我要同你谈谈。”

  “我不要和你谈。”何玉卿拒绝同他讲话,抬脚作势要走,又被他扯了回来,抵在墙上,“不许走。”

  何玉卿被他吓到了,“我我就是要走,你管我。”

  “那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管你。”之前江昭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无论她是甩脸子也好,骂人也要,不理人也好,他都应下,谁叫确实是他的错,可事情都过去这般久了,她还是不理他,江昭便冷静不下去了,非要同何玉卿说道说道。

  他甚至想好了,若是说不通,他不介意……

  他眸光落到何玉卿脸上,兜转两圈后,定格在她的唇上,像是在看什么秀色可餐的吃食。

  他一直盯着,眼睛眨也不眨。

  何玉卿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抬手去捂他的眼,被他攥住了手,女子的手指纤细柔软,惹得江昭心颤。

  他眼睫慢眨了下,眸色也发生些许变化,在何玉卿诧异眼神中,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何玉卿顿时愣住,眼睛大睁,像是铃铛,有慌乱从她眼底一闪而逝。

  须臾,她唇上传来痛感,江昭咬了她,“阿卿,今日我亲了你,你便要对我负责,所以你之前说要嫁其他男子的话便不作数,你今生只能嫁我。”

  何玉卿眼睫狂颤,脑海中闪过一句话,“江昭,你疯了吧。”

  江昭确实是疯了,被何玉卿逼疯的,谁叫她一直不理会他,无论他怎么哄都不行,她就是视而不见,还故意气他,说她要同其他男子相看。

  她这是在他的心上插刀子,一连插了数刀,刀刀见血,痛死他了。

  ……

  那日之后,何玉卿的魂魄好像丢了一样,整日魂不守舍,看着像是中了邪,时而躲在无人的地方傻乐,时而愁眉不展,而是对着一处发呆,时而又摸唇。

  江黎见她这模样很担忧,问她怎么了?

  何玉卿不说话,只是勾唇傻笑,等笑够了,问江黎,“你同谢云舟那样过吗?”

  江黎不解,“哪样?”

  何玉卿嘟嘴,“这样。”

  江黎还以为何玉卿猜到了什么,眼神闪烁着说:“没有,当然没有了。”

  何玉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仔细看,但凡仔细看她便能看出,江黎白皙的脸颊上染了一层红晕。

  像是羞赧了。

  -

  谢老夫人去寻谢云舟当真是为了他的亲事,这日谢云舟回府,谢老夫人去了书房,命人在门外守着又同他说起了此事。

  谢云舟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口拒绝,谢老夫气的头上都要冒烟了,“为何不同意?”

  “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

  “江黎。”

  “不行,我不同意。”谢老夫人道,“江黎不行。”

  “可我只要她,除她以外任何人不行。”谢云舟沉声道,“母亲我的亲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你如何看着办。”谢老夫人道,“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自己做主的道理。”

  “我这里便有。”谢云舟定定道,“我只娶江黎,其他人都不行。”

  谢老夫人气死了,见劝不动他,又改了口,“阿舟你可知,你若应了这门亲事,与你妹妹来说也是好的。”

  “同馨兰有何干系?”谐云舟问道。

  谢老夫人一脸愁容,“馨兰她,馨兰她……”

  “馨兰如何了?”谢云舟道。

  “馨兰认识了那女子的兄长,除了他别人不嫁,”谢老夫人道,“可那边只能接受同时嫁人,阿舟,你便允了吧,全当为了馨兰。”

  头一次听闻,男子成亲是为了妹妹的,谢老夫人也是奇葩。

  谢云舟当然不可能允,他只要江黎,“不行。”

  “你——”谢老夫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事谢云舟是一定会管的,他去找了谢馨兰,询问了缘由,原来是那男子先招惹她的,然后又借口妹妹不成亲,他便不能娶馨兰为由,要馨兰做说客,允许他妹妹嫁进谢府。

  谢云舟听罢,气急,“太可恶了。”

  当夜,关于那男子断了一臂的消息传来,谢七道:“主子,办完了。”

  谢云舟道:“好。”

  ……

  等谢老夫人醒来时,一切都晚了,谢云舟把人打伤,成亲之事不可再提,谢老夫人刚醒又昏了过去。

  王素菊在一旁添油加醋,“云舟你这般做便不应该了。”

  谢云舟未予理会,她又道:“馨兰的亲事都被你给搅黄了。”

  谢云舟道:“那样的亲事不要也罢。”

  王素菊轻哼:“阿舟,馨兰好歹是你亲妹妹,你理应对她多加照拂才对。”

  “大嫂放心。”谢云舟冷声道,“我会给馨兰寻门最好的亲事,这件事便不劳大嫂操心了。”

  王素菊:“……”

  坏人总会有恶报,王素菊的报应很快来了,谢云权看着挺老实巴交一人,其实还挺风流,在外面结识了其他女子,还把对方的肚子搞大。

  女子家人要求,谢云权娶女子进门做妾室。

  王素菊知晓后,先是哭天抹泪,随后闹得人仰马翻,扬言不活了。

  谢云权满脑子都是那个妩媚女子,哪里还顾得上王素菊,冷声道:“要死便快点死。”

