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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柴玉虎只轻哼一声, 算是默认。
谢阳连忙重新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卷小册和一支笔,舔了舔笔尖, 奋笔疾书起来。
他旁边的祝子彦好奇探头看去, 跟着念道:“六月十四, 三品城外三一庄,独行高手施元赫示好玉虎镖局柴玉虎,惨遭失败,原因疑是柴玉虎属意庄主沈玉天……”
祝子彦字正腔圆地念着,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声音渐弱。
一直沉默的苏锦阳此时好笑道:“谢兄弟,你写这些做什么?”
谢阳头也没抬:“我们御水天居派我来此,就是为了全程关注沈庄主挑战拘魂帮的后续进展,事无巨细都要记下来, 每日飞鸽回报, 以免错过热点。”
林安这才明白, 原来谢阳是御水天居的“特派记者”。
苏锦阳又道:“可你写的这些,都与拘魂帮无关啊。”
谢阳道:“众位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当然都要记下来了,这可是额外收获啊!”
在座之人, 不论是不是“人物”, 听着这话都或多或少感到几分舒坦。
林安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苏锦阳这几句话让她猛然想起,昨日在醉易阁,斜对面雅间中, 那道让自己觉得似曾相识的清亮嗓音,原来,就是苏锦阳。
如此说来, 他们夫妻二人当时也在醉易阁——难道,又是巧合吗?
荀谦若的说和,与谢阳无意识的吹捧,让场间气氛缓和了不少。
施元赫哼了一声,另搬来把凳子,却是与柴玉虎隔开了些。
柴玉虎也重新坐下,若无其事地继续为沈玉天斟酒,笑眼中的秋波再次让人惊叹她变脸之快。
谢阳终于停了笔,却没有收起小册,转头看向柴玉虎,一脸认真地采访道:“玉虎镖局可是一等一的大镖局,生意兴隆事务繁杂,怎么柴总镖头竟还抽时间来这种地方?”
柴玉虎漫不经心道:“我柴玉虎半生走镖,什么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鬼。”
她顿了顿,“呵呵”娇笑两声,杏眸抛向沈玉天,“更何况,捉鬼之人还是江湖第一美男子……我又怎能错过呢?你瞧,我这不是来对了么,对着这样一张脸,多看一眼也不亏啊。”
她说着,伸出削葱般修长的手指,向沈玉天棱角分明的下颌挑去。
沈玉天身形一动,迅疾起身,以鬼魅般的身法闪过这一指,径直闪到门外去了。
冷厉的背影消失在廊下,似乎没有再回来的意思。
“噗,真不禁逗。”柴玉虎笑意未减,丝毫不见尴尬,转向谢阳道,“谢小哥,江湖八卦十大秘闻中的第九条,我知道答案了。”
谢阳睁大眼:“第九条……沈公子有多少个女人?”
“一个也没有。”柴玉虎道,“因为他不喜欢女人。”
谢阳已经蓄势待发准备记录的手,失望地放了下来。
柴玉虎不做理会,沉吟着扫视一周,目光在叶饮辰身上停了下来:“咦,这位小哥也很英俊,叫什么名字啊?”
林安口中的汤“噗”地一口喷了出来。
叶饮辰瞅了林安一眼,面不改色道:“我有主了。”
林安还在被呛得连连咳嗽,更要命的是,萧沐晖和苏锦阳二人的视线,已齐齐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讶异。
林安正要匆忙解释,叶饮辰已微微倾身,凑近耳畔低声道:“咳,帮忙解个围都不行么?”
林安一噎,缓了两口气,迅速转移话题道:“说起拘魂帮,他们已经杀了四个人了。”
打岔之生硬,令在场众人也不由暗暗称奇。
荀谦若顺水推舟道:“林姑娘说得不错,咱们既然都是为了拘魂帮聚在这里,不如便将此事理一理,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些线索。”
林安忙接话道:“我听说,第一个死者名叫严九昭,人称‘扶远君子’,然而他死前两个月,却有传言说他偷盗武学。”
谢阳补充道:“严九昭只能算是二流高手,在我们御水天居的榜单中,也就只因为那桩偷盗传言而上过一次新近轶事榜,可见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靠一手刀法傍身,倒是经常做一些助人为乐之事,才有了‘扶远君子’的名头。不过,若那刀法真是偷盗而来,就真是伪君子了。”
林安微微蹙眉,神色多了几分认真:“即使武功是偷学的,他做过的好事总是真的。”
谢阳一怔,偷盗武学在江湖中向来令人不齿,只是林安所言,他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反驳。
原本始终将视线黏在沈玉天身上的柴玉虎,在他离开后倒也听得津津有味,此时问道:“他那刀法叫什么名字?真是偷来的么?”