  王素菊听爸,同他厮打起来,男子力量大,又会武功,王素菊当然讨不到便宜,被打的鼻青脸肿。

  可她还不消停,执意去闹,最后竟然闹到了江黎那,见了江黎后,先是对她冷嘲热讽刺,随后是谩骂。

  江黎不是曾经的江黎了,王素菊敢骂,她便敢打,巴掌声音响彻四周,王素菊被打懵了,征愣住久久没说话。

  后面,她又撒泼打滚,要江黎帮她。

  江黎嗤鼻,命人把她赶了出去。

  王素菊不走,一直在门口站着,其实与其说是让江黎帮她,倒不如说是让谢云舟帮她,谢云权那人,也就是怕谢云舟些。

  她想在这里等,总能等到谢云舟。

  果不其然,还真等来了谢云舟,他命谢七把王素菊带走,提袍进了别苑的门。

  江黎正在自己和自己对弈,见他来也没理会,依旧低头看着。

  谢云舟坐在她对面,执起黑子,默默陪她下完这局棋,结束后,他道歉,“我大嫂的事,对不起了。”

  虽说王素菊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但江黎也打了她,算是扯平了,“无妨。”

  江黎又成了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谢云舟的心像是被绳子捆住,一圈一圈绕上来,痛的他蹙起眉。

  “阿黎。”他轻唤。

  江黎想起了那日的亲吻,和谢云舟对视须臾后,又移开视线,“何事?”

  “你还没回答我,”谢云舟道,“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江黎这次依然没来得及回答,谢七匆匆跑进来,说大夫人方才跳车了。

  谢云舟脸色微变,起身,急匆匆走了出去。

  王素菊也是真能作,这下好了,腿给断了,要在床榻上养半年之久才能好。

  她哭得梨花带雨,但没人再看她一眼。

  谢老夫很忙,忙着迎新人进门,忙着照看新人肚子里的孩子。

  反观王素菊,像是被遗弃了似的,庭院里无人再踏足,便是两个年幼的孩子都很少去。

  倒不是孩子不想去,而是被老夫人拦住了。

  谢云舟对于谢云权娶新妇这事还是有些许意见的,“大哥,她进门,那大嫂怎么办?”

  “自古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其他女子能接受为何她王素菊就不行。”谢云权道,“新人我是娶定了。”

  王素菊辗转听到这些话后,差点哭死,“谢云权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该死。”

  她骂得很气愤,可是谢云权一点都不知,他正忙着哄妾室呢。

  谢馨兰来看王素菊,见她那般憔悴,很是心疼,“大嫂。”

  王素菊一把拉住她,“馨兰去给我叫你大哥来好不好?好不好?”

  谢馨兰哪里叫的动,但还是宽慰她,“大嫂您别急,我让人去请大哥来看你。”

  “好好。”王素菊红着眼睛道,“馨兰还是你对我最好。”

  最后谢馨兰把谢云权给叫来,本以为他们夫妻能好好叙叙旧,谁知谢云权站都未站便走了,留下王素菊一个人在那哭,险些哭死。

  ……

  江黎听闻这些事时,是大年除夕那日,还是何玉卿告知她的,“……我还听闻啊,那个妾室坏得很,这下王素菊该安生些了。”

  “不过她不安生也不行,谢云权见都不见她,她还能怎么办。”

  江黎听着,只觉得夫妻之间弄成这般,太过可怜了,隐隐的,她想到了自己。

  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其他,她同何玉卿多饮了几杯,酒下肚后,看什么都是恍惚的。

  她好像看到了谢云舟,他徐徐走来过来,脸色看着不大好。

  谢云舟单臂捞起江黎,“走,我送你回房间。”

  “我不要去。”江黎眯着眸子道,“我还要喝。”

  “好,咱们回房间后再喝,”谢云舟轻哄,“喝多少我都陪着。”

  江黎喝了酒,什么都认不出了,问道:“你谁啊?”

  “你想我是谁?”谢云舟眼底沁着光,直直睨着她,“阿黎,你想我是谁?”

  “我想你是——”江黎打了个酒嗝,眼睛看向上方,笑得一脸灿烂,“它。”

  谢云舟顺着她的眸光看过去,轻笑出声,“好,那我便做天上明月。”

  江黎还不要同他走,摇摇头,“不行,你不是。”

  “那我是谁?”他轻声问。

  “你是,”江黎顿住,随后说道,“你是谢云舟。”

  她认出了他,谢云舟很开心,“阿黎,喜欢我吗?”

  风出来,把他的声音盖住,江黎没听太清,“什么?”

  谢云舟端详着她,说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江黎眼睛眯了又眯,身子颤了又颤,“喜欢?喜欢什么?”

  “我?喜欢我吗?”谢云舟今夜执意要知道答案,“乖,喜欢我吗?”

  江黎刚要答,头顶上方燃起烟花,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她笑笑,在谢云舟以为她不会答时,她道:“喜欢。”

  “喜欢谁?”

  “喜欢你。”

  “喜欢我多久了?”

  江黎还真想了想,“好久了。”

  喝醉酒的江黎很可爱,谢云舟没忍住,停住步子,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你说了,喜欢我,便不能不要我。

  作者有话说:

  家里有人生病了,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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