谢阳摇了摇头:“从未听说他的刀法有什么名号。他独来独往,无门无派,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何处学来的刀法,所以很多人都信了偷学的传言。”
柴玉虎又道:“他未曾解释吗?难道他也承认了?”
“他当然说自己没有偷,可他的解释是……”谢阳苦笑摇头,仿佛将要说一件荒唐可笑之事,顿了顿才道,“他说,刀法是他捡来的。”
席间顿时响起阵阵笑声,施元赫道:“这是骗傻子呢?也不编个像样的。”
谢阳叹道:“根本没人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可他极力坚持,结果没过多久,就被拘魂帮‘行刑’了……”
祝子彦却忽然道:“我相信严九昭!因为拘魂帮所谓的惩罚都是幌子,我大师兄就没有罪!”
荀谦若向众人解释:“这位祝兄弟,是岁流剑阁弟子,也是第四名死者司徒舜扬的师弟。”
“司徒舜扬……”谢阳喃喃念了一声,情报正是他的专长,此时他又不假思索道,“江湖传言,司徒舜扬出身钱庄世家,抛弃了家道中落的未婚妻,逼得姑娘凄惨自尽。我想,这就是他的罪名吧。”
林安心中一凛,没想到司徒舜扬也做过此等亏心事,昨日祝子彦还口口声声说他是个正人君子,难道只是袒护?
坐在谢阳旁边的祝子彦“嚯”地一下站起身来,甚至带翻了谢阳的酒杯。
谢阳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去收桌上的纸笔,祝子彦却一把将他揪起,激愤道:“我师兄根本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谢阳心疼地护着溅上了酒水的书册,也不甘示弱:“退婚之事有凭有据,绝非空口胡言,你还能管住悠悠众口?”
“根本不是那回事!我师兄不是因为……事、事情……”祝子彦愈加恼怒,却一时说不清楚,急得抓耳挠腮,眼看着又要动手。
另一旁的萧沐晖此时站起身来,伸手将祝子彦拦住,沉声道:“动手只会显得理亏,若另有隐情,不妨说出来吧。”
祝子彦仍因方才的义愤而面色涨红,沉默良久,他终于一咬牙,手上揪着谢阳衣领的力道更紧了几分,狠狠道:“我可以说,但你不许记!”
谢阳吐舌头:“略略略,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的笔?”
萧沐晖拍了拍祝子彦肩膀,再次劝道:“事关你师兄的身后名。”
祝子彦瞬间委顿下来,跌坐回凳子上,半晌才道:“师兄的确曾与富贾人家结过亲,后来也的确退了婚,可决不是因为别人家道中落的缘故!
这……那个……那个姑娘有了相好,还、还有了孩子……结果,那相好嫌弃她家中衰败,自己跑了!”
苏锦阳吸了口气:“所以,那位姑娘才羞愤自尽?”
“是啊!”祝子彦重重砸了一拳,“我师兄明知其间曲折,却为了保全故人家中颜面,将此事瞒住,任由风言风语说他嫌贫爱富,只在偶尔苦闷时对我一人讲过。
唉,倘若不是师兄出了事,我也会守口如瓶的。”
场间静了片刻,原本还打算继续奚落祝子彦的谢阳,也沉默了。
祝子彦的模样实在不似作伪,也许司徒舜扬这条罪名真的并不成立。
林安愈发狐疑起来——如果拘魂帮真是因所谓“惩恶”而杀人,怎会连事实真假都不调查清楚?
要知道,他们身穿紫衣,头戴鬼面,随身带着杀人名册,每逢月圆之夜行刑……如此满满仪式感的做派,又怎会偏偏对罪名如此草率?
“难道,被害者的‘罪名’,只是拘魂帮找的借口?”叶饮辰沉吟道,显然也是与林安想到了一处。
“恩公说的正是!”祝子彦激动道,“我自小在岁流剑阁长大,从未踏出师门,同样没做过恶事,昨晚不是还有两个拘魂鬼要杀我吗?所谓惩恶,都是无稽之谈罢了!”
林安与叶饮辰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在问过萧沐晖夫妇之前,昨夜那两个鬼面人的身份,自然还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苏锦阳却偏偏开了口:“祝兄弟竟被拘魂鬼袭击过,难不成是下一个目标?还是多加小心为好啊。”
林安一惊,没想到她会主动接起这话,难道是在提醒祝子彦?
施元赫轻哼一声,将话题转回司徒舜扬:“即便退婚另有隐情,谁知他还有没有做过别的事。依我看,根本不用管这些,江湖上每天都在死人,又有什么了不起?”
祝子彦怒视向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等你被拘魂鬼杀了,自然没人会管。”
施元赫轻蔑道:“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就算你们都被杀了,老子也不会有事。”
眼看冲突又起,荀谦若插话道:“施兄,莫与祝小兄弟斗嘴了,你不也是因朋友被杀而来的吗?”
施元赫“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荀谦若便接着道:“第二名死者盛薛亦,乃一游方医者,医术确有几分手段,只是行事离经叛道,罪名是医死人。还有第三名死者……”
谢阳跟着补充:“第三人名叫逢漆,小人物罢了,连我这里也没什么资料,只知道江湖传言,他的罪名是丢弃重病的亲侄,任由侄儿活活病死。”
众人都看向施元赫,他毕竟自称是逢漆的朋友,总该知道点什么。
施元赫剔着牙,随口道:“他就一穷鬼!”
“还有呢?”谢阳又提起笔。
“想钱想疯了的穷鬼,没了!”施元赫没好气道。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柴玉虎讥笑道:“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所言不假。”
施元赫好似被冒犯一般,恼怒地一拍桌子:“老子有的是钱!”
“呦,那我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柴玉虎阴阳怪气,“敢问阁下这身破烂布衣值几个铜板?”
施元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压抑片刻后竟不怒反笑,咧嘴舔唇道:“破烂只是暂时的,柴总镖头若是回心转意,大可以解散了镖局,跟着施某吃香喝辣。”
柴玉虎翻个白眼,也不再搭理这死皮赖脸之人。
林安不去理会这些争端,掰着指头默默数了起来——
严九昭盗取刀法,盛薛亦医死了人,逢漆丢弃亲侄见死不救。
除了现有罪名不成立的司徒舜扬,前面这三个人,犯的错有大有小,性质各异,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难道只是拘魂帮随意选择的目标?如果不是,那拘魂帮为何要杀这几人?
难道死者之间还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们共同成为了拘魂帮下手的目标?
林安忽而想起一事,开口道:“我记得祝兄弟曾说,司徒少侠因为盛薛亦之死在调查拘魂帮,会不会……他已经查到了什么,才会被拘魂帮杀害?”
荀谦若沉吟道:“若是如此,他被杀的真正原因其实是灭口,所谓罪名,就只是凑数的幌子了。”
林安看向祝子彦:“你师兄可曾留下什么?”
祝子彦“啊”了一声,面上一瞬间闪过若有所悟的神情,片刻后却喃喃道:“师兄一直是独自调查的,在他出事前,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我……再想想吧。”
施元赫嗤笑一声,满脸嘲弄:“看你们如此绞尽脑汁,真是被拘魂帮吓破了胆。”
“最该怕的人是你吧。”祝子彦当即回怼,“在座众位,就你最不像好人。”
施元赫冷笑两声:“那就走着瞧。”
“嗯……”谢阳冥思片刻,像念书似的一本正经道,“施元赫——出身武学世家,武艺尚可,然而猥琐好色,为人浪荡,少年时便因强欺民女而被逐出家门,自此落魄江湖十余年,仍未改贪色之习,手脚很不干净。”
他的陈述告一段落,点了点头:“嗯,你的确是很适合的下一个目标。”
施元赫丝毫不以为意:“老子正想跟拘魂鬼坐下喝杯茶,哈哈哈。”
林安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萧沐晖夫妇,传闻拘魂鬼都是两两结伴出入,若在场真有拘魂鬼蓄势待发,也只有他们二人了。
视线中,萧沐晖正低眉为苏锦阳盛上一碗汤,笑容和煦。
林安掐断了心头刚冒出的一丝怀疑。
记忆中的萧沐晖,武将装扮时英挺俊朗,卸去银甲后俊逸端方。而此时的他,一身江湖布衣,长发高高束起,没有半点金玉配饰,举手投足间却仍是一股与生俱来的清贵之气。
他虽已无官无爵,眉宇间却比从前更多了几分闲适安然,许是因为佳人在侧的心满意足。
而他身边的苏锦阳,变化就更大了。
曾经那短短两面的印象中,这个女子虽然容色清丽,眉眼间却常有种说不出的情愁。此时的她则一扫当初的清冷与克制,眼眸清亮,笑容明艳。
看来,曾经在爱恨中纠结的“女捕快”,真的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幸福。这出现实中的《三人抉》,终归是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只是不知,留下一句“自归江湖远,前世入浮尘”的花世,如今又过得如何?
对了,花世!
林安脑中忽然一闪,自己既然想找江湖中的陌以新,为何不从花世入手?
回想两人相处时的态度,再加上花世的焰火弹,两人一定相交匪浅,自己为何不去找花世问问?
不过……花世江湖人称“枕江风”,轻功一绝,行迹飘忽,就算自己想找,又如何找得到呢?
林安思绪飘远,脑中千回百转,直到叶饮辰轻咳一声,才回过神来。
却听荀谦若道:“萧兄与夫人郎才女貌,琴瑟和谐,着实令人羡慕。看萧兄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人物,不知是从何而来呢?”
林安心中一凛,难道又是自己盯着出神的目光暴露了萧沐晖与苏锦阳?这个荀谦若,怎么吃顿饭还如此留意别人的神情……
萧沐晖笑容儒雅,不紧不慢道:“实不相瞒,在下与夫人来自景都,本是武将人家,只因厌腻官场浮沉,才决心归隐江湖。”
林安心知这番话半真半假,却足够出人意料,反而容易被人相信。
果然,众人都颇为讶异,毕竟曾出身庙堂又在江湖行走的,并不多见。
苏锦阳嫣然一笑,接着道:“我最怕沉闷无趣,最爱凑热闹,一听说这里有人抓鬼,便拉着夫君赶来瞧瞧。”
她说着看向萧沐晖,明媚笑容中又带着一分女子的柔情。她的话虽不知真假,眼中的爱意却绝非作伪。
众人发出阵阵羡叹之声,这顿屡屡冒出火药味的午饭,终于有了一个还算和谐的收尾。
林安再次环视一周,若有所思。眼前这些人,显然都不是寻常人物。
柴玉虎作为镖局总镖头,仅仅为了看热闹而只身来此。施元赫是逢漆的朋友,却对他知之甚少,看起来漠不关心。
这两人,似乎最为奇怪。
更何况,还有独来独往的沈玉天,老狐狸似的荀谦若,置身事外的谢阳,莫名成了拘魂鬼的萧沐晖和苏锦阳,还有被二人袭击的祝子彦……
这座看似平静的三一庄,真的还能一直平静下去吗?
饭毕,众人各自散去,一日无话。
入夜,庄子沉入一片寂静。林安的房门轻轻一响——叶饮辰抱着被子,又悄然闪身而入。
林安还未睡,见到他也不意外,只是迟疑道:“今夜还用守在这吗?”
“以防万一,更何况还有拘魂鬼可能藏在暗处。”叶饮辰将被子扔在窗边小榻上,难得显出几分尴尬,摸了摸鼻子,“天黑才来,天不亮就走,我这堂堂一国之君,怎么搞得像偷情一样……”
林安大窘,忙道:“拘魂鬼的目标怎么也轮不到我吧,你快回去睡!”
叶饮辰已经倚身靠在榻上,半闭了眼。
林安还要再说什么,门外忽又传来几声轻轻的叩门声。两人对视一眼,皆感意外。
“谁?”叶饮辰起身扬声道。
门外片刻静寂,才又传来略显迟疑的声音:“林安姑娘?”
林安微讶,已经听出来人是苏锦阳,忙走过去打开房门,果然见到苏锦阳站在门口,身旁还跟着萧沐晖。
林安与二人毕竟只有几面之缘,并不算相熟,本还在犹豫如何寻机找他们问个清楚,却没想到他们竟先找上了自己。
如此看来,他们二人果真另有隐情。
林安压下种种思绪,先将两人请进屋来,如从前一样见礼道:“萧大公子,夫人。”
二人目光却是齐齐落在屋内的叶饮辰身上,同时露出惊诧与尴尬的神情。
林安心下登时明白了几分,忙解释道:“公子和夫人不要误会,他是来……商议正事的。”
“既然都在江湖,不必如此称呼。”苏锦阳粲然一笑,无意间化解了尴尬,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榻上的被子,又迅速转开。
萧沐晖向前一步,对叶饮辰抱了抱拳:“阁下,可是夜君?”
叶饮辰已听林安分析过萧沐晖是如何认出自己,便只摆摆手道:“苏姑娘说的是,既然都在江湖,不必讲究虚名,叫我叶饮辰便是。倒是你们,真是拘魂鬼?”
萧沐晖赞道:“叶兄果然好眼力,单从眼睛便认出是我,那位姓祝的小兄弟还浑然不觉。”
叶饮辰说话向来直接,林安并不意外,可她却没想到,萧沐晖竟如此轻描淡写地承认了,瞠目结舌道:“你们……”
苏锦阳掩唇轻笑,看向身旁的萧沐晖。萧沐晖便将手里的包袱轻轻一甩。
林安瞥了一眼,随即便是一怔——包袱落在桌上,半散开来,赫然露出里面包着的紫色布衫。
苏锦阳也不卖关子:“我们,的确加入了拘魂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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